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客为主(一更)

◎这,,,这是表白?!◎

李辰舟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秦老板一声号令:“别都愣着了,全给我干活去!”

李辰舟一脸失望,看了看山沽, 山沽也不曾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竟失败了。

原本预想之中,她就算不扑上来, 也该含羞带怯地说一句:“怎么会是你。。”

山沽走上前来安慰道:“殿下莫要灰心, 想必这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哪天发芽开花。”

李辰舟白了他一眼, 转头却见秦小良正细细抚摸着石碑, 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不由气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怎么找了他那个不靠谱的来!只怕她这不嫁人的心思, 更深了一层!”

难不成如今自己的情敌竟成了这石碑?石碑要怎么干掉?!

哪知山沽饿得肚子疼, 脾气便不好起来:“我废这些功夫是为了谁!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李辰舟忙道:“莫急莫急,我们再从长计议。”

老道士在街上摆了一日的卦摊没等到人, 此刻怕再被人纠缠, 东躲西藏一溜烟出了村子。

到了无人小道上, 老道士捂住胸口直喘气:“妈耶, 可累死我了。这一天天的,在街上白摆了一天的摊,最后还要亲自送上门去。”

“师傅你干嘛要一直运功让胡子飘起来呀?”

“你傻啊,这样不才更显出仙人的模样嘛!”

“可是师傅本来就像仙人啊。”

“那倒也是。”老道士捋了捋胡须, 一脸洋洋得意。

“师傅我们今天还给人算命吗?”

“算什么算,瞎扯还没扯够吗?师傅我现在只想赶紧地喝酒吃肉!”说着那脚如装了翅膀一般, 竟直直地向前飞速飘去。

“师傅等等我!”小道士素元紧赶慢赶追在身后, “师傅, 我忘记和你说了, 那说话的男施主我认得。。。”说着他跑得气喘吁吁, 再接不上来气。

那男施主不就是后来来了观里那帮恶人的头头吗!

老道士转了脸来,狡猾笑道:“这么巧,我也认识。”

“竟让师傅我亲自出马。不过想不到我这不肖徒儿竟动了凡心,实在是期待。”

小道士被远远落在身后,哪里听得到师傅在说什么。只是埋着头拼命地跑,耳边寒风呼啸。

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荒凉的野外。

不过两日,来了一对年轻夫妇上门讨水喝。

那对夫妇蜜里调油一般,在秦家院子里眼风流转,如胶似漆。

见这院中几人忙的活计,那少妇拉着秦小良的手感概道:“你一个女儿家,哪里来的力气,不若像姐姐这般寻个靠谱的夫婿,这些子力气活,都让他忙活去。”

那男子也点头笑道:“我们一向如此,挣钱的事都由我来,她只管打扮得美美的。”

秦小良指着院中的两个男子道:“就凭这两人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们还不饿死。石头都被他们刻坏了三个!”

李辰舟僵硬地埋着头一言不发,自己不过是一不小心使了一点内力,那石头就裂开了。

又两日,又有一年轻妇人带着个两岁的奶娃娃上门讨水喝。

那奶娃娃方会走路,在秦家院子里走得摇摇摆摆,像只毛茸茸的小鸭。

几人围着那奶娃娃爱不释手。

那妇人趁机感叹道:“这世上啊,最纯真可爱的便是娃娃,有了娃娃之后,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是幸福的。女人啊,总要养一回娃才知其中乐趣。”

秦小良指着小月摆手道:“小月便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其中艰辛,唯有自己知道,再不想带第二个了。”

又两日,门口又来了一对老年夫妇,还未开口,秦小良已道:“水在门外放着了,您二老直接喝。这大冬天的,赶紧赶路回家吧。”

那老年妇人却巴着门框,眼中热泪盈眶自顾念叨:“这人老了,总要有个伴照顾,你瞧不过走了这么些路,全靠他扶着我。”

送走了二老,秦小良看着秦家院子发起呆来。

平日里这院子是鲜少有人光顾,这一连几日总有人来讨水喝,可实在太过异常了些。

她瞧向李辰舟,李辰舟被她那眼神一望,心中一虚,忙别开了头。

是夜,李山二人浑身酸痛,只能躺在床上合计。

“这招声东击西是绝不能用了,她已经怀疑了!”

山沽捂住脸,他费尽心机找的一群人,不想竟没一个成功的。

两人将那书翻得噼啪作响,熬得双目通红。

李辰舟翻到一页咬牙道:“既如此,不如我们反客为主!”

