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衣领笔挺的华裔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赞悦：“请您理解。”
接着从身旁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旋转门。
阮赞悦低头沉默着翻看着项目书, 她废了大周折才约到索林资本的专员利用私人时间和她在这家店里见一面，没想到对方只是给桑余妍面子，连项目书都没打算看。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桑余妍：谈的怎么样？」
阮赞悦拿起手机打字。
「阮赞悦：拒绝了。」
阮赞悦没说索林资本的专员连项目书都没看, 就根据她上一次的失败宣判了她。说了徒增麻烦，破产后也只有桑余妍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医疗诊断...人工智能......
戚舟渡并没有故意要听隔壁桌的谈话, 先前从事的领域让她对这些比较敏感, 自动捕捉了谈话中的重点词汇。
后面男士的拒绝也被她听入耳中, 戚舟渡扭头看了过去。
隔壁桌留下的那位女士穿着卡其色上衣, 黑发和白发交织在一起，看脸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用黑色的皮筋在脑后简单扎着。
尽管她的衣着打扮同这间咖啡厅中坐着的大部分人相比普通, 但她举手投足优雅得体, 目光中透着丝淡淡的坚定。
阮赞悦合上项目书, 双手交握抵在额前闭上双眼。
她该如何破局？
“您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阮赞悦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可以。”
“能给我看看这个吗？”戚舟渡手在桌上项目书上轻点。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阮赞悦忙不迭将项目书推向戚舟渡，略带期待的看着她。
戚舟渡翻看着项目书：“人工智能健康诊断平台。”
“是的，目前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可帮助分析处理大量医疗数据，由此来发现潜在的风险和疾病，相比传统的诊断过程，人工智能背后有大数据分析作为依托，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大量数据给出诊断......”
“我想了解一下创始团队的技术医疗背景。”
“是这样的......”
路望舒看着戚舟渡在隔壁桌与那位女士交谈，她们的话时不时传入她的耳中，她想起戚舟渡拣回常听雪的场景, 戚舟渡该不会？
直到新点的一份甜品吃完，戚舟渡才带着阮赞悦来到路望舒的身边。
“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私人导游路望舒。”
“这位是阮赞悦。”
经过戚舟渡一一介绍后，三人才一同从旋转门离开。
“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咱们加个阅信吧。”阮赞悦开口将一份项目书递给戚舟渡。
在她看来戚舟渡宛如贵人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虽然现在正事还八字没一撇但总算让她看到了点希望。
“好。”戚舟渡打开手机添加阮赞悦：“你明天回国吗？”
“是的。”
“好的，账户发给我。”
“好好好。”阮赞悦连连应和。
“再见。”
“再见。”阮赞悦冲戚舟渡和路望舒挥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仍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片刻，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阮赞悦：但遇到了一个新的投资人。」
「桑余妍：对方开出了什么条件？如果太苛刻......」
「阮赞悦：没有条件。」
「桑余妍：？」
「阮赞悦：赠与我完成项目。」
「桑余妍：？？？这不符合我的认知。」
「阮赞悦：我也没想到。」
「桑余妍：签合同了吗？」
「阮赞悦：白给签什么合同？」
「桑余妍：她说什么时候给你投资了吗？什么时候放款？」
「阮赞悦：没有，我发了账户给她。」
「桑余妍：你八成是被人涮了，哪有这么好的事？估计没事干拿你寻开心呢，做我们这行久了，哪会......」
【...您的账户收到来自......】
饶是之前见过大场面的阮赞悦在看到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时，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头从左至右晃动，眼神无焦点的从咖啡厅的咖色玻璃略至对面商场的入口处，她无法遏制身体的跃动轻轻跳起，眼神中的喜悦迸发而出。
她拿着手机回复。
「阮赞悦：到账了。」
「桑余妍：什么？！」
叮叮叮——
“喂，真的吗？”电话那头传来桑余妍的声音。
“真的，我明天回国。”阮赞悦说。
“快快快，订机票！你走大运了！”桑余妍由衷为阮赞悦感到高兴。
阮赞悦打开阅信找到和戚舟渡的聊天界面。
「阮赞悦：转账收到了，谢谢您，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嗯，加油。」
戚舟渡在路望舒的帮助下汇款给阮赞悦。
哪怕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事件的路望舒，在看到戚舟渡汇出的金额时也暗暗咂舌。
“你为什么给她投资？”回酒店的路上路望舒问。
“这个项目很好，造福于众，一方面自动化诊断能减轻医生工作负担，另一方面能降低医疗成本，惠泽于民。如果项目做成，是件好事。”
“那不该签个合同什么的，你不怕她拿钱走人不做项目？”路望舒不大了解但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为她的雇主操心。
两年多的相处，对她而言戚舟渡已不仅仅只是雇主那么那么简单。
这三年的时间本就是为了花光所有的钱而来的，没必要签合同。
她不想在死后给四叔一家留下半点钱财。
但这些原因并不能和路望舒直说，戚舟渡开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路望舒偏头看向戚舟渡，既然在这种事情上如此洒脱，为什么在自己的感情上却瞻前顾后，止步不前？
-
倒计时220天。
戚舟渡点进用户71的账户更改个人简介。
左秀媛和陆梦菲对她的问候终于从每天一回变成了三四天一回，大概是她的敷衍大法起了作用，她们的热情有所消减。
戚舟渡抬头看着房顶倾斜的巨大天窗，离开科今沃来到登加森之后她的日子又变得缓慢起来，缓慢又快速。
就像她仅是盯着停在天窗上的海鸟就过去了一刻钟。
复古挂钟悬挂在墙壁上轻轻摆动，暗红色的花纹地毯铺在地上，靠墙摆放的书桌上放着书页泛黄的书籍和古铜油灯，一侧的墙壁上还挂着张褪色的古老地图。
这次住的房间是阁楼，每天戚舟渡都会会被透过天窗自然的日光叫醒，然后跟着路望舒在登加森的各个自然景观中穿梭。
她的生活该无拘无束自在快活才对。
戚舟渡伸手拿起原木色古董收音机，轻轻旋动调频钮，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但连句像样的话都听不出来。
她好像这外表具有光泽又漂亮的古董收音机。
-
倒计时199天。
如果戚舟渡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秦初梦《西江月》杀青的日子。
戚舟渡更改完个人简介后，照例根据【梦开始的地方】的群公告做任务。
听路望舒说，一会要带她去坐邮轮，她们将会在邮轮上度过一个多月的快乐时光。
路望舒是这么说的，但戚舟渡觉得——
快乐有之，但不常得。
她每天都看和秦初梦相关的消息，她的作品、照片、访谈、推文等等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一切，她好像离她很近很近，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用户71:恭喜杀青！初梦初梦绝无仅有，初梦初梦演技超群【图片】【图片】【图片】」
-
秦初梦在推推上发送推文后，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订立了一个目标，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演绎吴环公主这个角色，满足书粉对于吴环公主一角的期待。
那天之后她就如之前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到角色的演绎中去。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在和戚舟渡的对话框上发会呆。
她告诉自己，这是在休息。
可心底有个声音说：这是想念。
“让我们一起祝贺秦初梦、项哲轩杀青！”
“恭喜杀青！”
...
