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一会儿,顾羡之失魂地睁开眼,缓缓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抬高到眼前。月光洒下,指间缠绕着道道浊白的浓精。

真的是疯了。

意淫可还行?

第一百零三章

次日天不亮,顾羡之便卷了昨夜被自己搞得狼籍一片的衣裤往水缸那边去,意图瞒着另外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这事。

哪曾想,刚往木盆里舀了一瓢水,便有人脚步轻轻走近,突然出言道:“小子今天够勤快的,大清早的洗衣服。”

顾羡之吓了个激灵,还不忘欲盖弥彰地用手挡了挡那衣服上染着的浊物。

“师…师父。”

声音里满是听得出的慌张,曲靖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身后,见他护得更紧之后,了然地摸过一把下巴上的白须,语重心长道:“小子长大了,这个年纪也是该娶个妻了。”

“你看婉今那丫头如何?”说话间,颇有些孩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的欣慰感觉,“我瞧她平日里粘你得很,你对她也多有照顾,你们二人……”

一听他这乱点鸳鸯谱的话,顾羡之哪还顾得上羞耻,当即站起身摆手澄清道:“我只把婉婉当妹妹,她也只把我当哥哥,所以才会粘我,我们并无男女之情,师父不要乱说。”

曲靖安打量他神色不似作伪,反而还有些可惜,“如此倒可惜了,我还盼着亲上加亲呢,不过既然你们二人无意,便就罢了。”

“你跟师父真心实意的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师父行医多年,旁的不说,这人脉还是有些的,自是能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姑娘。”他脸上挂着得意,摸胡子的角度都抬高了些。

“师父好意,羡之心领了,只是我并无此意啊。”

曲靖安却将他这表明态度的话曲解成了害羞,当即一拍他的肩膀,“害羞什么,你到了年纪,师父都懂。”

可瞧着顾羡之还是一幅难以言喻的表情,他顿时像领悟了什么一般,讶道:“难不成你喜欢男子?”

顾羡之愣住,话梗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是该应下,还是说不是。

曲靖安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顿了一瞬后,艰难道:“男子也行,师父这里认识的好男儿也不少,到时给你介绍几个。”

顾羡之:“……”

他在这边被误解得哑口无言,那边的林淮安更加说不出来话,震惊于昨晚的记忆居然全部消失了。

只记得昨日下午为了试探楚萧,套他的话,便去了他的府邸,结果席间被灌了好些酒,出来时头晕得厉害,就准备独自去个人少的地方待会,之后再发生了什么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孟钰端着醒酒汤进来,见他还坐在床上发怔,生气又无奈地一笑,“你到底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夜是喝了多少酒,回来时连人都快不认得了。”

“就算要套他的话,也不用日日都去找他,还一次喝得比一次多,真不知道你是为了套话,还是故意在逃避什么。”

他说这话时难免带了些个人情绪,要知道林淮安自从见到了那个不确定是不是宋喻舟的人后,就一直状态不太对。

连续三日都以套话的名义去会楚萧,结果每次都喝得醉醺醺才回来,饶是孟钰再能忍,说话时还是带了些脾气。

“确实不该如此。”林淮安揉了揉额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个画面,是那张与三郎一模一样的脸站在桥下正望过来。

他一顿,再多的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孟钰,之前那个人你查的如何了?他是三郎吗?”

孟钰走过来将醒酒汤递给他,待他接下后才道:“我已查过了,他叫顾羡之,是那神医曲靖安的徒弟,还有个小姑娘,叫曲婉今,是曲靖安的女儿。”

“他们并非一直待在平阳,而是大约一年前来的此处,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人,至于他们从何处而来,暂时还不知晓。”

“趁热快些喝了,不然今日还会头疼。”孟钰见他一直不喝,便出言提醒,转而继续道:“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宋喻舟,还有待查证,眼下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太少,如果能知道他们之前居住在何处,或许就能了解更多。”

林淮安咽下口味道不佳的醒酒汤,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后几口解决掉,把碗交还给孟钰,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孟钰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医馆。”林淮安简洁明了的一答,孟钰神色微黯,“不是说,这几日都不去医馆的吗?”

