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巨大毛茸茸

黎溪禾泡得浑身暖洋洋地, 十分惬意,以至于她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

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的撞击声, 和动物的嘶吼声。

黎溪禾瞬间警铃大作, 立刻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密林之中,一黑一白两道庞大的身影正死死纠缠、打斗在一起。

白狐身形矫健, 每一次攻击都带起阵阵劲风。黑豹则如同闪电一般, 每一次扑击都迅猛致命。他们摒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了最原始和本能的厮杀。

粗壮的树枝被撞得咔嚓脆响,平整的雪地被他们搞得一片狼藉。

洁白的雪地上, 很快就溅上了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 看起来触目惊心。

黎溪禾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那两只动物是苍夜和狐烬。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泡个澡的功夫, 两个人居然打成了这样。

难道是因为她?

黎溪禾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她和狐烬昨天才见面,他能有多喜欢她。

比起所谓的喜欢, 他更在意应该是她能为部落带来的, 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们是兽人, 骨子里就根植着动物的领地意识和竞争意识,他大概率只是想和苍夜竞争而已。

这么远的距离不足以让她看清楚细节, 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硬生生顺着风飘进了温泉的范围内。

黎溪禾动了动,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不能再泡了,她快速出来穿好了衣服。但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冷风一吹,瞬间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冷意。

怕自己感冒生病,黎溪禾赶紧又给自己多裹了两层兽皮, 确保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我洗好了。”

黎溪禾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寒冷而带上的微弱的颤音,让原本在疯狂厮杀的两头巨兽猛地一顿,两人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喘着粗气,随即松开了对方,然后同时转头,望向了温泉所在的方向。

黎溪禾出来之后,还是有些头晕,此时正裹得像熊一样,缩成一团靠在石头上。

苍夜看到黎溪禾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几乎是立刻就朝着她奔了过去,但下一秒,白色的狐狸率先越过他,跑到了黎溪禾的面前。

狐烬迅速变回人形,他单膝跪在黎溪禾面前的雪地上,扶着她的肩膀,俊美的脸上带着急切,凑近了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他本就生得极好看,经过了刚刚的剧烈厮杀后,薄唇愈发绯红,配上那双流光潋滟的丹凤眼,冰天雪地之间,衬得他眉眼愈发昳丽。

苍夜紧随其后化为了人形,他同样也俯身在了黎溪禾的面前,目光扫过她周身,薄唇抿成了冷硬的直线。

两人一前一后过来,黎溪禾心里原本还有点不高兴,但是抬头就看见了两张这么好看的脸,心里的不高兴瞬间消了大半。

但黎溪禾这时才看清楚,两人伤得比她想象得更重。

狐烬的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苍夜的后背也爪子撕开了几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冰天雪地之中,两人身上的鲜血正顺着肌肉滑落下来,滴在雪地上,竟然透着一种原始又残忍的美感。

黎溪禾看着两人身上狰狞的伤口,忍了忍,还是问道:“为什么打架?”

狐烬一脸无辜地说道:“他先动手的,正好我也想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护住你。现在看来,他确实没什么本事。”

他说完,又瞥了苍夜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你看,他根本打不过我。”

这话一出,苍夜周遭的空气又冷了

下来,“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他没有再和狐烬争辩,而是弯下腰,将黎溪禾稳稳地打横抱起,“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回去。”

黎溪禾靠在他身上,鼻子里都是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用兽皮捂住鼻子,淡淡说道:“泡久了头有点晕。”

“黎巫医——”狐烬刚要开口。

但他话音未落,就被黎溪禾打断了:“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但是既然谈了结盟,那你们就是同伴和队友。你们两个要是太闲了,就应该出去打猎,而不是在这相互厮杀。”

她说得是“你们”,两个刚刚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男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几人又花了一点时间才回到青崖部落。