杀青的次数多了，似乎难以找回《迷雾》杀青时那种激动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人为什么对于初次面对事物产生的感觉耿耿于怀的原因。
秦初梦抱着花束脸上展露出得体的微笑和项哲轩站在最中间，她们的戏份在同一天结束。
在那件事之后，经映娱乐和夏里娱乐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项哲轩也同经映娱乐寻求合作时说的一样，没有类似之前塞纸条的行为，拍戏时规矩，充当着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杀青宴过后，项哲轩叫住秦初梦。
本着后面的合作还算是愉快的想法，秦初梦停住脚步，确定保镖就在附近不远处之后她开口：“怎么了？”
项哲轩朝纪双乐挥手示意她往后退些：“我想问你个问题。”
“初梦姐......”纪双乐犹豫的看着秦初梦。
“没事。”秦初梦说，她也想知道这个时候项哲轩还想问她什么。
纪双乐后退几步，秦初梦看着项哲轩说：“说吧，你想问什么？”
项哲轩笑着开口：“你背后的金主是谁？出道以后资源这么好，你要是肯说，我就告诉你我的，一个换一个怎么样？”
秦初梦看着项哲轩的眼神从平静转为难以言喻，她叹了口气冷声道：“不要自己脏，就觉得别人都脏。”
“双乐，走了。”秦初梦转身经过纪双乐的身边说。
纪双乐微微向项哲轩点头，跟在秦初梦的身后。
不要自己脏，就觉得别人都脏。
项哲轩看着秦初梦离开的背影，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从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在演艺圈中有一席之地，才能被公司护着。
他以为秦初梦也是这样像被豢养的金丝雀一样。
可秦初梦的话却毫不犹豫的将他的遮羞布扯去。
原来不走捷径仅凭演技也能够在演艺圈中杀出重围占据一席之地。
秦初梦现在推推上的粉丝量虽不及他，但手握重量级奖项，前途明朗。
“哥，她跟你说了吗？”助理走近项哲轩询问。
项哲轩失魂落魄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录音笔，删去其中的内容，摇了摇头，将录音笔递给助理：“帮我销毁掉。”
“好的，哥。”助理接过录音笔，揣进自己的兜里。
-
回到房间后秦初梦打开推推，正好看到了用户71发送的推文。
她确定自己推推上登的账号是「庄舟梦蝶」之后，直接去问了她。
「庄舟梦蝶：你怎么知道秦初梦今天杀青。」
一个红点在戚舟渡的视线中出现。
戚舟渡点进聊天界面回复。
「用户71:内部消息。」
「庄舟梦蝶：这么厉害，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内部消息？」
「用户71:没有了。」
「庄舟梦蝶：怎么我问就没有了？」
「用户71:就知道今天杀青。」
“叮咚——”
“戚舟渡，我们要走了！”门铃和路望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戚舟渡打开门，拉着行李箱，打字后将手机放入口袋中。
「用户71:再聊，走了。」
又去新的地方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没说几句。
秦初梦看到用户71发来的消息，将本打在聊天框中的内容删除。
「庄舟梦蝶：好。」
她点进用户71的推推账号，划拉着看她发送的推文。
忙着到处跑打投任务还一个不落，还真是她的粉丝。
嗡嗡——
沉寂有些日子的群聊【演技研习社】有了动静，秦初梦点开群聊。
「薛秋月：初梦《西江月》杀青了？」
「秦初梦：嗯，刚杀青。」
「薛秋月：之后怎么安排？」
「秦初梦：休息一段时间再进组《千丝结》」
当初网上热议希望秦初梦能参演《千丝结》中的万束梅，没过多久剧本就被递到了滕雨那，秦初梦看过剧本之后敲定了这部影片。
「薛秋月：噢，我还要半个月才杀青呢。」
「伍静婉：我还有十天，初梦，上回给你介绍的那个仪态老师怎么样？」
「秦初梦：特别好！我下一部戏是《千丝结》，饰演的角色会武功，你们有靠谱的老师推荐吗？」
「伍静婉：【名片】」
「薛秋月：我也是跟这个老师练的，跟她准没错，不过有点苦，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初梦：好，谢谢，等你们杀青了我们一块聚聚。」
......
“有访客来临。”
秦初梦开门后意料之中的看到门外摆放着一个包裹。
这是杀青礼物？
秦初梦抱起包裹，关上门。
-
烈焰般的晚霞在天际熄灭，戚舟渡跟随着路望舒登上“辉煌之舟（The Glorious Ark）”，灯亮如豆的登加森在她们的身后渐行渐远。
邮轮上的广播用各种语言进行播报，这对许久在广播中未听到中文的戚舟渡来说有些新鲜。
“辉煌之舟共有七层甲板，这是邮轮的地图，你看看。”路望舒将一个小册子递给戚舟渡。
将行李放妥后戚舟渡接过册子，由于使用多国语言编写而成的缘故，小册子略厚，戚舟渡往后翻了几页才找到中文。
可看了没多久便困了起来，她将册子放在摆放着鲜花的小小书桌上，换了身衣服躺在铺着雪白床单的床铺上。
“你困了？”路望舒问。
“嗯，你也早点休息。”戚舟渡开口。
“好，那我也回去了。”路望舒关上戚舟渡所在房间的房门，戚舟渡起身反锁，重新躺在床上。
海浪轻拍声伴随着她入眠。
邮轮上的网不大好，即使付了费也还是不好，做任务比之前要慢上许多。戚舟渡坐在邮轮最上面一层甲板的遮阳伞下摆弄着手机。
“不下去转转吗？这座邮轮可不止能吹风。”路望舒开口。
吃过早餐后戚舟渡就带着她来到邮轮最上面一层戳手机。
总算把打投任务做完了，戚舟渡按灭手机同路望舒说：“那能干什么？”
“这里有剧院、歌舞厅、商场、酒吧......你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都有，不去玩玩吗？”路望舒说。
“走吧。”戚舟渡将手机揣进兜里和路望舒说。
昨晚翻那个厚厚的小册子时看到过一些，但没记住多少。
在剧院看完一场歌舞剧之后，出来就看到剧院门口有不少人在拍照。
“第三层甲板是辉煌之舟的主题甲板，不少人都会让邮轮上的摄影师给自己拍照，你看那位就是。”路望舒指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士同戚舟渡说。
那位摄影师察觉到路望舒和戚舟渡看向他的目光，举着相机靠近，他用英文和她们交谈。
在拍摄几张之后，摄影师告诉她们，他一年四季都在邮轮上，从这一艘再到那一艘。
“没想过靠岸吗？总是这样漂泊着或许也会厌倦。”戚舟渡问。
摄影师摇着头说他或许会厌倦生活，但并不厌倦漂泊。
漂泊让人与现实之间隔着段距离，在邮轮上就是这段距离。
他说"All things will pass."
