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戚姐姐！”奚永望打开计程车的车门姗姗来迟, 迎面碰上手牵着手的戚舟渡和秦初梦：“秦姐姐。”
下车的时候连伞都没打全，少年的衣服上没一会就开出朵朵雨花。
“你怎么也来了？”戚舟渡看着奚永望一脸诧异，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在学校里吗？
“在推推上看到您的消息。”
“那些都是......”戚舟渡想起陆梦菲给她读的那些一阵头疼。
“我知道, 那些都是乱写的。”奚永望抢答，他看着戚舟渡身旁的秦初梦, 看来戚姐姐有地方去了。
他来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但来了就会安心一些。
“不用担心我, 走吧和我们一起上车, 把你送回学校。”戚舟渡同奚永望说：“谢谢你的关心。”
“这...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奚永望有些不好意思，刚下车的时候忘记和司机说让他等等了。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跟我们走吧。”
“是啊, 我们把你送回去, 刚好有车。”秦初梦劝说。
“麻烦姐姐们了。”
奚永望跟着戚舟渡和秦初梦上车。
车行驶着，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寄给戚舟渡的那幅《午后》：“姐姐画收到了吗？”
他记得戚舟渡给他的地址好像是一个仓储中心。
“收到了。”戚舟渡仓皇回答，紧张的看了秦初梦一眼。
“什么画？”秦初梦问。
“就一幅奚永望画的画，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找他要。”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跟你抢。”秦初梦瞟了眼戚舟渡。
“姐姐们如果喜欢的话今天就可以去学校画室挑，喜欢哪幅拿哪幅。”奚永望说。
“今天就算了，有空一定去看。”秦初梦婉拒。
车在奚永望学校大门前停下。
奚永望拉开车门，打开伞，进入雨幕：“姐姐们再见。”
“拜拜，快回去吧。”戚舟渡冲奚永望挥手：“画的画很好，要继续加油喔！”
秦初梦也冲着他挥手。
“我会的！”奚永望冲戚舟渡点头。
-
玄关的灯光自动亮起, 戚舟渡跟着秦初梦又回到了这久违的家。
房间内的装潢还和她走时一样，甚至地上还摆放着她以前穿的那双拖鞋。
“这里......”戚舟渡环顾四周。
“没怎么变样是吗？”秦初梦在戚舟渡的身后关上门。
“嗯, 你怎么没有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换换家具或是改改房间格局？”戚舟渡问。
“你的拖鞋就在那。”秦初梦给戚舟渡指了指地上：“懒得换，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可以把设计师推给你, 你告诉她喜欢的风格，出几幅设计方案来......其他的交给她们就行了。”戚舟渡低头换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不需要。”秦初梦瞅着戚舟渡。
戚舟渡抬手挠了一下耳后无措道：“不想换那就不换，我是怕你不喜欢这个房子之前的装潢。”
“嗯。”秦初梦瞧着戚舟渡“嗯”了一声。
如果真想换早就换了，还用等到今天。
她忽得想起戚舟渡离开后便停滞住的聊天界面，又想起不久前她邀请她回家时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回复的话。
戚舟渡是不是本来不想跟她回来？
毕竟今天晚上有那么多人愿意带她回去。
身份从屋子的主人变成客人，戚舟渡很适应这种变化：“我住哪里？”
“你的房间。”秦初梦伸手指向戚舟渡原本居住的房间。
“好。”戚舟渡从几何茶几上扯出几张纸来，将行李箱万向轮上的雨水擦干，拉着行李箱进入房间。
灯光亮起时，房间内的摆设一切如昨。
“这里......”戚舟渡扭头，秦初梦正好走到她的身后。
“这是你的房间，给你留着。”秦初梦简单回答。
这间屋子定期有清洁人员来打扫，每回来打扫时她都得在旁边看着，叮嘱清洁人员小心再小心。
戚舟渡看向秦初梦，她的俏脸明明是冷着的，她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温柔。
是专门为她留着这间房吗？
“床单被罩刚换过，干净的，没让别人住进来过。”秦初梦说。
“嗯。”戚舟渡点头，将行李箱推至一边，按开桌上的电源开关，将早已关机的手机放在无线充上充电。
“滴滴——”
秦初梦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现出充电的图标开口：“你今天是不是不想跟我回来？”
“哪有？”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梦微微笑了一下。
