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剑修的修行不像其他修士那般依靠外物,清净峰的灵气原本也同内门其他诸峰相差无几。

至于清净峰的灵气为何浓郁,盖因后山灵泉之中的一块灵髓心。

当年,沈玉奚金丹被毁,灵根残缺。

为了温养沈玉奚破碎不堪的灵根,淸霄遍寻天下搜索灵脉,足足抽取了七条极品灵脉,耗费大半修为炼制融合,才凝结出这么一颗至纯至净的灵髓心。

淸霄炼成灵髓心后,便在后山开辟了一潭冷泉,将其至于冷泉之中,又佐以集灵阵法,生生为沈玉奚在清净峰上打造出一个疗伤圣地。

诸如此类的事,为了道侣清霖,淸霄做过太多太多,比如清净峰上的梅林,竹海,比如众所周知的双子决裂……

乃至最后修真界对此屡见不鲜,不复初闻时的大惊小怪。

甚至身为备受宠爱的清霖自己也早已在一次次的特殊对待里习以为常,直至失去之后,方才知晓当初的稀松平常,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

钟离渊泡在灵泉水之中,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亵裤,裸露的胸膛,精壮结实。

原本狰狞的伤口也尽数结痂,灵泉之中灵气,充盈无需主动引导,便自发洗髓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方灵泉除去疗伤之用,亦是沈玉奚平素沐浴的地方。

就比如……

钟离渊难以控制的想到,沈玉奚平时就是在这个灵泉里沐浴,他那样爱干净,说不定,早上才用过……

钟离渊难以控制的想到,沈玉奚平时就是在这个灵泉里沐浴,他那样爱干净,说不定,早上才用过……

他现在所浸泡的这汪泉水,也曾被沈玉奚用过,甚至沾染过……

沈玉奚每一寸的肌肤。

只一想到这个,钟离渊整个后脑都麻了,心跳如擂鼓一般的又急又猛,连掌心都出了一手的热汗,热得脑袋发昏。

意识到自己血气方刚的反应,钟离渊脸色沉了沉。

每次一涉及到沈玉奚,他都很难控制住自己。

就像狗一样,就知道围着沈玉奚转,连反应也不比狗好到哪里去。

钟离渊心头一刹那出现些微的怒意,强迫自己不去想像沈玉奚平时是如何在这个灵泉里沐浴的。

可越是控制着不去想,越是控制不住往那处想。

沈玉奚沐浴时,脱下的衣袍是堆叠在灵泉边的石台上,还是挂在旁边的树上?

他那么怕冷,皮肤又那么娇嫩,入水时会先试一试水温吗?

是蹲在灵泉旁边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去探?

手指触碰泉水,搅乱泉水上的倒影,晃啊晃,只剩下一片白。

……还是,站在灵泉边,谨慎地绷起足弓,用脚尖去探?

他的脚踝那么细,那么白,要是有人在他颤颤悠悠试探水温的时候握住他的脚踝……

沈玉奚肯定会吓坏了,脸吓白了,身子却被灵泉的热气蒸得发粉,肯定很好看。

他看起来那么瘦,身上的肉却又软又白,凑近了闻,还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气。

如果含在嘴里,再舔一舔……他尝过味道,是甜的。

沈玉奚明明是个剑修,浑身的皮肉却嫩得不像话,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他要是控制不住力气大一点,沈玉奚还会痛得哭出来。

也不是哭,就是漂亮的眼睛泛着水光,有时候是汗,有时候是泪,把他的眼睫打湿,可怜兮兮地颤着,连眼尾都发红……

钟离渊心脏“咚咚咚”地剧烈急跳,裤子都紧了。

这池灵泉与沈玉奚日常居所相隔不过百步,也就是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侵入沈玉奚的居所。

钟离渊热得几乎要爆炸了,改动了设在灵泉的阵法,将泉水的温度将到冰冷——

因为沈玉奚惧冷,这灵泉之中还专门设有阵法,为了能够无论何时都将泉水维持在沈玉奚最心仪的温度。

寒入骨髓的冷意勉强清醒了钟离渊,身上温度随着发热的某处一起降温。

据他所知,整个玄天剑宗,唯有沈玉奚与道侣淸霄两人用过这个灵泉,就连沈玉奚的那个大弟子,他那所谓的师兄也未曾用过。

思及此,钟离渊的眸色转深。

对他这么一个不算亲近的新弟子,沈玉奚倒是上心得很啊,想来沈玉奚又是看上了他的某个长处,想要利用了吧……

钟离渊舌尖轻抵上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还真是,荣幸之至。

在先前的大比过程中,钟离渊无可避免的受了许多伤,手上,脸上,背上,胸膛,无不深可见骨,鲜血淋漓,而他身上的那身弟子服也早就被血染红。

钟离渊自己对这些伤并不在意,他的体质便生来与旁人不同,命硬得很,就是被一剑穿心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现在身上的这些伤看着可怖,其实只需吃几枚丹药修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倒是沈玉奚像是被这些伤吓住了,不但送了钟离渊一堆治伤丹药,还忍着对接触旁人的排斥,专门找了擅长医道的长老替钟离渊诊治。

