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声望地位再攀新高

黎溪禾的声音, 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中。

众人早就对眼前这群跳梁小丑忍无可忍了,此刻得了黎溪禾的指令,眼中都迸发出凛冽的杀气。

佘雾率先吹响了哨子。

尖锐嘹亮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如同一支利箭, 撕裂了夜空。

几乎是哨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异变陡生!

“什么声音?”

“那是什么!”

“有人来了!”

草野部落的族人正疑惑地四处张望, 就听一阵密集的破风声从黑暗中呼啸而来!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 竟然直接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们部落的空地上!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眨眼间, 便已经手持黑色武器, 将整个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下一秒,金耀一跃而上了高台。

他速度极快,那两人只觉眼前一花。

“你——”

那名还在滔滔不绝的随从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便被金耀一把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另一边, 那个年迈的“神农使者”更是被他直接扣住了后领, 像拎小鸡仔似地提了起来。

金耀毫不留情地将两人拖拽下台, 重重地丢在了黎溪禾面前。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草野部落的族人脸上还带着方才的憧憬和狂热, 此刻全都僵在了那里,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他们的目光,全都震惊、错愕地盯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比起早上所谓的气派,眼前这些人身上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才真正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震颤。

这群人,同样穿着黑色的盔甲,手持黑色的武器。

但不同的是, 他们身上的黑色,是一种十分纯粹的颜色,极其有质感。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泛着一种独有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冷硬光泽!

锋利的刀刃在火光和月光下,闪着寒光,看起来就比台上这群人手里的黑色武器厉害很多!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随从和那个年迈雄性终于回过神来,方才还唾沫横飞的随从,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了一瞬。

他指着金耀,声音尖利地喊道:“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神农使者,你们敢对我们这么不敬,伟大的神农部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那年迈的雄性也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他挣扎的时候,脸上的白色粉末簌簌掉落,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没错,我们神农部落有数千勇士!你们要是敢动我们。明天,神农部落就会踏平这里,让你们直接灭族!”

他们的威胁,让原本就懵然的草野部落族人更加混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怎么敢这样对神农部落的人!”

“不对劲,你们不觉得,这些人更像是上次来的神农部落的人吗?你看他们穿得就很不一样。”

野山眉头紧锁,他大步上前,目光在黎溪禾一行人,和地上狼狈不堪的“神农使者”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黎溪禾身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其实都听眼前这位雌性的话。

野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各位,我敬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什么人,你们直接派人来我草野部落,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群人就这么拿着武器冒出来,也太不把他们草野部落当回事儿了。

金耀看了一眼那还在往下掉白色粉末的年迈雄性,只觉得一阵恶心。

一想到这人和金山部落的叛徒有牵扯,还连累败坏了神农部落的名声,更是怒火中烧。

金耀直接抄起旁边的杯子,朝他兜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温热的水朝他脸上冲了过去,那人脸上厚厚的白色粉末瞬间被冲开,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露出了底下又黄又黑,还满是褶皱的皮肤,看上去滑稽又丑陋。

那年迈雄性立刻捂着脸,“住手!我是神农使者!你们如此亵渎我,兽神一定会降下天罚!草野部落,你们会因为你们的纵容而遭受灭顶之灾的!”

“够了!”野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刚要上前阻止,却被金耀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骗子。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神农部落的。”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台上的其他骗子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抄起手中的武器,企图反抗突围。

但他们的挣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铛!”

一名骗子手中的石斧,在和鹰恒的长刀交击的瞬间,只听一声脆响,那木杆的部分,轻轻松松便被长刀轻而易举砍成了两半!

这一幕,让所有人,甚至是这群骗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这么坚硬、锋利!

整个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因为这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不过片刻功夫,台上所有的骗子便被尽数制服,被鹰恒他们用藤蔓捆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和跳跃的火光交相辉映,鹰恒他们挂在腰间的木牌,正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晃动。

那独特的,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神农”二字,和之前那个随从拿出的木牌相比,简直一个精致庄重,一个粗制滥造。

对比之下,高低立现!