当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跟着秦初梦回来，可她的心又偏偏带着她走进了这间屋子。
“你这次为什么回国？”
“来看奚永望的画展。”戚舟渡回答。
果然。
她在期待什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初梦微撇了下嘴：“你今天为什么今天跟我回来？”
戚舟渡抬手摸了一下脖子：“我没钱了。”
哼。
秦初梦在心里冷哼。
合着要是有钱就会一直在外面旅行？
“你还要出国旅行吗？”秦初梦问。
“或许会吧。”戚舟渡说。
“不是都没钱了吗？”秦初梦听戚舟渡说还会出去旅行心里的火又开始冒了起来。
“我明天问问夏知秋。”
“问她借钱？”
“不，去她那打几天工。”戚舟渡回答。
这两年她去了不少国外的地方，剩余一百来天在国内多转转也好。
轻轻松松赚点钱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尽量让这一生了无遗憾。
“你是不是有了钱就要走？”秦初梦瞅着戚舟渡问。
戚舟渡抬眸对上秦初梦不善的眼神吐出几个字：“或许...是吧？”
“你给我打工不行吗？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当助理，当场务吗？”秦初梦盯着戚舟渡。
“我......我那不是随便说说，想象嘛。”戚舟渡说。
她没想到秦初梦现在还记着。
“你现在不是没钱了吗？你给我打工，当我的助理，我给你钱，你是我的员工，我是你的老板，行不行？”秦初梦灵光一闪。
人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戚舟渡听秦初梦说出的话微愣，一会后回答“纪双乐不是你的助理吗？我当你的助理她干嘛去，我可不抢她的工作。”
“她一个月前就休假了。”秦初梦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她的帮助我每天都过得焦头烂额，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公司怎么不给你安排新的助理？”戚舟渡听秦初梦这么说，眉头一皱想要拿起还没充满电的手机找夏知秋。
不是说公司会好好对待秦初梦吗？怎么连新助理都不安排？
秦初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戚舟渡伸出的胳膊说：“公司安排了，我面试了，都不太行。我现在又进组了《千丝结》，每天拍摄量可大了，我需要你，要不你先帮我顶上这段空荡的时间，等我找到满意的助理以后你再走？”
“这......”戚舟渡对上秦初梦期待的眼神，她眼睛亮亮晶晶让人不忍拒绝。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答应！答应！
同一时间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让她非常纠结。
“我没干过助理。”戚舟渡试图婉拒：“我可能做不好。”
“当我私人助理很简单的，就随叫随到，人型闹钟，陪着我玩....嗯......”秦初梦做出思索的样子来，怕戚舟渡不答应又补了几句：“你还没做怎么就说做不好，之前拍戏你不是也说做不好吗？那拍的不是很好吗？我相信你。”
“可......”戚舟渡还是犹豫，她深刻的知道对于她这样生命所剩无几的人来说，靠近秦初梦就会给她带来不幸，可她心里的声音又不断打架。
答应她吧，最后的时间多待在爱的人身边不好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吗？必要的时候不该为朋友两肋插刀吗？”秦初梦循循善诱。
“你真的暂时找不到助理？”戚舟渡有些动摇，听秦初梦说的好像惨惨的样子。
对一个演员来说吃和睡非常重要，会影响到表演时的状态的。
“真的！”秦初梦冲着戚舟渡重重的点头眼神认真：“需要你的照顾。”
“那...那我...可我现在风评不好呀，你也听到陆梦菲今天念的那些了，我现在估计还在推推热词上挂着呢。”戚舟渡差点就要鬼使神差的答应的时候，猛地想起和秦初梦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来。
“《千丝结》的团队很专业，不会乱传的，真的需要一个私人助理。”秦初梦满脸诚挚，摇晃着戚舟渡的手臂。
戚舟渡瞧着秦初梦，心中万分挣扎，最终拗不过她答应下来：“行吧，那你一定要尽快找新的助理。”
“好好好，”秦初梦敷衍一句，紧接着确认：“那明天你跟着我进组。”
戚舟渡沉默着点点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秦初梦想起戚舟渡前面说要找夏知秋的事叮嘱道：“既然决定给我打工了，就要说到做到，不许再找夏知秋，也不许找鱼半雪拿钱。”
“那她们给我呢？”
“给了也不能收，朋友也要明算帐，不能亏欠！要有骨气，靠自己的能力在我这赚钱！”秦初梦说的一脸正气。
......
