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只属于自己,只能为自己绽放。

但他表达不出来,越发想要离林淮安近一点,“淮安…”

口中不断念着这两个字,缱绻又满是依恋,再度俯下身去,距林淮安的侧脸越来越近,眼中浮现出痴迷的状态,仿佛失了神一般。

而余光瞧到宋喻舟渐近的面容,林淮安吓得一个哆嗦,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住地缩动身子,“我帮你,别,别再那样对我了。”

话音诚惶诚恐,好似面对的是什么吃人的妖魔一般,睫羽不断地颤抖着,显露出他的不安。

宋喻舟停住动作,没再继续靠近,可身上的情热却是有些控制不住了,“那现在就帮帮三郎,三郎好难受。”

林淮安这才抬起眼睫,晶莹顺势掉落,侧眼瞥向宋喻舟,确定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后,小声道:“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很是谨小慎微,唯恐那人忽然暴走,就跟刚才一样失去控制,做出令人害怕的举动。

“嗯。”宋喻舟这个时候突然就变得很是听话,乖乖地移开了身子。

待他挪开以后,被掩盖许久的天光再度照耀在林淮安的身上,他也得以重新呼吸过几口空气,但他并不觉得庆幸,在床上平复好心情后,方坐起了身子。

而后撑着胳膊放下腿到床下,脚刚着地,想要站起来,腿却又一下子软掉,连身子都支撑不住了。

这时早已下了床的宋喻舟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淮安,要做什么?”

林淮安自知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便也不推拒他,由他扶着又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偏头看一眼仍开着的木门,将自己刚刚想做的事情说了出来,“把门关上。”

话音很轻,又带着种无可奈何后只能妥协的感觉。

宋喻舟点头,将门扉严严实实地关好,随后又走回到林淮安的面前,如同只听从命令的小狗般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门被合紧,屋内的空气不再流通,瞬间便热了起来,加之光亮透入得很少,一时间屋中又暗又闷,是一种极端暧昧的情况。

林淮安深吸过一口气,抬袖拭去眼角的泪水,随后低着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宋喻周说:“坐这里。”

待人坐好后,他下了床,这次虚扶着床榻才勉强立住了,扫向那安安静静坐着的人,继而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道:“…裤子,裤子脱了。”

似是觉得不堪,到了最后,话音都小了不少。

宋喻舟却听不出来,按着他的话解开束腰的裤带,将下身蔽体的锦裤剥了个干净。

昂首的性器大剌剌地展露在林淮安的面前,没有丝毫遮挡。

“三郎脱好了。”

他还是如往常那般听话,如果不是眼下这个情况,林淮安几乎要以为他根本没中催情药。

只是那充满情欲的嗓音在提醒着他,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子。

他缓缓扭过头,如同接受着什么刑罚般,动作无比缓慢,好一会才正过头去看宋喻舟的情况。

仅仅掠过一眼,他就心惊胆战地移开了视线。

实在…实在太大了。

林淮安第一次见到别人的性器,跟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上面布满了突动的筋条,铃口不断有水液冒出,嘀哒哒地向下滴落。

挺首昂然的样子不像是人该有的模样,很像是他从前见过的牛的性器。

林淮安不由收紧了五指,有些无措,眼眶中的眸子乱动不休,完全无法在一处停顿。

他是想着要帮宋喻舟化解掉催情药的效果,可如今这幅场景着实吓到了他,完全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

“淮安…”宋喻舟哑着嗓音喊过一句,里面还透出股子可怜的味道,像是希冀着林淮安来做些什么。

林淮安又抖了下身子,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自知已再没了退路,如同赴死一般,他正过头对向那人,随后挪步到他跟前。

微俯下身,屈起的五指打着颤靠近那堪称凶残的东西,指尖刚接触上,宋喻舟就哼出声来,“淮安…”