何不看着世界从身边经过。
都会过去的。
的确是这样，左秀媛和陆梦菲给她发消息的频率逐渐变为一周一回。
歌舞厅、商场、酒吧......戚舟渡在路望舒的带领下将邮轮的各个甲板逛了遍。
“要玩那个吗？赢了有奖品。”路望舒指着靶子问戚舟渡。
在它周围围着不少人，戚舟渡一眼便看上了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蝴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是那个吗？”戚舟渡抬手指着。
“是，第一名能得到那个。”路望舒说：“想参加吗？我可以帮你报名。”
“好。”戚舟渡瞧着展翅欲飞的蝴蝶点头。
“十枚飞镖，十位参与者按照抓阄次数进行投掷，点数最多的一位获得奖品。”路望舒为戚舟渡讲解规则，并将飞镖递给戚舟渡。
“谢谢。”戚舟渡接过飞镖拿出一个眯起一边的眼睛瞄准靶子。
按照抓阄的结果，戚舟渡是最后一位。
前九位参与者的目光都投射在她的身上无形的为她带来压力。
戚舟渡看了一眼奖品，那个奖品她要得到。
她屏蔽周围所有的干扰，拿着飞镖盯着靶子。
“9点。”
“10点。”
...
“噔！”
伴随着飞镖刻进靶子的声音，路望舒在戚舟渡的身旁报着点数。
...
“10点。”
当最后一个飞镖钉在靶子上时，路望舒抬手拍了一下戚舟渡：“有了，你的奖品有了！”
洋溢着笑容的人们围绕在戚舟渡的身边，穿着礼服的工作人员将奖品递给戚舟渡，戚舟渡捧着奖品，心却飘忽而出随着海风，伴着月光，漂洋过海去到她的故乡。
-
倒计时185天。
戚舟渡更改个人简介后不久阅信弹出新的消息。
【友谊长存】
群聊成员：薛秋月、左秀媛、秦初梦、戚舟渡、伍静婉、陆梦菲
「薛秋月：我杀青了咱们聚聚呗。」
「左秀媛：好哎！」
「陆梦菲：我和静婉都有空。」
「薛秋月：那初梦呢？」
「暗：我也有空。」
戚舟渡看着群聊中秦初梦的消息，听夏知秋说秦初梦这段时间正在休假。
群聊弹出新的消息。
「薛秋月：戚舟渡人呢？」
「-：这呢。」
「薛秋月：干嘛呢？就你不在。」
...
「-：在邮轮上。」
「左秀媛：我没坐过邮轮，邮轮上好不好玩。」
「陆梦菲：看戚舟渡回消息这么慢，肯定是好玩啦，乐不思蜀！」
秦初梦靠在沙发上守着群聊中的消息。
戚舟渡在邮轮上吗？她的生活只是窥到一角就觉得多姿多彩。
所以离开后才不会想起她吗？
是这样，对吗？
「薛秋月：戚舟渡又不见了，我同意陆梦菲的话。」
「陆梦菲：那先把乐不思蜀的人放在一边，大家来想想一会去哪聚吧。」
「左秀媛：行，秦初梦你想去哪啊？」
秦初梦看着屏幕发怔，没有及时回复。
「薛秋月：看来秦初梦也下线了。」
「陆梦菲：要不咱们讨论出个大概，一会打电话问她？」
「薛秋月：可以。」
「-：我在邮轮上网不好。」
「左秀媛：你又出现了？」
【置顶关注】的字样在屏幕上凸显，秦初梦往上划拉，看着上面的消息回复。
「暗：你们选，选好和我说就行，我不挑。」
「薛秋月：你俩怎么隔着大洋彼岸还一起出现一起消失？」
「陆梦菲：不会要给我大家一个惊喜吧，其实戚舟渡已经回了国，正和秦初梦在一起。」
「左秀媛：是啊，那也太好了！」
秦初梦正准备打字的时候。
「-：【定位】」
不是网不好吗？这回发消息那么快。
秦初梦“哼”了一声。
「暗：她不在。」
其他人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心照不宣的将话题转回大家相聚的地方。
「陆梦菲：吃日料、私房菜......还是什么？」
「左秀媛：【强烈反对.jpg】不吃日料，不吃生的。」
......
见群聊内容转而讨论别的且没有询问到她的身上，戚舟渡躺在遮阳伞下，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远处的海洋。
秦初梦窝在沙发中，看着屏幕等待她们讨论出个结果。
最终她们决定在聚流休闲会所碰面。
这里隐私性强安全性高，是圈内人常去的场所。
「陆梦菲：大家一会见，我和静婉出门了。」
「左秀媛：我和秋月也是。」
秦初梦坐进车里，低头回复。
「暗：我出门了。」
“不去跳舞吗？”路望舒指着酒吧对面的歌舞厅。
戚舟渡摇了摇头，低头看着群聊中的消息。
看着秦初梦发的那行字，有点心疼。
“初梦来了！快来坐！快来坐”秦初梦一进包厢的门就被陆梦菲迎着坐下。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她们时而聊些拍戏时的趣事，时而听左秀媛和陆梦菲分享些她们在生活中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秦初梦有时说上几句，有时倾听。
饭菜很好吃，又有朋友在侧，但不知为什么觉得这里很空旷。
“秀媛，尝尝这个，来，张嘴。”
左秀媛张开嘴巴等着薛秋月投喂。
伍静婉拿着餐巾纸给一旁吃得满嘴油的陆梦菲擦嘴。
秦初梦看着她们一度忘记了进食。
“尝尝这个。”伍静婉拿着公筷夹了一筷子油焖大虾给秦初梦。
“谢谢。”秦初梦看着眼前的虾，恍然想起戚舟渡给自己剥的那一碗虾。
陆梦菲看到秦初梦的神情给左秀媛使眼色：“快问问戚舟渡现在在干嘛！”
左秀媛：“就是把我们现在欢乐的时光都拍给她看看，让她羡慕羡慕。”
薛秋月拿起手机，站起身：“我来拍吧。”
“来喽，来看镜头！”薛秋月拿着手机先是从桌子上的食物上一一扫过，接着从自己的脸还有其他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镜头从面前扫过时，秦初梦脸上显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来。
“好喽，现在发送给戚舟渡！”
「薛秋月：【视频】@-看看我们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陆梦菲：@-」
「伍静婉：@-」
「左秀媛：@-」
「暗：@-」
戚舟渡点进群聊看到齐刷刷的一片@，赶忙回复。
「-：太棒了，好羡慕！」
「薛秋月：羡慕就快回来！」
「陆梦菲：就是！」
「伍静婉：就是！」
「左秀媛：就是！」
戚舟渡抿了一口酒，将薛秋月发在群里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秦初梦笑的很开心，很好看，也很漂亮。
路望舒好奇的看了眼戚舟渡，当看到屏幕中的秦初梦时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秦初梦这次没有和大家发送一样的消息。
五分钟过去了，戚舟渡还是没有回复。
“会不会是网不好？”薛秋月瞟了秦初梦一眼。
“有可能。”陆梦菲说。
「陆梦菲：@-，网不好是不是，你这会干嘛呢？」
戚舟渡看着新的消息，推了推身旁的路望舒让她看着点自己的酒杯，她去对面的歌舞厅一下。
戚舟渡走到对面的歌舞厅拍摄了一段视频发送，坐回路望舒的身旁。
“你这么快就跳完了？”路望舒大声询问。
戚舟渡否认：“没有，拍个视频。”
「-：对【视频】」
薛秋月点开戚舟渡发来的视频，歌舞厅嘈杂的音乐声在包厢中回荡，伍静婉瞧了眼秦初梦，又给秦初梦夹了一筷子油焖大虾。
“戚舟渡在跳舞哈。”陆梦菲在面前的饭菜上挥了挥：“饭菜快凉了，快吃快吃。”
薛秋月：“对对对，再吃一会吧。”
秦初梦将手机音量调小，播放着戚舟渡发来的视频。
她忽略了大家让她回来的消息，是在外面过得很快乐吗？所以不愿意回来。
戚舟渡一口一口抿着酒，群聊中没有发来的新消息。
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喝完这杯酒她和路望舒回到了船舱，在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醉意中进入梦乡。
-
倒计时165天。
戚舟渡和路望舒离开了邮轮，当脚一个月来第一次接触到实地时，身体还带着在邮轮上飘飘忽忽的感觉。
左秀媛和陆梦菲找她聊天的频率变成了两周一回，时间能够淡化一切。
嗡嗡——
坐在前往新住处的车上，戚舟渡打开手机，发现了一个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半面妆】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申请理由：戚姐姐，我是奚永望。」
奚永望？
戚舟渡查看阅信上的好友来源，通过了奚永望的申请，更改他的备注。
「奚永望：姐姐，我是奚永望。」