戚舟渡越琢磨越觉得秦初梦的意思是只能收她的钱。
她要是收别人的钱，早在阮赞悦说给她转账的时候就收了。
“答不答应？”秦初梦用眼神催促着戚舟渡答应。
“那我不能找别人打工吗？”
“不能。”
“线上的也不行？”戚舟渡试探，赚钱对于她来说不算难事，找靳悦人跑几个项目就会有钱进账。
一开始想到去夏知秋那里找个活干干或许也是潜意识作祟，想在最后的时间离她爱着的人们稍近些。
秦初梦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脑：“不行！”
既然没钱才会留在她身边，那就不能让她有钱！
戚舟渡面露疑惑：“资本家这么剥削吗？都不让人有副业？”
“不行！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做我的私人助理就要一心一意，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秦初梦言之凿凿，最后甚至还是耍起无赖：“我不管，你之前已经答应我要当我的私人助理了，你就只能干这一份工作。”
“...行吧。”终究是抵不过秦初梦的强烈要求，戚舟渡应了下来：“你要快点找新的私人助理喔。”
“会的会的。”秦初梦随意回答，眼神却迸出按耐不住的喜悦。
“好渴。”戚舟渡出门去客厅接水喝，她拿着玻璃杯喝着水看着原本空出许多，现在却摆得满满当当的玻璃柜，里面都是这些年她陆陆续续托夏知秋给秦初梦寄的礼物。
“怎么样？这些东西好不好看？”秦初梦在戚舟渡的身旁说，她打开柜门，拿出展翅欲飞的透明蝴蝶：“这是公司不久前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还有这个蝴蝶胸针，我都舍不得戴。”
“好看！喜欢就好。”戚舟渡看着秦初梦献宝似得给她看礼物哞中染上暖色，没有什么比挑选的礼物被收到礼物的人喜欢更让人感到高兴的了。
“这里面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呀。”
“像这个蝴蝶胸针是公司在《迷雾》杀青的时候送来的......还有这个......公司对我很好，喜欢夏里娱乐。”秦初梦一个一个给戚舟渡讲述着玻璃柜中物品的来源，戚舟渡静静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听秦初梦说起夏里娱乐的高兴劲，看来夏知秋并没有亏待她。
那纪双乐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一会打电话问问？
或者找滕雨问问？戚舟渡在心里盘算。
戚舟渡捂着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在外面走了好长时间，有些困了。
“你困了？”秦初梦问。
“有一点。”戚舟渡回答：“你明早要几点起床呀？”
“问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的私人助理吗？要叫你起床呀。”戚舟渡迅速进入了她新的工作角色。
“6:00。”秦初梦简单回答，眼神中流露出喜悦：“对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冲戚舟渡挥了挥手说：“戚舟渡，过来录指纹。”
戚舟渡看着门口微扬着头莫名感觉雄赳赳气昂昂的秦初梦摇头笑笑跟着她来到门前。
“你要录哪个指纹？”
这问话似曾相识，戚舟渡扬唇自己在上面操作起来。
秦初梦却扯着她的手不乐意：“你让我给你教！”
“哈哈哈。”戚舟渡终是没忍住笑出声，将操作权交给秦初梦，伸出食指：“行，我录这个。”
秦初梦微带着凉意的右手抓着戚舟渡的食指按下。
门关上了。
两人对视后却忽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
好像说什么都会打断此时的氛围。
“好了，你也累了，去睡觉吧。”秦初梦瞥了一眼戚舟渡不知何时变得绯红的耳朵，时间还长不急于一时。
“嗯。”戚舟渡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右手贴在心脏处。
答应秦初梦当她的私人助理，实在......