林淮安心思剔透,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倒也不是全为了三郎的事,只是我来颍州的目的就是看病,如果时常不去,岂不是叫他们怀疑。”

“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问问顾羡之以前所居何处,调查得快些,我也能更早确定他究竟是不是三郎,若他不是,我便再不见他。”

孟钰抿唇,极不情愿地点头,“好。”

林淮安很快收拾妥帖,孟钰伴着他出门,太阳爬升得快,日头较前几日都大了许多,他撑起把油纸伞将林淮安整个人罩入伞下,瞬间遮去了那扰人的光芒。

“你这几日从楚萧那里可套出什么话了?”

林淮安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头疼了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应答,“他表面看起来憨厚老实,实际心里防备着我,除了拉着我玩乐饮酒,半点有用的事都没跟我提起。”

孟钰一幅“我就知道”的模样,淡淡扫了他一眼,“早知如此,你又何必日日都去。”

“倒也并非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神色泛起回忆的色彩,林淮安说:“他似乎患有头风之症,几次上门寻神医救助,却都被拒之门外。眼下头风症夜夜发作,他精神已大不如从前,或许是个可利用的突破口。”

孟钰执伞,敛眉深思,“头风,神医……对了!”

他突然拔高了些声音,刺得林淮安的头更痛,接着就听他很是激动地道:“我听说那神医有一密法,能在人昏昏欲睡之际,把控他的心神,从而对自己言听计从,问什么就答什么,且醒来后不会留有记忆。”

“嗯。”

林淮安反应平平,表现出的样子远不如孟钰想象中大,好似浑不在意这事,他不由疑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早就知道这事了?”

林淮安点头,“第一次去医馆的时候,便有人同我讲了这些。”

就是那个无比亲切拉着他闲聊的大娘,把那神医说得比活神仙还厉害,林淮安便知道了这事,只不过他一直未放在心上。

如今听孟钰提起,倒也没觉得如何,但孟钰心里不这么想,他认为这是非常可以利用的点,“可以让曲靖安配合我们问出暗牢的具体位置。”

林淮安并不认同,“他性情古怪,从看病治人这事上就能看出,且不论他愿不愿意,即使他愿意了,楚萧也会怀疑,他疑心远比你想象得要重,一点点变化在他眼里都不寻常。”

“那……”孟钰微顿,深深呼吸后道:“那让顾羡之来做这事如何?”

第一百零四章

几乎是听到顾羡之名字的一瞬,林淮安就停下了脚步,“他?”

下颌转向孟钰那边,林淮安眼神冷淡了些,“他不过一个普通人,秘法都不一定会,且此事必会万分凶险,怎么能让个无关的人为此涉险?”

孟钰欲言又止,觑着林淮安不大好的脸色,尽量委婉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不如先问问他。曲靖安就他一个弟子,必会将秘法传授于他,你并不知他心里所想,说不准他愿意为了此事涉险。”

“孟钰。”林淮安抿起唇角,欲责骂他却还是不忍,最后尽数化为了叹息,“再想想旁的办法吧。”

留下这一句话,林淮安便走出他的伞下,借着应淮的手登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便晃晃悠悠地向前而去,孟钰撑伞立于府门前,望着马车离去的身影,久久未离。

行至医馆附近,林淮安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许多,望着那处已经显现出身影的屋舍,他生出了几分退缩之意,好似近乡情怯,不敢再面对那张脸。

再加上今早不期然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最终导致林淮安走起路来都比往日要慢了许多。

“大人,难不成是腿疼得厉害?”应淮跟在他身边,察言观色地问着。

林淮安摇了摇头,这倒叫应淮愈发懵了,既然不痛,为何走得这般缓慢,已经有数不清的人超过他们先行前往医馆了。

应淮心里嘀嘀咕咕,林淮安却心慌得厉害,等到了队尾,还未如何调整收拾,抬眼就见医馆门口有一容貌俊俏的青年正仰高了脑袋到处张望。

林淮安这一抬眸,视线恰巧与他撞上,还没如何反应,那边的青年却突然转过了身,快步往医馆里走了。

难不成是上次的事吓到他了?

