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君慕渊收回手。宫傲傲的呆毛又翘起来了。
蓝桥站起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食堂打饭。”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饿了。想吃蟹黄小笼包。”
蓝桥点头，走出宿舍。
君慕渊看着他。“你瘦了。多吃点。”
霍决点头。“对。多吃点。我请客。”
晚上，宿舍里挤满了人。蓝桥、君慕渊、霍决、白予、黑月、暗羽。
宫傲傲坐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他面前摆满了食物，蟹黄小笼包、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
他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蓝桥坐在他左边，给他倒水。
君慕渊坐在他右边，给他夹菜。
霍决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白予站在窗边，看着那撮一翘一翘的呆毛。
黑月蹲在窗台上，舔爪子。
暗羽蹲在床头柜上，歪着头。
宫傲傲吃完最后一个包子，靠在床上，摸着肚子。“本傲天饱了。”
蓝桥看着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宫傲傲想了想。“修炼。炼丹。提升等级。本傲天现在二十三级。要到三十级。”
君慕渊看着他。“然后呢？”
宫傲傲看着窗外的月亮。“然后去探索别的大陆。无极大陆、奉神大陆、天耀大陆、暮暗大陆、自然大陆、亡灵大陆、永希大陆。本傲天都要去。”
霍决愣住了。“你要走？”
宫傲傲点头。“嗯。但不会马上走。先待一阵子。把等级升上去。”
霍决松了口气。“那就好。”
君慕渊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月亮。
宫傲傲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翘着。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他胸口上。暗羽从床头柜上跳下来，蹲在他枕头旁边。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蓝桥坐在书桌前，翻着书。君慕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霍决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宫傲傲闭上眼睛。“本傲天终于回来了。”
他笑了。那撮呆毛在月光下翘着，像一根弹簧，一翘一翘的。
窗外，月亮很圆。
海的那一边，青渊站在岛上，看着月亮。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白色树叶。
“吾等你。”
他把树叶放在湖面上，树叶飘走了。
109章小弟们争风吃醋
宫傲傲只是小小的眯了一会，就被锋利的目光吵醒。
他躺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六个人——不，五个人一只鸟——围在他床边，低头看着他。
白予站在左边，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淡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黑月站在右边，黑色的短发利落得像刀裁，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呆毛。
暗羽站在床尾，黑色的长发及腰，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脚。
蓝桥站在白予旁边，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光，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睫毛。
君慕渊站在黑月旁边，深蓝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唇。
霍决站在君慕渊旁边，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脖子。
宫傲傲被盯得呆毛炸了。“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六个人继续盯着他，像六只盯着鱼的猫。
宫傲傲坐起来，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本傲天问你们，干什么？！”
黑月开口了。“你说梦话了。”
宫傲傲愣住了。“本傲天说什么了？”
黑月想了想。“你说‘包子，好吃’。说了好几遍。”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做梦吃包子，关你们什么事？”
黑月没说话。
白予开口了。“你还说了一个名字。”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名字？”
白予看着他。“青渊。”
宿舍里安静了。蓝桥的手指攥紧了，君慕渊的眼神冷了，霍决的脸黑了，黑月的尾巴，他现在是人没有尾巴，但他攥紧了拳头。
暗羽开口了。“你喊了他的名字。三次。”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本傲天没有。”
暗羽看着他。“有。本君听见了。”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做梦喊谁，是本傲天的自由。你们管不着。”
白予没说话。
蓝桥开口了。“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宫傲傲想了想。“没有关系。他是神。本傲天是人。他帮本傲天去掉了印记。本傲天陪他吃了三天饭。公平交易，银货两讫，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蓝桥看着他。“你刚才说，老死不相往来。那你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宫傲傲的耳朵更红了。“本傲天说了，是做梦。做梦的事，本傲天控制不了。”