实在是莽撞的行为。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房间紧闭的房门，放弃往日的仪态，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进入房间，拨通纪双乐的电话。
又拿着备用手机拨通夏知秋的电话。
“喂，初梦姐？”纪双乐看到推推上与秦初梦相关的消息了，难道要连夜回剧组吗？
“双乐啊......”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播。”秦初梦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转而播给滕雨。
“初梦姐？”纪双乐在电话那头感到疑惑，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嗯，我在，从明天开始你休息，每个月工资照发不误，要是戚舟渡打电话问你的话，你就说你一个月前就休假了，你随便想个理由，在阅信把理由发给我。”
“初梦？怎么了？”备用机中传出滕雨的声音，秦初梦先按下静音和纪双乐沟通。
“初梦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呀？”纪双乐开口询问，休息公司照发，有这样好的事？
“没有，我让戚舟渡过来当一阵子我的私人助理，给你放假带薪的。”
“哦哦哦。”纪双乐一下明白过来。
“我说清楚了不？”
“嗯嗯嗯。”纪双乐感觉天上在掉馅饼。
“初梦？”滕雨的声音再次从备用机中传出。
“不清楚你阅信问我，最重要的是戚舟渡要是打电话问你，你一定要说你一个月前就休假了啊！然后说你休假之后好像我都很辛苦，你自己发挥发挥，然后把休假的理由给我发过来。”
“好的。”纪双乐听着秦初梦连珠炮的话语，平时哪见过初梦姐这样。
“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秦初梦挂断电话，取消备用机的静音：“滕姐，我在。”
“初梦，刚怎么没声音呀？”
“滕姐，有个事要您帮忙。”
“你说。”
“我想要戚舟渡......”
稍缓了一会之后，戚舟渡拿起冲了不少电的手机开机，刚开机没一会鱼半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戚舟渡，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事？需不需要钱？给你转哪个卡里？”
“在秦初梦家，没事，不需要，别给我转。”戚舟渡听着鱼半雪那边焦急的语气：“我真没事，别担心我。”
“你怎么那么晚睡大街上去了？”
“花钱的时候没怎么注意，酒店到期了，我刚好吃得饱，拿着行李出来转转，谁知道被人发推推上去了。”戚舟渡一五一十的和鱼半雪说。
“那你还不让我给你转，还是那个卡是吧，行了转过去了。”
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元。
“你动作不用这么快，真不用，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呦，你从大学毕业就没打过工，现在心血来潮打工喽？”
“嗯，当秦初梦的私人助理。”
“啧啧啧，她给你多少钱呀，能雇得起你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给她当私人助理？”
“哎呦......”
“行行行，我不问，你之前不是不想回国吗？现在怎么还当上人家的私人助理了？”
“她的私人助理有事休假了，她进组《千丝结》没有助理很累的。”
“让公司给她派呀。”鱼半雪听着戚舟渡的话感觉不对，艺人助理还不好找吗？
“她说面试的那几个都不大合适。”
“哦，就看上你了是吧！”鱼半雪一下听明白了。
“不是，就是暂时需要一个私人助理，等找到合适的我就不干了。”戚舟渡解释。
“哦——”鱼半雪意味深长，真的能不干了吗？
“怎么了？”
“你有地方待就行，有事一定要找我！”鱼半雪叮嘱。
“半雪，要开始拍摄了。”叶高歌均匀语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
“你快去拍摄吧，我好着呢，别看网上瞎写。”戚舟渡继续说：“钱我一会转回去，需要了再和你说。”
“转什么转呀，我去拍摄了。”
“嘟嘟嘟——”
戚舟渡将鱼半雪转来的钱又转了回去，虽然是迷迷糊糊答应的，但毕竟答应了秦初梦。
戚舟渡想了想打给纪双乐，没想到电话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舟渡姐？怎么了？”纪双乐那头声音略显慌乱。
戚舟渡没多想，这么晚打电话估计吵到她了：“你休假了吗？”
“对，我于一个月前休假，原因是家里嫂子生娃，需要我跟着照顾一阵。”纪双乐坐在桌前看着写在纸上的那行字。
“是这样呀，那你好好陪着你嫂子吧。你平时在秦初梦的身边都干些什么呀，能不能具体给我讲讲？”
听戚舟渡这么问，纪双乐舒了一口气，看来舟渡姐没有起疑。
“我平时...”
“等等等等，稍等一下，我拿个小本记一下。”戚舟渡同纪双乐说，既然答应了秦初梦要当她的私人助理，还是要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
“好。”纪双乐应道，看来舟渡姐很用心啊。
“好了，你讲吧，语速可以稍微慢一点。”戚舟渡打开免提，拔下笔帽同纪双乐说。
“我平时的工作主要有......”
