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还真是有缘
因为上午评图的人多一些，下午已经只剩最后几人了，因此现场围观的人也少些。
很快，现场的评委老师评出了最优作品，简澄上台的时候，看见了方曜眼神里的温柔和坚定。
他笑弯了眉眼，在讲台上对方曜道：“谢谢方老师。”
吴教授扬着自豪的笑容，摸了摸胡须，对方曜称赞道：“后生可畏啊，不愧是你的学生。”
方曜收回目光，应道：“老师过奖了。”
吴教授一边摆摆手，一边感慨起来：
“这简澄确实是个好苗子，很有灵气，思维跳脱却不虚无飘渺，对建筑有股天生的掌控力，这样的孩子，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他的创造性和一往无前的精神…”
吴教授接着又兀自摇了摇头，“但现在建筑行业越来越追求务实，再浪漫的想象力也极易被规训，如何保护这类学生眼睛里的光芒，倒是一件难事啊！”
“我懂老师说的意思。”
方曜侧目去看简澄，台上的简澄拿了优作证书正高兴地跟严主任聊天。
方曜道：“从实际意义来讲，这跟行业发展现状离不开关系。”
吴教授道：“是啊，学校的教学方向跟行业发展有些脱节，学校虽给予了他们驰骋的天地，但将来走入社会面临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时，学生难以找到平衡，更容易失去方向。”
“您说的没错，教学改革了这么多年，这些问题仍然存在。”方曜道。
吴教授摸摸胡子思忖片刻，“不过大多数专业的性质就是这样，教的和学的不一样，学的和用的又不一样，可你说教错了吗，自然也没有。”
方曜：“学校本身就是各种意义上的理想之所，拿建筑来说，美术馆跟经济适用房同样重要，这些道理同样要教给学生，他们的热爱和追求是学习好这门专业的前提，教与学都有热情，才能互相刺激。”
“不错，像简澄这类孩子，才是未来建筑学的希望啊！”
方曜望向朝他跑过来的简澄，他其实有些话没说出来。
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好简澄的热爱和生命力，他可以给简澄造一个伊甸园，简澄只用在其中尽情享受建筑内核的魅力，不需要面对现实的残酷，更不需要接触那些阴暗的角落。
“方老师！你看！”简澄举着手里的证书给方曜看。
方曜微弯唇角，“恭喜你。”
“也要恭喜你方老师，怎么样？作为你的学生，没有给你丢脸吧？！”
“当然不会。”
方曜将他拉上前，给他介绍吴教授，“这位是吴教授，是我本科一直到博士的导师。”
“吴教授好！”简澄弯腰致礼，“谢谢吴教授上午替我解围。”
吴教授看着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好孩子！”
“解围？”方曜望着简澄突然问。
简澄扁扁嘴不作答。
吴教授却摇了摇头，问方曜，“你认识那位蔡恒吗？”
方曜道：“之前在宁市的省博项目上见过。”说着他又转向简澄，“他说什么了？”
简澄睁大眼，此时只关心一件事，“我们那新建的博物馆是方老师设计的？？！”
“嗯，你先回答我。”方曜道。
“哇塞！”简澄兴奋道：“方老师！你知道吗！我们家就在博物馆斜对面的小区！一拉窗帘就能看见博物馆，当时建好的时候，可惊艳了！”
这下方曜也惊讶了，“你家就在那附近？”
“昂！超级近，我天，博物馆在建期间我高中上下课每天都经过那里，说不定我还见过你呢！！”
“哎不对…”简澄又否定道：“如果是方老师，我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
“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命中注定会成为师生！”吴教授打趣道。
是爱人，方曜内心反驳。
“对啊！太巧了！”
简澄仍旧震惊不已，“那个博物馆，我妈说是她见过最好看最大气的建筑！”
“真的？”方曜确认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待会儿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博物馆的设计师现在是我的老师！哈哈哈！”
好了，丈母娘搞定一半了，方曜心想。
“吴教授，咱们走吗？”这时严主任走过来问。
“行，该走了。”吴教授应道。
“我送你们。”方曜又转向简澄，“你早点回宿舍。”
“知道！明天考试，我去临时抱佛脚了，吴教授严主任再见！”
“哈哈，再见。”
