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题名:Snake Bite

作者:斯坦

Tag列表:原创小说、BL、短篇、完结、HE、主攻视角、哨兵向导、受宠攻

简介:你我本无缘,全靠精神体

周惟深的精神体第一次见我就咬了我一口,从此他成了我最讨厌的人。

时笃×周惟深

敏感傲娇哨兵×直球学霸向导

注意:

1、阅读前最好了解最基础的哨向设定,作者加了很多私设看不出来也没关系

2、轻微对蛇的描写,害怕请慎入

3、主攻视角第一人称一发完,受追攻受宠攻

4、中途被雷请立刻退出

我到办公室领了申请表,拖沓着脚步往教学楼走。身边一个又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腰背都挺得直直的,如果我的导师在这儿,肯定会指着路人骂我:“看看人家的精气神!再看看你这样子!”

当然,我不是故意要给这所优秀学府制造伤害眼睛的风景线的。训练量又加大了,昨天晚上被迫训练到凌晨一点,还要早起领表,我实在没有办法保持良好体态。

可恶,为什么其他人都能这么精神,我们过的真的是一样的日子吗?

我很忧愁。

等走到教学楼楼底,我更忧愁了。

同班的徐启栋迎面走过来,身边围着他那几个朋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徐启栋和我同岁,家住同一条街,在同一所学校念初中,又差不多同一时间觉醒成为哨兵,进入这所哨向专门学校后又被编进同一个班,他就惦记上了我,老是要和我比。到后来评了级,他A级我B级,他就彻底得意起来,每次见到我都要刺我几句。

今天能无视我吗?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们。

“喂,时笃!”

好吧,我的祈祷向来没用。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徐启栋指一指我手上的申请表,问:“想好要申请和谁搭档了没?”

我摇摇头,他就哈哈大笑:“我看不是没想好,是没得挑吧!”

他的朋友们也发出一阵哄笑,边笑边打量我,眼神还有点疑惑,一看就知道根本不认识我还要给徐启栋捧场,真是一群给了骨头就叫唤的狗。

我说:“关你们屁事?”

徐启栋不傻乐了,伸手揪住我的衣领,嚷得口水往我脸上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很纳闷,他是什么金贵人物吗,还要我供着?我刚想再呛他两句,旁边教室就伸出来个脑袋,说:“唉,有什么好吵的?”

徐启栋小团体看见这个不速之客的脸,都不说话了,徐启栋甚至松开我的衣领后退两步,我更加不爽了:就他说话管用,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扫视两眼,走到我身边把手臂搭在我肩上,明明嘴巴已经凑近我的耳朵,音量还大得吓人。他说:“时笃,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做我的搭档?”

徐启栋一行人瞪着我,脚下生风地跑了。

我要烦死了,不回答他,低头一看,果然脚踝已经被一条黑蛇含住,尖利的毒牙没有刺进肉里,脑袋比我小腿都粗,乍一看好像要把我给吞了。这傻蛇和我对上眼神,还吐了一下信子。

我指着地:“让它松开。”

周惟深挑挑眉,用脚尖扒拉一下蛇身,没扒拉开,就很无奈地朝我一摊手,说:“唉,我管不住它,只好委屈你一会儿了。搭档申请想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互选?”

互选,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刚好互相在申请表的第一顺位上填上了对方的名字,此时校方会尊重学生的意愿,略过生涯评估和三方面谈,直接将两个人定为搭档。

我觉得他疯了。我说:“不要。”

他露出被打击了的表情,蔫蔫地问:“为什么?我们之前相处得不是挺愉快的吗?”

我:“哪里愉快了?”