戚舟渡一边听纪双乐说，一边记，等纪双乐说完之后，根据她讲解的内容，有针对性的询问，将私人助理平时要干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这些了，舟渡姐。”纪双乐同戚舟渡说。
“好，那我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阅信上问你吗？”
“当然可以，您发阅信，我看到就回您。”
“好，谢谢了。”戚舟渡挂断电话。
纪双乐看着阅信上迅速弹出几条秦初梦的消息。
「暗：双乐怎么样？」
「暗：你们怎么打这么久？」
「暗：没穿帮吧？」
下车的时候连伞都没打全，少年的衣服上没一会就开出朵朵雨花。
“你怎么也来了？”戚舟渡看着奚永望一脸诧异，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在学校里吗？
“在推推上看到您的消息。”
“那些都是......”戚舟渡想起陆梦菲给她读的那些一阵头疼。
“我知道, 那些都是乱写的。”奚永望抢答，他看着戚舟渡身旁的秦初梦, 看来戚姐姐有地方去了。
他来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但来了就会安心一些。
“不用担心我, 走吧和我们一起上车, 把你送回学校。”戚舟渡同奚永望说：“谢谢你的关心。”
“这...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奚永望有些不好意思，刚下车的时候忘记和司机说让他等等了。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跟我们走吧。”
“是啊, 我们把你送回去, 刚好有车。”秦初梦劝说。
“麻烦姐姐们了。”
奚永望跟着戚舟渡和秦初梦上车。
车行驶着，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寄给戚舟渡的那幅《午后》：“姐姐画收到了吗？”
他记得戚舟渡给他的地址好像是一个仓储中心。
“收到了。”戚舟渡仓皇回答，紧张的看了秦初梦一眼。
“什么画？”秦初梦问。
“就一幅奚永望画的画，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找他要。”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跟你抢。”秦初梦瞟了眼戚舟渡。
“姐姐们如果喜欢的话今天就可以去学校画室挑，喜欢哪幅拿哪幅。”奚永望说。
“今天就算了，有空一定去看。”秦初梦婉拒。
车在奚永望学校大门前停下。
奚永望拉开车门，打开伞，进入雨幕：“姐姐们再见。”
“拜拜，快回去吧。”戚舟渡冲奚永望挥手：“画的画很好，要继续加油喔！”
秦初梦也冲着他挥手。
“我会的！”奚永望冲戚舟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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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光自动亮起, 戚舟渡跟着秦初梦又回到了这久违的家。
房间内的装潢还和她走时一样，甚至地上还摆放着她以前穿的那双拖鞋。
“这里......”戚舟渡环顾四周。
“没怎么变样是吗？”秦初梦在戚舟渡的身后关上门。
“嗯, 你怎么没有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换换家具或是改改房间格局？”戚舟渡问。
“你的拖鞋就在那。”秦初梦给戚舟渡指了指地上：“懒得换，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可以把设计师推给你, 你告诉她喜欢的风格，出几幅设计方案来......其他的交给她们就行了。”戚舟渡低头换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不需要。”秦初梦瞅着戚舟渡。
戚舟渡抬手挠了一下耳后无措道：“不想换那就不换，我是怕你不喜欢这个房子之前的装潢。”
“嗯。”秦初梦瞧着戚舟渡“嗯”了一声。
如果真想换早就换了，还用等到今天。
她忽得想起戚舟渡离开后便停滞住的聊天界面，又想起不久前她邀请她回家时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回复的话。
戚舟渡是不是本来不想跟她回来？
毕竟今天晚上有那么多人愿意带她回去。
身份从屋子的主人变成客人，戚舟渡很适应这种变化：“我住哪里？”
“你的房间。”秦初梦伸手指向戚舟渡原本居住的房间。
“好。”戚舟渡从几何茶几上扯出几张纸来，将行李箱万向轮上的雨水擦干，拉着行李箱进入房间。
灯光亮起时，房间内的摆设一切如昨。
“这里......”戚舟渡扭头，秦初梦正好走到她的身后。
“这是你的房间，给你留着。”秦初梦简单回答。
这间屋子定期有清洁人员来打扫，每回来打扫时她都得在旁边看着，叮嘱清洁人员小心再小心。
戚舟渡看向秦初梦，她的俏脸明明是冷着的，她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温柔。
是专门为她留着这间房吗？
“床单被罩刚换过，干净的，没让别人住进来过。”秦初梦说。
