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胖棉花背着手手, 站在厨房角落,乖乖巧巧地面壁思过。

时不时竖着耳朵,去听一听爸爸的动静, 弯起眼睛奶声奶气地笑。

小小的一个奶团子,从背影上看, 就是矮矮圆圆的小胖罐,穿着毛绒绒的厚外套, 整个小后脑勺都是圆乎乎的。

嗯, 小胖棉花,头型真好看。

专门从他身边路过的桑落,在小家伙身后蹲下来, 伸手戳戳胖棉花的小肉背,又气又好笑,继续戳一戳胖棉花软嘟嘟的小屁股。

“还笑呢,胖棉花, 让你认真面壁思过。”

胖棉花转过身子, 看着面前的爸比,笑嘻嘻地奶声奶气问:“什么,系、系……叽里咕噜……呀?”

小家伙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叽里咕噜就说过去了, 但桑落能听懂。

胖棉花听不懂什么是面壁思过, 他只知道爸爸让他站在这里看墙墙,那就乖乖巧巧看墙墙。

桑落气笑,“以后不许乱吃东西。”

“嗯嗯~”胖棉花用力点头, 眨巴眨巴无辜圆溜的大眼睛,慢慢吞吞蹭进爸爸怀里,两只小手抱住爸爸的脖颈, 奶乎乎地咯咯笑起来。

桑落无奈失笑,抱起他,去了厨房吃饭的餐厅区那边,让小家伙自己在小凳坐好,他去处理一下面团的发酵。

胖棉花在爸爸转身后,也跟着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安安静静也不说话。

桑落把面团盖上遮布,放到桌面,刚扭头转身准备回去接胖棉花,结果差点一脚踩到脚边的胖团子,连忙往旁边让开一下。

胖棉花看着爸爸奇奇怪怪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有点疑惑,又有点崇拜。

爸比好酷!

要是幼崽会表达,胖棉花可能会奶声奶气说,爸爸会功夫。

但他还不会说某一些词汇,所以小家伙只知道,爸爸刚才很酷。

幸好桑落不知道。

差点崴到脚的桑落:“……”

桑落无奈抿笑,弯腰把他抱起来,歪头顶一下他的小脑袋瓜子:“胖棉花,你干嘛悄无声息在爸爸身后站着呢,万一踩到你怎么办?”

胖棉花眨巴眨巴眼睛,挠挠头,大眼睛里有点迷茫。

幼崽怎么知道呢,他只是想跟在爸爸身后,黏黏糊糊。

看见他的小模样,桑落弯唇轻笑,在他脸颊嘬嘬两口。

被狠狠嘬嘬小胖脸,胖棉花害羞地抿了抿嘴巴,弯着眼睛,奶声奶气笑起来,羞涩地把小脑袋拱进爸爸颈窝。

“爸比~”

幼崽的小嗓音软糯奶气,黏黏糊糊的。

桑落低低闷笑,亲两口他的小脑袋,抱着回了房间,放到床上,找出一张大白纸和两支笔。

“要不要玩?”

下雨天没事做,那么大的雨,也去不了其他地方,桑落陪胖棉花玩一玩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导演把玩具什么的都收走了,桑落只能自己找纸和笔,手动画一下五子棋。

胖棉花蛄蛹蛄蛹爬过去,乖乖巧巧坐在爸爸对面,抱着一只大大的笔,睁着圆溜乌亮的大眼睛,奶乎乎地咧开大大的笑容。

桑落弯了弯唇角。

大人要让着点小幼崽嘛,桑落就让胖棉花先下,自己安安静静等在一旁。

胖棉花在家里经常和叔叔下棋,都有经验了,先把最中间的格子画上圈圈。

桑落不动声色笑了一下,在他隔壁的格子画一个叉子,然后抬手示意小家伙继续。

胖棉花探头探脑,在大白纸上看了看,犹犹豫豫地在一个地方画圈圈。

桑落忍笑。

一个画圈圈,一个画叉叉,最先连成一条直线的是画叉选手。

胖棉花低头,看着面前被连成直线的叉叉,小家伙抬头看着爸爸,又低头看看棋面,再抬头看看爸爸。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有点回不过神。

和叔叔教的方法不一样呀……

桑落笑得不行,“爸爸赢了。”

胖棉花直挠头。

挠完脑袋,胖棉花还忍不住捏捏自己的小胖脸,眨巴着大眼睛好一会儿,脸颊鼓了鼓,奶声奶气地道:“爸比,再来!”

