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萧肃蹲坐在一块石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如鹤环顾左右，一再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才戴好耳机蹲在了萧肃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知不知道我在酒店找了你很久？”
萧肃抬起头，怔怔凝视面前人的脸。
如出一辙的五官，连生气的语气都一样。
他慢慢伸手，握住沈如鹤的手心。
不等沈如鹤开口，掌心就多了一抹冰凉，是他的玉珠。
“我想起来了。”萧肃温声说道，“我都想起来了。”
沈如鹤惊诧他怎么换了自称，难道是找到记忆后改变了性格？
“石碑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那你找到你的死因了吗？是你弟弟动的手吗？”沈如鹤追问。
萧肃摇了摇头，“不知道，毒发之后我就死了，身后的事……我不知道。”
只是几句回答，沈如鹤明显看出萧肃心情不好，他没再追问，把刚刚沈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
萧肃淡淡应着，忽然转移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30，你不是知道吗？”沈如鹤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可挣了半天也没能挣脱。
萧肃手上微微用力，牵得更加牢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30！30！你要不信我把身份证给你看？”
“好。”
沈如鹤无语地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看，看！”
萧肃盯着上面的身份信息，清清楚楚写着出生年月。
可是……如果沈如鹤不是长生，那怎么解释得了其他事？
“如鹤～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活了几百年了对不对？你……你是在气我忘了你吗？”
“你疯了吗？”
沈如鹤推开他，不懂为什么萧肃会说这些胡话。
“让你回忆生前事找你死亡的真相，没让你发疯！”
他说完没有停留，起身就走。
萧肃看着空荡的手掌，属于沈如鹤的气息也跟着飘远。
他怎么会疯呢？不过是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对真相的渴求，比他自己重渡轮回更重要。
萧肃站起身，又从棚子下钻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边的沈如鹤爬上顶，回身发现萧肃又消失了，他只能去找沈教授继续讲话。
顺便把内容都录下来，回酒店再放给萧肃听。
一直忙到晚上，又和现场的几位老师吃了顿饭，他才踏着九点多的夜色折返酒店。
房门推开，灯光亮起。
里面静悄悄的，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样安静。
“萧肃？萧肃？晚上十一点回去的飞机，我们得出发了。”
他敲了敲卧室门，里面没有回应。旋转把手，门被推开，房中没人。
早上还在无名墓那里，然后不见了，现在酒店也不在，又去哪儿了呢？
博物馆？
该不会又困在博物馆里面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沈如鹤没有迟疑，快步转身，夺门而出。
出租车在博物馆广场前停下，偌大的广场只亮着两盏广场灯，“南梁太子陵博物馆”八个大字在夜色里泛着红光。
现在已是晚上9点20分，博物馆早就闭馆，进不去了。
沈如鹤绕着场馆走了一圈，试图寻找到萧肃的身影。
“萧肃？你在这儿吗？”呼喊声由小到大，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两名保安跑来，把钻进灌木丛的沈如鹤按在原地，“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
“我找人！我找人！”
他们根本没听辩解，“去通知这边的巡警，这里有人疑似偷盗！”
沈如鹤无力地揉了揉头发，对讲机的电流声将他的叹息都盖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沈如鹤从派出所安全走出。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提示，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晚上。
距离天亮还早，只好先回酒店，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萧肃！你最好是给我合理的解释！”
……
第二天天刚亮起，手表时间还不到七点，沈如鹤就已经早早起床，随时准备出门。
看着指针走到八点，他才出门打车，直奔博物馆。
在馆外等到九点整，闸门开启，沈如鹤成了第一个入馆的人。
馆内安静无声，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其他人。
他沿着上次的路线，径直去了手串前，没有那道虚幻的鬼影。
画像、石棺、地图……所有与他有关的文物前都没有萧肃的身影。
人呢？去哪儿了？
总不能是自己现在看不到萧肃了吧？
是不是萧肃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只是自己看不见他了？
沈如鹤环顾四周，低声呢喃：“萧肃，你在吗？”
“在的话，吹一阵阴风吧。”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寂静。
在博物馆等到闭馆，沈如鹤又回酒店等了等，始终不见任何身影。
最后他一个人登机回了S市，在飞机上试图入睡来尝试连接和萧肃的联系。
可都是徒劳，直到他回家躺在床上，都没再见到萧肃。
望着天花板上投射的光束，沈如鹤重重吐出一口气。
查到他的死因了，然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走就走吧，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无礼！