黎溪禾被苍夜放下后,脱了外套,也没看两人一眼,就找了个火堆,认认真真地在火边烤起了自己的头发。

苍夜和狐烬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眼神却都时不时地看向了黎溪禾。

他们递上干净的兽皮和驱寒的姜汤,她接了,也用了,但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们一眼,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两人总算意识到,黎溪禾因为他们打架的事情生气了。

雄性为了在心仪的雌性面前彰显自身的实力,大打出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少雌性也会以被强者争抢为荣。

而且一个雌性通常会和多个雄性当伴侣,雄性实力的高低,直接决定了他们在家庭里的地位和话语权,但黎溪禾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另一边的黎溪禾其实没有觉得自己很生气,只是她现在确实不太想搭理他们。

他们两个莫名其妙打一架,还伤得这么重,只能说明他们吃饱了没事干,或者身体太好,所以对打架受伤这么无所谓。

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们身强体健,这点小伤无所谓。她不一样,她在这里就是个很容易生病受伤的脆皮。她还是好好在乎在乎自己吧。

这个头发,黎溪禾烤得很认真,直到发丝全部干透,才准备去睡觉。

晚上,黎溪禾被安排进了一间十分奢华的洞穴里。

整个山洞里面不像其他山洞那样凹凸不平,而是连地面都十分平整,而且还分了各种生活区域。

睡觉的石榻是整块岩石凿平的,不算高,但榻面磨得很光滑,还铺了好几层厚厚的柔软兽皮。

另一边的墙面上,也挂满了各色兽皮。都是十分鲜艳的纯色兽皮,黎溪禾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狐烬的住处。

他房间确实很舒服,黎溪禾也不在意到处都是他的味道,直接坐在了柔软的毛皮床上,准备早点休息。

但她刚坐下,处理好了伤口,换上了一件新兽皮的狐烬就走了进来。

“黎巫医,夜深了,早些休息。”他笑吟吟地说着。

黎溪禾没搭理他,躺下后,拉了两张兽皮盖在身上。

狐烬也不恼,就这么站在不远处,靠着岩壁,含笑看着她。

那目光就像是钉在了她身上一样,黎溪禾根本无法无视,更不可能就这么入睡。

几分钟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你不出去吗?”

“这里是我的洞穴。”狐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眉眼微挑,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危险的不悦,“你想在我的洞穴里,单独和苍夜待在一起吗?”

他话音刚落,苍夜便挡在了他和黎溪禾之间。

苍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她让你出去。”

“这里是青崖,这是我的洞穴。”狐烬对苍夜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我们可以回银山。”苍夜寸步不让,压迫感也在他周身涌动了出来。

黎溪禾不想管他们,但是她躺了几分钟,发现两人还是杵在那儿,视线还是一直落在她身上。

青崖不像银山,银山的山洞一个比一个里面,青崖的每个山洞都是相互独立的。黎溪禾还真不太想一个人睡在山洞里。

但他们要是这么一直站在她面前,她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躺在床上的黎溪禾重新起身,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想都待在这里也行。”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变回兽形。”

下一秒,狐烬毫不犹豫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雪狐。

他比黎溪禾见过的所有狐族兽人的兽形都要大上不少,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在火光下仿佛流淌着华光,长长的尾巴柔顺地铺在身后,一双黑曜石般的水润圆眼,静静地望着她。

不等苍夜反应,狐烬轻盈地一跃,轻巧地跳上了床,抢先占领了黎溪禾脚边的位置,然后优雅地将自己团成一个巨大而蓬松的毛球。

甚至,他的一条尾巴还不经意地搭在了黎溪禾的小腿上。

黎溪禾的脚彻底被他的毛发覆盖住了,毛茸茸的触感,比她今天摸得小羊羔还要柔软。

黎溪禾的原本还有点不高兴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团巨大、雪白、毛茸茸的生物,眼神逐渐发亮。

狐烬把自己打理地很干净,浑身雪白,也没有什么奇怪味道。

这么大一只狐狸,也不知道把脸埋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狐烬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想起她白天看到那些幼崽时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尾巴动了动,轻轻扫着黎溪禾的小腿,然后微微歪头,用那双流光溢彩的水润眼睛望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咕噜声,“想摸摸吗?”