桑落抿了抿唇,闷笑,逗小孩子真的好好玩。

就是有点负罪感,尤其是看见小家伙睁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和不解的时候。

【桑落,看着幼崽圆乎乎的大眼睛,你忍心么!】

【桑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桑落,你欺负幼崽】

【桑落!让他赢!让他赢!他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

怕他的宝贝棉花委屈哭哭,桑落只逗了他一次,剩下的棋局就一直让着他,一边让,一边教。

胖棉花赢了好几次,咧着嘴巴咯咯笑,乐得见牙不见眼,蛄蛹蛄蛹爬进爸爸怀里,小奶音清脆响亮:“爸比!咯咯~”

桑落揽着他,嘴角不自觉漾着笑意,偏头亲亲小脑袋:“太厉害了,宝贝棉花,又学到一种下棋方法。”

胖棉花缩了缩脖子,害羞地笑起来,大眼睛清清亮亮,举起胖嘟嘟的小手手,奶声奶气说:“爸比,还要!”

“不要了。”桑落拍拍他的小屁股,抱起来撑伞去了厨房,放到小凳上:“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吃饭饭,然后睡觉觉。”

胖棉花摸了摸小肚子,饿饿,饭饭。

一大个面团分了两半,一半中午吃,一半留到晚上当晚餐。

大半个面团揪成几个小面团,桑落取来碾棍,压成几个薄薄的饼子,用刀切成面条,下锅用热水烫熟。

桑落本来想做拉面的,胖棉花喜欢吃这个,但他实在不会拉扯面条,脑子知道了,但手还是不会。

就让胖棉花吃刀削面吧。

只是,白开水刀削面吗……

桑落看着镜头,呼喊导演:“导演,只吃白面么,没有点肉蛋菜么?”

胖棉花歪头,也朝镜头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

看看可爱的幼崽,导演舍得让幼崽吃清汤寡水的白面条么,来点配菜呀导演。

面条还没熟呢,工作人员拎着肉蛋菜就过来了,放下东西又走了。

桑落切了肉放进锅里,卧了两个荷包蛋,放上青菜,多了肉蛋菜的面条就是不一样,鲜香浓郁的味道直往胖棉花鼻子里钻。

小家伙咽了咽口水,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站起来,屁颠屁颠跑到爸爸脚边,抱住爸爸的腿。

桑落拿着碗筷夹面条呢,感受到小腿沉甸甸的重量,顿时乐笑。

“胖棉花,去洗洗手,然后坐到椅子上。”

胖棉花很听话,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又跑了,踮起脚脚,两只小手放进水盆里洗洗搓搓,尤为认真。

洗完还自己掏出手帕擦擦手,胖棉花屁颠屁颠返回,然后仰头看着高高的椅子,满脸迷茫,短腿短手的幼崽爬不上去怎么办?

桑落端着两碗面条过来,看见他迷茫纠结的小表情,不自觉弯眸笑起来。

放下面条,桑落弯腰,将小家伙抱进儿童椅里,自己坐在他身边,端着面条喂他先吃。

胖棉花眼前一晃,一下子就坐进椅椅里了,小家伙眼睛亮晶晶,扭头看着爸爸,奶乎乎喊:

“蟹蟹,爸比~”

“不客气,宝贝棉花。”桑落夹起两根刀削面,吹一吹,喂进胖棉花张大的嘴巴里。

小家伙鼓着腮帮嚼嚼嚼,小胖脸一动一动的,桑落一直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宝贝棉花,面条怎么样,好不好吃?”

胖棉花把嘴里的面条吃掉,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说:“好吃呀~”

桑落松了口气。

小家伙今天胃口特别好,早上吃了不少,中午也吃了大半碗面条。

“嗝~”胖棉花一边打嗝,一边在厨房里散步消食,小短腿走路慢慢吞吞的。

走了一会儿,胖棉花累累,抄直线直接跑回爸爸身边,抱住爸爸的腿往上翘脚脚,想爬进爸爸怀里。

桑落无奈,放下碗筷,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揽着他的后背继续吃面条。

窝进爸爸怀里,胖棉花像松了口气似的,懒呼呼靠在爸爸胸膛,软糯糯的一小团,时不时翘一翘两只小胖脚脚。

翘着翘着,小家伙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靠在爸爸怀里,翘脚的动作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小棉花崽睡着了。

吃饱喝足,幼崽也要睡午觉了,依赖地窝在爸爸怀里睡得香甜。

桑落小心翼翼抱着他,起身,绕着屋檐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将小家伙放进被窝里,仔细捻一捻被子。