「-：我知道，怎么想起来加我的阅信了？」
「奚永望：我问李姐姐要的，我要举办第一次画展吗？您能来参加吗？就在赤兰市。」
「-：画展？」
在她将奚永望和刘顺爷孙交给李仙凝后，时不时会收到他们四人的状况反馈。
她说刘顺的身体状况不乐观，正在治疗，刘枚和刘欣都在用功读书。
奚永望在画画上很有天赋。
没想到有天赋到这么短的时间就举办自己的第一次画展。
「奚永望：对，要不是您的帮助，我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画展，您如果有空的话，希望能邀请到您的参加。」
戚舟渡看着奚永望发来的消息犹豫。
「奚永望：【邀请函】这是我第一次画展的电子邀请函，上面有时间和地点，您看看有空吗？」
「奚永望：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是想让您见证我的这个时刻。」
奚永望发送消息后，手紧张的来回摩擦。
如果不是戚舟渡，他不会上学，更不会被老师收为关门弟子，画的画也不会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欢和支持。
没有这些，他根本没办法开起画展来。
他无比期待戚舟渡的到来，让她知道当初选择救他没有错。
但等待消息的空隙他又忽然想起戚舟渡和他交换的那个秘密。
当时她说，她的生命只有297天了。
戚姐姐不会是在国外治病吧？
到了新的环境，奚永望没日没夜的汲取知识，反哺他的梦想，他一心想着变得更出色些，让戚舟渡觉得没有白救他，他很争气。
于是在筹备好画展后第一时间找李姐姐要来了戚舟渡的联系方式。
但发送完消息等待回复的时候，他才想起那个秘密。
像戚姐姐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遭遇那样坏的事？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让戚姐姐来参加他的画展岂不是会对戚姐姐的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
「奚永望：不参加也可以的，戚姐姐。」
戚舟渡看着奚永望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弹出。
知道这小子是想让她看看他的成果，但......
戚舟渡打开电子邀请函，时间是在十五天之后。
「今日影讯：由秦初梦主演的《山河如画》将在近期上映......」
戚舟渡扫了一眼弹出的讯息，点进推推。
秦初梦的《山河如画》要上映了，已经进入了宣传期。
要回去吗？
戚舟渡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让姐姐考虑几天好不好？」
「奚永望：好，如果来不了，姐姐不要勉强，身体重要。」
「-：好。」
一连几天戚舟渡都在想这个问题，整日愁眉苦脸，让路望舒都忍不住开口问。
“这几天你又在愁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奚永望。”
“记得，怎么了，不好好学习？还是什么？”
“他要举办第一场画展，邀请我参加。”
“这小子行，你没白救他。”路望舒继续问：“这是好事，你愁什么？”
“我该回国吗？”
“回啊，为什么不回？秦初梦的《山河如画》马上就要上映了，你不准备去看？”和路崎颜一起看过《岛上游园趣》磕上CP之后，她也时不时会看和秦初梦相关的演艺消息。
“唉......”戚舟渡长叹一口气。
路望舒摊手感到疑惑，一提到回国戚舟渡总是这副表情，像是遇到了多么棘手的问题一样。
嗡嗡——
戚舟渡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弹出一条新的讯息。
【永极岛认购墓地，您想要探寻永恒的安宁，感受生命的延续吗？欢迎您莅临......】
戚舟渡解开锁屏，点进那条消息。
她想起秦初梦那天在采访中的回答，她说她最喜欢的地方是永极岛，以后每年休假都要去那里住上一阵。
戚舟渡收藏点开讯息的网页。
要么就回去一趟吧，悄悄回去一趟，不让其他人知道。
“那就回去吧。”戚舟渡转头和路望舒说。
“好，我来安排。”路望舒没有对戚舟渡的决定感到疑惑，在她看来这才是戚舟渡正确的做法。
戚舟渡点进和奚永望的聊天界面。
「-：我会回去参加你的第一次画展，但有一个条件。」
「奚永望：会勉强姐姐吗？会对姐姐的健康产生影响吗？什么条件？」
奚永望的消息很快发送了过来，戚舟渡看着奚永望发来的消息，觉得没白救这小子。
「-：不会，不会，我回国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包括你的李姐姐，这件事你知我知，行吗？」
「奚永望：行！等姐姐回来参加，我的手机号是......」
「-：嗯，到时候见。」
-
抵达东昌市机场后，戚舟渡和路望舒一同坐上前往永极岛的车，在车上她更改用户71账户上的个人简介。
倒计时152天。
还有五个月。
戚舟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串数字，在路望舒看向她时反扣手机。
抵达永极岛后，戚舟渡和路望舒就入住了拍摄《岛上游园趣》时她和秦初梦住的那间树屋。
不过戚舟渡住的是秦初梦住的那一间。
将行李放置妥当之后，戚舟渡同路望舒说：“我今天要单独行动一天，你晚点再出门，别跟着我。”
这种要求让路望舒感到奇怪，戚舟渡从未提出过这种要求，但她还是答应下来：“好，那我晚点出门。”
“嗯，那我先走了，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戚舟渡说完就出门了。
戚舟渡走出好远后，转头查看身后路望舒的踪迹，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打开备忘录拨通了那串数字。
“您好，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
“我要购买一块墓地。”
“好的，您在永极岛吗？”
“在，我们面谈吧。”
“好的，您是在哪个位置呢......”
半个小时后戚舟渡和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的员工碰面。
“我姓历， 历会雯。”
“您好，戚舟渡。”
“啊！你不是？！”
戚舟渡瞧着历会雯：“我可以相信您的职业操守吗？”
“当然，您放心。”历会雯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展现出专业的姿态。
“您是为自己购买墓地呢，还是为家人？”
“家人。”
“好的。我们的墓地坐落于风景如画的自然区域，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能让人的心灵得到平静。您要实地去看看吗？我现在可以带您去。”
“好。”戚舟渡点头坐上历会雯的车。
“您看这一片是我们宽阔的草坪墓地，而这边这一片则是静谧的树林墓地。墓地的设计和规划充分考虑景观美化与环境保护，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可在您选择合适的墓地后，为您的亲人安排安葬仪式，帮您创造感人、情意满满的告别仪式，让死者充分感受到关怀和尊重。”
“不要安葬仪式行吗？”
历会雯看着戚舟渡不大理解戚舟渡的要求：“您买墓地，咱们安葬仪式是赠送的。”
“那就可以不要对吗？”
历会雯看着戚舟渡点头：“对。”
接着从身旁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旋转门。
阮赞悦低头沉默着翻看着项目书, 她废了大周折才约到索林资本的专员利用私人时间和她在这家店里见一面，没想到对方只是给桑余妍面子，连项目书都没打算看。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桑余妍：谈的怎么样？」
阮赞悦拿起手机打字。
「阮赞悦：拒绝了。」
阮赞悦没说索林资本的专员连项目书都没看, 就根据她上一次的失败宣判了她。说了徒增麻烦，破产后也只有桑余妍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医疗诊断...人工智能......
