第26章 我随叫随到
于是他就大着胆子继续留在方曜身上了，连搂着脖颈的手都没力气放下来。
他视线右移，看见林一咬着手指头盯着自己看。
他默默开口：“林一，别吃手指。”
林一听着他嘶哑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脸又红了。
方曜在他头顶出声，“你别再说话了。”
闻言简澄不再动了。
他双眼肿痛，声嘶力竭，身心俱伤。
过了一会儿，就实在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在方曜温热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方曜轻轻将他的手取下来放平，将他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直勾勾盯着他看。
倒水回来的大娘，看到这一幕倒是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了。
“方教授对学生是真心好。”大娘把水放在方曜面前，含蓄道。
方曜视线未移动半分，开口的声音平静如水：“好在哪里？”
“这个……”大娘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您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他的感情。”
大娘当然看得出来了，她心想。
大晚上的您老人家突然抱着一个人冲进来，瞪着吓人的眼神要求把灯全部打开，要不是咱活了大半辈子见多识广，都能被您给活生生吓死！
每次见面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的人，急成那副德行，对人小孩又哄又摸又抱的，这要是看不出来她是个瞎子不成。
“哎哟！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这乡村老妇懂啥子哟！”
“没事，我就是想说出来，有些憋不住了。”方曜轻声道。
他抬手摸了摸简澄的脸，他不敢多想，刚才这人恢复过来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脱离他的怀抱，但他不敢多想。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自己想太多，怕自己遭不住。
他会再等，他心想。
他轻轻捞住简澄的膝盖，抱着他直起身，对大娘道：“我们回去了，谢谢您。”
“哎哟！没事嘞！回去注意安全噢！”
*
方曜抱着人进酒店的时候，王遥他们三人正坐在大厅等他们。
一见到人，几人立马扑过去。
王遥惊道：“这是怎么了？晕了？！”
“昏倒了？”李子晨也问。
赵钰伸过手，道：“方老师，交给我们吧。”
方曜只道：“睡着了，他情绪不稳，今晚我照顾他。”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方老师！”赵钰骤然喊住他。
王遥跟李子晨都吓一跳。
方曜眼里寒光一闪，低头见怀里的人没有被惊醒，才转头道：“如何？”
赵钰直视方曜，“方老师这样带学生回房，不太好吧，况且他睡着了，您交给我们，或者直接送他回房，才是正常的操作。”
听见他这样跟方老师说话，王遥跟李子晨倒吸一口冷气，两人拉住赵钰，王遥对方曜赔笑道：“哈哈，他不懂事，方老师莫怪……”
方曜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温度，“他发梦魇，你们会治病？”
赵钰一愣，看了看简澄，无话可说了。
“啊！那方老师快去吧，简澄有情况麻烦也告知一下我们，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我们！”王遥赶忙道。
“嗯。”方曜不愿多说，抱着简澄走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还敢跟方老师顶嘴！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王遥拉着赵钰就一顿说。
赵钰沉默地看着他，有苦说不出。
*
简澄做了一晚上噩梦。
每一个梦，都是一望无际的黑，他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万籁俱寂，长时间感官被封闭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
他在原地抱着头，绝望地不停喊人来救他。
每每这个时候，头顶总会传来极尽温柔的呼唤声，那一道道呼唤将深渊划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投射出令简澄得到救赎的光明。
简澄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拉开一角的窗帘，洒在书桌上，桌上的电脑和翻开的书本氤氲着一层光。
天晴了，他心想。
“醒了？”
简澄一愣，翻了个身。
“！”看到坐在床边的方曜，简澄迅速坐起身，“方…方老师……”
方曜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微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简澄看了一圈屋内，发现不是自己的双人房间。
他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方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方曜沉沉看着他，“不麻烦。”
“啊……”简澄抓了抓头发，“我现在立马回去！”
说着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还是昨天那套运动衣，外套在床尾的沙发上，于是他爬起来，拿上外套，继续道：“打扰方老师了。”
方曜自始至终看着他动作，眼神意味不明。
简澄往外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认真对方曜道：“方老师，昨天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以后你要是需要我，我随叫随到！”
方曜闻言眼眸微动，他站起身，走到简澄面前，紧盯着他道：“需要你就随叫随到？”
“嗯！”简澄肯定地点头。
“什么事都可以？”方曜又问。
“对！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
方曜轻扬唇角，“记住你说的话。”
“嗯！方老师放心！那我先走了。”简澄道。
“等一下。”
“嗯？”简澄回过头。
方曜看一眼床头，“你的手机。”
“噢！”简澄走过去，把手机拿上。
“拜拜！”简澄走出了房间。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充满了，又看一眼，我去！九点了！
简澄赶快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洗漱完，揉了揉自己肿胀的眼睛，然后给赵钰发消息。
他看到有条新的验证信息，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睁大，方老师？
他不是从来不加学生的聊天软件的吗？
简澄快速点了同意，又点进赵钰的聊天界面：
——你们在现场了吗？我现在过来。
他想了想，又打字：
——但我怎么过来啊？大巴不在酒店吧？
他刚发完，却接到了方老师的消息：
——下来吃早餐。
还有时间吃早餐？简澄停顿一秒，回了个“好”。
简澄坐在方曜对面，没什么新意地啃着玉米。
方曜隔着餐桌看着简澄，“就这么喜欢吃玉米？”
“嗯，好吃，不过……”简澄放低了声音，偷偷对方曜道：“这里的玉米不咋甜，不好吃。”