烛火照在两人脸上,晃晃悠悠地有些渗人。

几人没日没夜地干活,按照秦小良的变态要求,那石头要比镜子还要滑,稍有些毛刺就是挨一顿教训。

照这速度,真不知要干到猴年哪月去。

李辰舟纵是练武之身,不能用内力,这几日也是眼瞎腿瘸,直不起腰来。

趁着众人都睡了,他悄摸摸寻到外面,对着一群人道:“秦姑娘的要求你们也知道了,还不快去干!所有人全换到晚上值班,白天都睡觉去。”

那些侍卫们实在闲得发慌,最近连村里的野猫野狗都混了个遍熟。

听此吩咐,各个摩拳擦掌,大干了起来。

早上小月顶着巨大的黑眼圈道:“我完了,近几日一睡觉做梦就都是磨石头的声音。”

秦小良飘飘荡荡从一旁越过,心道:“我也是。”

上前将那些石头仔仔细细全寻摸了遍,口中念念有词。

转眼月底,众人看着院中两匹光亮精致的石马,和一座雕刻精美的墓碑,具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实在想不出,如此精美之物竟是他们亲手所做。

躲在暗处的侍卫们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那其中也有他们的功劳呢。

众人一时也顾不得浑身疲累,各个神采飞扬。

李辰舟瞧着马腿上并未刻个秦字,不由好奇地问秦三汉。才知刻秦字的都是样品,给别人的东西上是不刻字的。

镌刻一行地位低下,是没资格在所刻之物上署工匠的姓名。

此单一碑两马,要送往一百多里外的山北镇。

秦家一辆手推车是不行了,秦三汉不知从何处又寻了一辆来,要与他们一道去送碑。

秦小良指着李山二人道:“有这两个臭男人在,何须你出马?”

臭男人李辰舟震惊地道:“我,推车?送碑?”

“不然你一直赖在我们家做什么?”秦小良说着就掏出那龙凤玉佩来道:“这个玉佩不能吃不能喝,你将钱给我,这个还你,就可以走了。”

李辰舟并不接玉佩,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激动异常地盯着秦小良道:“我呆在这,是因为思慕你,我想要追求你。”

他等着这样的时机可等了太多天,可总算等到了,一时忍不住心潮澎湃,心如擂鼓。

正在喝水的秦三汉手中的碗一抖,差点摔掉。

这。。这是表白?

他们几人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生起来,谁也想不到这李辰舟在这当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想秦小良听了这话,一张脸还是白生生的毫无羞怯,愣愣地指着远处的山沽道:“那么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被指的山沽一个激灵,震惊地摆手叫起冤来:“我们两个是清白的啊!!”

他们虽然走得近,从小一块长大,晚上睡一张床上,可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思啊!

谁知秦小良道:“那日在张家,那铁甲军里戴着老虎面具,操着手的人便是你吧。”

山沽一愣,那确实是他,那戴着独角兽的便是李辰舟。

他习惯于在马背上操着手,那日已经刻意在忍了,不想还是因此露了馅。

“那些铁甲军一直听你号令,你也来去自如。而你一直称呼他公子,那么请问山沽大人,还有这位李辰舟大人,你们是什么身份呢?”

李辰舟一窒,半晌方道:“我。。其实我是。。”

秦小良打断了他,摇了摇头道:“你曾和我说过,身份悬殊的两人是不能有结果的。我和张筲,你也看见了,我累了。”

“我一直知道你们非富即贵,那身份更不是我们这种小民能匹配的。”

“我许你们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瞧你之前因小月而伤,也无人照顾有些可怜,想必在家中也不如何快乐。我们鹿笛村,虽是穷乡僻壤,但是也很适合你们这些公子哥游山玩水,颐养生息,不是吗?”

“我。。”

秦小良低了头,李辰舟二人风姿绰约,人中龙凤之姿。与她相较,一个是天上云,一个是地下泥,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她也从未肖想过两人会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若你是个开香烛店的,或许我们还有些可能。不过我也不打算嫁人了,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李辰舟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小良又道:“别以为你说了这些话,就不用推车了。”

正月三十。

天还未亮,秦小良便醒了过来,睡眼迷蒙中发现一丝红光映在单薄的窗户纸上,如霞光一般自窗户缝里透进来。

床边的碳也已经快烧尽了。

她心中一愣,难道起得迟了?

忙着急忙慌的穿好衣裳推开屋门。

一阵细小的雪花顺着风灌了进来。她方自睡梦中醒来,被这一激浑身冰冷一片。

屋外飘着小雪,地上白花花一片,只是有些雪花瞧着格外的大一些。

她拼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出手来,随手接到了一片雪花。

这雪花格外的大,触手细滑却并不寒凉,她低头一看,发现这哪里是雪花,分明是一片白花花的纸钱。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