方曜望他一眼，转身跟他们离开了。
*
考完四级的简澄一头扎进了被窝里，补了个迟到一个多月的好觉。
直到被电话惊醒。
“喂…你打我电话要是没有天大的事情，我就杀了你……”简澄闭着眼，昏昏沉沉道。
“真的是天大的事情！！”听筒里传来王遥的嚎叫。
简澄睁开眼，宿舍里没开灯，黑压压地，他道：“什么事？”
此时王遥在他家附近的商场里，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两人，面色复杂凝重。
“我说了啊，你撑住！别太难过！”王遥道。
简澄无奈一笑，“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我不是来商场里练习抓娃娃吗？”王遥说一句就停顿了，等着简澄应声。
“昂，你说完啊。”简澄知道他是为了追李一纯，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女生喜欢会抓娃娃的男生，就时常去练手。
王遥皱起眉，“然后我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你女神跟一个男的在约会！”他一鼓作气喊出了声，片刻后又补充道：“牵着手，恩爱，和睦，你如果要看我可以给你拍照！”
“……”简澄举着手机，有些愣怔。
“简澄？”王遥试探性出声。
“噢…”简澄回神，“没事……”
“真没事？”
“嗯……”简澄坐起身，就这样坐在床上，静止了。
“害！我就说嘛！你是什么人，追你的人排长龙呢！咱不伤心哈！”
“嗯，不说了，我还想睡会儿。”
“好！你睡！加油睡！”
简澄挂了电话，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翻出倪露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
——你到家了吗？
输入框的光标一闪一闪的，简澄盯着它看了许久，过了一会儿，他又一个字一个字把这句话删了。
接着点右上角，删除联系人。
简澄又躺下了，这初恋就像刚种下的小苗，还没发芽呢，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也好，简澄心想，没拔出萝卜带出泥再留个坑，就已经不错了。
很快，现场的评委老师评出了最优作品，简澄上台的时候，看见了方曜眼神里的温柔和坚定。
他笑弯了眉眼，在讲台上对方曜道：“谢谢方老师。”
吴教授扬着自豪的笑容，摸了摸胡须，对方曜称赞道：“后生可畏啊，不愧是你的学生。”
方曜收回目光，应道：“老师过奖了。”
吴教授一边摆摆手，一边感慨起来：
“这简澄确实是个好苗子，很有灵气，思维跳脱却不虚无飘渺，对建筑有股天生的掌控力，这样的孩子，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他的创造性和一往无前的精神…”
吴教授接着又兀自摇了摇头，“但现在建筑行业越来越追求务实，再浪漫的想象力也极易被规训，如何保护这类学生眼睛里的光芒，倒是一件难事啊！”
“我懂老师说的意思。”
方曜侧目去看简澄，台上的简澄拿了优作证书正高兴地跟严主任聊天。
方曜道：“从实际意义来讲，这跟行业发展现状离不开关系。”
吴教授道：“是啊，学校的教学方向跟行业发展有些脱节，学校虽给予了他们驰骋的天地，但将来走入社会面临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时，学生难以找到平衡，更容易失去方向。”
“您说的没错，教学改革了这么多年，这些问题仍然存在。”方曜道。
吴教授摸摸胡子思忖片刻，“不过大多数专业的性质就是这样，教的和学的不一样，学的和用的又不一样，可你说教错了吗，自然也没有。”
方曜：“学校本身就是各种意义上的理想之所，拿建筑来说，美术馆跟经济适用房同样重要，这些道理同样要教给学生，他们的热爱和追求是学习好这门专业的前提，教与学都有热情，才能互相刺激。”
“不错，像简澄这类孩子，才是未来建筑学的希望啊！”
方曜望向朝他跑过来的简澄，他其实有些话没说出来。
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好简澄的热爱和生命力，他可以给简澄造一个伊甸园，简澄只用在其中尽情享受建筑内核的魅力，不需要面对现实的残酷，更不需要接触那些阴暗的角落。
“方老师！你看！”简澄举着手里的证书给方曜看。
方曜微弯唇角，“恭喜你。”