“那是不是神农部落的木牌?!”终于有眼尖的族人惊呼出声。

“他们也穿着黑色的盔甲,拿着黑色的武器!可是他们的武器会发光,还这么锋利。”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狐烬转过身,面向所有惊疑不定的草野部落族人,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群人是骗子,根本不是神农部落的人。他们只是用神农部落当幌子,骗取你们的信任后,好拐走你们部落最优秀的雌性。”

狐烬微微抬起下颚,视线落在了台上的鹰恒等人身上。

“他们才是神农部落的人。”

草野部落一片哗然。

尤其是刚刚被选中,还沉浸在美梦幻想中的五个雌性,更是如同当头棒喝。

这其中就有月,她甚至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她脸色煞白,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在刚才,他们还夸她天赋是最好的,只要虔诚地跟着学习,日后一定能成为比现在的神农使者更厉害的雌性。

地上的随从还在狡辩:“你胡说!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假冒的?!我们给了他们种子,帮他们的族人治好了病!”

他又转向野山,声嘶力竭地喊道,“野山首领!你不能听他们的胡说八道,任由他们这样对我们,神农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

鹰恒上前一步,将手中那块烙印着神农二字的木牌高高举起,声音有力地说道:“我们才是神农部落的人,这群人和我们神农部落没有任何关系。”

“据我们所知,他们已经用同样的说辞,骗了四个部落,拐走了二十名雌性!”

“神农部落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拐卖雌性这种龌龊的事情!而且,我们的神农使者,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师父!”

“你胡说!你才是骗子!你——”一个被捆绑的骗子还在不甘心地嚷嚷。

他话音未落,鹰恒手中的长刀快如闪电,在那人脖侧轻轻一划。

“啊!”

一道血线瞬间飙出,那人疼得惨叫一声,鲜血立刻从脖子里流了出来。

鹰恒收回长刀,冷冷地扫视着所有骗子:“我们神农部落的人,可不像你们这么废物。”

他转而看向野山,语气充满了威严地说道:“这件事,我们神农部落一定会追究到底。”

“而你们草野部落,应该庆幸,我们来得及时。”

血滴顺着长刀滑落在了地上,黑色长刀很快就变得干干净净。

但野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两方表现高低立现,用脚想,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农部落的人。

所以,这群人其实真的是骗子?!

黎溪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其他人,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年迈的雄性和他身边的随从身上。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眼前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

“谁先说实话,我们就先放了谁。”

她将那颗莲子,在指尖轻轻捻动。

“这莲子,是谁给你们的?”

此话一出,那年迈雄性的脸上瞬间更加苍白了一些,甚至瞳孔都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

她居然知道这东西叫莲子!

这东西的叫法,只有金山部落的人才知道!

难道、难道他们也是从金山部落过来的?!

不可能,这里距离金山部落那么远,金山部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再怎么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而他身边的那个随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惊惶。

不对劲!

随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连滚带爬地想要扑到黎溪禾脚边,但还没靠近,被金耀一脚踹开。

他也不嫌弃,转眼就扑到了金耀脚边,涕泗横流地哭喊道:“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把指向身旁的年迈雄性,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他找到我们,说自己是神农使者,还说那个年轻的雌性使者是他徒弟!我们都是听了他的话才跟着他的!我们也觉得奇怪啊,神农使者怎么会找上我们这群流浪的人。”

“可是他又有种子,又真的会医术,我们就信了!是他骗了我们,然后又带着我们来骗其他人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番话,瞬间又激起了千层巨浪!

“原来他们真的是骗子!”

“兽神在上!我们差点就把我们部落的雌性送进了火坑!”

“杀了他们!这群该死的骗子!”

被欺骗的愤怒,和差点失去亲人、伴侣的后怕,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强烈的恨意和杀意。

草野部落的族人眼神凌厉地盯着地上的骗子们,真是越想越愤怒。

他们部落最强壮、最美丽的五个雌性,差一点,就要被这群骗子骗走了!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骗子!”怒吼声此起彼伏。

那群骗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随从更是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哭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也是被他骗了啊!我可以帮你们打猎,我给你们部落当奴隶,求你们不要杀我!”

