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你找我做什么?商爷爷为什么不直接找我爸?”

商昀楚微笑着,觉得脸有些烧。

“可能爷爷是想……让我提前和你碰面,让纪叔叔知晓。上次交易的事……毕竟是我们家没有处理好,爷爷理亏在先。而且……这不是运动会馆嘛,我也比较喜欢运动。”

纪南桥看着话说的有些蹩脚的商昀楚,一脸调笑。看来商爷爷这个孙女儿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不用再绕来绕去。她这副模样哪是来拜访,似乎商爷爷那边根本就不知道。

“呵,是吗……好啊,保龄球,不陌生吧,和我来一局吧。”纪南桥说完之后,率先往球道那边走去。

商昀楚的头瞬间大了。保龄球……不陌生是不陌生,可根本就没接触过啊……完全一窍不通……看着已经在那边站定的纪南桥,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就穿这个跟我打?”

纪南桥斜眼瞄商昀楚,她的穿着虽然不是那种很难运动的时装风,但也是那种时尚休闲的风格,内里一件修身的无领衬衫,一条简约的休闲裤,外面一件长款的外套,穿搭倒是挺好看的,可实在不适合运动。

“穿这个……不行吗?我把外套脱下来。”

“就不是外套的事。运动装更合适一些。”

“可是……我没带……”商昀楚哪想得到这种情况。

纪南桥看着越来越窘迫的商昀楚,突然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

“那晚你那么凶狠的揍了林峥,是我第二次见证你动手打架。和现在的你是一个人吗?哈哈……行了,这里是高级会馆,你以为是大学课堂吗,还要自己带课本……”

纪南桥一边说着,一边叫来一旁的侍者,吩咐带着商昀楚去换一套合适的运动装。看着她去换衣服,纪南桥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兜圈子,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陪着她兜圈子,明明两个人都不喜欢。

大概十几分钟后,出现在纪南桥面前的商昀楚让她眼前一亮。不那么惊艳却格外耐看的一张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头发也束了起来,简简单单的运动装穿在她身上似乎格外合适,好像特别符合她某方面的气质,感觉要比自己多几分的青春活力,也不知为何,还带着一点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商昀楚没怎么注意纪南桥对自己的打量,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保龄球要怎么打。硬着头皮说了句“开始吧”,就学着纪南桥的样子开始跟她打。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商昀楚的球多半都毫无意义的投进了边沟,一个球瓶都没碰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在球道上的球,最多也就击倒了三个球瓶。一局下来,完败。

纪南桥坐在地上,看着耷拉着头的商昀楚,继续调笑着说:“商昀楚,你调查我的时候,除了知道我喜欢保龄球,知不知道我还喜欢网球?”

商昀楚瞬间怔住。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别处,尽量淡定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换网球,大概那个你在行一点。”纪南桥也不计较那么多,笑着走向网球场。

商昀楚懊恼的闭上了眼睛。早知道这样,上大学的时候就该多参加点运动社团,利用课余时间好好练练。

网球她多少会一点,但确实让纪南桥说着了,凌夜偷偷调查纪南桥的时候,的确不知道她的网球也打的这么好。商昀楚集中精力防守,却还是节节败退。

一场网球打下来,纪南桥大获全胜,商昀楚输得一塌糊涂。

“商昀楚,你太逊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是喜欢运动么……”纪南桥倚靠在商昀楚旁边的栏杆上,一边递给她干净的毛巾和水,一边说着风凉话。让你找我不说原因,扯一堆没用的借口……

“这都是你擅长的,我甘拜下风。要不,我教你散打,我们练散打?”商昀楚瞥她,这个家伙……摆明了耍自己……

纪南桥顿时打了个冷颤。

“呵呵,还是算了。那太野蛮了…”

商昀楚转过身面向纪南桥,笑的一点邪气,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透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我看上去……很野蛮吗?”