他抬过手想要去抓林淮安,被后者躲了过去。

“别动,动了我便不帮你了。”搭上的指尖收了回去,林淮安俯看着那眼含春色的人,很是决绝。

宋喻舟忙撤开手,撑在床上不再动作了。

如此林淮安视线又落回到那还带解决的孽根上,紧紧闭上眼后,直接握了上去,粘腻灼热的触感从手心传遍全身。

同时宋喻舟呼吸一重,伴着低低的哼唧声,听起来已是舒服到了极点。

而合住眼后,其余的感官就会无限放大,握着的阳具持续跳动,像是一颗鲜活的心脏般,忽而又涨大几分,单单一只手已有些握不过来。

胸腔里那颗东西不安地鼓动着,快要蹦出来了,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在慢慢扩散。

相触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温度,好似要将他一同融化掉一般。

抵达耳畔的喘息声更是惹得人想躲,偏又躲不掉,被紧紧包裹住,无论哪里都能听到那暧昧的声音。

指节上滑落几滴黏糊的液体,淡淡的腥气萦绕鼻尖,林淮安抿紧唇,隐在眼皮下的眸子局促不安滚动几下,而后动作起来。

就如从前他偶尔自渎般那样,上下套弄着,五指和掌心牢牢把握住茎身,并不十分熟练,却足以令宋喻舟粗喘连连,乱动着身子。

“…唔,淮安,淮安,淮安。”

如同变得更傻了一般,他无休无止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一次出口都是不一样的语调。

大多是低哑的,宛若将人咬在了唇中,辗转吞弄过无数次。

林淮安漠然不作回应,专心在手上的动作,试图让他尽快释放,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快感如浪潮般拍打在脑中,波涛汹涌,过于强烈,是宋喻舟从未感受过的,冲散了脑中的一切想法。

他迷蒙着双眼,眼中水雾弥漫,眼角一片绯红,过重的情欲在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撑在床榻上的手还是没能如林淮安要求的那样子固定不动,抬起手就环过了那截细腰,将人搂到跟前,脑袋贴靠在在他的腹部,哼唧个不停。

“做什么?”林淮安停了动作,不过手并未松开。

从刚刚那人的手伸过来时,他就睁开了双眼,如今垂眸只能瞧见宋喻舟的发顶,以及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微微弓起的脊背。

“淮安,三郎喜欢,好喜欢你。”

瓮里翁气的话音,在这种境遇下说出来格外不搭。

林淮安自然是没当一回事,不过话声刚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愣了一瞬。

就这么片刻的停顿间,宋喻舟从他的腰间仰首,长睫眨呀眨的,扑闪间透出股子莫名的无辜来,紧接着可怜兮兮的问:“不动了吗?”

林淮安心中油然生出股子火气来,突然收拢五指,捏紧了那磨人的玩意,逼得宋喻舟眼睫一眨,轻呜一声,落下泪来,“淮安欺负三郎。”

欺负?

到底是谁欺负谁?

怒气上了头,林淮安忘却了早前那害怕的感觉,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双眼通红的宋喻舟,而后手下猛地撸动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上许多。

巨大的快感直冲宋喻舟而去,他背脊弓得更加使劲,抓着林淮安腰腹的手蜷缩住,呜呜个没完。

到底是没忍住,想要再埋首回他的腰间,却忽然被人捏住了下巴,迫使着他不能低下头去。

“怎么?不是说我欺负你吗?”林淮安勾着唇角,眼尾上挑,显现出无限的媚意,偏眼神又是无比冷漠的,“你得好好受着,想躲,门都没有。”

话罢,他不再留半分情面,五指牢牢锁住那粗长的阳具,上下快速撸动起来。

掌心经久生成的厚茧磨过茎身上脆弱的外皮,激得宋喻舟一个劲儿的发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淮安,怜人的绯红围绕着眼角漫散开,之后被欺负得狠了,掐在他腰侧的手收得愈来愈紧。

继而快要失焦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惊艳世人的面容上,来回打着转,最后固定在那张略显冷漠的朱唇上。

零零碎碎的喘息声从他齿间溢出,响在这间破旧的小屋中,比外面的蝉鸣还要喧嚣。

温度不断上升,林淮安的额上都滚出汗珠来,同样被他捏着下巴仰着头的宋喻舟也是满头大汗,嘴角都有涎液溢出,已失神多时。

动作的手酸疼不已,可那阳具没有半分软下去的趋势,撸动间水声掺杂在闷闷的喘息声中。

“傻子,快点。”他忍不住催促着,可宋喻舟哪里懂他的意思,还是傻愣愣地盯着他的唇不放。

见人没有回应,他垂眸看进宋喻舟的眼中,有些生气道:“傻子,听懂了没有?”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喊声,直接打断了二人,“安儿?”