“嗯。”戚舟渡点头，将行李箱推至一边，按开桌上的电源开关，将早已关机的手机放在无线充上充电。
“滴滴——”
秦初梦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现出充电的图标开口：“你今天是不是不想跟我回来？”
“哪有？”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梦微微笑了一下。
当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跟着秦初梦回来，可她的心又偏偏带着她走进了这间屋子。
“你这次为什么回国？”
“来看奚永望的画展。”戚舟渡回答。
果然。
她在期待什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初梦微撇了下嘴：“你今天为什么今天跟我回来？”
戚舟渡抬手摸了一下脖子：“我没钱了。”
哼。
秦初梦在心里冷哼。
合着要是有钱就会一直在外面旅行？
“你还要出国旅行吗？”秦初梦问。
“或许会吧。”戚舟渡说。
“不是都没钱了吗？”秦初梦听戚舟渡说还会出去旅行心里的火又开始冒了起来。
“我明天问问夏知秋。”
“问她借钱？”
“不，去她那打几天工。”戚舟渡回答。
这两年她去了不少国外的地方，剩余一百来天在国内多转转也好。
轻轻松松赚点钱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尽量让这一生了无遗憾。
“你是不是有了钱就要走？”秦初梦瞅着戚舟渡问。
戚舟渡抬眸对上秦初梦不善的眼神吐出几个字：“或许...是吧？”
“你给我打工不行吗？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当助理，当场务吗？”秦初梦盯着戚舟渡。
“我......我那不是随便说说，想象嘛。”戚舟渡说。
她没想到秦初梦现在还记着。
“你现在不是没钱了吗？你给我打工，当我的助理，我给你钱，你是我的员工，我是你的老板，行不行？”秦初梦灵光一闪。
人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戚舟渡听秦初梦说出的话微愣，一会后回答“纪双乐不是你的助理吗？我当你的助理她干嘛去，我可不抢她的工作。”
“她一个月前就休假了。”秦初梦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她的帮助我每天都过得焦头烂额，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公司怎么不给你安排新的助理？”戚舟渡听秦初梦这么说，眉头一皱想要拿起还没充满电的手机找夏知秋。
不是说公司会好好对待秦初梦吗？怎么连新助理都不安排？
秦初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戚舟渡伸出的胳膊说：“公司安排了，我面试了，都不太行。我现在又进组了《千丝结》，每天拍摄量可大了，我需要你，要不你先帮我顶上这段空荡的时间，等我找到满意的助理以后你再走？”
“这......”戚舟渡对上秦初梦期待的眼神，她眼睛亮亮晶晶让人不忍拒绝。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答应！答应！
同一时间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让她非常纠结。
“我没干过助理。”戚舟渡试图婉拒：“我可能做不好。”
“当我私人助理很简单的，就随叫随到，人型闹钟，陪着我玩....嗯......”秦初梦做出思索的样子来，怕戚舟渡不答应又补了几句：“你还没做怎么就说做不好，之前拍戏你不是也说做不好吗？那拍的不是很好吗？我相信你。”
“可......”戚舟渡还是犹豫，她深刻的知道对于她这样生命所剩无几的人来说，靠近秦初梦就会给她带来不幸，可她心里的声音又不断打架。
答应她吧，最后的时间多待在爱的人身边不好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吗？必要的时候不该为朋友两肋插刀吗？”秦初梦循循善诱。
“你真的暂时找不到助理？”戚舟渡有些动摇，听秦初梦说的好像惨惨的样子。
对一个演员来说吃和睡非常重要，会影响到表演时的状态的。
“真的！”秦初梦冲着戚舟渡重重的点头眼神认真：“需要你的照顾。”
“那...那我...可我现在风评不好呀，你也听到陆梦菲今天念的那些了，我现在估计还在推推热词上挂着呢。”戚舟渡差点就要鬼使神差的答应的时候，猛地想起和秦初梦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来。
“《千丝结》的团队很专业，不会乱传的，真的需要一个私人助理。”秦初梦满脸诚挚，摇晃着戚舟渡的手臂。
戚舟渡瞧着秦初梦，心中万分挣扎，最终拗不过她答应下来：“行吧，那你一定要尽快找新的助理。”
“好好好，”秦初梦敷衍一句，紧接着确认：“那明天你跟着我进组。”
戚舟渡沉默着点点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秦初梦想起戚舟渡前面说要找夏知秋的事叮嘱道：“既然决定给我打工了，就要说到做到，不许再找夏知秋，也不许找鱼半雪拿钱。”
“那她们给我呢？”
“给了也不能收，朋友也要明算帐，不能亏欠！要有骨气，靠自己的能力在我这赚钱！”秦初梦说的一脸正气。
......
