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晦气

“你威胁我?”永明老仙阴恻恻地问。

灵犀梗着脖子,一点不怂:

“对,我就是威胁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有底线的人永远干不出无下限的人。

肆无忌惮的灵犀堪称永明老仙的克星。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永明老仙狠狠剜眼灵犀。

哪怕带着面具还能让人感到,他身上散发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

偷他的东西,闯下大祸,现在更恬不知耻地让他来擦屁股!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他难得如泼妇般骂了一句。

对这不痛不痒的咒骂,灵犀无动于衷。

她坐在原地,扣着指甲,笑嘻嘻追问:

“你想好怎么帮我收拾残局了?”

永明老仙:……好个不要脸的东西!

又骂了一句,他这才仔细斟酌此事的严重性。

灵犀偷走的换命禁术,要说厉害也离开,要是无用也是无用。

主要看使用者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身上。

如果是傅景行那种天生帝王命,自然会有大用。

可若是只是为了娱乐圈那点红气,那可真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偏偏是这大材小用让苏叶再次盯上他们!

“看来她们还没放弃追查我。”永明老仙偷偷自语,眸光凝重。

对手只有傅景行或苏叶,他完全不怂。两人在一起,那便是……

天大的麻烦!

傅景行有钱,苏叶有武,合在一起,天下无敌。

永明老仙细细斟酌,还是决定帮灵犀一把。

不为别的,他只怕一旦灵犀落到苏叶手中,她会毫不犹豫地供出自己。

他从不怀疑灵犀的节操,因为她根本没有节操!

想到此处,他眸底划过一抹暗芒,对灵犀的杀气顿起。

正悠闲等他计划的灵犀后背一凉。

有人在算计她!

当即警觉地四下环顾,最后将目光定在永明老仙身上。

这老东西想杀了她,以绝后患?

不行,她得自救!

“你最好别打歪主意。一旦我死了,你的那些东西便会曝光天下!”

闻言,永明老仙心中杀气更浓,必须要除掉她!

他深深地看眼灵犀,掩盖住心中的杀意,挂上一副苦恼又无奈的表情:

“算你有本事,捏住我的命脉。”他说,“我会帮你,但仅此一次。”

——下一次,便是在阎王殿见面!

灵犀同样惊喜,她挂上笑容,笑颜如花:

“多谢你帮忙,这份恩情我一定记住。”

——回头就收集你的弱点!

各怀鬼胎的两人相视一笑,对彼此的决定非常满意。

……

阳光孤儿院

“束玲阿姐,步临阿哥死了!”

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喊着冲进休息室。

正在看书的束玲眸光一顿,僵硬地转向门口。

“你说什么?”她不可思议地重复。

小姑娘舔了舔嘴上死皮,低声回答:

“步临阿哥死了。”

步临死了?

那个跟她一起长大,处处保护她的步临阿哥死了?

不,这不可能!

束玲顿感目眩神迷。

手中的书哐当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小姑娘眨眨眼,同样茫然: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步临阿哥的禁咒被触发,怕是……”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禁咒,这是为了防止她们供出主上的保证措施。

一旦禁咒被触发,那人绝不可能活下来!

可步临的卧底工作完成得很好,怎么会……

她立刻想起自己从城平办事处被救出的经过。

“是因为救我?”她喃喃自语,却怎样也不敢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阿哥的任务比她重要,这不是真相!

不管她如何说服自身,内心的忐忑却无法掩盖。

压制不住冲动,她疯了一样,疯了一样冲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她边喊边踢开大门。

正在处理工作的院长抬头,不太愉快地质问:

“你又发什么疯?”

“……步临死了?”

“是。”院长漫不经心地说,“已经被那群正道埋到土里。”

见她双目呆滞,似乎不能接受,他还好心地说:

“你要是想去见他,我告诉你地址。毕竟是照顾你多年的阿哥。”

“……是因为救我吗?”她迟疑着问。

院长没有隐瞒:“嗯。”

束玲垂下脑袋,柔顺的黑发从两侧披下,遮挡了她的面容。

正当院长疑惑她为什么忽然不说话时,她倏地抬眸,冷声质问:

“为什么要为了救我牺牲他?”

她只是普通的小成员,比不过潜伏多年,即将打入正道核心的步临。

哪怕是为了保住步临,也绝不该救她。

这不合理!

院长唰地拉下脸子,“你在质问我?”

身体本能地蜷缩,肩膀不自觉地颤抖,望着那张冰冷的面容,束玲如坠冰窟。

从她有记忆起,便被这位院长拳打脚踢。

腰带抽得后背鲜血淋漓,衣架打得小腿肿成萝卜,板凳砸得头破血流。

这种折磨直到她被主上挑中才勉强停止。

对这位院长,她本能地恐惧。

可想到为了救她而死的步临,她强忍住害怕,低声追问:

“我只想知道真相。他到底为什么会死?”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惹恼了院长。

想到这两人的亲密关系,他言语如刀,字字句句直捅束玲心窝。

“为了救你,我们不得不让他出手。换言之,他是为了你而死。”

“是你的无能、柔弱才导致他的死亡!”

十指交叉放在下颌,他狞笑着问:

“我也想想问问你,在得知这样的真相后,有什么脸活下去?”

“抱上主上的大腿确实不一般,牺牲潜伏多年的卧底救出你这种废物!”

他越说束玲脸色越苍白,最后连一点血色也不剩,干净地一张白纸。

见她如此狼狈,院长那口郁气才倾斜完。

“行了,你也知道真相,滚出去!”

束玲麻木地点头,踉跄地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又听身后院长冷漠地吩咐:

“去把步临的东西清理干净,孤儿院不留死人的东西,晦气。”

束玲握紧拳头,静了片刻,闷闷地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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