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死一刻
“不是啊……”左奇函还想再说。
可就在这一秒，张奕然的动作骤然僵住。
像是有一道冰冷的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他猛地转头，双手死死抓住左奇函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台本里根本没有这个环节？你确定？”
左奇函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立刻正色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我确定！百分百确定！收官流程我核对了五次，绝对没有邀请他们上台这一项！”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奕然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全靠抓着左奇函才勉强站稳。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彻头彻尾的不对劲。
王橹杰和张桂源为了安全，全程巡演几乎从不在公开舞台露面，所有幕后工作都在封闭区域完成，外界连他们的行程都摸不准。怎么可能有人精准地在收官夜，把他们两个人一起请上舞台正中央？
这根本不是临时互动。
这是精准围猎。
“跑！跟我去舞台！快！”张奕然几乎是嘶吼出声，拽着左奇函就往楼梯口冲，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碰撞声，“不对劲！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信号一定被掐断了！”
左奇函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玩笑意味瞬间消失，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一边被张奕然拽着狂奔，一边疯狂摸出腰间的对讲机，拇指颤抖地按下通话键：“舞台侧幕！控制台！收到请回答！橹杰、桂源哥位置！立刻回复！”
滋滋——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没有半分人声回应。
信号被彻底切断了。
左奇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被灯光包裹的舞台中央，那两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身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快！奕然！再快一点！”
两人疯了一般冲破层层拥挤的观众，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拦，朝着舞台的方向狂奔。每多耽误一秒，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喉咙，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舞台上，张桂源正跟着旋律轻轻打节拍，嘴角还带着即将回家的轻松笑意。王橹杰却始终没有放松半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绷，能看到控制台后几个神色慌张的身影，能察觉到台下有几道目光，始终死死黏在他们身上。
“桂源，往我身边靠。”王橹杰压低声音，手臂不自觉收紧，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就在张桂源乖乖靠近的瞬间，王橹杰的目光突然锁定舞台下方一处异常的金属反光。他瞳孔骤然一缩，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被本能支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在舞台正下方炸开。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厚重的舞台底板被冲击波掀飞，钢架扭曲、木板碎裂，滚烫的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场。观众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人群像潮水般疯狂奔逃，混乱瞬间吞噬了整个剧场。
王橹杰的世界在爆炸声中短暂失聪。
他只看到火光映红张桂源错愕的脸，看到碎石与火舌朝着两人吞噬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将张桂源朝着侧幕方向狠狠一推。
“走！！”
一声嘶吼冲破爆炸声。
张桂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跌出去，重重撞在侧幕的钢架上，又滚落到幕后的阴影里。脊椎、胳膊、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他被推开的下一秒，第二波爆炸轰然炸开，火焰直接吞没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果不是那一把推力，他此刻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
张奕然和左奇函刚拼尽全力爬上舞台边缘，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喊出“快跑”，就被一股狂暴的冲击波掀得踉跄。两人眼前一黑，眼看就要被坠落的钢架砸中，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将两人死死按在身下。
是王橹杰。
他用自己的脊背，牢牢护住了身下的张奕然和左奇函。
坠落的钢板、燃烧的木屑、锋利的钢筋碎片，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肩上、腰上。滚烫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衣服，爆炸声、坍塌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世界变成一片混沌的炼狱。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夜空。原本璀璨的舞台，此刻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扭曲的钢筋、燃烧的残骸、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焦糊味与血腥味。
张桂源是被余波震飞后，第一个爬起来的人。
他摔在幕后角落，胳膊被钢架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膝盖磨得血肉模糊，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灼痛。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王橹杰还在里面。
那个在爆炸瞬间推开他、用自己的命换他命的人，还埋在废墟底下。
“橹杰——！！”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破浓烟。
张桂源跌跌撞撞地冲向废墟，双腿发软却脚步不停。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毫不在意。他不敢想，不敢去猜王橹杰的情况，不敢想象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幸福，就这样再次被碾碎。
他怕王橹杰就这么没了。
怕那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
怕他们说好的回家、说好的一辈子，变成一句永远无法兑现的空话。
张桂源跪倒在废墟前，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碎石与焦木中，疯了一样开始刨挖。尖锐的碎石瞬间划破掌心，锋利的木刺扎进指缝，鲜血很快混着灰尘糊满双手，十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他没有停。
一秒都没有停。
“王橹杰……你出来……你别吓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出来好不好……”
“我们说好要回家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从眼眶涌出，冲开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死般的绝望，每一次刨挖，都像是在挖自己的心。
掌心的皮肉被磨得外翻，指甲几乎掀翻，每一次抓扒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可张桂源却像失去了痛觉，只是机械地扒开碎石、挪开残骸，一遍遍地喊着那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等于放弃了王橹杰。
剧场外围，陈奕恒正站在车旁核对巡演收尾的财务文件，晚风带着舞台的歌声飘过来，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巡演终于圆满结束，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回家，这段时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
可下一秒，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剧场方向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陈奕恒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舞台的方向。
橹杰和桂源，他们都在那里。
一种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疯了一样拨打急救电话与报警电话，声音嘶哑失控：“喂！好莱坞露天剧场！爆炸！有人被困！快派救护车和救援队！快！！”