正是在探查的过程中,沈玉奚在钟离渊身上又发现了一道隐藏极深的暗伤,累及本源,若不及时根治,定会连累日后修行。

因此,沈玉奚当时连将钟离渊带去更改弟子铭牌都顾不得了,便将钟离渊直接回清净峰进行疗养。

这一疗养,便是七天七夜。

借着疗养,钟离渊名正言顺地留在了沈玉奚的正殿,几乎是朝夕相对了。

钟离渊原本想方设法想要靠近沈玉奚,等他真的离沈玉奚这般的近了,反而又有些无法忍受了。

一想到自己在灵泉温养的时候,沈玉奚就在百步之外,钟离渊心里就烧着一团火。

全部的心力都用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上了。

好不容易才被沈玉奚暂时接纳,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竹海云亭,沈玉奚在打坐。

层层叠叠的白衣如严丝合缝的花瓣,将他的身躯包裹其中,露出的丁点皮肤比月光更加皎洁纯净,叫人一看便知他是何等清冷自矜,远离凡尘。

钟离渊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隐晦而贪婪,种种欲念在心中翻腾不息,真想……

……染黑他。

弄脏他……

似是察觉到什么,沈玉奚眼睫一颤,抬眼望他,眉眼清清冷冷的,仍是一幅什么也无法映入眼帘的自矜模样。

沈玉奚语气疏淡,却隐约可以品味出其中对新弟子的关怀:“如何?”

“多谢师尊关心,”钟离渊的眼眸含笑,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感激之情,道:“弟子已无大碍。”

沈玉奚向钟离渊招手示意他再走近些,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他的袖摆宽大,抬起时可以透过袖摆窥见平素都藏衣袍底下的莹白肌肤。

钟离渊喉结滚动了几瞬,满目都是一晃而过的白,几乎听不清沈玉奚说了什么。

“……你灵力杂乱,坐下,为师替你疏导。”

沈玉奚的声音是清泉一样的冷,手指却像枝头冒出的花苞,嫩生生的带着粉。

钟离渊压下心中牢牢抓住沈玉奚的手,从他的指尖一直舔过沈玉奚每一处肌肤的冲动,向退了两步,避开沈玉奚的手。

他神色郑重,温和谦逊,完全看不出内心深处涌动着多少下流念头。

“不敢再来劳烦师尊,弟子自行处理即可。”

沈玉奚的眉心不解地微微拧了拧,神色愈发得清冷,拒人千里:“不劳烦。”

但他微仰着头,朝钟离渊伸手时,脸上如霜的冰冷却好似化在光里,水一样的软:“过来。”

钟离渊垂眸,敛下眼底微闪的眸光,唇边笑意愈发温软谦和,握住了沈玉奚的手。

细嫩嫩的柔软,轻轻一握就可以拢在手心了。

“如此,那便有劳师尊了。”

“如此,那便有劳师尊了。”

看来,他的师尊,确实是对他分外不同。

只是不知这次,他的“好”师尊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再挖一次金丹吗?

梳理灵力免不了肢体间的触碰,钟离渊坐下,感觉沈玉奚柔软的手心贴在他的身上。

明明沈玉奚的体温算是偏凉,明明有着几层的衣袍阻碍,钟离渊还是感觉被触碰的那块肌肤热度惊人。

替钟离渊梳理罢杂乱的灵气后,沈玉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他本就肤色珍珠玉白,如此一来更是平添几分易碎琉璃的病弱之感。

“师尊待弟子真好,”钟离渊语气诚挚,却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醋意,“师尊对所有的弟子都这样好吗?”

