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刻薄狭隘,凶狂阴邪!

第二天在医院办完手续,沈如鹤没有打扰胡修,自己早早回了家。

分明才过了三日时间,他却觉得恍如隔世。

萧肃立在客厅,好奇地抚摸桌面,手指碰到的瞬间,心中升腾起一股久违的喜悦。

一夜时间,他不仅能摸到沈如鹤,也能碰到其他物体了。

昨日只得到了那一点血,就有如此收获。

如果要是再多一点呢?要是能够将沈如鹤的血都拿走,是不是就可以像活人一样了?

不用轮回,不用转世?

他走向卧室,只看了一眼门锁,就轻松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的沈如鹤立刻睁开眼,“你想干什么!”

萧肃没有直接回答,将身后房门关上,才略显得意出声:“孤能碰到实物了。”

沈如鹤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肃迈着步子靠近床头,手掌慢慢碰到沈如鹤的下颌,“孤在你身边能慢慢恢复人力。

你可真是孤的机缘,说不定明日,就能助孤轮回呢。”

谎话随口而出,将自己将来态度改变的事情,提前做了铺垫。

沈如鹤排斥地抬起头颅,那抹凉让他浑身打颤,“萧肃!”

萧肃闻声退开,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手掌,指节上佩戴的戒指仿佛都多了些生息。

“既如此,那你就要保证我的安危。”

沈如鹤说着,擦拭他触碰过的肌肤,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好哇,孤往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危。”萧肃缓慢吐出这句,瞳仁却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这一幕,因为沈如鹤没戴眼镜,错过了,自然也错失了窥见真相的一次机会。

萧肃环视四周,接着道:“给孤把电脑拿来,孤要好好看看南梁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沈如鹤指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左手左手臂,“太子殿下,你看不出来我是个病患吗?”

“那又如何?”萧肃在床边坐下,“难道还要孤亲自动手?”

沈如鹤:“你还想让我伺候你?是你有求于我……”

萧肃笑笑,说:“好呀,那孤只好再招几个小鬼过来,只要你不怕就行。”

沈如鹤忍着怒气翻下床,“电脑在书房,搬不过来!”

随后一瘸一拐摸出门,在前面带路。

他推开电视背景墙上的一道隐形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大的书房,但东西备的很齐全。

萧肃盯着闪烁霓虹灯光的机箱,他在博物馆见过,但没有这么炫酷的。

“你会用电脑吗?”沈如鹤不放心地问,这电脑还是胡修喜欢玩游戏自己配的。

萧肃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不会。”

沈如鹤替他打开机箱,屏幕亮起,“不会就别乱按,先学会我们的文字和拼音再说。”

他说完就准备走人,萧肃却拦住他,“帮孤找到可以学习的视频。”

“你还知道有学习视频?”

“自然,孤在博物馆待了这么久,见识深涨。”

沈如鹤只好替他找到几个视频打开,“看吧,好好看,别打扰我。”

萧肃早已在椅子上落座,学着沈如鹤的动作点击鼠标,认真看着屏幕上的视频内容,俨然一副好学的模样。

沈如鹤多看了两眼,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

南梁太子萧肃。

页面转动,很快就出现了标准答案。

萧肃,字温理,小字从儿,南梁高祖武皇帝嫡长子,母曰武德郗皇后。

天监初,立为太子。姿容端雅,风骨凝峻,幼而岐嶷,聪慧夙成。

宽仁弘雅,有君子之量,亲贤好士,朝野归心。

天监十二年帝以监国辛劳,夙夜忧勤,感疾沉笃,秋九月,薨于东宫,春秋二十有二。

高祖哀恸逾常,辍朝七日,群臣固谏乃止。

朝野上下,莫不奔哭,百姓巷祭,咸为痛惜。

高祖以帝圣德夙彰,天年早殒,谥号孝明太子,特加殊礼,用天子衮冕龙旂,皇陵规制,葬于北山。

后世宗简文帝即位,追尊曰肃宗孝昭景皇帝,升祔太庙,四时祭享,永循帝制。

看完这一长串的史书原文,沈如鹤的脑子出现短暂宕机。

上面记载的这个人,和桌前的萧肃完全是两模两样。

宽仁弘雅?有君子之量?分明是刻薄狭隘,凶狂阴邪!

他回头看了眼被屏幕吸引的萧肃,暗暗握紧手机,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一个不害怕阳光,能触摸到活人的鬼,怎么看都不简单。

“出去。”萧肃没有抬头,对着门口说了句。

沈如鹤深吸一口气,又一瘸一拐地回了卧室。

听到房门关上的动静,萧肃从屏幕前离开,一手撑着下巴似在深思。

要怎么才能得到更多的血呢?

他招了招手,刚才还空旷的书房就涌进五六个鬼魂。

萧肃看着这群一会儿掉脑袋,一会儿接胳膊的鬼,内心嫌恶。

“你。”他指了指角落发呆的男孩,“留下,其他人都走。”

男孩大概十六七岁,身上还穿着校服,跟其他鬼不一样,身上白白净净的。

“大人……”

萧肃点点头,“认识这家人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挠了挠头,“我死在这儿了,我家不在这儿……大人可以送我回家吗?”

萧肃面含不悦,还没人跟他提过条件,“不可以,去吓唬这家的主人,最好能让他见血。”

少年摆手拒绝:“不行的,大人不清楚,我们这些普通鬼都不能违反规定,一旦做出对活人有害的事情,会魂飞魄散的。”

“魂飞魄散?”萧肃不在意地嗤了声,“你就不怕被孤吃了?孤可好久没见到你这么干净的鬼了。”

对面的鬼慢慢垂下头,不安地抓着衣摆,“那,那您还是把我吃了吧。”

“真没用!”萧肃斥骂。

少年吓得打了个哆嗦,但仍旧不松口。

萧肃摆摆手,那个鬼影迅速消失不见,他重新盯回电脑屏幕,“那就用让他自己伤自己。”

……

卧室里,沈如鹤如何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都是萧肃那张阴森森的脸。

他干脆坐起来,掏出手机给胡修拨去电话。

“嘟嘟……”

“喂……”电话接的很快,胡修似乎没睡醒,声音有些发闷。

沈如鹤:“小修,还没醒吗?”

胡修:“嗯……哥,你出院了吗?我睡过头了!”

沈如鹤习惯性看了眼手腕,后知后觉左手骨折了,手机上显示已经中午十二点。

“中午了,起床吃饭吧,你上次走得急给你带的纪念品没拿。”

“好,哥你等我会儿,我帮你……啊!”

对面的话被一声惊叫打断,沈如鹤紧张地追问:“怎么了?小修!”

过了许久,那边才再次响起胡修的声音:“没,没事,磕到……脚了。”

“要不要紧?”

“不,不要紧,我,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你好好休息,要是严重就去医院。”

“好!”

电话挂断,胡修不高兴地往前爬了一段距离,身后的人却又将他拽了回去。

“怎么了?伺候的你不舒服吗?”男人轻声说着,带着一丝安抚。

胡修咬着牙,就是不出声,好像这样就能报复男人刚才的举动。

在他跟哥打电话的时候,故意亲热。

“被他发现不好吗?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

胡修终于开口:“我说过了……嗯……我不会跟我哥分开的,你,你要是不愿意就断了。”

“好好好,不分不分,”男人用力把他抱紧,吻上他的后背,“不逼你。”

“……别弄了,我要回,回学校……”

“我已经让人跟你们学校打过招呼了,乖,开始哪有突然结束的道理~~~”

“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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