蓝桥没说话。
君慕渊开口了。“你以后，还去奉神大陆吗？”
宫傲傲想了想。“去。本傲天还要探索。”
君慕渊的眼神更冷了。“去见他？”
宫傲傲点头。“嗯。顺便。”
君慕渊没说话。
霍决开口了。“你见他，不带我们去？”
宫傲傲愣住了。“带你们去干什么？”
霍决的脸红了。“保护你。他万一又标记你怎么办？”
宫傲傲想了想。“不会。他说了，帮本傲天去掉了。不会再标记。”
霍决哼了一声。“神的话，能信？”
宫傲傲想了想。“能吧。他是神。神不会骗人。”
霍决没说话。
黑月开口了。“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上次被人鱼骗，这次被神骗。下次被谁骗？”
宫傲傲瞪了他一眼。“本傲天没被骗。”
黑月看着他。“你胸口的印记，怎么来的？”
宫傲傲沉默了。
黑月又说：“你被人扒了衣服，怎么来的？”
宫傲傲更沉默了。
黑月再说：“你陪他吃了三天饭，散了三天步，看了三天星星，每天还被他抱一次。这是公平交易？银货两讫？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
黑月看着他。“你被他骗了。你还不承认。”
宫傲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他想了想，觉得黑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又想了想，觉得好像又没有道理。再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也有点没有道理。
他放弃了。“行。本傲天被骗了。但已经过去了。不提了。”
白予看着他。“你以后，还去见他？”
宫傲傲点头。“去。本傲天要探索奉神大陆。顺便见他。”
白予没说话。
蓝桥开口了。“你去见他，我们也去。”
宫傲傲愣住了。“你们去干什么？”
蓝桥看着他。“保护你。”
宫傲傲摇头。“不用。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需要保护。”
蓝桥没说话。
君慕渊开口了。“你去见他，我们也去。你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去。”
宫傲傲看着他们。五个人一只鸟，都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他叹了口气。“行。一起去。但你们别捣乱。”
蓝桥点头。“不捣乱。”
君慕渊点头。“不捣乱。”
霍决点头。“不捣乱。”
白予点头。“不捣乱。”
黑月点头。“不捣乱。”
暗羽点头。“不捣乱。”
宫傲傲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不会不捣乱。
但他没说什么，躺回去，闭上眼睛。“本傲天再睡一会儿。你们别盯着本傲天了。”
五个人一只鸟还是盯着他。
宫傲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那撮呆毛从被子缝里钻出来，在晨光中翘着。五个人一只鸟盯着那撮呆毛，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蓝桥开口了。“他昨晚，喊了那个名字三次。”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哼了一声。“什么神，分明是老不正经。”
黑月点头。“老不正经。几十万岁，还占他便宜。”
暗羽点头。“老不正经。”
白予没说话，盯着那撮呆毛。
蓝桥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白予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他回来了。还在。”
蓝桥沉默了一下。“你怕他不回来？”
白予没回答。他看着那撮呆毛，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呆毛弹了一下，翘得更高了。
他收回手。“他回来了。”
蓝桥看着他，没说话。
宫傲傲从被子里钻出来，那撮呆毛翘着。“你们还在？”
五个人一只鸟看着他。
“本傲天睡不着了。”他坐起来，“走，吃饭去。本傲天饿了。”
他跳下床，穿上鞋，走出宿舍。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跟在他后面，暗羽跟在他后面，蓝桥跟在他后面，君慕渊跟在他后面，霍决跟在他后面。
六个人——不，五个人一只鸟——走在走廊里，路过的学生纷纷让路。
“宫傲傲后面怎么那么多人？”
“都是他的小弟？”
“他到底有几个小弟？”
“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好帅。”
“那个黑色短发的，好凶。”
“那个长头发的，好温柔。”
“那个银白色长头发的，好冷。”
“那个深蓝色头发的，也好冷。”
“那个棕色头发的，好憨。”
霍决的脸黑了。“本世子不憨。”
学生跑了。
食堂里，宫傲傲坐在老位置，那撮呆毛翘着。
左边坐着蓝桥，右边坐着君慕渊，对面坐着霍决，白予坐在霍决旁边，黑月蹲在桌上，暗羽蹲在宫傲傲肩膀上。
面前摆满了食物——蟹黄小笼包、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
他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
蓝桥给他倒水。君慕渊给他夹菜。霍决看着他吃。白予看着他的呆毛。黑月舔爪子。暗羽歪着头。
吃到一半，宫傲傲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吃？”
六个人同时拿起筷子，夹菜，吃。
其他同学：好诡异啊啊啊啊啊啊！
蓝桥吃得很慢，君慕渊吃得很认真，霍决一口一个包子，白予吃得很优雅，黑月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鱼，暗羽啄包子。
宫傲傲看着他们，总觉得气氛有点怪。但他没多想，继续吃。
吃完早饭，宫傲傲去训练场。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那撮呆毛翘着。六个人站在场边，看着他。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训练用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他又是一脚，石柱断了。他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二十三级，还行。”