“不,你不是野蛮,是危险。”

“呵呵,还好吧……”

纪南桥抿抿唇,懒得再绕弯了。

“行了,废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这里都快关门了。你再不说找我干什么,我要走了。”

商昀楚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我需要一批武器。”

纪南桥家是走私军火的,商昀楚万般无奈,能想到的,只有她。

商昀楚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我需要一批武器。”

纪南桥家是走私军火的,商昀楚万般无奈,能想到的,只有她。

“想找我做生意?那我得和家父商量一下。”纪南桥心里盘算着,若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商昀楚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不,不是。我想……向你暂时借一批武器。当初和纪叔叔打算做的那笔买卖,半路被林恃恒抢走的那批蓝冰,你一定知道。过后,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那批蓝冰给你。或者把你借我的武器如数奉还。”

这番话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商昀楚还是说了。这种时候,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

纪南桥疑惑的皱起了眉。不解的问到:“我不懂。你打算怎么做?”

“向你借的这批军火,我想换回林恃恒手里的那批蓝冰。”

“那又不是钱,他能同意交换吗?再说,你好像在干折腾啊,我要是不想要那批蓝冰,你怎么如数奉还我的武器?”

“钱是什么?钱除了被挥霍,一点用途都没有。我如果给林恃恒钱,他用钱做什么呢,不还是贩毒,或者添购一些用的到,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比如一批过硬的武器。我给他武器,不正好一步到位。至于如数奉还你的武器……那批蓝冰,本来就是我们商家的,不是吗……”

商昀楚说着,独特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与狠厉。

纪南桥惊讶的看着商昀楚,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你……你想…黑吃黑?”

“除了这么做,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我面临的劣势你也知道,手里没有大量的金钱,都压在了公司的股份上,还被林恃恒和商景珣逼着签了股份转让协议。而我又不知道林恃恒把抢去的那批蓝冰藏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好贸然去夺回来。”

纪南桥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接着说:“那你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吧,我知道那次和我爸的交易,商爷爷只带了三分之一的货,剩下的呢?商爷爷在圈里认识不少人吧,可以利用剩下的货东山再起啊……”

“自从货被抢了之后,爷爷出于谨慎,将剩下的货全部转移走了。在一个更安全,也更远的地方。况且,贸然再交易的话,怕是林恃恒和商景珣又要从中作梗,一定会坏事的。”商昀楚说到这里停下来,认真的看着纪南桥,语气诚恳的说:“所以,这也是……我想先向你借一批武器的原因。把那批原本属于我的蓝冰吊出来,后面的事,一切都好办。至于你……过后一定重谢。”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只不过……这很危险啊,恕我直言,到时候,你还能有命来见我吗?”

“你放心,不管我有没有命来,一定不会亏于你。”

纪南桥看了看商昀楚风轻云淡的一张脸,忍不住笑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打网球,用平淡的语气正在谈的事实在疯狂。

“商昀楚,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听着纪南桥那闲适的语气,商昀楚一阵无措。的确,如此一来,纪南桥可以说是得不到额外的什么好处,还要担着风险把军火先借给自己,光凭口头承诺一定会奉还,着实苍白无力。换做自己是纪南桥,怕是很难答应。

“我不知道。来找你,是我做的一个很冲动,也很无奈的选择。大概……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想请你……帮我一次……”

“我们很熟吗……”

“你愿意的话……我们日后会变得很熟……”

纪南桥勾着唇角笑了。商昀楚,不简单。能毫不顾忌的在酒吧和别人大打出手,也能如此低三下四的请自己帮忙,看似简单,要做到,却实属不易。

“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借你那批武器。”

商昀楚欣喜的笑了,急忙说:“好,你说。”

“温染辞,你一定很了解。我想知道她的事。”

商昀楚一愣,十分意外在她嘴里会听到温染辞的名字。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你回答我就好。”

商昀楚很是不解的看着纪南桥,脑海里快速的搜索着相关信息,纪南桥和温染辞怎么会有交集呢?她要她的信息做什么?