戚舟渡并没有故意要听隔壁桌的谈话, 先前从事的领域让她对这些比较敏感, 自动捕捉了谈话中的重点词汇。
后面男士的拒绝也被她听入耳中, 戚舟渡扭头看了过去。
隔壁桌留下的那位女士穿着卡其色上衣, 黑发和白发交织在一起，看脸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用黑色的皮筋在脑后简单扎着。
尽管她的衣着打扮同这间咖啡厅中坐着的大部分人相比普通, 但她举手投足优雅得体, 目光中透着丝淡淡的坚定。
阮赞悦合上项目书, 双手交握抵在额前闭上双眼。
她该如何破局？
“您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阮赞悦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可以。”
“能给我看看这个吗？”戚舟渡手在桌上项目书上轻点。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阮赞悦忙不迭将项目书推向戚舟渡，略带期待的看着她。
戚舟渡翻看着项目书：“人工智能健康诊断平台。”
“是的，目前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可帮助分析处理大量医疗数据，由此来发现潜在的风险和疾病，相比传统的诊断过程，人工智能背后有大数据分析作为依托，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大量数据给出诊断......”
“我想了解一下创始团队的技术医疗背景。”
“是这样的......”
路望舒看着戚舟渡在隔壁桌与那位女士交谈，她们的话时不时传入她的耳中，她想起戚舟渡拣回常听雪的场景, 戚舟渡该不会？
直到新点的一份甜品吃完，戚舟渡才带着阮赞悦来到路望舒的身边。
“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私人导游路望舒。”
“这位是阮赞悦。”
经过戚舟渡一一介绍后，三人才一同从旋转门离开。
“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咱们加个阅信吧。”阮赞悦开口将一份项目书递给戚舟渡。
在她看来戚舟渡宛如贵人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虽然现在正事还八字没一撇但总算让她看到了点希望。
“好。”戚舟渡打开手机添加阮赞悦：“你明天回国吗？”
“是的。”
“好的，账户发给我。”
“好好好。”阮赞悦连连应和。
“再见。”
“再见。”阮赞悦冲戚舟渡和路望舒挥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仍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片刻，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阮赞悦：但遇到了一个新的投资人。」
「桑余妍：对方开出了什么条件？如果太苛刻......」
「阮赞悦：没有条件。」
「桑余妍：？」
「阮赞悦：赠与我完成项目。」
「桑余妍：？？？这不符合我的认知。」
「阮赞悦：我也没想到。」
「桑余妍：签合同了吗？」
「阮赞悦：白给签什么合同？」
「桑余妍：她说什么时候给你投资了吗？什么时候放款？」
「阮赞悦：没有，我发了账户给她。」
「桑余妍：你八成是被人涮了，哪有这么好的事？估计没事干拿你寻开心呢，做我们这行久了，哪会......」
【...您的账户收到来自......】
饶是之前见过大场面的阮赞悦在看到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时，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头从左至右晃动，眼神无焦点的从咖啡厅的咖色玻璃略至对面商场的入口处，她无法遏制身体的跃动轻轻跳起，眼神中的喜悦迸发而出。
她拿着手机回复。
「阮赞悦：到账了。」
「桑余妍：什么？！」
叮叮叮——
“喂，真的吗？”电话那头传来桑余妍的声音。
“真的，我明天回国。”阮赞悦说。
“快快快，订机票！你走大运了！”桑余妍由衷为阮赞悦感到高兴。
阮赞悦打开阅信找到和戚舟渡的聊天界面。
「阮赞悦：转账收到了，谢谢您，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嗯，加油。」
戚舟渡在路望舒的帮助下汇款给阮赞悦。
哪怕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事件的路望舒，在看到戚舟渡汇出的金额时也暗暗咂舌。
“你为什么给她投资？”回酒店的路上路望舒问。
“这个项目很好，造福于众，一方面自动化诊断能减轻医生工作负担，另一方面能降低医疗成本，惠泽于民。如果项目做成，是件好事。”
“那不该签个合同什么的，你不怕她拿钱走人不做项目？”路望舒不大了解但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为她的雇主操心。
两年多的相处，对她而言戚舟渡已不仅仅只是雇主那么那么简单。
这三年的时间本就是为了花光所有的钱而来的，没必要签合同。
她不想在死后给四叔一家留下半点钱财。
但这些原因并不能和路望舒直说，戚舟渡开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路望舒偏头看向戚舟渡，既然在这种事情上如此洒脱，为什么在自己的感情上却瞻前顾后，止步不前？
-
倒计时220天。
戚舟渡点进用户71的账户更改个人简介。
左秀媛和陆梦菲对她的问候终于从每天一回变成了三四天一回，大概是她的敷衍大法起了作用，她们的热情有所消减。
戚舟渡抬头看着房顶倾斜的巨大天窗，离开科今沃来到登加森之后她的日子又变得缓慢起来，缓慢又快速。
就像她仅是盯着停在天窗上的海鸟就过去了一刻钟。
复古挂钟悬挂在墙壁上轻轻摆动，暗红色的花纹地毯铺在地上，靠墙摆放的书桌上放着书页泛黄的书籍和古铜油灯，一侧的墙壁上还挂着张褪色的古老地图。
这次住的房间是阁楼，每天戚舟渡都会会被透过天窗自然的日光叫醒，然后跟着路望舒在登加森的各个自然景观中穿梭。
她的生活该无拘无束自在快活才对。
戚舟渡伸手拿起原木色古董收音机，轻轻旋动调频钮，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但连句像样的话都听不出来。
她好像这外表具有光泽又漂亮的古董收音机。
-
倒计时199天。
如果戚舟渡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秦初梦《西江月》杀青的日子。
戚舟渡更改完个人简介后，照例根据【梦开始的地方】的群公告做任务。
听路望舒说，一会要带她去坐邮轮，她们将会在邮轮上度过一个多月的快乐时光。
路望舒是这么说的，但戚舟渡觉得——
快乐有之，但不常得。
她每天都看和秦初梦相关的消息，她的作品、照片、访谈、推文等等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一切，她好像离她很近很近，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用户71:恭喜杀青！初梦初梦绝无仅有，初梦初梦演技超群【图片】【图片】【图片】」
-
秦初梦在推推上发送推文后，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订立了一个目标，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演绎吴环公主这个角色，满足书粉对于吴环公主一角的期待。
那天之后她就如之前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到角色的演绎中去。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在和戚舟渡的对话框上发会呆。
她告诉自己，这是在休息。
可心底有个声音说：这是想念。
“让我们一起祝贺秦初梦、项哲轩杀青！”
“恭喜杀青！”
...