出现了不曾料想到的情况,骇得林淮安一下子慌了神,手中失掉力道,用力握紧,痛得宋喻舟闷哼出声。

林淮安偏过头向门口看去,听出刚才那一声呼唤是林老爹的声音,但却并没有出声回应。

只因眼下这个情况无法解释,他略显紧张地盯着门边,很快又一声呼唤传来,“安儿,你在屋里吗?”

紧接着脚步声起,愈来愈近,几乎是转眼就要到了门口。

林淮安惊诧地不断收紧手,宋喻舟又哼出一声,这下子直接传出门去,惊动到了外面的人,“安儿,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慌慌张张地捂住宋喻舟的嘴,另一只手刚要松开,却被一只大手叠握住,紧紧箍在孽根上不能动弹。

他又看向傻子,皱着眉抽了抽手,“做什么?”

因害怕外面的人会听见,发出的声音都是仅二人能够听清楚的气声。

宋喻舟保持着仰首的动作不动,被清隽的手挡住下半张脸,只有那双被情欲染混的双眼能够看清,可依旧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林淮安抿紧唇,秀眉蹙成一团,“你给我松开。”

他扭动着右手的手腕,想要挣脱出去,可宋喻舟的手像是铁打的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捂住他嘴唇的手掌上更有热气喷洒。

与此同时,门边响起不轻不重敲门声,夹杂几句问询声,“安儿?爹要进去了。”

林淮安惊得转头注视着门口,紧张冒到了嗓子眼,后脊爬过冷汗,继而又冲向没有任何反应的宋喻舟,低怒道:“松开,我叫你松开。”

“宋喻舟,松开。”

情势紧急间,手腕上忽然搭上来只手,强势地压下了他捂住嘴的左手。

之后在他怔愣之际,胳膊又被大手使力扯动,身子瞬间失了平衡,倒向宋喻舟的怀中。

“宋—”

溢出的惊呼声刚要出口,就被个软嫩的东西尽数堵了回去,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淮安身体僵硬,瞪大双眸,里面映出近在毫厘的人,同那双清透不再的眼瞳。

第二次了,他又被傻子亲了。

淮安差点把宋喻舟给握断了,哈哈哈哈。

林淮安一时没了动作,眸子震颤不已,里面装着宋喻舟红彤的脸,以及将要涌出的震惊。

亲吻的距离过近,林淮安的睫羽又长,惊讶扑闪间甚至还能碰到他的长睫,倏尔被痒到,颤得更厉害了些。

呼吸仿若断了线,再不能完整的继续,慢慢竟有些窒息起来。

热烫的温度从身体各个地方烧起,如有一把火般,逐渐引燃掉整个大脑。

他脸上的变化都被宋喻舟收入眼中,一点都没漏掉,宛若花朵被风雨吓到,抖落了满地花瓣。

宋喻舟盯着他的唇瓣良久,如今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于是不作掩饰地弯过眼眸,显现出欣喜,又跟之前那般纯稚了。

这时门外的人由于长时间没得到回应,便要推门进入。

听到动静,林淮安堪堪回神,秀眉倒竖,眼中显现出急色,大力推动着宋喻舟的身子,想说些什么却都化作了不明意味的唔唔声。

而后好不容易勉力抵开一线,唇瓣稍稍张动却又被人按住后脑推了回去,两片嘴唇再度紧紧相挨。

不仅如此由于过度慌张,林淮安还不小心分开了唇,齿关大开,还来不及闭合,就被条略显笨拙的舌头得空钻入,探进口中,交缠起来。

同时右手又被人带着一起动作,轻微的啧啧声从口中溢出,随后响在屋中。

林淮安愣住,目之所及是宋喻舟脸上愈来愈重的欲色,竟是全然不顾即将而至的危险。

门边吱呀响声,天光从缝隙中跑进屋中,有一缕落在林淮安的侧脸上。

一时心头大骇,逼得他眼泪横流而出,心头的畏惧达到了极点,身子都软倒下去,瘫在罪魁祸首的怀中,被迫随着他一齐动作。

而后眼睫翻动,眼珠上转,竟是有几分要晕过去的架势。

情急之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一声呼唤,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般,模模糊糊,“林老爹,快过来。”

门口的林老爹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停下推门的动作回身去看,“怎么了?”

二人隔着老远不断对话,话声很大,顺着微开的门缝,一直响在屋中。

屋内,林淮安一团混乱地坐倒在宋喻舟的身上,脸颊红透,已重得了呼吸,朱唇水光潋滟,呼呼地喘出热气,可却再没有力气去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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