周惟深还要说些什么,被我使了点力气推开了。我说:“别来烦我。”转身就走。那条黑蛇恋恋不舍地被我拖行了几步路,然后凭空消失了,应该是它的主人把它收回精神图景里了。

他没有再死皮赖脸缠上来,倒是让我轻松许多,同时又隐隐有些意外。

我找了间空教室,把申请表放在眼前,开始烦恼。我想不到可以填上去的名字。当然不是说我人缘不好或者不够自信,而是我好像真的和向导们没什么缘分。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在某一次聚会上,说起来就来气,那场聚会我第一次和周惟深见面,他是第一个让我还没说上话就讨厌的人。

学校鼓励哨向间的正常交往,每个学期都会举办一些不限制名额的聚会,其实就是一群单身哨兵向导聚在一起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精神体反映一个人的内心,所以,只要在聚会上某个精神体对谁特别亲近,就说明它的主人对那个人也有点意思,那这两个人就可以考虑互相认识一下了。

我对这种官方相亲会一样的场合没有什么兴趣,但还是参加过三次。我当然不是自愿,而是被室友拉去的。

原本我在这所学校里籍籍无名,参加了两次聚会之后,在一小部分人之间稍微有了一些名气:那个没有精神体愿意亲近的人。我好像与动物绝缘,我带着我的精神体在会场上转一圈,我的精神体一直不愿意接近其他人,我也没能得到接触他人精神体的机会——哦,得到了一次。

第三次被拉去的时候我是很想拒绝的,但是那一次的聚会学生会特意准备了焦糖布丁。恕我直言,我愿意为了它付出连续三天跑校医院的代价,谁叫它是按照普通人的味觉做的呢。

我曾经想过拥有向导搭档后的日子,就是要求对方为我建立最高级别的感官屏障,让我能一周吃上七种不重样的甜点。

总之,我最后悔的就是参加了那一次的聚会。

那天我对寻找向导不抱希望,也就没有把我的精神体放出来。当时我满脑子都是甜品,吃了一个布丁就已经觉得舌头甜得发麻,只能挑些哨兵专供的食物,虽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是毕竟不要钱。吃着吃着我就感觉我周围声音变小了,一看周围的人都盯着我的脚。

我也低头看,一条又长又细的东西盘在我的鞋面,脑袋从裤脚伸进去,咬住了我的脚踝。它长得太小了,精神波动又细微,以至于我除了有一些痒以外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弯腰扯住那玩意儿把它提起来。一条纯黑色的小蛇,只比我的手指粗一点,鳞片反射着会场乱七八糟的颜色,看起来像画室的调色板。它被我提到眼前,就吐一下信子,好像还想咬我,被我躲开了。

周围的人一直在偷看我,这会儿冒出零星的笑声,没什么恶意,可能是觉得好玩。一个学姐帮我解围:“这是谁的精神体啊,这么热情主动?”

大家都左看右看,很快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我跟前。他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走了,接受着全场的目光注视,这人镇定自若地对着我笑了笑。

我问:“这是你的吗?”

他回答:“是的是的,对不起啊,我没看好它。”

我就把绳子一样缠在我手上的蛇举到他面前,意思是要他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去。结果他看一眼我的手,竟然有些脸红,说:“那我们到旁边聊?”说着他指一指角落。

我问为什么。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说:“按照流程不是这样吗?”

那会子我突然就觉得他有点讨人厌,火气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说:“我不想和你聊。”

他“啊”一下,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学姐说:“就算第一眼觉得没眼缘,也可以做朋友嘛,你看人家的精神体黏你黏得这么紧。”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蛇,它正在试图对我的右手食指进行绞杀,鳞片紧紧贴着指根,勒得我手都红了。别人的精神体表达亲近都是嗅嗅蹭蹭,没见过要捕食的。

我很怀疑学姐的话,但是为了给她面子,我还是带着这个人走到了角落。他的蛇还在缠我的手,好烦人。

他眼睛亮闪闪地说:“我叫周惟深,28级向导一班。你呢?”

我说我叫时笃,没说什么年级也没说几班。他掏出通讯器要和我交换联系方式,我拒绝了。

我说:“周同学,是这样的,我的精神体是蛇鹫。”

周惟深愣在原地。过了很久,他的嘴巴张开,说:“……啊?”