胖棉花下意识地睁了睁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哼唧两声。

桑落拿过毛毛虫玩偶,塞进小家伙怀里里,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拍哄睡。

胖棉花抱住玩偶,小脸无意识在毛毛虫玩偶上蹭了蹭,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桑落等他睡熟了,起身离开房间,收拾了碗筷,又去后院喂了鸡鸡一家,洗干净手了才回房间午睡。

轻轻揽住他的胖宝宝,桑落拉了拉被子,仔细盖好,听着窗外雨声,闭眼入眠。

胖棉花无意识地蛄蛹蛄蛹,拱进爸爸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抵在爸爸胸膛蹭了蹭,呼吸绵长深沉。

桑落睁了睁眼睛,将怀里温热热的小胖罐抱紧,重新闭上了眼。

床头的时钟指针从下午一点多,慢慢指向下午四点半,窗外的雨声也从哗啦哗啦,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桑落是被一阵公鸡打鸣声喊醒的。

迷迷糊糊坐起来,桑落头发微乱,有点不太清醒,等打鸣声再一次催促,他才爬下床穿鞋去后院。

和凶巴巴的大公鸡对视一会儿,桑落无奈扶了扶斗笠,进去把鸡窝的软草收拾一下,换上干净的草料,又把饲料和水给鸡鸡一家添上。

检查一遍,桑落继续将漏水的鸡窝棚顶补好,慢慢退出鸡窝。

鸡鸡一家满意地入住新鸡窝。

桑落摇摇头失笑,洗洗手,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

肉蛋菜都还有,面条中午吃过了,晚上就吃烙饼吧。

烙了几个饼,放进煮熟的肉蛋菜,桑落把做好的饼子放到锅里热着,轻手轻脚回了房间,站在床边弯腰俯身看看孩子。

宝贝棉花睡得香香甜甜的,小胖脸泛着粉红,呼吸轻轻浅浅。

桑落观察了一会儿,见小家伙呼吸变了调子,就知道宝贝棉花准备醒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被窝里的胖棉花开始伸懒腰,两只小手举高扭呀扭,小身子像扭麻花似的。

扭完懒腰,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呢,闭着眼睛就哼哼唧唧喊爸比爸比。

桑落轻笑。

刚才蜷缩着睡觉的时候,像一个胖腰果。

后面扭着小身子伸懒腰,又像一条胖麻花。

现在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哼哼唧唧,又像一个小胖罐。

胖棉花崽崽,不管形容是什么样子,他都是软胖软胖的。

桑落伸手,戳了戳他的小屁股,轻笑着说:“胖棉花,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呀,爸爸在呢。”

听见爸爸的声音,胖棉花下意识支楞起小脑袋,睁开眼睛左看右看,扭着小屁股调转方向,蛄蛹蛄蛹朝爸爸爬过去,一头扎进爸爸怀里。

“爸比……爸比……爸比……”

小奶音软糯糯的,带着胖棉花特有的黏糊劲,像一块奶香奶香的小黏糕。

桑落好笑又心软,抱住他,站起来在房间走一走,轻摇晃,温柔低哄着。

胖棉花趴在爸爸肩头,哼哼唧唧冒着小奶音,半眯着眼睛赖床呢。

桑落哄了好一会儿,抱去浴室洗了洗小脸,胖棉花慢慢清醒过来。

坐在儿童椅里,胖棉花抱着一个大饼,下意识皱皱鼻子闻一闻,眼睛布灵一亮,张大嘴巴就是啊呜一口嚼嚼嚼。

小家伙眼睛更亮了:“哇~香香!”

桑落弯唇,笑着看他大口大口吃饼的样子,心里软软。

“慢点吃,不要着急,来喝两口温水。”

桑落怕他噎着了,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两口。

胖棉花抱着大饼,就着爸爸的手,仰头吨吨吨喝水,喝完打了个水嗝,不好意思地对爸爸笑一笑,举着饼饼想喂爸爸也吃。

桑落莞尔,放下水杯,顺手为他抚去衣服上掉落的饼屑,拿起自己的烙饼晃了晃,温柔道:“谢谢宝宝,爸爸也有呢。”

胖棉花看了一眼爸爸手里的饼饼,依然举着大饼没有放下,大眼睛直直看着爸爸。

桑落心软一片,低头就着小家伙的手,咬了一口烙饼。

胖棉花见爸爸吃了,他才抱着饼饼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吃完一口又举高高,投喂爸爸。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两个大饼父子俩吃完了。