这对黎溪禾简直是精准打击。

剩下的那一点点不高兴也彻底烟消云散,土崩瓦解了。

难怪纣王会为妲己神魂颠倒,谁能拒绝一只这么漂亮、这么会撒娇的大狐狸呢!

黎溪禾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上了那片雪白柔软的背脊。

手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千万倍!

又软又滑,温暖又蓬松,像最顶级的丝绸,让人一摸就有些上瘾。

她动作十分轻柔,狐烬很享受她的亲近,在她的抚摸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左右的扫动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就在黎溪禾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的时候,另一道被她忽视,又充满压迫感的气息也笼罩了过来。

她一转头,只见苍夜也变成了黑豹跳上了床。

他身形矫健又庞大,一上来,瞬间将床挤占了大半。

他蜷伏着趴下,直接将她整个人笼在了腹部,把她和狐烬彻底隔开。

连同狐烬搭在她小腿上的那半截尾巴,也被苍夜赶开了。

苍夜的尾巴轻轻搭在了黎溪禾的大腿上,金黄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黎溪禾感受着他温热结实的尾巴,终于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黎溪禾彻底没脾气了,甚至还有些心虚。

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你们去地上睡,床上太挤了。”

她果然很喜欢他们的兽形,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柔软了不少,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冷淡疏离。

狐烬直接换了个位置,趴在了黎溪禾的另一侧,“等你睡着了,我再下去。”

黎溪禾……黎溪禾实在难以拒绝这种被大型毛茸茸包围睡觉的机会。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她不说话了,直接躺平在了两只大型毛茸茸的中间。

左边是温暖蓬松的顶级狐狸毛,右边是紧实顺滑的奢华豹子皮,离得近,她还能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和体温。

被两股灼热的温度包围着,安稳的心跳、柔软的触感,都让黎溪禾瞬间升起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她要是也能变成动物就好了,可她偏偏是个人。

黎溪禾很快就在这温暖的

包围中,幸福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

夜色渐深,洞穴里只剩下篝火跳动的光影。

确认黎溪禾已经熟睡后,两只巨兽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动作轻柔地变回了人形,而后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苍夜起身前,视线在黎溪禾熟睡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小心地将她肩头滑落的兽皮,仔细地向上拉了拉,严丝合缝地掖好后,这才出了山洞。

苍夜跟在狐烬身后,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雪已经停了,但寒风凛冽,又吹起了地上的碎雪。

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斜斜拉长,地上又是皑皑白雪,崖壁之间,竟然宛如白天一般明亮。

苍夜垂眸,看向身侧的狐烬,眼睫覆住了眼底的沉色。

“黑石部落,最近不太安分。”狐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一块岩石上,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语气却没了白日里的肆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冬天,他们囤积的食物超过了往年的三倍,并且在疯狂地打磨、制作各种武器。”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苍夜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他没有看狐烬,只是望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沉声说道:“我知道。”

苍夜对此并不意外,黑石的动作早就已经毫无遮掩了,掠劫其他部落是早晚的事情。

大家隐隐都有感觉,所以各个部落一部分选择了主动投靠,一部分暗中结盟,还有一部分在审时度势。

黑石对其他部落从不手下留情,他们通常只留下雌性,雄性无论老少都会变成他们的奴隶。吃最少的食物,做最多的事情,不少部落的老年兽人,就是直接被他们折磨死的。

狐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往年只是小打小闹,抢些食物再抓些奴隶。但黑石部落这两年对其他部落蠢蠢欲动,明年春天一到,他们就会陆续对其他部落展开行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终于落在了苍夜身上,眸光锐利:“你应该知道,像她这样珍贵且美丽的雌性,迟早会被其他部落的人发现。”

“你说,如果让黑石部落的人知道,这世上有一个雌性,能把黑土变成白盐,能让原本濒死的人活过来,能认清楚这片大陆上的所有草药植物,他们会怎么做?”

