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至亲
王橹杰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他横扫过海外强敌，清理过王家内乱，对抗过自己的父亲，却从没想过——
所有阴谋，所有刺杀，所有布局，所有藏在暗处的刀，
全部来自张桂源的亲生父亲。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露面、看起来温和普通、像影子一样不起眼的男人。
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父亲。
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为什么？”
王橹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是桂源的父亲，亲生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死手？”
“因为桂源哥，是张家这一代，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官俊臣道出最残酷的真相，“张家祖上并非普通人家，而是有百年根基的隐世家族，手握大量不为人知的资产与暗线。桂源哥的母亲，是张家嫡系大小姐，也是家族权柄的唯一传人。
桂源哥一出生，就注定接手整个张家。”
张奕然补充道：“而张父，只是张家的入赘女婿。他一辈子活在张家的光环下，活在妻子的阴影里，看似温和，实则野心极大。他不甘心一辈子做影子，想要夺取张家所有权柄。
但桂源哥活着，他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王橹杰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涵瑞和奕恒，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张父的私生子。”
官俊臣的话，彻底揭开最血腥的一层遮羞布，“张父与桂源哥的姨妈私通，生下张涵瑞与陈奕恒。为了掩人耳目，他彻底抹去了妻子妹妹的所有身份，伪造户籍，把两个孩子包装成毫无威胁的普通少年，安插在桂源哥身边。”
“他的目的很简单——
让张涵瑞取代张桂源，成为张家新的继承人。
张桂源必须死，只有桂源哥死了，他扶持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才能名正言顺夺走整个张家。”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张涵瑞，不是敌人，不是杀手，不是幕后主使。
他是被亲生父亲推到台前的棋子。
是从小被灌输、被操控、被利用的傀儡。
他靠近张桂源，进入星途四子，守在病房朝夕相处，
全部是张父一手安排。
那晚医院的假护士死士，
监控被黑，
药剂下毒，
所有指向张涵瑞的证据，
全是张父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一旦出事，就把张涵瑞推出去当替罪羊，自己则永远藏在最安全的阴影里。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好冷血的父亲。
王橹杰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
他守了两个月，怕了两个月，疼了两个月，
以为敌人在暗处，在远方，在未知的角落，
却没想到，真凶一直站在张桂源身边，
以“父亲”的名义，
冷眼旁观自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桂源……”
王橹杰低下头，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少年，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到底……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
亲生父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至亲，被当作刺杀他的棋子。
最亲近的家人，全是想要他命的人。
而他，却一直干净、温柔、勇敢，
用自己的命，护住身边所有的人。
“少爷，现在怎么办？”
张奕然低声请示，“张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清一切，依旧在暗中布局，随时可能再次对桂源哥下手。
张涵瑞与陈奕恒，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王橹杰缓缓站起身。
两个月未曾离开病床的少年，此刻周身散发出执掌生死的威压。
曾经的疲惫与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狠绝与坚定。
“第一，加固病房防卫，暗部再增派五倍人手，二十四小时死守，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第二，不准打草惊蛇，装作什么都没有查到，让张父继续以为，我们还在迷雾里。
第三，把张涵瑞和陈奕恒带过来，我要亲自问清楚，他们到底知情多少。
第四——”
王橹杰抬眼，眼底冷光如刀，直刺人心。
“准备收网。
我要在桂源面前，
亲手撕开他父亲的真面目。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敢动张桂源的人，
就算是亲生父亲，
我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两张相邻的病床上。
张桂源依旧安静昏迷，对这场血亲间的血腥阴谋，一无所知。
而王橹杰，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守护他，
查清真相，
为他复仇，
等他醒来。
这一次，
他不会再让任何黑暗，靠近他半分。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线与声响。
王橹杰让张奕然将张涵瑞与陈奕恒单独带了进来，没有惊动杨博文、陈浚铭，也没有让左奇函靠近。他需要一场绝对安静、绝对真实的对话，撕开这层裹了十几年的虚假外衣。
两个少年走进病房时，依旧是平日里温顺的模样。
陈奕恒习惯性护着张涵瑞，脚步放轻，怕惊扰了病床上的张桂源；张涵瑞手里还攥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是打算等会儿削给张桂源的，眼睛红红的，带着一贯的怯生生。
他们这段时间天天来守着，陪着说话，擦手擦脸，比谁都真心，比谁都难过。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个最在乎哥哥、最干净纯粹的孩子。
王橹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向他们。
两个月的死守让他身形消瘦，眼底青黑浓重，可那双眼睛里的沉凝与冷意，却让陈奕恒下意识停下脚步，心头莫名一紧。
“橹杰……”陈奕恒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桂源有什么情况了？”
张涵瑞也紧张地抬起头，小手攥紧了衣角，眼眶瞬间就湿了：“是不是桂源哥他……”
王橹杰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面前的两张椅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坐。”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不安，慢慢坐下。
目光依旧不自觉飘向病床上的张桂源，满是担忧。
王橹杰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他在观察，在确认，在逼自己相信——这两个孩子，真的对一切阴谋都一无所知。
直到他从两人眼底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慌乱、担忧、无措，没有半点心虚、闪躲与阴翳，他那颗悬到极致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丝，却又紧跟着揪得更疼。