他视线右移，看见林一咬着手指头盯着自己看。
他默默开口：“林一，别吃手指。”
林一听着他嘶哑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脸又红了。
方曜在他头顶出声，“你别再说话了。”
闻言简澄不再动了。
他双眼肿痛，声嘶力竭，身心俱伤。
过了一会儿，就实在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在方曜温热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方曜轻轻将他的手取下来放平，将他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直勾勾盯着他看。
倒水回来的大娘，看到这一幕倒是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了。
“方教授对学生是真心好。”大娘把水放在方曜面前，含蓄道。
方曜视线未移动半分，开口的声音平静如水：“好在哪里？”
“这个……”大娘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您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他的感情。”
大娘当然看得出来了，她心想。
大晚上的您老人家突然抱着一个人冲进来，瞪着吓人的眼神要求把灯全部打开，要不是咱活了大半辈子见多识广，都能被您给活生生吓死！
每次见面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的人，急成那副德行，对人小孩又哄又摸又抱的，这要是看不出来她是个瞎子不成。
“哎哟！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这乡村老妇懂啥子哟！”
“没事，我就是想说出来，有些憋不住了。”方曜轻声道。
他抬手摸了摸简澄的脸，他不敢多想，刚才这人恢复过来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脱离他的怀抱，但他不敢多想。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自己想太多，怕自己遭不住。
他会再等，他心想。
他轻轻捞住简澄的膝盖，抱着他直起身，对大娘道：“我们回去了，谢谢您。”
“哎哟！没事嘞！回去注意安全噢！”
*
方曜抱着人进酒店的时候，王遥他们三人正坐在大厅等他们。
一见到人，几人立马扑过去。
王遥惊道：“这是怎么了？晕了？！”
“昏倒了？”李子晨也问。
赵钰伸过手，道：“方老师，交给我们吧。”
方曜只道：“睡着了，他情绪不稳，今晚我照顾他。”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方老师！”赵钰骤然喊住他。
王遥跟李子晨都吓一跳。
方曜眼里寒光一闪，低头见怀里的人没有被惊醒，才转头道：“如何？”
赵钰直视方曜，“方老师这样带学生回房，不太好吧，况且他睡着了，您交给我们，或者直接送他回房，才是正常的操作。”
听见他这样跟方老师说话，王遥跟李子晨倒吸一口冷气，两人拉住赵钰，王遥对方曜赔笑道：“哈哈，他不懂事，方老师莫怪……”
方曜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温度，“他发梦魇，你们会治病？”
赵钰一愣，看了看简澄，无话可说了。
“啊！那方老师快去吧，简澄有情况麻烦也告知一下我们，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我们！”王遥赶忙道。
“嗯。”方曜不愿多说，抱着简澄走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还敢跟方老师顶嘴！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王遥拉着赵钰就一顿说。
赵钰沉默地看着他，有苦说不出。
*
简澄做了一晚上噩梦。
每一个梦，都是一望无际的黑，他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万籁俱寂，长时间感官被封闭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
他在原地抱着头，绝望地不停喊人来救他。
每每这个时候，头顶总会传来极尽温柔的呼唤声，那一道道呼唤将深渊划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投射出令简澄得到救赎的光明。
简澄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拉开一角的窗帘，洒在书桌上，桌上的电脑和翻开的书本氤氲着一层光。
天晴了，他心想。
“醒了？”
简澄一愣，翻了个身。
“！”看到坐在床边的方曜，简澄迅速坐起身，“方…方老师……”
方曜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微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简澄看了一圈屋内，发现不是自己的双人房间。
他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方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方曜沉沉看着他，“不麻烦。”
“啊……”简澄抓了抓头发，“我现在立马回去！”
说着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还是昨天那套运动衣，外套在床尾的沙发上，于是他爬起来，拿上外套，继续道：“打扰方老师了。”
方曜自始至终看着他动作，眼神意味不明。
简澄往外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认真对方曜道：“方老师，昨天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以后你要是需要我，我随叫随到！”
方曜闻言眼眸微动，他站起身，走到简澄面前，紧盯着他道：“需要你就随叫随到？”
“嗯！”简澄肯定地点头。
“什么事都可以？”方曜又问。
“对！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
方曜轻扬唇角，“记住你说的话。”
“嗯！方老师放心！那我先走了。”简澄道。
“等一下。”
“嗯？”简澄回过头。
方曜看一眼床头，“你的手机。”
“噢！”简澄走过去，把手机拿上。
“拜拜！”简澄走出了房间。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充满了，又看一眼，我去！九点了！
简澄赶快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洗漱完，揉了揉自己肿胀的眼睛，然后给赵钰发消息。
他看到有条新的验证信息，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睁大，方老师？
他不是从来不加学生的聊天软件的吗？
简澄快速点了同意，又点进赵钰的聊天界面：
——你们在现场了吗？我现在过来。
他想了想，又打字：
——但我怎么过来啊？大巴不在酒店吧？
他刚发完，却接到了方老师的消息：
——下来吃早餐。
还有时间吃早餐？简澄停顿一秒，回了个“好”。
简澄坐在方曜对面，没什么新意地啃着玉米。
方曜隔着餐桌看着简澄，“就这么喜欢吃玉米？”
“嗯，好吃，不过……”简澄放低了声音，偷偷对方曜道：“这里的玉米不咋甜，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