苍夜周身的空气骤然下降,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了狐烬。

狐烬却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逼人的气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抢到手。而且那时候,想成为她伴侣的雄性,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到那时,想从他们手里夺回她,凭你一个银山部落,或者我一个青崖部落,都不可能办到。”

这才是最残酷的现实。

他们晚上的那场厮杀,看似激烈,但在真正的部落掠劫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苍夜沉沉地看着狐烬,他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狐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黎溪禾的价值,足以让任何部落都为之疯狂。尽管他并不是因为这些价值才喜欢她。

良久,他才看着狐烬沉声说道:“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狐烬直起身,又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既然结盟了,总要分享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确实很厉害,竟然能和我不相上下。”

苍夜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很抗拒过度亲近,不要随便靠近她。”

狐烬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她抗拒的是人形,我的兽形,她可是很喜欢。”

他原本还奇怪,为什么苍夜没什么动作。

现在才明白,黎溪禾和其他的雌性都不一样。

在黎溪禾愿意接受他之前,任何急于求成的示爱和争夺,好像都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苍夜冷冷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别再试探她。”

狐烬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们之间,各凭本事,但在那之前……”

他望向黑石部落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慵懒和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接下来,黎溪禾又在青崖部落待了好几天。

狐烬和苍夜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有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的剑拔弩张,直接让黎溪禾舒服了不少。

黎溪禾都在想,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张床上睡了半夜,所以突然就看顺眼对方了?

不过狐烬虽然不再说什么暧昧不清的话,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身体接触。但他就像孔雀开屏了一样,各种见缝插针、极尽所能地向她展示各种东西。

比如青崖部落堆积如山的食物,各种风干的肉条、琳琅满目的水果、处理好的兽皮,甚至还有坚果,黎溪禾都看得有些眼热了。

他还带她亲眼看了,青崖部落那些技术精湛的兽人是怎么将一团不起眼的泥土,捏成烧制成一个个坚固耐用的陶器的。据说这是青崖部落最大的秘密,就连青崖部落的普通兽人都没亲眼见过。

黎溪禾还自己捏了几个不同造型的勺子和碗筷,虽然木头的也可以用,但是她总觉得没有洗洁精洗不干净。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他还特地召集了部落里的人,为她专门举办了篝火晚会。

大家还把一大堆的,用各色鲜艳羽毛和亮晶晶宝石制作的饰品,堆成小山似的当礼物送给了她。

有些还挺好看的,黎溪禾现在就戴了串绿宝石在手上。

三天时间,黎溪禾实打实地感受了什么叫做见世面。

不过黎溪禾也尽心尽力地教了他们三天东西,主要还是抓健康问题、卫生问题、草药知识,再顺便给青崖部落的兽人们看病。

那几个据说要生产的雌性她也看了,都没什么大问题。

三天后,当鹰族的兽人准备好送他们返回时,狐烬亲自将她送到了悬崖平台上。

“你真的要走吗?”他站在黎溪禾面前,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的不舍。

黎溪禾点了点头,“虽然青崖很好,但是我还是更喜欢银山。”

见识了一下大部落就好了,银山有一种,是她一点点经营起来变好的感觉。

而且青崖的人真没什么做菜天赋,她怎么教,都没有苗做的一半好吃。

她能在这待整整四天,已经是极限了。

狐烬没再说什么,只是突然伸手,将黎溪禾揽进了怀中。

黎溪禾猝不及防撞过去,身体被他的,脸颊恰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紧实有弹性的胸肌上。

清冽的松木香裹着热意涌过来,黎溪禾忙脚乱抵在他后背,刚想让他松开,他却又先一步松开了手。

狐烬对她笑了起来,“走吧。”

巨大的鹰族兽人振翅而起,带着黎溪禾和苍夜冲上了天空。

黎溪禾低头,隐约间还能看见狐烬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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