桑落摸摸小家伙的肚子,还不是圆滚滚的,收回了手,刚想掰一半自己的烙饼给胖棉花,桑落低头就对上小家伙明亮清澈的眼神。

胖棉花看着爸爸手里的饼,睁着圆溜乌亮的大眼睛,张开嘴巴等待爸爸的投喂:“啊~”

幼崽的目光依赖又真挚。

桑落低低笑出声,将自己的烙饼递到胖棉花嘴边,温柔地看着小家伙凑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

等他吃完了,桑落把饼举着放到自己嘴边,低头咬一口,然后又放到胖棉花面前。

一个饼,也是父子俩一人一口,慢慢吃完。

小家伙吃撑了,桑落让他在屋檐下走一走,他去浴室放热水,准备洗澡。

等水的过程中,桑落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视线范围内的小家伙。

胖棉花一开始很乖,在屋檐下走来走去,散步消食,但没多久,他就停在原地,仰着小脑袋瓜子,定定看着面前的雨滴。

桑落提高警惕,一眨不眨地看着胖棉花的小背影,以防他突然跑出去玩雨。

但观察好一会儿,胖棉花都乖乖巧巧的,桑落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事实证明,那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放好了热水,桑落轻手轻脚从胖棉花身边绕过去,回房间收了换洗的衣服。

将衣服放到浴室的架子上,桑落走出浴室,蹲在胖棉花身边,陪着幼崽一起看看雨景。

胖棉花挪一步,又挪一步,挤进爸爸怀里,指着外面的雨,脆生生说:“爸比,玩~”

桑落:“?”

桑落扭头看着他,静止了两秒,摇摇头:“不玩,洗澡,睡觉觉。”

胖棉花哼哼唧唧,指了外面一动不动,奶声奶气喊着:“玩嘛~玩嘛~爸比~”

桑落还是拒绝,抱着他就要起身进浴室洗澡,没想到小家伙挣着身子要往外去,半个小身子从桑落怀里出去了,桑落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小胳膊。

一只胳膊被抓住了,但还有半边身子是自由的呢,胖棉花翘着一只小胖脚,一只小手也要往院子外面伸,撅着小屁股就要出去外面玩雨。

“爸比……玩一下……玩一下嘛……”

小犟包一个!

瞧瞧,瞧瞧,这半个小身子都在往外面撅,拉都拉不住,那伸出去的胖手胖脚翘得比天都高。

也不知道过年时候的年猪,和现在这只想出去玩水的臭棉花崽,到底谁更难摁一些!

桑落头都大了,生怕拉坏小家伙的胳膊,急忙伸手揽在胖棉花腰上,把他抱起来,扛着进了浴室洗澡澡。

胖棉花坐在水桶里哼哼唧唧,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无声撒娇,桑落又气又好笑,一边给他洗洗搓搓一边说:“不可以。”

“爸比~”

“不要。”

“要嘛要嘛~”胖棉花伸出小手,搭在爸爸手背上,仰头睁着乌亮亮的大眼睛看他。

桑落……

桑落不为所动。

势必要做冷酷无情的家长。

胖棉花吸吸鼻子,任由爸爸给他洗洗搓搓,涂上润肤霜,穿好秋衣秋裤厚外套,然后放到房间床上。

小家伙歪头,往旁边一倒,躺在被被上就不动了,胖嘟嘟的小背影透着失落,小胖手在被被上一抠一抠。

桑落凑过去看了看,以棉花爸爸对棉花崽的了解,没啥大事。

桑落又回房间门口洗衣服去了。

胖棉花听着爸爸的脚步声走远了一些,骨碌一下翻身坐起来,看着爸爸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正在努力洗衣服的桑落,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小奶音。

“爸比……爸比……”

桑落回头看过去:“怎么啦?”

胖棉花揣着手手,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说:“小、小时候,可以玩水水呀~”

桑落愣了一下,倏地乐笑了,说:“你才两岁半,哪来的小时候,而且你小时候也不能玩水水。”

桑落无奈摇摇头,低头继续洗衣服,忍笑道:“你记错了,胖棉花,小时候的棉花崽也没有玩水水。”

胖棉花睁大了眼睛,嘤地一声倒进被窝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时不时吸吸鼻子,可怜又可爱。

桑落洗完衣服晾起来,回到房间,胖棉花还倒在被被里一动不动。

桑落无奈:“好好好,出去玩,出去玩……”

原本一动不动倒在被子上,吸鼻子抽泣的胖棉花,骨碌一下翻身坐起,圆溜乌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奶音黏黏糊糊甜甜腻腻:“爸比!爸比!棉花爱你!”