他回头看着场边的六个人。“你们谁陪本傲天练练？”
没人动。
宫傲傲皱眉。“没人？”
黑月从场边走进来，站在他面前。“本君陪你。”
宫傲傲点头。“行。来吧。”
黑月抬手，一掌拍过来。宫傲傲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黑月的手掌擦过他的肩膀，把他带了一个趔趄。
他稳住身体，转身一脚踹过去。黑月没躲，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宫傲傲挣了一下，挣不开。
黑月看着他。“你太弱了。”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不弱。”
黑月松开他的脚踝。“二十三级，在本君面前，就是弱。”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再来！”
他又冲上去。这次更快，一拳砸向黑月的面门。黑月偏头躲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宫傲傲被拧得转了个圈，背对着黑月。
黑月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你输了。”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松手。”
黑月松开手。
110章小弟如此粘人
宫傲傲转过身，看着他。“你多少级？”
黑月想了想。“不记得了。几千年前，四十多级。现在，应该更高。”
宫傲傲沉默了。他想起黑月是上古神兽，守了三千年的内丹。他打不过，正常。但他还是觉得丢人。他是龙傲天，龙傲天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再来。”
黑月看着他。“你打不过。”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知道。但本傲天要练。”
黑月沉默了一下。“行。”
他又抬手，一掌拍过来。宫傲傲躲开了。他又一脚踹过去，黑月躲开了。他又一拳砸过去，黑月又躲开了。
他打了十几招，一招都没打中。
他停下来，喘着气。“你为什么不还手？”
黑月看着他。“你还不了手。”
宫傲傲的脸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冲上去。这次更快，更猛，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
黑月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掌心对掌心，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场边的五个人被气浪吹得后退了一步。
宫傲傲咬着牙，拼尽全力。黑月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够了。”
宫傲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撮呆毛耷拉着。
蓝桥站起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食堂打饭。”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饿了。想吃蟹黄小笼包。”
蓝桥点头，走出宿舍。
君慕渊看着他。“你瘦了。多吃点。”
霍决点头。“对。多吃点。我请客。”
晚上，宿舍里挤满了人。蓝桥、君慕渊、霍决、白予、黑月、暗羽。
宫傲傲坐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他面前摆满了食物，蟹黄小笼包、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
他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蓝桥坐在他左边，给他倒水。
君慕渊坐在他右边，给他夹菜。
霍决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白予站在窗边，看着那撮一翘一翘的呆毛。
黑月蹲在窗台上，舔爪子。
暗羽蹲在床头柜上，歪着头。
宫傲傲吃完最后一个包子，靠在床上，摸着肚子。“本傲天饱了。”
蓝桥看着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宫傲傲想了想。“修炼。炼丹。提升等级。本傲天现在二十三级。要到三十级。”
君慕渊看着他。“然后呢？”
宫傲傲看着窗外的月亮。“然后去探索别的大陆。无极大陆、奉神大陆、天耀大陆、暮暗大陆、自然大陆、亡灵大陆、永希大陆。本傲天都要去。”
霍决愣住了。“你要走？”
宫傲傲点头。“嗯。但不会马上走。先待一阵子。把等级升上去。”
霍决松了口气。“那就好。”
君慕渊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月亮。
宫傲傲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翘着。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他胸口上。暗羽从床头柜上跳下来，蹲在他枕头旁边。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蓝桥坐在书桌前，翻着书。君慕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霍决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宫傲傲闭上眼睛。“本傲天终于回来了。”
他笑了。那撮呆毛在月光下翘着，像一根弹簧，一翘一翘的。
窗外，月亮很圆。
海的那一边，青渊站在岛上，看着月亮。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白色树叶。
“吾等你。”
他把树叶放在湖面上，树叶飘走了。
109章小弟们争风吃醋
宫傲傲只是小小的眯了一会，就被锋利的目光吵醒。
他躺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六个人——不，五个人一只鸟——围在他床边，低头看着他。