戚舟渡越琢磨越觉得秦初梦的意思是只能收她的钱。
她要是收别人的钱，早在阮赞悦说给她转账的时候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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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答应？”秦初梦用眼神催促着戚舟渡答应。
“那我不能找别人打工吗？”
“不能。”
“线上的也不行？”戚舟渡试探，赚钱对于她来说不算难事，找靳悦人跑几个项目就会有钱进账。
一开始想到去夏知秋那里找个活干干或许也是潜意识作祟，想在最后的时间离她爱着的人们稍近些。
秦初梦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脑：“不行！”
既然没钱才会留在她身边，那就不能让她有钱！
戚舟渡面露疑惑：“资本家这么剥削吗？都不让人有副业？”
“不行！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做我的私人助理就要一心一意，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秦初梦言之凿凿，最后甚至还是耍起无赖：“我不管，你之前已经答应我要当我的私人助理了，你就只能干这一份工作。”
“...行吧。”终究是抵不过秦初梦的强烈要求，戚舟渡应了下来：“你要快点找新的私人助理喔。”
“会的会的。”秦初梦随意回答，眼神却迸出按耐不住的喜悦。
“好渴。”戚舟渡出门去客厅接水喝，她拿着玻璃杯喝着水看着原本空出许多，现在却摆得满满当当的玻璃柜，里面都是这些年她陆陆续续托夏知秋给秦初梦寄的礼物。
“怎么样？这些东西好不好看？”秦初梦在戚舟渡的身旁说，她打开柜门，拿出展翅欲飞的透明蝴蝶：“这是公司不久前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还有这个蝴蝶胸针，我都舍不得戴。”
“好看！喜欢就好。”戚舟渡看着秦初梦献宝似得给她看礼物哞中染上暖色，没有什么比挑选的礼物被收到礼物的人喜欢更让人感到高兴的了。
“这里面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呀。”
“像这个蝴蝶胸针是公司在《迷雾》杀青的时候送来的......还有这个......公司对我很好，喜欢夏里娱乐。”秦初梦一个一个给戚舟渡讲述着玻璃柜中物品的来源，戚舟渡静静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听秦初梦说起夏里娱乐的高兴劲，看来夏知秋并没有亏待她。
那纪双乐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一会打电话问问？
或者找滕雨问问？戚舟渡在心里盘算。
戚舟渡捂着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在外面走了好长时间，有些困了。
“你困了？”秦初梦问。
“有一点。”戚舟渡回答：“你明早要几点起床呀？”
“问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的私人助理吗？要叫你起床呀。”戚舟渡迅速进入了她新的工作角色。
“6:00。”秦初梦简单回答，眼神中流露出喜悦：“对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冲戚舟渡挥了挥手说：“戚舟渡，过来录指纹。”
戚舟渡看着门口微扬着头莫名感觉雄赳赳气昂昂的秦初梦摇头笑笑跟着她来到门前。
“你要录哪个指纹？”
这问话似曾相识，戚舟渡扬唇自己在上面操作起来。
秦初梦却扯着她的手不乐意：“你让我给你教！”
“哈哈哈。”戚舟渡终是没忍住笑出声，将操作权交给秦初梦，伸出食指：“行，我录这个。”
秦初梦微带着凉意的右手抓着戚舟渡的食指按下。
门关上了。
两人对视后却忽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
好像说什么都会打断此时的氛围。
“好了，你也累了，去睡觉吧。”秦初梦瞥了一眼戚舟渡不知何时变得绯红的耳朵，时间还长不急于一时。
“嗯。”戚舟渡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右手贴在心脏处。
答应秦初梦当她的私人助理，实在......
实在是莽撞的行为。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房间紧闭的房门，放弃往日的仪态，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进入房间，拨通纪双乐的电话。
又拿着备用手机拨通夏知秋的电话。
“喂，初梦姐？”纪双乐看到推推上与秦初梦相关的消息了，难道要连夜回剧组吗？
“双乐啊......”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播。”秦初梦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转而播给滕雨。
“初梦姐？”纪双乐在电话那头感到疑惑，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嗯，我在，从明天开始你休息，每个月工资照发不误，要是戚舟渡打电话问你的话，你就说你一个月前就休假了，你随便想个理由，在阅信把理由发给我。”
“初梦？怎么了？”备用机中传出滕雨的声音，秦初梦先按下静音和纪双乐沟通。
“初梦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呀？”纪双乐开口询问，休息公司照发，有这样好的事？
“没有，我让戚舟渡过来当一阵子我的私人助理，给你放假带薪的。”
“哦哦哦。”纪双乐一下明白过来。
“我说清楚了不？”
“嗯嗯嗯。”纪双乐感觉天上在掉馅饼。
“初梦？”滕雨的声音再次从备用机中传出。
“不清楚你阅信问我，最重要的是戚舟渡要是打电话问你，你一定要说你一个月前就休假了啊！然后说你休假之后好像我都很辛苦，你自己发挥发挥，然后把休假的理由给我发过来。”
“好的。”纪双乐听着秦初梦连珠炮的话语，平时哪见过初梦姐这样。
“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秦初梦挂断电话，取消备用机的静音：“滕姐，我在。”
“初梦，刚怎么没声音呀？”
“滕姐，有个事要您帮忙。”
“你说。”
“我想要戚舟渡......”