我觉得他太愣了,或许还有点没常识。总之,还有一堆人有意无意地往这里看,我就失去了耐心,把手上的蛇扒拉下来。它长得太小了,没什么力气,但是很会死缠烂打,活像冬天因为静电沾在手上的毛絮。

我要气死了,捏住蛇的尾巴尖甩了几下,很快把它甩晕了,扔到周惟深怀里,走开了。周惟深就一直跟着我,还在背后喊我的名字,一路跟到哨兵生活区,他进不去,才停在了外面。

总之,经过这件事我就被迫出名了。我这个精神体绝缘体竟然被别人的精神体主动接近了,而且还是周惟深的。周惟深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他是校内风云人物,S级优秀向导。当众拒绝同年级最出众的那个向导,我不仅有眼无珠,还不识好歹。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周惟深的蛇先咬了我,偏偏我的精神体是蛇鹫,我感觉自己身为捕食者的尊严被狠狠伤害了。更何况,他一个S级的向导,去找S级哨兵不好吗,脑子有病才会想要找我吧。

普通人婚配尚且考虑门当户对,更别提我们这种需要面对各种危险的特殊职业,一个B级哨兵保护和自己能力差不多的向导就挺好的,我对不属于自己能力范畴内的事敬谢不敏。

后来周惟深也找过我,无非是想做搭档,大到演习考核小到两人三足,什么事他都想和我凑在一块。无关紧要的小活动我会同意,关系到成绩和毕业的我都会拒绝。后来全校都知道有个S级向导追人还追不到,哪位哨兵这么自视甚高。

来打扰我的人不少,有的说我假清高,有的只是想看我长什么样子。我不厌其烦,揍过几个,被罚写了几千字检讨书,学校就出面批评了这种只顾八卦不爱学习的行为,并决定全校每周加训三次随机对战,相当于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扯太远了。

申请表上有三个待选名额,禁止学生之间私下协商,只能独立填写。从第一名开始顺位筛选,如果互选成功就直接组成搭档,单方面选择的话校方会安排两个人面对面会谈,如果谈得拢就做搭档,不妥的话顺延到下一个。万一有人三个名额都没能组队,那很不幸,会被学校根据专业分析,选择契合度最高而且也还没能成功找到搭档的人。

最后一种情况是每个学生都嗤之以鼻的,毕竟哨向之间的搭档关系有时候比夫妻还亲密,甚至很多人找搭档就是奔着日久生情去的,谁会想要被挑剩下,或者和被挑剩下的人组队呢。

我很确信我就要被按照契合度分配搭档了。

足足思考了一下午,我终于把表格填好了。第一顺位写了一个和我一起参加过几次比赛的B级向导,他脾气很好,容易沟通,和我又熟悉,做搭档的话应该能合作愉快。第二顺位是同一个社团的一个向导,少有的精神力和体能都能拿高分的女孩子,就是心理素质比较差,实战中发挥不出实力,我可以弥补她的缺点。

只要这两个人不要第一轮就和别人互选,我就能有面谈的机会,到时候应该可以试着争取一下。

第三个名额,我想了很久,还是填上了周惟深的名字。我承认自己心思卑劣,对他态度不好,拒绝也不够彻底。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别人了,就当是占个位置,把他填上吧,反正也不会有选中的可能。

我们年级的哨兵S级两个,A级十一个,足足十三个优秀名单,申请表只有三个空,按顺序排也轮不上我。

我把申请表提交,开始专心为毕业考核做训练。如果能顺利组队,下个月就要和搭档去往白塔,开始随队执行任务。

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城市,如果能离爸妈近一点的话就好了。

毕业考核并不难,毕竟平时就在不停做模拟实战,但凡是认真上课的学生都能通过。拿到考核成绩之后,学校开始安排各个学生的面对面会谈。

最开始我的面谈大多数都是和单方面选我的人,我和他们或是不太熟悉,或是理念不合,我都拒绝了。很快,学校通知我要和我选择的第二个人面谈,这就说明那个男生和别人互选成功了。至于这个女生,她的申请表里没有我的名字,所以我落座之前先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她向我微笑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一旁坐着负责监督的老师,她负责记录,并防止冲突或威胁,并不干涉学生之间的沟通。

女生对我说:“我没想到你会选我,有一点吃惊。”

“为什么?”我问,“在社团里,看得出来你能力很不错。”

她回答:“你太优秀啦,我没想到你会想要和我搭档。你应该选排名更高的人才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自认为已经分析到位,选好了最适合自己的人选,却被她的一句话说得不知道如何反驳。

“抱歉,我可能还是想等一下,我选择的三个人都是很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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