杀青的次数多了，似乎难以找回《迷雾》杀青时那种激动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人为什么对于初次面对事物产生的感觉耿耿于怀的原因。
秦初梦抱着花束脸上展露出得体的微笑和项哲轩站在最中间，她们的戏份在同一天结束。
在那件事之后，经映娱乐和夏里娱乐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项哲轩也同经映娱乐寻求合作时说的一样，没有类似之前塞纸条的行为，拍戏时规矩，充当着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杀青宴过后，项哲轩叫住秦初梦。
本着后面的合作还算是愉快的想法，秦初梦停住脚步，确定保镖就在附近不远处之后她开口：“怎么了？”
项哲轩朝纪双乐挥手示意她往后退些：“我想问你个问题。”
“初梦姐......”纪双乐犹豫的看着秦初梦。
“没事。”秦初梦说，她也想知道这个时候项哲轩还想问她什么。
纪双乐后退几步，秦初梦看着项哲轩说：“说吧，你想问什么？”
项哲轩笑着开口：“你背后的金主是谁？出道以后资源这么好，你要是肯说，我就告诉你我的，一个换一个怎么样？”
秦初梦看着项哲轩的眼神从平静转为难以言喻，她叹了口气冷声道：“不要自己脏，就觉得别人都脏。”
“双乐，走了。”秦初梦转身经过纪双乐的身边说。
纪双乐微微向项哲轩点头，跟在秦初梦的身后。
不要自己脏，就觉得别人都脏。
项哲轩看着秦初梦离开的背影，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从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在演艺圈中有一席之地，才能被公司护着。
他以为秦初梦也是这样像被豢养的金丝雀一样。
可秦初梦的话却毫不犹豫的将他的遮羞布扯去。
原来不走捷径仅凭演技也能够在演艺圈中杀出重围占据一席之地。
秦初梦现在推推上的粉丝量虽不及他，但手握重量级奖项，前途明朗。
“哥，她跟你说了吗？”助理走近项哲轩询问。
项哲轩失魂落魄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录音笔，删去其中的内容，摇了摇头，将录音笔递给助理：“帮我销毁掉。”
“好的，哥。”助理接过录音笔，揣进自己的兜里。
-
回到房间后秦初梦打开推推，正好看到了用户71发送的推文。
她确定自己推推上登的账号是「庄舟梦蝶」之后，直接去问了她。
「庄舟梦蝶：你怎么知道秦初梦今天杀青。」
一个红点在戚舟渡的视线中出现。
戚舟渡点进聊天界面回复。
「用户71:内部消息。」
「庄舟梦蝶：这么厉害，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内部消息？」
「用户71:没有了。」
「庄舟梦蝶：怎么我问就没有了？」
「用户71:就知道今天杀青。」
“叮咚——”
“戚舟渡，我们要走了！”门铃和路望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戚舟渡打开门，拉着行李箱，打字后将手机放入口袋中。
「用户71:再聊，走了。」
又去新的地方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没说几句。
秦初梦看到用户71发来的消息，将本打在聊天框中的内容删除。
「庄舟梦蝶：好。」
她点进用户71的推推账号，划拉着看她发送的推文。
忙着到处跑打投任务还一个不落，还真是她的粉丝。
嗡嗡——
沉寂有些日子的群聊【演技研习社】有了动静，秦初梦点开群聊。
「薛秋月：初梦《西江月》杀青了？」
「秦初梦：嗯，刚杀青。」
「薛秋月：之后怎么安排？」
「秦初梦：休息一段时间再进组《千丝结》」
当初网上热议希望秦初梦能参演《千丝结》中的万束梅，没过多久剧本就被递到了滕雨那，秦初梦看过剧本之后敲定了这部影片。
「薛秋月：噢，我还要半个月才杀青呢。」
「伍静婉：我还有十天，初梦，上回给你介绍的那个仪态老师怎么样？」
「秦初梦：特别好！我下一部戏是《千丝结》，饰演的角色会武功，你们有靠谱的老师推荐吗？」
「伍静婉：【名片】」
「薛秋月：我也是跟这个老师练的，跟她准没错，不过有点苦，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初梦：好，谢谢，等你们杀青了我们一块聚聚。」
......
“有访客来临。”
秦初梦开门后意料之中的看到门外摆放着一个包裹。
这是杀青礼物？
秦初梦抱起包裹，关上门。
-
烈焰般的晚霞在天际熄灭，戚舟渡跟随着路望舒登上“辉煌之舟（The Glorious Ark）”，灯亮如豆的登加森在她们的身后渐行渐远。
邮轮上的广播用各种语言进行播报，这对许久在广播中未听到中文的戚舟渡来说有些新鲜。
“辉煌之舟共有七层甲板，这是邮轮的地图，你看看。”路望舒将一个小册子递给戚舟渡。
将行李放妥后戚舟渡接过册子，由于使用多国语言编写而成的缘故，小册子略厚，戚舟渡往后翻了几页才找到中文。
可看了没多久便困了起来，她将册子放在摆放着鲜花的小小书桌上，换了身衣服躺在铺着雪白床单的床铺上。
“你困了？”路望舒问。
“嗯，你也早点休息。”戚舟渡开口。
“好，那我也回去了。”路望舒关上戚舟渡所在房间的房门，戚舟渡起身反锁，重新躺在床上。
海浪轻拍声伴随着她入眠。
邮轮上的网不大好，即使付了费也还是不好，做任务比之前要慢上许多。戚舟渡坐在邮轮最上面一层甲板的遮阳伞下摆弄着手机。
“不下去转转吗？这座邮轮可不止能吹风。”路望舒开口。
吃过早餐后戚舟渡就带着她来到邮轮最上面一层戳手机。
总算把打投任务做完了，戚舟渡按灭手机同路望舒说：“那能干什么？”
“这里有剧院、歌舞厅、商场、酒吧......你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都有，不去玩玩吗？”路望舒说。
“走吧。”戚舟渡将手机揣进兜里和路望舒说。
昨晚翻那个厚厚的小册子时看到过一些，但没记住多少。
在剧院看完一场歌舞剧之后，出来就看到剧院门口有不少人在拍照。
“第三层甲板是辉煌之舟的主题甲板，不少人都会让邮轮上的摄影师给自己拍照，你看那位就是。”路望舒指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士同戚舟渡说。
那位摄影师察觉到路望舒和戚舟渡看向他的目光，举着相机靠近，他用英文和她们交谈。
在拍摄几张之后，摄影师告诉她们，他一年四季都在邮轮上，从这一艘再到那一艘。
“没想过靠岸吗？总是这样漂泊着或许也会厌倦。”戚舟渡问。
摄影师摇着头说他或许会厌倦生活，但并不厌倦漂泊。
漂泊让人与现实之间隔着段距离，在邮轮上就是这段距离。
他说"All things will pass."
何不看着世界从身边经过。
都会过去的。
的确是这样，左秀媛和陆梦菲给她发消息的频率逐渐变为一周一回。
歌舞厅、商场、酒吧......戚舟渡在路望舒的带领下将邮轮的各个甲板逛了遍。
“要玩那个吗？赢了有奖品。”路望舒指着靶子问戚舟渡。
在它周围围着不少人，戚舟渡一眼便看上了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蝴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是那个吗？”戚舟渡抬手指着。
“是，第一名能得到那个。”路望舒说：“想参加吗？我可以帮你报名。”
“好。”戚舟渡瞧着展翅欲飞的蝴蝶点头。
“十枚飞镖，十位参与者按照抓阄次数进行投掷，点数最多的一位获得奖品。”路望舒为戚舟渡讲解规则，并将飞镖递给戚舟渡。
“谢谢。”戚舟渡接过飞镖拿出一个眯起一边的眼睛瞄准靶子。
按照抓阄的结果，戚舟渡是最后一位。
前九位参与者的目光都投射在她的身上无形的为她带来压力。
戚舟渡看了一眼奖品，那个奖品她要得到。
她屏蔽周围所有的干扰，拿着飞镖盯着靶子。
“9点。”
“10点。”
...
