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雪了
王遥直翻白眼，懒得跟这种少一根筋的人说话，兀自往宿舍走。
赵钰道：“没事，他今天是老大，我们让着他，明天咱打他一顿。”
“行！”简澄立马应声，“明天看我不揍死他！”
“哇！下雪了！！”李子晨突然道。
简澄一顿，往天空望去，果然，静谧朦胧的夜空里，雪花飞旋而下，无声无息地飘落。
简澄静静看了一会，直到一片雪落在眼睫上，才轻轻眨眼回神。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赵钰跟简澄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等李子晨率先上楼，赵钰才温声开了口，“你拒绝方老师了。”
简澄停下脚步，讶异看向他。
赵钰笑了笑：“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他又继续道：“最近你们的疏远，不，是你对他的疏远，大家都看在眼里。”
简澄低头沉默了，抬脚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
赵钰微微垂眼看着他的头顶，道：“走吧，回宿舍。”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简澄道。
赵钰望着他，点头道：“早点回来。”
“嗯。”
简澄拢了拢衣领，慢慢往小路走去。
他慢慢走到操场边上，站了好一会儿，他发现雪花好像比刚才更大了，有些像柳絮，簌簌往下落。
简澄的手窝在衣服口袋里，一直抓着手机，好一会儿过去，他终于拿出手机。
微弱的光线打在简澄脸上，他打开聊天软件，果不其然看到那人发来的消息：
——下雪了。
简澄慢慢往上划，一条条自己没有回过的消息映入眼帘：
——听说你们喜欢过平安夜，平安夜快乐。
——今天会降温，穿好羽绒服。
——这次的图我给你打90分。
——我刚才吃了玉米，确实很好吃。
——李教授又夸你了。
——你答应过我随叫随到的。
——来找我一趟好不好。
——别躲我。
……
简澄往上慢慢划了许久，直到最后两条信息出现，是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后收到的：
——简澄，我喜欢你。
——给我个机会。
简澄按灭了屏幕。
雪越下越大，寒风有些刺骨，他也被风吹红了眼眶。
*
简澄最近被期末考试跟结课作业折磨得晕头转向。
昨晚赶图到半夜，今早起床晚了，下床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头轻脚重。
下午还有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就可以休息了。
他穿上羽绒服往专教赶去。
今年海市难得下了几场大雪，此时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地上还有厚厚一层雪，简澄踩在雪地上仍然感觉好玩。
但是真冷，他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冷颤。
专教人也挺多，简澄凑过去看了看王遥的图，学了一学期，终于有点像样了。
“怎么样？牛逼不？！”王遥一脸自信。
“牛逼。”简澄现在从善如流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遥嘿嘿一笑，又道：“待会儿交图谁去，赵钰去开会了。”
简澄朝王遥抬抬下巴，“你去。”
王遥忙道：“我可不去！我现在看到方老师那张脸我都打颤！”
“交个图而已，不就一秒钟的事？”
“那你自己去啊，交个图而已，你为嘛不去？！真不知道你们闹什么别扭，哎！受伤可是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啊，如果说方老师以前只是高冷，那现在就是一座冰山！”
王遥说着还哆嗦了一下，“啧啧啧，反正我不去！”
“那让杨怡去。”简澄道。
王遥环顾一圈教室，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们了，一个团支书一个副班长和一个生活委员，都开会去了！”
简澄突然惊觉道：“哇，我才发现我们组这么多班干部！”
“……”
“十一点交图，方老师最讨厌迟到，你就去吧！靠你了！”王遥拍拍他的肩，鼓励道。
简澄抿抿嘴唇，视线移向旁边的李子晨，双眼放光。
李子晨察觉他的视线，猛摇头，“我更不敢。”
“哈哈哈哈，你忘了上周李子晨上课吃零食，被方老师赶出教室的事了？！他现在见方老师都绕道走！哈哈哈哈！”王遥乐道。
简澄翻了个白眼，“我去就去！怕谁！”
他兀自回座位给自己的图收尾，等时钟到十点五十分，才抱着大家的图下楼。
离那间办公室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突然就想打退堂鼓了，真该把王遥一起揪过来。
他深呼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跳，终于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简澄继续敲，还是没人应。
不在？
他握住门把手，扭开了门。
他探头往里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时，稍微松了口气。
简澄走进去，看见办公桌上已经摆了其他组的图纸，他便把手里的图纸叠上去放在一起。
他停顿片刻，就要准备离开。
但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书案上的一张图纸，明明是用来画图的纸，上面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简澄好奇地拿起来看，发现上面工工整整写的都是一句话，不对，应该是一句诗词。
“春山润而云起，秋水澄而月归。”
简澄看着这句词，不知作何反应，心头却不可抑制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随即涌来一片滚烫。
身后门锁骤然传来声响，简澄下意识回头，无声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
方曜看清那里站着的人，眸孔微微放大，一时有些恍惚。
“方老师…”简澄见他就那样卡在门口毫无反应，便先出声叫他。
方曜动了，他迈步进来，关上门。
但他却不敢上前，他望着简澄，先问了一句：“你是来……？”
简澄指了一下桌上的图纸，“交图的。”
方曜垂下眼，心里忍着的喜悦还没来得及释放就溃散了，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视线移上简澄手里的图纸，又扫视着简澄的脸，他终于走上前，道：“你别多想。”
简澄点点头，把图纸放下了，踌躇着道：“那我先走了。”
方曜伸手拦了他一下，盯着他涩声道：“能不能不要躲我。”
简澄心一颤，否认道：“我没有。”
“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你别躲我好吗？”方曜又道。
简澄抬头看他，这张如玉般的脸庞，竟还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垂眼不再看他，平静道：“我没有躲你，我只是保持着师生间的合适距离。”