白予站在左边，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淡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黑月站在右边，黑色的短发利落得像刀裁，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呆毛。
暗羽站在床尾，黑色的长发及腰，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脚。
蓝桥站在白予旁边，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光，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睫毛。
君慕渊站在黑月旁边，深蓝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唇。
霍决站在君慕渊旁边，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脖子。
宫傲傲被盯得呆毛炸了。“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六个人继续盯着他，像六只盯着鱼的猫。
宫傲傲坐起来，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本傲天问你们，干什么？！”
黑月开口了。“你说梦话了。”
宫傲傲愣住了。“本傲天说什么了？”
黑月想了想。“你说‘包子，好吃’。说了好几遍。”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做梦吃包子，关你们什么事？”
黑月没说话。
白予开口了。“你还说了一个名字。”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名字？”
白予看着他。“青渊。”
宿舍里安静了。蓝桥的手指攥紧了，君慕渊的眼神冷了，霍决的脸黑了，黑月的尾巴，他现在是人没有尾巴，但他攥紧了拳头。
暗羽开口了。“你喊了他的名字。三次。”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本傲天没有。”
暗羽看着他。“有。本君听见了。”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做梦喊谁，是本傲天的自由。你们管不着。”
白予没说话。
蓝桥开口了。“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宫傲傲想了想。“没有关系。他是神。本傲天是人。他帮本傲天去掉了印记。本傲天陪他吃了三天饭。公平交易，银货两讫，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蓝桥看着他。“你刚才说，老死不相往来。那你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宫傲傲的耳朵更红了。“本傲天说了，是做梦。做梦的事，本傲天控制不了。”
蓝桥没说话。
君慕渊开口了。“你以后，还去奉神大陆吗？”
宫傲傲想了想。“去。本傲天还要探索。”
君慕渊的眼神更冷了。“去见他？”
宫傲傲点头。“嗯。顺便。”
君慕渊没说话。
霍决开口了。“你见他，不带我们去？”
宫傲傲愣住了。“带你们去干什么？”
霍决的脸红了。“保护你。他万一又标记你怎么办？”
宫傲傲想了想。“不会。他说了，帮本傲天去掉了。不会再标记。”
霍决哼了一声。“神的话，能信？”
宫傲傲想了想。“能吧。他是神。神不会骗人。”
霍决没说话。
黑月开口了。“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上次被人鱼骗，这次被神骗。下次被谁骗？”
宫傲傲瞪了他一眼。“本傲天没被骗。”
黑月看着他。“你胸口的印记，怎么来的？”
宫傲傲沉默了。
黑月又说：“你被人扒了衣服，怎么来的？”
宫傲傲更沉默了。
黑月再说：“你陪他吃了三天饭，散了三天步，看了三天星星，每天还被他抱一次。这是公平交易？银货两讫？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
黑月看着他。“你被他骗了。你还不承认。”
宫傲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他想了想，觉得黑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又想了想，觉得好像又没有道理。再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也有点没有道理。
他放弃了。“行。本傲天被骗了。但已经过去了。不提了。”
白予看着他。“你以后，还去见他？”
宫傲傲点头。“去。本傲天要探索奉神大陆。顺便见他。”
白予没说话。
蓝桥开口了。“你去见他，我们也去。”
宫傲傲愣住了。“你们去干什么？”
蓝桥看着他。“保护你。”
宫傲傲摇头。“不用。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需要保护。”
蓝桥没说话。
君慕渊开口了。“你去见他，我们也去。你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去。”
宫傲傲看着他们。五个人一只鸟，都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他叹了口气。“行。一起去。但你们别捣乱。”
蓝桥点头。“不捣乱。”
君慕渊点头。“不捣乱。”
霍决点头。“不捣乱。”
白予点头。“不捣乱。”
黑月点头。“不捣乱。”
暗羽点头。“不捣乱。”
宫傲傲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不会不捣乱。
但他没说什么，躺回去，闭上眼睛。“本傲天再睡一会儿。你们别盯着本傲天了。”
五个人一只鸟还是盯着他。
宫傲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那撮呆毛从被子缝里钻出来，在晨光中翘着。五个人一只鸟盯着那撮呆毛，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蓝桥开口了。“他昨晚，喊了那个名字三次。”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哼了一声。“什么神，分明是老不正经。”