“噔！”
伴随着飞镖刻进靶子的声音，路望舒在戚舟渡的身旁报着点数。
...
“10点。”
当最后一个飞镖钉在靶子上时，路望舒抬手拍了一下戚舟渡：“有了，你的奖品有了！”
洋溢着笑容的人们围绕在戚舟渡的身边，穿着礼服的工作人员将奖品递给戚舟渡，戚舟渡捧着奖品，心却飘忽而出随着海风，伴着月光，漂洋过海去到她的故乡。
-
倒计时185天。
戚舟渡更改个人简介后不久阅信弹出新的消息。
【友谊长存】
群聊成员：薛秋月、左秀媛、秦初梦、戚舟渡、伍静婉、陆梦菲
「薛秋月：我杀青了咱们聚聚呗。」
「左秀媛：好哎！」
「陆梦菲：我和静婉都有空。」
「薛秋月：那初梦呢？」
「暗：我也有空。」
戚舟渡看着群聊中秦初梦的消息，听夏知秋说秦初梦这段时间正在休假。
群聊弹出新的消息。
「薛秋月：戚舟渡人呢？」
「-：这呢。」
「薛秋月：干嘛呢？就你不在。」
...
「-：在邮轮上。」
「左秀媛：我没坐过邮轮，邮轮上好不好玩。」
「陆梦菲：看戚舟渡回消息这么慢，肯定是好玩啦，乐不思蜀！」
秦初梦靠在沙发上守着群聊中的消息。
戚舟渡在邮轮上吗？她的生活只是窥到一角就觉得多姿多彩。
所以离开后才不会想起她吗？
是这样，对吗？
「薛秋月：戚舟渡又不见了，我同意陆梦菲的话。」
「陆梦菲：那先把乐不思蜀的人放在一边，大家来想想一会去哪聚吧。」
「左秀媛：行，秦初梦你想去哪啊？」
秦初梦看着屏幕发怔，没有及时回复。
「薛秋月：看来秦初梦也下线了。」
「陆梦菲：要不咱们讨论出个大概，一会打电话问她？」
「薛秋月：可以。」
「-：我在邮轮上网不好。」
「左秀媛：你又出现了？」
【置顶关注】的字样在屏幕上凸显，秦初梦往上划拉，看着上面的消息回复。
「暗：你们选，选好和我说就行，我不挑。」
「薛秋月：你俩怎么隔着大洋彼岸还一起出现一起消失？」
「陆梦菲：不会要给我大家一个惊喜吧，其实戚舟渡已经回了国，正和秦初梦在一起。」
「左秀媛：是啊，那也太好了！」
秦初梦正准备打字的时候。
「-：【定位】」
不是网不好吗？这回发消息那么快。
秦初梦“哼”了一声。
「暗：她不在。」
其他人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心照不宣的将话题转回大家相聚的地方。
「陆梦菲：吃日料、私房菜......还是什么？」
「左秀媛：【强烈反对.jpg】不吃日料，不吃生的。」
......
见群聊内容转而讨论别的且没有询问到她的身上，戚舟渡躺在遮阳伞下，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远处的海洋。
秦初梦窝在沙发中，看着屏幕等待她们讨论出个结果。
最终她们决定在聚流休闲会所碰面。
这里隐私性强安全性高，是圈内人常去的场所。
「陆梦菲：大家一会见，我和静婉出门了。」
「左秀媛：我和秋月也是。」
秦初梦坐进车里，低头回复。
「暗：我出门了。」
“不去跳舞吗？”路望舒指着酒吧对面的歌舞厅。
戚舟渡摇了摇头，低头看着群聊中的消息。
看着秦初梦发的那行字，有点心疼。
“初梦来了！快来坐！快来坐”秦初梦一进包厢的门就被陆梦菲迎着坐下。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她们时而聊些拍戏时的趣事，时而听左秀媛和陆梦菲分享些她们在生活中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秦初梦有时说上几句，有时倾听。
饭菜很好吃，又有朋友在侧，但不知为什么觉得这里很空旷。
“秀媛，尝尝这个，来，张嘴。”
左秀媛张开嘴巴等着薛秋月投喂。
伍静婉拿着餐巾纸给一旁吃得满嘴油的陆梦菲擦嘴。
秦初梦看着她们一度忘记了进食。
“尝尝这个。”伍静婉拿着公筷夹了一筷子油焖大虾给秦初梦。
“谢谢。”秦初梦看着眼前的虾，恍然想起戚舟渡给自己剥的那一碗虾。
陆梦菲看到秦初梦的神情给左秀媛使眼色：“快问问戚舟渡现在在干嘛！”
左秀媛：“就是把我们现在欢乐的时光都拍给她看看，让她羡慕羡慕。”
薛秋月拿起手机，站起身：“我来拍吧。”
“来喽，来看镜头！”薛秋月拿着手机先是从桌子上的食物上一一扫过，接着从自己的脸还有其他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镜头从面前扫过时，秦初梦脸上显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来。
“好喽，现在发送给戚舟渡！”
「薛秋月：【视频】@-看看我们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陆梦菲：@-」
「伍静婉：@-」
「左秀媛：@-」
「暗：@-」
戚舟渡点进群聊看到齐刷刷的一片@，赶忙回复。
「-：太棒了，好羡慕！」
「薛秋月：羡慕就快回来！」
「陆梦菲：就是！」
「伍静婉：就是！」
「左秀媛：就是！」
戚舟渡抿了一口酒，将薛秋月发在群里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秦初梦笑的很开心，很好看，也很漂亮。
路望舒好奇的看了眼戚舟渡，当看到屏幕中的秦初梦时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秦初梦这次没有和大家发送一样的消息。
五分钟过去了，戚舟渡还是没有回复。
“会不会是网不好？”薛秋月瞟了秦初梦一眼。
“有可能。”陆梦菲说。
「陆梦菲：@-，网不好是不是，你这会干嘛呢？」
戚舟渡看着新的消息，推了推身旁的路望舒让她看着点自己的酒杯，她去对面的歌舞厅一下。
戚舟渡走到对面的歌舞厅拍摄了一段视频发送，坐回路望舒的身旁。
“你这么快就跳完了？”路望舒大声询问。
戚舟渡否认：“没有，拍个视频。”
「-：对【视频】」
薛秋月点开戚舟渡发来的视频，歌舞厅嘈杂的音乐声在包厢中回荡，伍静婉瞧了眼秦初梦，又给秦初梦夹了一筷子油焖大虾。
“戚舟渡在跳舞哈。”陆梦菲在面前的饭菜上挥了挥：“饭菜快凉了，快吃快吃。”
薛秋月：“对对对，再吃一会吧。”
秦初梦将手机音量调小，播放着戚舟渡发来的视频。
她忽略了大家让她回来的消息，是在外面过得很快乐吗？所以不愿意回来。
戚舟渡一口一口抿着酒，群聊中没有发来的新消息。
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喝完这杯酒她和路望舒回到了船舱，在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醉意中进入梦乡。
-
倒计时165天。
戚舟渡和路望舒离开了邮轮，当脚一个月来第一次接触到实地时，身体还带着在邮轮上飘飘忽忽的感觉。
左秀媛和陆梦菲找她聊天的频率变成了两周一回，时间能够淡化一切。
嗡嗡——
坐在前往新住处的车上，戚舟渡打开手机，发现了一个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半面妆】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申请理由：戚姐姐，我是奚永望。」
奚永望？
戚舟渡查看阅信上的好友来源，通过了奚永望的申请，更改他的备注。
「奚永望：姐姐，我是奚永望。」
「-：我知道，怎么想起来加我的阅信了？」
「奚永望：我问李姐姐要的，我要举办第一次画展吗？您能来参加吗？就在赤兰市。」
「-：画展？」