就这样连续过了三天，萧肃好像从沈如鹤的世界彻底消失。
连前段时间会做的春梦都没再做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如鹤愤愤地将屋子里的符纸撕掉，把墙壁恢复最初的模样。
以后都用不到了。
周四傍晚下班，沈如鹤和同事一起前去参加庆功宴。
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同事搀扶着他送进家门，
“沈律，我给您送卧室？还是放客厅？”
沈如鹤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重的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同事掂了掂他的手臂，还是决定把人送进床。
等费了好大劲把人弄到床上，同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沈律，那我就先走了？”
沈如鹤下意识抬手，挥手再见。
“嘭！”屋门关闭，室内重归安静。
沈如鹤从床上爬起，踉跄着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沐浴。
热水冲刷肌肤，让他昏沉的脑袋愈发发闷。
地面上的瓷砖仿佛都开始晃动，晃啊晃，晃得他眼睛发晕，直挺挺向前栽去。
一只冰凉的手拦腰将他拉回，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入目是一片黑色，即使没戴眼镜，沈如鹤也从这熟悉的冰凉触感，知道面前是何人。
“你有病啊！”
沈如鹤用力一推，酒都醒了大半。
他飞快转身，焦急地关水，扯过浴巾把自己下半身裹严实。
萧肃眼神专注地盯着他，那只刚刚触摸过他肌肤的手指，在身侧暗暗摩挲。
“如鹤，你没事吧？”
沈如鹤没有搭理，转身出门走回床边。
萧肃一直跟在他身后，解释刚刚的行为：“我看你快跌倒了，怕你磕到脑袋。”
“……”
“对不起，我不该贸然进去的。”
听着他这样坦诚直白地道歉，沈如鹤着实有些意外。
怎么才几日不见，他就改口这么快？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沈如鹤依旧不说话，更没分给他一个多余眼神。
萧肃继续解释：“我去查了下南梁的历史记载，一时着急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沈如鹤终于听到了想听的答案，“你不跟我说？知不知道我一直在酒店等你！
你要是被哪个术士抓走了怎么办？！你现在还有什么鬼力吗？
连自己发散出来的鬼气都控制不了，乱跑到外面被人抓了怎么办！
你要是自己跑了也就算了，我就当自己完成任务解脱了！
结果你只是去查资料，家里不能查吗！不能跟我说吗！！！”
越说越气，沈如鹤干脆拾起枕头砸过去。
枕头正中萧肃门面，等枕头自然下落，他竟咧嘴笑了。
果然，沈如鹤是在意自己的。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沈如鹤又丢去一个枕头。
萧肃接住它，缓步往前，“没有，只是这样子……”跟沈匤一模一样。
“只是什么？”
“只是我刚恢复记忆，魂体有些不稳……”萧肃信口胡说，借着理由倒了下去。
沈如鹤环顾左右，一再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才戴好耳机蹲在了萧肃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知不知道我在酒店找了你很久？”
萧肃抬起头，怔怔凝视面前人的脸。
如出一辙的五官，连生气的语气都一样。
他慢慢伸手，握住沈如鹤的手心。
不等沈如鹤开口，掌心就多了一抹冰凉，是他的玉珠。
“我想起来了。”萧肃温声说道，“我都想起来了。”
沈如鹤惊诧他怎么换了自称，难道是找到记忆后改变了性格？
“石碑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那你找到你的死因了吗？是你弟弟动的手吗？”沈如鹤追问。
萧肃摇了摇头，“不知道，毒发之后我就死了，身后的事……我不知道。”
只是几句回答，沈如鹤明显看出萧肃心情不好，他没再追问，把刚刚沈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
萧肃淡淡应着，忽然转移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30，你不是知道吗？”沈如鹤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可挣了半天也没能挣脱。
萧肃手上微微用力，牵得更加牢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30！30！你要不信我把身份证给你看？”
“好。”
沈如鹤无语地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看，看！”
萧肃盯着上面的身份信息，清清楚楚写着出生年月。
可是……如果沈如鹤不是长生，那怎么解释得了其他事？
“如鹤～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活了几百年了对不对？你……你是在气我忘了你吗？”
“你疯了吗？”
沈如鹤推开他，不懂为什么萧肃会说这些胡话。
“让你回忆生前事找你死亡的真相，没让你发疯！”
他说完没有停留，起身就走。
萧肃看着空荡的手掌，属于沈如鹤的气息也跟着飘远。
他怎么会疯呢？不过是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对真相的渴求，比他自己重渡轮回更重要。
萧肃站起身，又从棚子下钻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边的沈如鹤爬上顶，回身发现萧肃又消失了，他只能去找沈教授继续讲话。
顺便把内容都录下来，回酒店再放给萧肃听。
一直忙到晚上，又和现场的几位老师吃了顿饭，他才踏着九点多的夜色折返酒店。
房门推开，灯光亮起。
里面静悄悄的，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样安静。
“萧肃？萧肃？晚上十一点回去的飞机，我们得出发了。”
他敲了敲卧室门，里面没有回应。旋转把手，门被推开，房中没人。