沈玉奚淡淡垂眸,并不回答,只道:“你回房歇息吧。 ”

钟离渊看着沈玉奚,心里一直烧着的火猛地又旺盛了几分。

『才什么时辰就叫我回房,你是想私会什么野男人吗?』

“是,师尊。”

支开了钟离渊,沈玉奚去了后山灵泉。

为了替钟离渊梳理灵气,他的灵力几近一空,身上亦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层薄汗。他向来最是爱洁,支开钟离渊后,便直接去灵泉沐浴。

其实这池灵泉还有个名字。

当年淸霄开辟这池灵泉,专门引来天雪山巅的万年玄冰湖湖水为灵泉水源。

那玄冰湖位于雪山之巅,吸取月耀星辉之力,每每夜幕降临,万千星河在水中闪烁。

那时沈玉奚才遭遇修为尽失,根骨俱毁之事,对所有事物都兴致缺缺,被淸霄带去看了堪称世间至景的景色也无甚反应,心中亦是无波无澜的。

彼时他们结契大典在即,淸霄剑尊一意孤行要与形同废人的沈玉奚结为道侣一事人尽皆知。

世人皆道沈玉奚以色事人,是沈玉奚攀附淸霄,狐媚本色,放、荡下、贱,单单玄天剑宗,便有不少仰慕淸霄的长老弟子对着沈玉奚就骂。

沈玉奚还没动气,倒是淸霄将人揍了个半身不遂,最后还是让沈玉奚给劝回来的,才没叫那些‘仗义执言’的修士血溅当场。

次日,淸霄便在清静峰设下护山阵法,除去峰主,旁人唯有凭借峰主给予的令牌方可入峰,而清静峰这名,便也是因此定下。

至于灵泉的名字,则是沈玉奚定下的。

……

“原来这就是映月湖。”沈玉奚被淸霄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就剩下一双眼睛可以露出来。

天雪山上的寒风尽数被淸霄挡了个干净,沈玉奚蜷在淸霄怀里,轻轻打了个哈欠,神色倦懒:“既如此,后山那口灵泉就叫映星泉罢。”

灵泉也因此有了个名字。

映星泉方才刚被钟离渊用过,水雾袅袅,沈玉奚换了一遍泉水,驱动阵法加热泉水,解了衣裳,试了水温,方才入水。

灵泉由打磨光滑的紫晶暖玉为基,沈玉奚赤足踏在紫晶暖玉之上,他生的极好,一身皮肉雪白细嫩,连那一双足也生得玲珑精致,宛如美玉雕成。

随着一阵水声,水雾氤氲的水面之上,只能窥见沈玉奚白皙瘦削的后背。

沈玉奚伸手解开发带,青丝如瀑散开,便是连腰背也无法窥见了。

精纯灵气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细密的痒意夹杂了轻微的疼痛,扶在岸边的手指绷紧,沈玉奚挨不住似的叹息出声。

水汽在他眼睫凝结成珠,清润的双眸似乎也被蒸腾出一层浅浅水意,雪腮带粉,唇色浅淡的薄唇泛着水光。

一道轻挑话音响起。

“几日不见,仙师可有想我?”

沈玉奚惊得一颤,且不论淸霄布下的阵法,单是他新布下的阵法也足以挡下出窍之下的所有修士。

可这魔修还是进来了,而在这魔修出声之前,他竟毫无察觉。

他自知不敌魔修,轻举妄动只会更早地将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便忍下拔剑的冲动,只冷冷看他。

这一次魔修并没有遮掩他的视线,沈玉奚抬眼看去,那魔修身材高大,一张面具严严实实地遮挡他的样貌。

“藏头露尾。”

那魔修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确实不比仙师对在下坦诚相待。 ”

说着,他俯身拾起沈玉奚叠好的衣物,放在鼻端轻嗅。

“仙师的衣裳也是香的,是衣裳香?还是仙师的身子香?”

沈玉奚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寸丝不挂,耳尖一红,随即面上迅速染了一层薄怒,一拍水面,激起数道水珠挡去魔修视线。

趁机从储物纳戒中随意取了件法衣披上,他动作仓促,自以为万事大吉。

却不知,在钟离渊眼中,他的发是散的,白净纤细的脖子连着一小片白嫩胸膛裸露在外,细白小腿半遮半掩的藏在凌乱衣摆之后,那双玉白修长的裸足沾着水珠,更是活色生香。

魔修的视线有如实质,沈玉奚心中厌恶更深,顾不及落在魔修手上的衣衫,只想召了灵剑,逃离他。

打不过,可不就得逃。

沈玉奚压下心中不忿,恨恨看他一眼。

魔修不慌不忙,身形一闪地,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沈玉奚身后,“仙师这是要去哪?”

沈玉奚一僵,下意识便是一个剑诀,却被魔修轻描淡写的尽数挡下。

魔修揽在他腰上的手往下一压,凑近笑问:“仙师便是这般待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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