“也要恭喜你方老师，怎么样？作为你的学生，没有给你丢脸吧？！”
“当然不会。”
方曜将他拉上前，给他介绍吴教授，“这位是吴教授，是我本科一直到博士的导师。”
“吴教授好！”简澄弯腰致礼，“谢谢吴教授上午替我解围。”
吴教授看着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好孩子！”
“解围？”方曜望着简澄突然问。
简澄扁扁嘴不作答。
吴教授却摇了摇头，问方曜，“你认识那位蔡恒吗？”
方曜道：“之前在宁市的省博项目上见过。”说着他又转向简澄，“他说什么了？”
简澄睁大眼，此时只关心一件事，“我们那新建的博物馆是方老师设计的？？！”
“嗯，你先回答我。”方曜道。
“哇塞！”简澄兴奋道：“方老师！你知道吗！我们家就在博物馆斜对面的小区！一拉窗帘就能看见博物馆，当时建好的时候，可惊艳了！”
这下方曜也惊讶了，“你家就在那附近？”
“昂！超级近，我天，博物馆在建期间我高中上下课每天都经过那里，说不定我还见过你呢！！”
“哎不对…”简澄又否定道：“如果是方老师，我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
“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命中注定会成为师生！”吴教授打趣道。
是爱人，方曜内心反驳。
“对啊！太巧了！”
简澄仍旧震惊不已，“那个博物馆，我妈说是她见过最好看最大气的建筑！”
“真的？”方曜确认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待会儿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博物馆的设计师现在是我的老师！哈哈哈！”
好了，丈母娘搞定一半了，方曜心想。
“吴教授，咱们走吗？”这时严主任走过来问。
“行，该走了。”吴教授应道。
“我送你们。”方曜又转向简澄，“你早点回宿舍。”
“知道！明天考试，我去临时抱佛脚了，吴教授严主任再见！”
“哈哈，再见。”
方曜望他一眼，转身跟他们离开了。
*
考完四级的简澄一头扎进了被窝里，补了个迟到一个多月的好觉。
直到被电话惊醒。
“喂…你打我电话要是没有天大的事情，我就杀了你……”简澄闭着眼，昏昏沉沉道。
“真的是天大的事情！！”听筒里传来王遥的嚎叫。
简澄睁开眼，宿舍里没开灯，黑压压地，他道：“什么事？”
此时王遥在他家附近的商场里，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两人，面色复杂凝重。
“我说了啊，你撑住！别太难过！”王遥道。
简澄无奈一笑，“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我不是来商场里练习抓娃娃吗？”王遥说一句就停顿了，等着简澄应声。
“昂，你说完啊。”简澄知道他是为了追李一纯，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女生喜欢会抓娃娃的男生，就时常去练手。
王遥皱起眉，“然后我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你女神跟一个男的在约会！”他一鼓作气喊出了声，片刻后又补充道：“牵着手，恩爱，和睦，你如果要看我可以给你拍照！”
“……”简澄举着手机，有些愣怔。
“简澄？”王遥试探性出声。
“噢…”简澄回神，“没事……”
“真没事？”
“嗯……”简澄坐起身，就这样坐在床上，静止了。
“害！我就说嘛！你是什么人，追你的人排长龙呢！咱不伤心哈！”
“嗯，不说了，我还想睡会儿。”
“好！你睡！加油睡！”
简澄挂了电话，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翻出倪露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
——你到家了吗？
输入框的光标一闪一闪的，简澄盯着它看了许久，过了一会儿，他又一个字一个字把这句话删了。
接着点右上角，删除联系人。
简澄又躺下了，这初恋就像刚种下的小苗，还没发芽呢，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也好，简澄心想，没拔出萝卜带出泥再留个坑，就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