黑月点头。“老不正经。几十万岁，还占他便宜。”
暗羽点头。“老不正经。”
白予没说话，盯着那撮呆毛。
蓝桥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白予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他回来了。还在。”
蓝桥沉默了一下。“你怕他不回来？”
白予没回答。他看着那撮呆毛，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呆毛弹了一下，翘得更高了。
他收回手。“他回来了。”
蓝桥看着他，没说话。
宫傲傲从被子里钻出来，那撮呆毛翘着。“你们还在？”
五个人一只鸟看着他。
“本傲天睡不着了。”他坐起来，“走，吃饭去。本傲天饿了。”
他跳下床，穿上鞋，走出宿舍。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跟在他后面，暗羽跟在他后面，蓝桥跟在他后面，君慕渊跟在他后面，霍决跟在他后面。
六个人——不，五个人一只鸟——走在走廊里，路过的学生纷纷让路。
“宫傲傲后面怎么那么多人？”
“都是他的小弟？”
“他到底有几个小弟？”
“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好帅。”
“那个黑色短发的，好凶。”
“那个长头发的，好温柔。”
“那个银白色长头发的，好冷。”
“那个深蓝色头发的，也好冷。”
“那个棕色头发的，好憨。”
霍决的脸黑了。“本世子不憨。”
学生跑了。
食堂里，宫傲傲坐在老位置，那撮呆毛翘着。
左边坐着蓝桥，右边坐着君慕渊，对面坐着霍决，白予坐在霍决旁边，黑月蹲在桌上，暗羽蹲在宫傲傲肩膀上。
面前摆满了食物——蟹黄小笼包、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
他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
蓝桥给他倒水。君慕渊给他夹菜。霍决看着他吃。白予看着他的呆毛。黑月舔爪子。暗羽歪着头。
吃到一半，宫傲傲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吃？”
六个人同时拿起筷子，夹菜，吃。
其他同学：好诡异啊啊啊啊啊啊！
蓝桥吃得很慢，君慕渊吃得很认真，霍决一口一个包子，白予吃得很优雅，黑月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鱼，暗羽啄包子。
宫傲傲看着他们，总觉得气氛有点怪。但他没多想，继续吃。
吃完早饭，宫傲傲去训练场。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那撮呆毛翘着。六个人站在场边，看着他。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训练用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他又是一脚，石柱断了。他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二十三级，还行。”
他回头看着场边的六个人。“你们谁陪本傲天练练？”
没人动。
宫傲傲皱眉。“没人？”
黑月从场边走进来，站在他面前。“本君陪你。”
宫傲傲点头。“行。来吧。”
黑月抬手，一掌拍过来。宫傲傲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黑月的手掌擦过他的肩膀，把他带了一个趔趄。
他稳住身体，转身一脚踹过去。黑月没躲，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宫傲傲挣了一下，挣不开。
黑月看着他。“你太弱了。”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不弱。”
黑月松开他的脚踝。“二十三级，在本君面前，就是弱。”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再来！”
他又冲上去。这次更快，一拳砸向黑月的面门。黑月偏头躲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宫傲傲被拧得转了个圈，背对着黑月。
黑月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你输了。”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松手。”
黑月松开手。
110章小弟如此粘人
宫傲傲转过身，看着他。“你多少级？”
黑月想了想。“不记得了。几千年前，四十多级。现在，应该更高。”
宫傲傲沉默了。他想起黑月是上古神兽，守了三千年的内丹。他打不过，正常。但他还是觉得丢人。他是龙傲天，龙傲天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再来。”
黑月看着他。“你打不过。”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知道。但本傲天要练。”
黑月沉默了一下。“行。”
他又抬手，一掌拍过来。宫傲傲躲开了。他又一脚踹过去，黑月躲开了。他又一拳砸过去，黑月又躲开了。
他打了十几招，一招都没打中。
他停下来，喘着气。“你为什么不还手？”
黑月看着他。“你还不了手。”
宫傲傲的脸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冲上去。这次更快，更猛，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
黑月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掌心对掌心，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场边的五个人被气浪吹得后退了一步。
宫傲傲咬着牙，拼尽全力。黑月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够了。”
宫傲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撮呆毛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