早上还在无名墓那里，然后不见了，现在酒店也不在，又去哪儿了呢？
博物馆？
该不会又困在博物馆里面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沈如鹤没有迟疑，快步转身，夺门而出。
出租车在博物馆广场前停下，偌大的广场只亮着两盏广场灯，“南梁太子陵博物馆”八个大字在夜色里泛着红光。
现在已是晚上9点20分，博物馆早就闭馆，进不去了。
沈如鹤绕着场馆走了一圈，试图寻找到萧肃的身影。
“萧肃？你在这儿吗？”呼喊声由小到大，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两名保安跑来，把钻进灌木丛的沈如鹤按在原地，“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
“我找人！我找人！”
他们根本没听辩解，“去通知这边的巡警，这里有人疑似偷盗！”
沈如鹤无力地揉了揉头发，对讲机的电流声将他的叹息都盖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沈如鹤从派出所安全走出。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提示，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晚上。
距离天亮还早，只好先回酒店，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萧肃！你最好是给我合理的解释！”
……
第二天天刚亮起，手表时间还不到七点，沈如鹤就已经早早起床，随时准备出门。
看着指针走到八点，他才出门打车，直奔博物馆。
在馆外等到九点整，闸门开启，沈如鹤成了第一个入馆的人。
馆内安静无声，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其他人。
他沿着上次的路线，径直去了手串前，没有那道虚幻的鬼影。
画像、石棺、地图……所有与他有关的文物前都没有萧肃的身影。
人呢？去哪儿了？
总不能是自己现在看不到萧肃了吧？
是不是萧肃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只是自己看不见他了？
沈如鹤环顾四周，低声呢喃：“萧肃，你在吗？”
“在的话，吹一阵阴风吧。”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寂静。
在博物馆等到闭馆，沈如鹤又回酒店等了等，始终不见任何身影。
最后他一个人登机回了S市，在飞机上试图入睡来尝试连接和萧肃的联系。
可都是徒劳，直到他回家躺在床上，都没再见到萧肃。
望着天花板上投射的光束，沈如鹤重重吐出一口气。
查到他的死因了，然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走就走吧，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无礼！
就这样连续过了三天，萧肃好像从沈如鹤的世界彻底消失。
连前段时间会做的春梦都没再做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如鹤愤愤地将屋子里的符纸撕掉，把墙壁恢复最初的模样。
以后都用不到了。
周四傍晚下班，沈如鹤和同事一起前去参加庆功宴。
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同事搀扶着他送进家门，
“沈律，我给您送卧室？还是放客厅？”
沈如鹤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重的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同事掂了掂他的手臂，还是决定把人送进床。
等费了好大劲把人弄到床上，同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沈律，那我就先走了？”
沈如鹤下意识抬手，挥手再见。
“嘭！”屋门关闭，室内重归安静。
沈如鹤从床上爬起，踉跄着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沐浴。
热水冲刷肌肤，让他昏沉的脑袋愈发发闷。
地面上的瓷砖仿佛都开始晃动，晃啊晃，晃得他眼睛发晕，直挺挺向前栽去。
一只冰凉的手拦腰将他拉回，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入目是一片黑色，即使没戴眼镜，沈如鹤也从这熟悉的冰凉触感，知道面前是何人。
“你有病啊！”
沈如鹤用力一推，酒都醒了大半。
他飞快转身，焦急地关水，扯过浴巾把自己下半身裹严实。
萧肃眼神专注地盯着他，那只刚刚触摸过他肌肤的手指，在身侧暗暗摩挲。
“如鹤，你没事吧？”
沈如鹤没有搭理，转身出门走回床边。
萧肃一直跟在他身后，解释刚刚的行为：“我看你快跌倒了，怕你磕到脑袋。”
“……”
“对不起，我不该贸然进去的。”
听着他这样坦诚直白地道歉，沈如鹤着实有些意外。
怎么才几日不见，他就改口这么快？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沈如鹤依旧不说话，更没分给他一个多余眼神。
萧肃继续解释：“我去查了下南梁的历史记载，一时着急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沈如鹤终于听到了想听的答案，“你不跟我说？知不知道我一直在酒店等你！
你要是被哪个术士抓走了怎么办？！你现在还有什么鬼力吗？
连自己发散出来的鬼气都控制不了，乱跑到外面被人抓了怎么办！
你要是自己跑了也就算了，我就当自己完成任务解脱了！
结果你只是去查资料，家里不能查吗！不能跟我说吗！！！”
越说越气，沈如鹤干脆拾起枕头砸过去。
枕头正中萧肃门面，等枕头自然下落，他竟咧嘴笑了。
果然，沈如鹤是在意自己的。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沈如鹤又丢去一个枕头。
萧肃接住它，缓步往前，“没有，只是这样子……”跟沈匤一模一样。
“只是什么？”
“只是我刚恢复记忆，魂体有些不稳……”萧肃信口胡说，借着理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