赵钰道：“没事，他今天是老大，我们让着他，明天咱打他一顿。”
“行！”简澄立马应声，“明天看我不揍死他！”
“哇！下雪了！！”李子晨突然道。
简澄一顿，往天空望去，果然，静谧朦胧的夜空里，雪花飞旋而下，无声无息地飘落。
简澄静静看了一会，直到一片雪落在眼睫上，才轻轻眨眼回神。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赵钰跟简澄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等李子晨率先上楼，赵钰才温声开了口，“你拒绝方老师了。”
简澄停下脚步，讶异看向他。
赵钰笑了笑：“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他又继续道：“最近你们的疏远，不，是你对他的疏远，大家都看在眼里。”
简澄低头沉默了，抬脚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
赵钰微微垂眼看着他的头顶，道：“走吧，回宿舍。”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简澄道。
赵钰望着他，点头道：“早点回来。”
“嗯。”
简澄拢了拢衣领，慢慢往小路走去。
他慢慢走到操场边上，站了好一会儿，他发现雪花好像比刚才更大了，有些像柳絮，簌簌往下落。
简澄的手窝在衣服口袋里，一直抓着手机，好一会儿过去，他终于拿出手机。
微弱的光线打在简澄脸上，他打开聊天软件，果不其然看到那人发来的消息：
——下雪了。
简澄慢慢往上划，一条条自己没有回过的消息映入眼帘：
——听说你们喜欢过平安夜，平安夜快乐。
——今天会降温，穿好羽绒服。
——这次的图我给你打90分。
——我刚才吃了玉米，确实很好吃。
——李教授又夸你了。
——你答应过我随叫随到的。
——来找我一趟好不好。
——别躲我。
……
简澄往上慢慢划了许久，直到最后两条信息出现，是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后收到的：
——简澄，我喜欢你。
——给我个机会。
简澄按灭了屏幕。
雪越下越大，寒风有些刺骨，他也被风吹红了眼眶。
*
简澄最近被期末考试跟结课作业折磨得晕头转向。
昨晚赶图到半夜，今早起床晚了，下床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头轻脚重。
下午还有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就可以休息了。
他穿上羽绒服往专教赶去。
今年海市难得下了几场大雪，此时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地上还有厚厚一层雪，简澄踩在雪地上仍然感觉好玩。
但是真冷，他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冷颤。
专教人也挺多，简澄凑过去看了看王遥的图，学了一学期，终于有点像样了。
“怎么样？牛逼不？！”王遥一脸自信。
“牛逼。”简澄现在从善如流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遥嘿嘿一笑，又道：“待会儿交图谁去，赵钰去开会了。”
简澄朝王遥抬抬下巴，“你去。”
王遥忙道：“我可不去！我现在看到方老师那张脸我都打颤！”
“交个图而已，不就一秒钟的事？”
“那你自己去啊，交个图而已，你为嘛不去？！真不知道你们闹什么别扭，哎！受伤可是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啊，如果说方老师以前只是高冷，那现在就是一座冰山！”
王遥说着还哆嗦了一下，“啧啧啧，反正我不去！”
“那让杨怡去。”简澄道。
王遥环顾一圈教室，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们了，一个团支书一个副班长和一个生活委员，都开会去了！”
简澄突然惊觉道：“哇，我才发现我们组这么多班干部！”
“……”
“十一点交图，方老师最讨厌迟到，你就去吧！靠你了！”王遥拍拍他的肩，鼓励道。
简澄抿抿嘴唇，视线移向旁边的李子晨，双眼放光。
李子晨察觉他的视线，猛摇头，“我更不敢。”
“哈哈哈哈，你忘了上周李子晨上课吃零食，被方老师赶出教室的事了？！他现在见方老师都绕道走！哈哈哈哈！”王遥乐道。
简澄翻了个白眼，“我去就去！怕谁！”
他兀自回座位给自己的图收尾，等时钟到十点五十分，才抱着大家的图下楼。
离那间办公室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突然就想打退堂鼓了，真该把王遥一起揪过来。
他深呼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跳，终于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简澄继续敲，还是没人应。
不在？
他握住门把手，扭开了门。
他探头往里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时，稍微松了口气。
简澄走进去，看见办公桌上已经摆了其他组的图纸，他便把手里的图纸叠上去放在一起。
他停顿片刻，就要准备离开。
但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书案上的一张图纸，明明是用来画图的纸，上面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简澄好奇地拿起来看，发现上面工工整整写的都是一句话，不对，应该是一句诗词。
“春山润而云起，秋水澄而月归。”
简澄看着这句词，不知作何反应，心头却不可抑制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随即涌来一片滚烫。
身后门锁骤然传来声响，简澄下意识回头，无声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
方曜看清那里站着的人，眸孔微微放大，一时有些恍惚。
“方老师…”简澄见他就那样卡在门口毫无反应，便先出声叫他。
方曜动了，他迈步进来，关上门。
但他却不敢上前，他望着简澄，先问了一句：“你是来……？”
简澄指了一下桌上的图纸，“交图的。”
方曜垂下眼，心里忍着的喜悦还没来得及释放就溃散了，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视线移上简澄手里的图纸，又扫视着简澄的脸，他终于走上前，道：“你别多想。”
简澄点点头，把图纸放下了，踌躇着道：“那我先走了。”
方曜伸手拦了他一下，盯着他涩声道：“能不能不要躲我。”
简澄心一颤，否认道：“我没有。”
“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你别躲我好吗？”方曜又道。
简澄抬头看他，这张如玉般的脸庞，竟还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垂眼不再看他，平静道：“我没有躲你，我只是保持着师生间的合适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