桑落哼笑,小屁孩子,光打雷不下雨。

翻出一支节目组准备的,预防孩子感冒的药液,价格昂贵,所以也没什么副作用,桑落喂胖棉花喝了一支。

桑落说:“出去玩可以,把这个喝了,不然感冒就去打针针。”

胖棉花凑着脑袋,看了看面前的小勺子,皱巴皱巴小胖脸,犹犹豫豫,但为了出去玩,小家伙还是一口闷了,缩着脖子抖抖抖。

抖了好一会儿,胖棉花停下来,疑惑地眨眨眼睛,然后舔了舔嘴巴,皱起的小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原来也不是苦苦怪怪的水水嘛。

桑落在一旁笑得不行,“爸爸也没说这是苦苦的药呀。”

胖棉花挠挠头,半懂不懂,但咯咯笑起来,扑进爸爸怀里,脆生生道:“去玩呀!”

“好好好,去玩去玩,先穿雨衣。”

桑落抱住他,拿过雨衣雨裤雨靴三件套,仔仔细细给胖棉花穿上。

幼崽雨衣是淡黄色三角形的样子,雨帽尖尖,下摆宽宽,雨裤雨靴也是同色系。

胖棉花撑着透明小雨伞,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走在前面,从后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淡黄色的毛绒绒小鸡仔。

桑落撑着透明雨伞,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慢慢悠悠走在胖棉花身后,也穿着淡黄色的雨衣雨裤雨靴三件套,像一只淡黄色的毛绒绒鸡爸爸。

胖棉花屁颠屁颠到处走,这里摸一下,那里看一下,这也就算了,他还专门往有水坑的地方走。

桑落说他:“胖棉花,你不要专门往水坑里走,溅湿了衣服就打屁屁。”

胖棉花转过身,眨巴着纯真又无辜的大眼睛,小小声说:“爸比~不要打屁屁~”

桑落没说话,指了指平坦的大路,示意胖棉花往那走。

胖棉花撑着透明的小雨伞,哒哒哒跑回大路,慢慢吞吞往前走。

小屁孩子还是到处看,到处摸,偶尔调皮一下,悄咪咪的,踩一下大路里的小小水坑。

然后在爸爸的喊话中,胖棉花心虚地收回脚脚,撑着雨伞屁颠屁颠往前跑。

生怕爸爸过来打屁屁。

桑落闭了闭眼睛,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气笑了。

胖棉花的专属摄影师老师也穿着雨衣,扛着摄影机,紧紧跟在小家伙身边,及时记录小屁孩子的调皮瞬间。

胖棉花一开始还仰头,看看这个奇奇怪怪的叔叔,悄悄摸摸观察观察,后面发现有更吸引幼崽的水坑坑,小家伙心思就跑其他地方去了。

屁颠屁颠到处踩水坑,时不时去摸一摸路边的野花野草,胖棉花不知不觉走了很久很久,这次光顾着玩水,都没有黏黏糊糊撒娇说累累了。

见小家伙跑得脸颊红红,桑落快步走上前,将食盒换到撑伞那只手里,空出一只手伸到胖棉花面前,弯腰温声说:“宝宝要不要牵手手?”

胖棉花眼睛一亮,忙把自己的小胖手塞进爸爸掌心,脆生生道:“要呀!”

桑落低笑一声,牵着他的手手,慢慢往前走,一大一小,在雨中穿行。

胖棉花小短腿走得慢慢的,一只手紧紧牵住爸爸,一只手紧紧撑着小小的透明雨伞,奶声奶气地叽叽喳喳说着话。

桑落眉眼温柔,微微偏头,认真去听。

聂城家离得最近,但就是路线有点绕,其实平时出门做任务,他们都不经过其他嘉宾家门口,走的是另一条路。

先近后远,桑落先去聂家串门做客,带上还温热着的烙饼。

走到聂家大门口,桑落仰头看了看面前的房子,好眼熟的样子……

怎么和他们家的房子那么像呢?

桑落观察片刻,倏地失笑。

怪不得节目组这次没有竞选房子,而是直接抽签,原来是因为屋子条件都一样。

桑落牵着胖棉花的小手走进去,站在聂城家院子,看着面前的场景,张了张嘴,不由问道:

“这是……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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