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能去相亲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院门外走进一对穿着简单的夫妇。

萧肃本坐在院子板凳上,看到来人喊了声沈如鹤。

沈如鹤从厨房抬头,和院子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爸,妈。”

沈道平和刘华齐齐点头,五十多岁的年纪很精神。

沈如鹤立刻关火,擦干手去接父母的行李,“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昨晚太晚了,我和你爸就在市里住了一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行李放进房间,沈如鹤又拿出了早就备好的棉拖鞋。

三个人换完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沈如鹤打破沉默,“二叔他们早上就走了,留了饭菜,我刚热好。”

“我们吃……”沈道平话没说完,就被老婆捅了一胳膊肘。

“我们吃了面包,这会儿正饿着呢。”刘华补充。

等沈如鹤的身影出门,夫妇俩才在椅子上坐下。

“来的路上怎么交代你的,对儿子热情点,你怎么又这样。”

“哎呀,我这不是顺嘴了吗?”

“你妹妹昨晚打了小鹤,你待会儿把买的药给他,别动不动就板着脸。”

“知道了,你也别说我,小鹤之前问你要八字的事,过了这么久了你也没问他。”

“我不是太忙了给忘记了,待会吃饭我就问。”

萧肃在旁边听着,感慨这一家人真挺有意思。

老子不像老子,儿子不像儿子。

这是多少年没见了,说个话还要再三斟酌。

不过看夫妻俩人的相貌,沈如鹤也是个会长的,结合了两人所有优势。

就是多了股冷清,没有那么平和。

“爸,妈,吃饭了。”沈如鹤端着菜上桌,眼神不经意瞟向凑热闹的萧肃。

沈道平从背包里拿出提前买的药膏,摆在桌边。

“昨晚是不是被你姑姑打了?”

沈如鹤摇头,“没有,喝醉了。”

“额…你二叔已经跟我说了,你姑姑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暴脾气……”

“我知道,吃饭吧。”沈如鹤不想听,盛好饭推过去,打断他的话。

沈道平只好闭嘴吃饭,眼神示意老婆开口。

“坐这吧小鹤,挨妈妈近一些。”刘华拍拍身侧的椅子。

沈如鹤坐过去,在他们再次说话前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萧肃,我和我爸妈吃饭,你能不能暂时出去。”

跟在他左右的萧肃自然看到了,俯身在他耳边叮嘱:“多给孤烧点纸。”

“行。”

等萧肃一出门,沈如鹤才终于开口:“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为什么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刘华夹菜的动作一顿,“没有,爸妈好久没见你,就想跟你多说说话。”

“嗯。”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碰撞的清脆。

沈如鹤吃的很慢,一碗米饭吃了半天都没有少很多,他在等父母接下来的话。

“哦,小鹤,爸妈给你准备的红包。”

沈道平忽然记起来,忙从外套口袋里套出一个印金红包。

“本来准备了两个,想着你今年会不会带女朋友回来。”

说到重点了,沈如鹤搁下筷子接过红包,“让你们失望了。”

“不失望,不失望。”刘华拦住话头,“那你谈女朋友了吗?”

“没有。”

“正好!”刘华脸上绽放出笑容,打开手机给儿子展示相册,“昨天你萍萍阿姨发来她女儿的照片,妈妈觉得不错。”

沈如鹤微微蹙眉,“妈,阿姨的女儿才多大啊,您别乱说。”

“哎哟,她女儿已经二十五了,你当还是那个小女孩呢?”

“你们以前不是见过吗?长得可乖了,她也回来了,跟着她爸爸来老家住几天。”

“什么意思?你们让我跟她相亲?”沈如鹤疑问。

刘华拍拍儿子的手臂,“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等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再说。”

“这个年过完你就三十了,还要怎么稳定?”沈道平语气严肃。

沈如鹤敛去目光,“我既做不好儿子,也当不好丈夫。”

刘华见状忙示意丈夫闭嘴,“小鹤啊,爸妈工作这么多年,手里有积蓄。

你想要换房子也好,买新车也好,爸妈的钱都是你的。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找个女朋友结婚,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

这些年你跟爸妈都不亲近,我们也知道小时候亏欠你太多。

但我们也在尽力弥补,就是工作太忙了,总是顾不上。”

刘华说着说着,眼泪也开始往外流。

他们年轻的时候意外有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把他交给了婆婆。

两个人在同一家单位工作,都是建筑师,天南海北的跑,根本没办法照顾小孩。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十五年,再见到儿子的时候,三人陌生的像路人。

沈如鹤无力地闭闭眼,“跟这个没关系……”

“小鹤,妈妈求你,你就过去跟她见见,就当交个朋友,妈妈已经答应你阿姨了。”

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沈如鹤还是松了口,“好。”

刘华吸吸鼻子,夹起一只虾放进儿子碗里,“快吃饭,吃完选选衣服。”

沈如鹤看着碗里的虾,张了张嘴还是咬开外壳挑肉吃。

一顿饭吃完,沈如鹤早早回了房间。

他的眼睛有些干涩,脖子又红又痒,烫的厉害。

萧肃仰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见了已经脱光上衣的沈如鹤。

“身材有些变样啊沈如鹤。”肌肉线条都小了。

沈如鹤没注意到他在这里,但现在也没功夫理他。

打湿毛巾擦拭着肌肤,冰凉降低了痒的程度。

等擦干净,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盒新的药膏,挤出一大坨涂在脖子上。

“萧肃。”他将药膏递过去,“帮我涂一下后背。”

“这什么?”

萧肃看着软管上写的名字,丁酸氢化可的松乳膏。

“治过敏的药。”

沈如鹤主动把后背转向他,“痒死了,快点。”

萧肃只好挤出一坨药膏,涂上他的后背。

冰凉的药膏和透骨的阴凉一起落在肌肤上,把烧心的瘙痒和灼热瞬间压了下去。

沈如鹤偏头,忽然记起昨晚的冰凉触感。

他好像要重新认识下萧肃了,这个太子爷还是个心思细致的人。

“谢谢你,萧肃。”

萧肃抹药的手顿了顿,过了许久才说话:“那就赶紧给孤烧纸,供奉香火。”

“……”

“孤刚刚听见你要去相亲?”

沈如鹤意外,这些他都能听见?

“你不能去。”萧肃直言,“你现在是孤的人,要是有其他人进入领地,孤的煞气会随意伤人。”

沈如鹤转过身,拧眉看他,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

“你的意思是,我身边的人会被你的鬼气伤到?”

“不知道,但孤有时候会控制不住,万一呢?而且,孤一直在你身边看到你们亲近也不好吧?”

萧肃说的直白,眼神认真,丝毫看不出胡诌的成份。

他只是不想被太多人打扰自己,就像那个狐狸,总是出现的话,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那现在呢?我爸妈他们……”

萧肃在他手臂上蹭蹭手心的药膏,“现在没有,你放心。”

沈如鹤不太信,总觉得萧肃是在骗自己。

居心叵测,鬼话连篇。

但他也不想真的去相亲,耽误一个女孩子。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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