稍缓了一会之后，戚舟渡拿起冲了不少电的手机开机，刚开机没一会鱼半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戚舟渡，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事？需不需要钱？给你转哪个卡里？”
“在秦初梦家，没事，不需要，别给我转。”戚舟渡听着鱼半雪那边焦急的语气：“我真没事，别担心我。”
“你怎么那么晚睡大街上去了？”
“花钱的时候没怎么注意，酒店到期了，我刚好吃得饱，拿着行李出来转转，谁知道被人发推推上去了。”戚舟渡一五一十的和鱼半雪说。
“那你还不让我给你转，还是那个卡是吧，行了转过去了。”
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元。
“你动作不用这么快，真不用，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呦，你从大学毕业就没打过工，现在心血来潮打工喽？”
“嗯，当秦初梦的私人助理。”
“啧啧啧，她给你多少钱呀，能雇得起你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给她当私人助理？”
“哎呦......”
“行行行，我不问，你之前不是不想回国吗？现在怎么还当上人家的私人助理了？”
“她的私人助理有事休假了，她进组《千丝结》没有助理很累的。”
“让公司给她派呀。”鱼半雪听着戚舟渡的话感觉不对，艺人助理还不好找吗？
“她说面试的那几个都不大合适。”
“哦，就看上你了是吧！”鱼半雪一下听明白了。
“不是，就是暂时需要一个私人助理，等找到合适的我就不干了。”戚舟渡解释。
“哦——”鱼半雪意味深长，真的能不干了吗？
“怎么了？”
“你有地方待就行，有事一定要找我！”鱼半雪叮嘱。
“半雪，要开始拍摄了。”叶高歌均匀语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
“你快去拍摄吧，我好着呢，别看网上瞎写。”戚舟渡继续说：“钱我一会转回去，需要了再和你说。”
“转什么转呀，我去拍摄了。”
“嘟嘟嘟——”
戚舟渡将鱼半雪转来的钱又转了回去，虽然是迷迷糊糊答应的，但毕竟答应了秦初梦。
戚舟渡想了想打给纪双乐，没想到电话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舟渡姐？怎么了？”纪双乐那头声音略显慌乱。
戚舟渡没多想，这么晚打电话估计吵到她了：“你休假了吗？”
“对，我于一个月前休假，原因是家里嫂子生娃，需要我跟着照顾一阵。”纪双乐坐在桌前看着写在纸上的那行字。
“是这样呀，那你好好陪着你嫂子吧。你平时在秦初梦的身边都干些什么呀，能不能具体给我讲讲？”
听戚舟渡这么问，纪双乐舒了一口气，看来舟渡姐没有起疑。
“我平时...”
“等等等等，稍等一下，我拿个小本记一下。”戚舟渡同纪双乐说，既然答应了秦初梦要当她的私人助理，还是要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
“好。”纪双乐应道，看来舟渡姐很用心啊。
“好了，你讲吧，语速可以稍微慢一点。”戚舟渡打开免提，拔下笔帽同纪双乐说。
“我平时的工作主要有......”
戚舟渡一边听纪双乐说，一边记，等纪双乐说完之后，根据她讲解的内容，有针对性的询问，将私人助理平时要干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这些了，舟渡姐。”纪双乐同戚舟渡说。
“好，那我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阅信上问你吗？”
“当然可以，您发阅信，我看到就回您。”
“好，谢谢了。”戚舟渡挂断电话。
纪双乐看着阅信上迅速弹出几条秦初梦的消息。
「暗：双乐怎么样？」
「暗：你们怎么打这么久？」
「暗：没穿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