在她将奚永望和刘顺爷孙交给李仙凝后，时不时会收到他们四人的状况反馈。
她说刘顺的身体状况不乐观，正在治疗，刘枚和刘欣都在用功读书。
奚永望在画画上很有天赋。
没想到有天赋到这么短的时间就举办自己的第一次画展。
「奚永望：对，要不是您的帮助，我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画展，您如果有空的话，希望能邀请到您的参加。」
戚舟渡看着奚永望发来的消息犹豫。
「奚永望：【邀请函】这是我第一次画展的电子邀请函，上面有时间和地点，您看看有空吗？」
「奚永望：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是想让您见证我的这个时刻。」
奚永望发送消息后，手紧张的来回摩擦。
如果不是戚舟渡，他不会上学，更不会被老师收为关门弟子，画的画也不会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欢和支持。
没有这些，他根本没办法开起画展来。
他无比期待戚舟渡的到来，让她知道当初选择救他没有错。
但等待消息的空隙他又忽然想起戚舟渡和他交换的那个秘密。
当时她说，她的生命只有297天了。
戚姐姐不会是在国外治病吧？
到了新的环境，奚永望没日没夜的汲取知识，反哺他的梦想，他一心想着变得更出色些，让戚舟渡觉得没有白救他，他很争气。
于是在筹备好画展后第一时间找李姐姐要来了戚舟渡的联系方式。
但发送完消息等待回复的时候，他才想起那个秘密。
像戚姐姐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遭遇那样坏的事？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让戚姐姐来参加他的画展岂不是会对戚姐姐的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
「奚永望：不参加也可以的，戚姐姐。」
戚舟渡看着奚永望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弹出。
知道这小子是想让她看看他的成果，但......
戚舟渡打开电子邀请函，时间是在十五天之后。
「今日影讯：由秦初梦主演的《山河如画》将在近期上映......」
戚舟渡扫了一眼弹出的讯息，点进推推。
秦初梦的《山河如画》要上映了，已经进入了宣传期。
要回去吗？
戚舟渡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让姐姐考虑几天好不好？」
「奚永望：好，如果来不了，姐姐不要勉强，身体重要。」
「-：好。」
一连几天戚舟渡都在想这个问题，整日愁眉苦脸，让路望舒都忍不住开口问。
“这几天你又在愁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奚永望。”
“记得，怎么了，不好好学习？还是什么？”
“他要举办第一场画展，邀请我参加。”
“这小子行，你没白救他。”路望舒继续问：“这是好事，你愁什么？”
“我该回国吗？”
“回啊，为什么不回？秦初梦的《山河如画》马上就要上映了，你不准备去看？”和路崎颜一起看过《岛上游园趣》磕上CP之后，她也时不时会看和秦初梦相关的演艺消息。
“唉......”戚舟渡长叹一口气。
路望舒摊手感到疑惑，一提到回国戚舟渡总是这副表情，像是遇到了多么棘手的问题一样。
嗡嗡——
戚舟渡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弹出一条新的讯息。
【永极岛认购墓地，您想要探寻永恒的安宁，感受生命的延续吗？欢迎您莅临......】
戚舟渡解开锁屏，点进那条消息。
她想起秦初梦那天在采访中的回答，她说她最喜欢的地方是永极岛，以后每年休假都要去那里住上一阵。
戚舟渡收藏点开讯息的网页。
要么就回去一趟吧，悄悄回去一趟，不让其他人知道。
“那就回去吧。”戚舟渡转头和路望舒说。
“好，我来安排。”路望舒没有对戚舟渡的决定感到疑惑，在她看来这才是戚舟渡正确的做法。
戚舟渡点进和奚永望的聊天界面。
「-：我会回去参加你的第一次画展，但有一个条件。」
「奚永望：会勉强姐姐吗？会对姐姐的健康产生影响吗？什么条件？」
奚永望的消息很快发送了过来，戚舟渡看着奚永望发来的消息，觉得没白救这小子。
「-：不会，不会，我回国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包括你的李姐姐，这件事你知我知，行吗？」
「奚永望：行！等姐姐回来参加，我的手机号是......」
「-：嗯，到时候见。」
-
抵达东昌市机场后，戚舟渡和路望舒一同坐上前往永极岛的车，在车上她更改用户71账户上的个人简介。
倒计时152天。
还有五个月。
戚舟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串数字，在路望舒看向她时反扣手机。
抵达永极岛后，戚舟渡和路望舒就入住了拍摄《岛上游园趣》时她和秦初梦住的那间树屋。
不过戚舟渡住的是秦初梦住的那一间。
将行李放置妥当之后，戚舟渡同路望舒说：“我今天要单独行动一天，你晚点再出门，别跟着我。”
这种要求让路望舒感到奇怪，戚舟渡从未提出过这种要求，但她还是答应下来：“好，那我晚点出门。”
“嗯，那我先走了，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戚舟渡说完就出门了。
戚舟渡走出好远后，转头查看身后路望舒的踪迹，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打开备忘录拨通了那串数字。
“您好，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
“我要购买一块墓地。”
“好的，您在永极岛吗？”
“在，我们面谈吧。”
“好的，您是在哪个位置呢......”
半个小时后戚舟渡和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的员工碰面。
“我姓历， 历会雯。”
“您好，戚舟渡。”
“啊！你不是？！”
戚舟渡瞧着历会雯：“我可以相信您的职业操守吗？”
“当然，您放心。”历会雯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展现出专业的姿态。
“您是为自己购买墓地呢，还是为家人？”
“家人。”
“好的。我们的墓地坐落于风景如画的自然区域，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能让人的心灵得到平静。您要实地去看看吗？我现在可以带您去。”
“好。”戚舟渡点头坐上历会雯的车。
“您看这一片是我们宽阔的草坪墓地，而这边这一片则是静谧的树林墓地。墓地的设计和规划充分考虑景观美化与环境保护，宁静安详葬仪服务公司可在您选择合适的墓地后，为您的亲人安排安葬仪式，帮您创造感人、情意满满的告别仪式，让死者充分感受到关怀和尊重。”
“不要安葬仪式行吗？”
历会雯看着戚舟渡不大理解戚舟渡的要求：“您买墓地，咱们安葬仪式是赠送的。”
“那就可以不要对吗？”
历会雯看着戚舟渡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