林淮安心起疑惑,想了想却也明白了过来,他突然于人前落泪,这事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害怕的吧。

但不及他深思,便有个小姑娘从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出来了,活脱脱只小兔子,两边发髻上的流苏随着她乱看乱瞧的脑袋荡动。

她视线扫过重重人群,最后直勾勾地落在了林淮安的身上,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小跑着到了他跟前。

一对眸子忽闪忽闪的,装着林淮安略显诧异的脸,“郎君,跟我来呗。”

林淮安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她,认出她应该就是曲靖安的女儿,曲婉今。

而曲婉今不想引起骚动,便故意不在人前喊他大人,只一句郎君带过。

林淮安迟疑着点点头,接着便跟在她身后走动起来,排队的人群眼瞧着他连队都不用排就能进入医馆,气得连脸都快绿了。

曲婉今却不管这么些有的没的,带着人进来后,就往其中一间屋子里引。

“郎君进去吧,你的病就让……”她冲着那间屋子挑了挑下巴,语气暧昧道:“那里面的人来看。”

“好,多谢。”林淮安没感受到她话里的深意,拱手道谢后就推开了屋门。

应淮跟在后面也要进去,被曲婉今抬手拦下。

她个子矮,为了气势不输人还硬撑着仰高了下巴,“你不许进。”

应淮看着这个连自己下巴都没到的小姑娘,觉得无比好笑,“我得跟着大……我家主子,为何不让我进?”

“不让就是不让。”曲婉今插腰挡在他与门之间,大有想要进去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的意思。

林淮安不欲惹事,对应淮摆了摆手,“罢了,应淮,你先在外面等我。”

闻言曲婉今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应淮虽气不过她这副意得气满的模样,可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嗯声应下。

门扉合拢,发出轻轻的砰响,曲婉今慢慢弯了嘴唇,眼睛里流有得逞的坏笑。

今晨她起得早了些,还在屋子里就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透过门缝一瞧发现是顾羡之和自家爹爹。

一看俩人大清早神神秘秘的背着自己说话,曲婉今顿时就来了兴趣,便趁二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地靠近,藏在离他们不远的厨房里偷听。

可惜前面俩人声音太小,她倒也没听见什么,都等困了,忽然听见句“难不成你喜欢男子?”

曲婉今大为震惊,之后非常快的接受了,寻思着帮顾羡之找个良配。

她想了一个早晨,还在思考要去哪里找人,就见本来站在院子口的顾羡之突然脸色通红着往自己屋里走。

曲婉今立马来了兴趣,追过去一看,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林淮安。

她勾唇兀自笑得欢快,自觉做了件大好事,便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进去坏事。

“你笑什么?”应淮垂头看她笑得傻气外露,难免好奇。

“哼,不关你的事。”曲婉今抱着手从他面前走过,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就跟个娇贵的猫儿一般,看得应淮牙根痒痒,恨不能咬上一口。

婉今女鹅是个好助攻

第一百零五章

外面闹闹腾腾,屋里倒显得静悄悄,里面物件放得不多,进去一打眼就是个小方桌,上面搁着个瓷碗,还剩了些水。

再往左瞧,视线就被面麻布帘子给遮了个全,林淮安不由起了疑,他进来这一会儿的光景,且不论外面吵嚷着的声响,就是推门踏进屋的动静都足够让人注意到了。

可现在这屋里就跟没人似的,他缓缓走近那面帘子,刚要伸手掀开,就听哗啦一声水响,紧接着是门扉打开发出的吱呀声,从帘子后传来。

林淮安顿觉哪里不太对劲,急着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眼前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霎时间雪白精壮的肉体撞入眼中,白花花的,亮得眼睛都有些痛。

林淮安下意识抬袖挡眼,一道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带着惊疑不定,“大,大人!”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顾羡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因他此刻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了。

本来见他突然前来医馆,顾羡之就很慌张,毕竟昨夜还念着人干了那档子事,自觉无法正视他,这才慌忙躲回了屋中。

结果刚进屋灌下口水,下身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就在剧烈的心跳里慢慢支棱了起来,这次比上一次还要汹涌澎湃,只因欲望的念头就在外面。

顾羡之几番纠结,知道这火不消下去不行,便自行抒解了一番,弄得满身狼藉,无奈又去洗室随意冲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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