他横扫过海外强敌，清理过王家内乱，对抗过自己的父亲，却从没想过——
所有阴谋，所有刺杀，所有布局，所有藏在暗处的刀，
全部来自张桂源的亲生父亲。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露面、看起来温和普通、像影子一样不起眼的男人。
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父亲。
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为什么？”
王橹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是桂源的父亲，亲生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死手？”
“因为桂源哥，是张家这一代，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官俊臣道出最残酷的真相，“张家祖上并非普通人家，而是有百年根基的隐世家族，手握大量不为人知的资产与暗线。桂源哥的母亲，是张家嫡系大小姐，也是家族权柄的唯一传人。
桂源哥一出生，就注定接手整个张家。”
张奕然补充道：“而张父，只是张家的入赘女婿。他一辈子活在张家的光环下，活在妻子的阴影里，看似温和，实则野心极大。他不甘心一辈子做影子，想要夺取张家所有权柄。
但桂源哥活着，他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王橹杰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涵瑞和奕恒，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张父的私生子。”
官俊臣的话，彻底揭开最血腥的一层遮羞布，“张父与桂源哥的姨妈私通，生下张涵瑞与陈奕恒。为了掩人耳目，他彻底抹去了妻子妹妹的所有身份，伪造户籍，把两个孩子包装成毫无威胁的普通少年，安插在桂源哥身边。”
“他的目的很简单——
让张涵瑞取代张桂源，成为张家新的继承人。
张桂源必须死，只有桂源哥死了，他扶持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才能名正言顺夺走整个张家。”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张涵瑞，不是敌人，不是杀手，不是幕后主使。
他是被亲生父亲推到台前的棋子。
是从小被灌输、被操控、被利用的傀儡。
他靠近张桂源，进入星途四子，守在病房朝夕相处，
全部是张父一手安排。
那晚医院的假护士死士，
监控被黑，
药剂下毒，
所有指向张涵瑞的证据，
全是张父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一旦出事，就把张涵瑞推出去当替罪羊，自己则永远藏在最安全的阴影里。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好冷血的父亲。
王橹杰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
他守了两个月，怕了两个月，疼了两个月，
以为敌人在暗处，在远方，在未知的角落，
却没想到，真凶一直站在张桂源身边，
以“父亲”的名义，
冷眼旁观自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桂源……”
王橹杰低下头，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少年，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到底……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
亲生父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至亲，被当作刺杀他的棋子。
最亲近的家人，全是想要他命的人。
而他，却一直干净、温柔、勇敢，
用自己的命，护住身边所有的人。
“少爷，现在怎么办？”
张奕然低声请示，“张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清一切，依旧在暗中布局，随时可能再次对桂源哥下手。
张涵瑞与陈奕恒，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王橹杰缓缓站起身。
两个月未曾离开病床的少年，此刻周身散发出执掌生死的威压。
曾经的疲惫与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狠绝与坚定。
“第一，加固病房防卫，暗部再增派五倍人手，二十四小时死守，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第二，不准打草惊蛇，装作什么都没有查到，让张父继续以为，我们还在迷雾里。
第三，把张涵瑞和陈奕恒带过来，我要亲自问清楚，他们到底知情多少。
第四——”
王橹杰抬眼，眼底冷光如刀，直刺人心。
“准备收网。
我要在桂源面前，
亲手撕开他父亲的真面目。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敢动张桂源的人，
就算是亲生父亲，
我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两张相邻的病床上。
张桂源依旧安静昏迷，对这场血亲间的血腥阴谋，一无所知。
而王橹杰，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守护他，
查清真相，
为他复仇，
等他醒来。
这一次，
他不会再让任何黑暗，靠近他半分。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线与声响。
王橹杰让张奕然将张涵瑞与陈奕恒单独带了进来，没有惊动杨博文、陈浚铭，也没有让左奇函靠近。他需要一场绝对安静、绝对真实的对话，撕开这层裹了十几年的虚假外衣。
两个少年走进病房时，依旧是平日里温顺的模样。
陈奕恒习惯性护着张涵瑞，脚步放轻，怕惊扰了病床上的张桂源；张涵瑞手里还攥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是打算等会儿削给张桂源的，眼睛红红的，带着一贯的怯生生。
他们这段时间天天来守着，陪着说话，擦手擦脸，比谁都真心，比谁都难过。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个最在乎哥哥、最干净纯粹的孩子。
王橹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向他们。
两个月的死守让他身形消瘦，眼底青黑浓重，可那双眼睛里的沉凝与冷意，却让陈奕恒下意识停下脚步，心头莫名一紧。
“橹杰……”陈奕恒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桂源有什么情况了？”
张涵瑞也紧张地抬起头，小手攥紧了衣角，眼眶瞬间就湿了：“是不是桂源哥他……”
王橹杰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面前的两张椅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坐。”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不安，慢慢坐下。
目光依旧不自觉飘向病床上的张桂源，满是担忧。
王橹杰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他在观察，在确认，在逼自己相信——这两个孩子，真的对一切阴谋都一无所知。
直到他从两人眼底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慌乱、担忧、无措，没有半点心虚、闪躲与阴翳，他那颗悬到极致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丝，却又紧跟着揪得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