交集……哦…想起来了……唯一的一次交集好像是那次在酒吧里碰见温染辞和林峥,然后染辞以为纪南桥是酒吧里的陪酒女,两个人之间还有过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而实际上,两个人还在温染辞和林峥的婚礼那天有过交集,司若祎在酒店门口隐约看见了纪南桥,但因为没什么提起的必要,就没有和商昀楚说过。

商昀楚想不出来,她俩能有什么故事。

“这个……不太好吧…我和她毕竟……你知道的。再说都是染辞的私事,我就这样告诉你……不太妥当吧……”

商昀楚难免介意,把前女友的私事告诉一个外人来换取自己需要的利益,她会觉得很不尊重温染辞。

“都分手了不是吗?我也不会大嘴巴的去和其他人说。基本情况而已,太过隐私的事你可以不说。”

商昀楚别扭的看了看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管是你想认识她还是已经认识了她,你自己亲自问更好些吧……”

“商昀楚,你很啰嗦啊,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们的事也不用谈了。”纪南桥说着,不管不顾就打算离开。

“行行,你问吧,想知道什么。”商昀楚急忙拦住她,还真是如凌夜所说,这个纪南桥,嚣张狂傲得很,一言不合就开始任性,谁都不放在眼里。

“所有的事。跟你上的一个大学吧,除了你,和别人交往过吗?现在做什么工作?她父母也住在这边吗,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边?家里除了爸妈之外还有别人吗,还有她现在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越详细越好。”

商昀楚皱眉看着一脸好奇的纪南桥,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没办法泰然处之。当初和温染辞在一起之前,自己都没有对染辞这么好奇过。

“酒吧那晚过后,你们真的有交集。纪南桥,你问的这些,不如去公安局调查,那更详细。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她?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和林峥已经结婚了。”

“你觉得你问这个合适吗,你和司若祎……已经在一起了吧。还管我是不是喜欢她?怎么,朝秦暮楚啊……”

商昀楚当下有点无地自容,林恃恒都知道的事,在纪南桥这里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又喝了点水,淡淡的说:“她是做摄影工作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你想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学四年,只和我一个人交往过。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请你理解。”

“呵呵,好。”纪南桥笑的得意,眉眼间都是玩味。

商昀楚无奈的瞄她,撇撇嘴。

“还有另一个条件呢?是什么?”

“嗯,明天下午两点,也是在这个地方,让司若祎来见我。一个人。我的人会在司若祎身上先检测,要是查出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我就当你今天也没有来过。”

纪南桥看着商昀楚一字一句说完之后,拿好自己的东西,不等商昀楚回应直接离开了。

商昀楚愣了几秒,追着纪南桥离去的身影问到:“这又是为什么?纪南桥,你这两个条件实在是让我奇怪!若祎?你也认识她?要见她做什么?我这些计划一个字也没有对她说,更不想她被卷进来。”

“放心,通过她更全面的了解一下你而已。我总不能就这样放心的把那批军火,交给还有些陌生的你吧。我有分寸,你不必忧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外面,然后在商昀楚还未反应过来该说什么的时候,直接上车走了。

穿着单薄运动装的商昀楚冻得直哆嗦,急忙回到了会馆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郁闷。

这个纪南桥搞什么飞机,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借就借,不借就不借,提了两个莫名其妙的条件,搞得自己现在不上不下的。

纪南桥如果对温染辞有兴趣,从而提了第一个条件,商昀楚能理解和勉强接受。可是……

司若祎……要见司若祎干什么?

司若祎第二天下午到达这家保龄球会馆的时候,纪南桥正在网球场和教练对打。

对于商昀楚来找纪南桥的原因,只有她言简意赅的一句“现在局势不利,我需要支援。”,司若祎自然知道商昀楚不肯善罢甘休,难免担心之余,能理解商昀楚向纪南桥求助。可是对于纪南桥想要见自己的原因,让司若祎和商昀楚两个人都诧异不解。

她和纪南桥除了那几次碰面之外,并不相熟,不,应该说就不认识。唯一的一点称不上联系的联系,就是她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司若祎看着她灵活矫健的身影,总有一种和妹妹韩若祺的身影交替重叠的错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