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摸摸

发情期的日子很难熬,莲藕变得食欲不振,连自己最爱的苹果都没兴趣啃一口。

岑允很焦急,每天给他用凉水擦额头和后背,可他的体温还是要高于常人。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帮莲藕渡过这个时期,岑允无奈问他:“还能变回兔子吗?”

实在不是一句好听的话,莲藕的手脚像被机器人操控一般机械地抬起,他直愣愣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深蓝的眼睛透着迷茫和烧透的暗,浑身萎靡:“我不知道。”

嗓音溢出委屈,莲藕低着头,开始一言不发。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变回兔子,我可以去帮你找母兔子,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岑允说,“如果实在变不回去,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发情时的头脑本身就不清醒,在听到岑允还想要去接别的兔子回家时,莲藕罕见的有些攻击性,他自以为很生气地撑着手一屁股重新坐好,实则因为床太软,他摆姿势的时候反而颠了两下,大耳朵甩起来,模样有些滑稽。

岑允扶稳他的腰,观察他的神情:“怎么了?”

不想要家里加入新成员,莲藕一下倒进岑允怀里,闭着眼睛道:“我们兔子都是独居生物,两只在一起会打架的。”

“那不是两只公的才会打架吗。”岑允拍拍他的背,“一公一母应该不会吧。”

莲藕没出声,窝在岑允怀里只看得见一个发旋,岑允伸手揉他的脑袋,却发现靠在胸膛的肩膀在抖动。他把莲藕抱起来坐正,和不知什么时候就偷偷哭泣的兔子对上视线,他心里一紧,不是滋味:“怎么哭了。”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赶出去,莲藕拽起被子擦眼泪,埋头痛哭:“家里有了新兔子,她变成人以后肯定会比我更漂亮,到时候哥哥就不要我了。”

无端的两件事联合在一起,岑允第一次觉得头大,他耐心安抚,保证道:“没有的事,我只会有你一只兔子。”

养宠物是件需要负责任的事,岑允从来没打算再养另一只,刚刚的说辞也只是怕莲藕身体太难受而随口一提的。他之前混在有许多兔妈的交流群,见过其他家发情的兔子,家长都会买一只玩偶给它们抱着运动,用来疏解,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带去绝育。

“有你一只就够了,真的。”

承诺听着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莲藕闷闷地‘哦’了声,决定不理岑允三秒。

变不回兔子,又处在人类没有的发情期,岑允想了想,把差点冒出来的违法行为给无情浇灭,去不法场所找特殊服务是有点夸张了,应该还没到这个程度。

他看了眼莲藕,又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

因为身体温度太高,岑允给莲藕穿的是夏款的冰丝睡衣,胸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他的眼角很红,瞳孔却很蓝,岑允发现,他的那双眼睛,会根据不同的情绪而变幻出深浅。

“哥哥,看我做什么。”莲藕现在有了人的坐相,盘着腿,和岑允说话时向前倾,领口悬空,他歪歪头,不确定道,“是不是我太好看了?”

这都是他猜测的,实际上莲藕心里根本没底。

“是好看。”岑允忽然承认,他起身,走路同手同脚,“我去给你倒点水。”

关于发情期要持续多久,莲藕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睡觉的时候岑允把窗户全部打开,秋风很凉,莲藕站在窗口晃来晃去,怎么也静不下来。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岑允从床上起来,站在他身后。莲藕没发觉,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不仅一直在跑厕所,还想要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光光。

不过想起变成人的第一天,岑允看到自己裸身而受到惊吓的那副样子,自己还被按住头教训了一顿,莲藕就放弃了脱衣的冲动。他拉起自己的耳朵在空中扇了扇,盯着岑允给自己新买的大白兔棉鞋,很大的一只兔头,没有自己可爱。

“……我是空气吗?”受到忽视的岑允终于忍不住开口。

离撞击胸膛还有一厘米的距离,莲藕把握住尺度,及时停了下来。他用耳朵遮住下半张脸,亮亮的眼睛眨巴着看岑允,慎重请求:“我不想要穿衣服了,好热。”

是很无理的请求,但莲藕真的快要被高温折磨成烤兔了。

小心查看岑允的表情,不确定他会不会生气或是大声呵斥,莲藕背部抵在窗台,又将自己的耳朵往脸上蒙了点,直到整张脸都被遮住。

岑允是有点不太能接受,但他更关心莲藕的身体状况,“很难受?”

使劲嗅着自己毛毛上的青草味,莲藕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好吧。”岑允妥协,“那就脱掉,等发情期过了再穿。”

莲藕因此很高兴,可他却在解扣子这事上犯了难,他这几天刚勉强学会穿套头的衣服,其余需要扣子和拉链的,都是岑允帮他穿帮他脱的。

“哥哥,解不开,快帮我解。”使唤起主人来很顺手,莲藕蹦哒两步贴在岑允身上,继续吐槽:“好热呀。”

“靠在一起不是更热吗。”岑允说是这么说,步子是一点也没往后退,晚风吹乱他的头发,修长白净的手指在淡淡的月色中缓缓下移。

过快的心跳声在胸膛砰砰乱动,莲藕配合地张开手,让岑允方便帮他把衣服脱下来。感受到凉快的气息,莲藕甩了甩脑袋,自告奋勇道:“我会脱裤子,我自己脱。”

勾住裤腰的手僵持住,岑允目不斜视,点点头:“那你自己来。”

这简直是小菜一碟,莲藕飞快地撅起屁股脱裤子,两条笔直的长腿蹦了下,把脚下堆成一团的睡裤踢到一边,兴奋地抱住岑允的手臂:“哥哥,我脱完了。”

“嗯、嗯。”岑允胡乱应答,眼睛压根不敢放在莲藕身上。

意识到在发情期过完之前莲藕都得是裸体的情况下,岑允大脑发热,再一次觉得事情不受控制。

他准备悄摸摸把手抽回去,手臂却突然感到一阵哆嗦——是莲藕突然抖了一下。

“冷?”岑允清醒过来,要检查兔子的状态。

“不冷不冷。”莲藕摇头,和他亲密地贴在一起,“哥哥,脱掉衣服好多了,不热了。”

可惜小兔子说谎还不熟练,岑允看见他躲闪的眼神。

“说实话。”岑允故作严肃时很有家长的威势,唬得小兔子一愣一愣的。

莲藕本能地松开手,站在原地眼泪汪汪,储存的泪水超出承载范围,啪嗒一颗就落在地毯晕染开。

岑允以为自己吓到他,结巴道:“莲藕……”

“哥哥。”莲藕使劲闭了下眼睛,把眼泪全都挤出去,决定诚实:“可以摸摸我吗,你的手凉凉的,好舒服。”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岑允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他笑着抬手,却被莲藕摆着手阻止:“不摸头。”

岑允疑惑:“那摸哪儿,要摸耳朵吗?”

都不是。

莲藕脸红红的,拉着岑允的手向下,认真补充:“摸摸这里。”

莲藕:不要母兔子,要哥哥摸一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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