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些番外后的小故事

一.

盛清帝公事繁忙,闻鸡而起,戴月而归。夜里回来,阮承青早就睡下了,盛清帝会悄悄亲他。

其实,阮承青睡的轻,每次盛清帝半夜回来他都会醒,只是闭着眼装睡。

阮承青面上沾上口水,会翻个身,“不小心”蹭到秦将军的里衣上。

二.

偶尔秦将军兴起,会用嘴唇堵住阮承青的嘴,故意听不到他拒绝,乾元精气旺盛,一不留神时辰就过了,盛清帝推门回来。

一般这个时候,满目荒唐就会停止,偶尔也有一些“特殊情况”。

阮承青最讨厌这种时候,那往往不是在床上休息一两天就能好的。

太子乖巧听话,总爱黏着阮承青。

三.

有次他问:“爹爹,我还会有其他弟弟妹妹么?”

阮承青冷了许久,才说:“你有的。”

太子:“真的么?他们在哪里?”

阮承青:“应该……是跟着你一个叔叔吧。”

在门口偷听的秦将军脸色青绿,恨不得立即领兵踏平北境。

四.

阮承青身子不好,发过一次高热,数日昏沉呓语。

叫了许多声父亲和三川。

太子好奇:“三川是谁啊?”

秦将军牙缝里磨出俩字:“一个贱籍。”

太子想了想,说:“即便贱籍,那也是爹爹很在意的人吧。”

赵总管把太子赶忙哄出去。

他安慰秦将军:“往好里想,他也没叫过那位不是?”

阮承青:“……朱瞻佑。”

“……”

秦将军把碗捏碎了,扎了满手血口。

等他出去,阮承青睁开了眼。

赵常来把药碗递过去:“您这是干什么。”

阮承青眯着眼睛,轻轻咳了一下,笑道:“挺有意思的。”

五.

阮承青不记得秦将军的生辰。

一清早,秦将军就开始提醒:“青青想一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阮承青:“中元节快到了,驱驱邪吧。”

“……”

秦将军生气。

一个人进到屋里,每隔几秒大声“哼”一下。

赵总管问:“怎么了这是,什么动静?”

阮承青打了个哈欠:“别理他。”

秦将军别扭了一上午,阮承青回屋里拿件东西。

秦将军背着身:“别哄我,你走吧。”

阮承青一声不吭,拿着今日要同太子讲的本子走了。

“诶!!!”

秦将军一个人,在屋里大叫。



半夜,秦将军从背后抱着阮承青哭。

阮承青皱眉,他的内衫都湿透了。

“行了。”

秦将军抬头:“你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阮承青若有所思:“这个……”

秦川双目发亮。

阮承青露齿一笑:“嘿,我还真不知道。”

七.

盛清帝生辰,大办宴席。

阮承青送了他一块帝王绿。

秦将军当场拍桌而起。

秦将军气的大病一场,有几天没来,阮承青耳根子总算得了清静。最后,那块牌子还是到了阮承青的手里,盛清帝的一切奇珍异宝早都堆在阮承青的寝殿了。

八.

秦将军在阮承青的寝殿外抓到一只信鸽。

信纸上的字又小又密,秦将军坐在树杈子,撇着嘴看,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琐事。

秦将军冷笑:“呵,北境的纸这样的糙。”

秦将军看了几遍,把信放回去,鸽子才飞进阮承青的寝殿里。

九.

秦将军在外头守了一晌,又抓到了飞出来的白鸟。

秦将军做这事不是一回两回,每次打开阮承青回信心脏都会狂跳。阮承青总不该喜欢那个废物十四。

他把信纸抽出来,上头就简单几个字。

“我一切都好。”

十.

这一年,皇后生辰,北境派来使团庆贺。

秦将军在队伍里没看到那张熟悉的丑脸,却见到两个五六岁的小孩。

秦将军放心了,本来要走,腿上一沉,上头挂了个小娃娃。

秦将军一直不喜欢孩子,可那天,他蹲下来,捏了下小孩的脸。“你几岁了?”

十一.

秦川抱回来两个小娃娃的时候,阮承青正在点灯夜读。

门开了,秦川站外门口,一手一个。

北境的服饰,两张瓷玉似的小脸。

“爹爹。”

阮承青一下子愣住了,手心里捏了一把的汗。

十二.

秦川笑嘻嘻的。

“青青,你看这两个小娃娃,倒是和我们有缘,刚才也这样叫我呢。”

“……是么。”

秦川把娃娃放下,阮承青说了句饿了,秦将军出去找赵管事。阮承青招了招手,两个小孩颠颠跑过来,笔直站在阮承青面前。没人知道,阮承青今日下午,偷偷见过了领队而来的重明。青涩少年,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

他带来了阮承青最放心不下的人。

阮承青点了下小娃娃的额头,问:“怎么见谁都叫爹爹呢?”“父亲说了,若是有好看的人到使团来,就是爹爹了。”

阮承青笑:“刚才那个好看么?”

一个说:“也好看的。”

另一个说:“但是不如你好看。”

赵总管同秦将军一起在门口偷听。

“将军,您知道?”

“呵,我什么不知道。”

十三.

第二年春,阮承青病了。

起初,每个人都以为只是场普通的风寒。

大病前天,秦将军同他一起去瞧院里的春槐。

他跟阮承青讲,好多年前,有那么一回,他忽然就从阮承青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

秦川问:“会不会我们才是命定呢?”

阮承青:“……”

这么些年,已经不怎么年轻的秦将军,还是能随便一开口就让人没有话说。

阮承青想了想,道:“命定有什么好,也未必会在一起。”

早春风凉,回去的路上,阮承青打了个喷嚏。

夜里,朱詹正回来,摸到阮承青头上有一些热。

朱詹正问:“着凉了?”

阮承青小声说:“就出去走了走。”

朱詹正:“最近不要出去了。”

阮承青觉得冷,没有说话。

朱詹正下去倒了杯热水,秦川贴着阮承青耳朵说:“不听他的,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阮承青翻了个身,眉头皱的更紧。

天还没亮,阮承青就烧起来,抱在怀里像个火炉,人也迷迷糊糊。太医来过,开了驱寒的药,再三提醒秦将军抱着阮承青,他想不明白,就那么点风,怎么就能让人病起来。

阮承青烧了好些天。

药喝下去,人精神些,却没什么用处,秦川握着他的手,掌心烫的吓人。

盛清帝广招名医,罢朝数日。

半个月后,极寻常的一日,阮承青突然喝不下药了,秦将军往药汤里加了蜜水,人都咽不下去。

秦将军双眼通红:“你不愿意见我,就找别人来。”

可惜,太子来喂也没有用。

像是有了什么预感,阮承青用帕子擦干净嘴,推开嘴边的碗。 “不喝了。”

“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十四.

秦将军曾认为荣亲王迂腐愚蠢。

荣亲王府家财万贯,荣亲王可坐拥美妾无数,子女成群。却为了一个坤子,散尽家财,高楼倾覆。

许多年后,秦将军才知道,他与“亡妻”得有一子。

少年立于府前,气骨清如秋水。

秦将军恍惚看到了十几岁的阮承青。

十几年前,苏州山间那场暴雨,此刻才当头浇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