挂掉电话，陈奕恒疯了一般朝着剧场狂奔。
可就在这一秒，张奕然的动作骤然僵住。
像是有一道冰冷的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他猛地转头，双手死死抓住左奇函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台本里根本没有这个环节？你确定？”
左奇函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立刻正色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我确定！百分百确定！收官流程我核对了五次，绝对没有邀请他们上台这一项！”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奕然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全靠抓着左奇函才勉强站稳。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彻头彻尾的不对劲。
王橹杰和张桂源为了安全，全程巡演几乎从不在公开舞台露面，所有幕后工作都在封闭区域完成，外界连他们的行程都摸不准。怎么可能有人精准地在收官夜，把他们两个人一起请上舞台正中央？
这根本不是临时互动。
这是精准围猎。
“跑！跟我去舞台！快！”张奕然几乎是嘶吼出声，拽着左奇函就往楼梯口冲，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碰撞声，“不对劲！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信号一定被掐断了！”
左奇函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玩笑意味瞬间消失，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一边被张奕然拽着狂奔，一边疯狂摸出腰间的对讲机，拇指颤抖地按下通话键：“舞台侧幕！控制台！收到请回答！橹杰、桂源哥位置！立刻回复！”
滋滋——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没有半分人声回应。
信号被彻底切断了。
左奇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被灯光包裹的舞台中央，那两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身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快！奕然！再快一点！”
两人疯了一般冲破层层拥挤的观众，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拦，朝着舞台的方向狂奔。每多耽误一秒，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喉咙，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舞台上，张桂源正跟着旋律轻轻打节拍，嘴角还带着即将回家的轻松笑意。王橹杰却始终没有放松半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绷，能看到控制台后几个神色慌张的身影，能察觉到台下有几道目光，始终死死黏在他们身上。
“桂源，往我身边靠。”王橹杰压低声音，手臂不自觉收紧，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就在张桂源乖乖靠近的瞬间，王橹杰的目光突然锁定舞台下方一处异常的金属反光。他瞳孔骤然一缩，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被本能支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在舞台正下方炸开。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厚重的舞台底板被冲击波掀飞，钢架扭曲、木板碎裂，滚烫的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场。观众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人群像潮水般疯狂奔逃，混乱瞬间吞噬了整个剧场。
王橹杰的世界在爆炸声中短暂失聪。
他只看到火光映红张桂源错愕的脸，看到碎石与火舌朝着两人吞噬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将张桂源朝着侧幕方向狠狠一推。
“走！！”
一声嘶吼冲破爆炸声。
张桂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跌出去，重重撞在侧幕的钢架上，又滚落到幕后的阴影里。脊椎、胳膊、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他被推开的下一秒，第二波爆炸轰然炸开，火焰直接吞没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果不是那一把推力，他此刻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
张奕然和左奇函刚拼尽全力爬上舞台边缘，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喊出“快跑”，就被一股狂暴的冲击波掀得踉跄。两人眼前一黑，眼看就要被坠落的钢架砸中，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将两人死死按在身下。
是王橹杰。
他用自己的脊背，牢牢护住了身下的张奕然和左奇函。
坠落的钢板、燃烧的木屑、锋利的钢筋碎片，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肩上、腰上。滚烫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衣服，爆炸声、坍塌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世界变成一片混沌的炼狱。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夜空。原本璀璨的舞台，此刻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扭曲的钢筋、燃烧的残骸、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焦糊味与血腥味。
张桂源是被余波震飞后，第一个爬起来的人。
他摔在幕后角落，胳膊被钢架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膝盖磨得血肉模糊，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灼痛。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王橹杰还在里面。
那个在爆炸瞬间推开他、用自己的命换他命的人，还埋在废墟底下。
“橹杰——！！”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破浓烟。
张桂源跌跌撞撞地冲向废墟，双腿发软却脚步不停。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毫不在意。他不敢想，不敢去猜王橹杰的情况，不敢想象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幸福，就这样再次被碾碎。
他怕王橹杰就这么没了。
怕那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
怕他们说好的回家、说好的一辈子，变成一句永远无法兑现的空话。
张桂源跪倒在废墟前，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碎石与焦木中，疯了一样开始刨挖。尖锐的碎石瞬间划破掌心，锋利的木刺扎进指缝，鲜血很快混着灰尘糊满双手，十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他没有停。
一秒都没有停。
“王橹杰……你出来……你别吓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出来好不好……”
“我们说好要回家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从眼眶涌出，冲开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死般的绝望，每一次刨挖，都像是在挖自己的心。
掌心的皮肉被磨得外翻，指甲几乎掀翻，每一次抓扒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可张桂源却像失去了痛觉，只是机械地扒开碎石、挪开残骸，一遍遍地喊着那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等于放弃了王橹杰。
剧场外围，陈奕恒正站在车旁核对巡演收尾的财务文件，晚风带着舞台的歌声飘过来，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巡演终于圆满结束，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回家，这段时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
可下一秒，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剧场方向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陈奕恒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舞台的方向。
橹杰和桂源，他们都在那里。
一种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疯了一样拨打急救电话与报警电话，声音嘶哑失控：“喂！好莱坞露天剧场！爆炸！有人被困！快派救护车和救援队！快！！”
挂掉电话，陈奕恒疯了一般朝着剧场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