他才过了几天被人尊敬的好日子,怎么转眼就要被处死了!

“分开问问。”黎溪禾淡淡开口道。

很快,所有骗子都被神农部落的人分别隔离开,逐一审问。

这群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分开后,更是争先恐后地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的说法大同小异。大部分人都是前段时间因为虫灾,部落无法生存,才逃难出来的。

有些是在路上和部落走散了,有些则是嫌部落是拖累,主动抛弃了族人。他们都是在流浪途中,恰好遇到了这个自称“神农使者”的年迈雄性。因为他确实懂医术,认识不少草药,手里还有神奇的种子,所以他们便深信不疑地追随了他,组成了这支队伍。

审问完毕,鹰恒走到野山面前,冷声道:“这几个主谋,我们要带走。剩下的这些,你们自己处理,不过——”

他传达了黎溪禾的意思,“他们罪不至死,不要杀了他们。”

野山连连点头,“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就要被他们骗了!”

这群骗子,太有欺骗性了。

他此刻再看鹰恒这群人,只觉得威武不凡。上次部落的人匆匆见过一个,当时他不在,没能亲眼看见。

现在仔细对比,才知真假的区别有多大,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看着鹰恒,满怀期待地问道:“请问真正的神农使者,有没有空亲自驾临我们部落,给我们一些指点?”

鹰恒摇了摇头:“使者大人已经回到神农部落了。不过,你们可以在秋收之后,带上部落的物资,亲自前往神农部落进行交换,学习你们想学的知识。”

野山眼前一亮,又激动地说道:“那使者大人还收徒弟吗?”

“不收。”鹰恒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随后,他一挥手,神农部落的战士们便押着几个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狐烬正好在野山身边,野山对他感慨道:“难怪你们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这群骗子,和真正的神农勇士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了,你们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我记得,佘雾只是吹了个哨子?”

狐烬笑了笑,没有说话。

野山见他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一动,也不敢再细问了。

当晚,鹰恒带人根据审问出的消息,找到了那二十名被骗走的雌性。

她们被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鹰恒他们出现,说明情况的时候,这些雌性竟然还不相信,一个个坚称自己是神农使者的准弟子,正在学习草药知识,拒绝跟他们离开。

鹰恒被她们搞得头疼不已,最后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把她们一一强制送回了各自的部落。

一晚上折腾地精疲力尽,鹰恒忍不住想念起了黎溪禾。

要是黎巫医在这里就好了,只要那些雌性看到黎巫医,就会知道那群人是骗子,根本用不着他们在这里大费口舌。

第二天一早,黎溪禾一行人准备启程,离开草野部落。

但一大早,月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草屋门口,只是这次,她没有了昨日的盛气,反而有些局促。

狐烬看到她,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又来找佘雾?”

佘雾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

但月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屋内:“我想见见你们那个,叫溪禾的雌性。”

“见她做什么?”佘雾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月看了他一眼,竟出人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坦然道:“你放心,我不想要你了。我就是有话想和她说。”

黎溪禾听见了动静,温和地说道:“让她进来吧。”

月走进草屋,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地盯着黎溪禾看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地开口:“你确实长得很好看,就是黑了一点。”

黎溪禾被她这直白的评价逗笑了,笑着点了点头后说道:“那等回去了,我就好好养养我的皮肤,看能不能变白一点。”

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她纠结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我之前说想要你的伴侣,你不生气吗?”

黎溪禾摇了摇头。

想想而已,又不犯法。而且,她顶多是问了一句而已。

黎溪禾的坦然和大气,让月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扭捏了一会儿,把怀里抱着的,用树叶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我是来谢谢你的。我后来想起来了,那天是你让他救我的,他们才救我的。还有昨天也是你们救了我们,谢谢你。”

说完,她仿佛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松了口气一样,转身跑了出去。

黎溪禾看着桌上那包新鲜的野果,笑着让苗收了起来。

队伍总算重新启程,踏上了归途。

因为那几个骗子的缘故,金耀先跟着鸟族兽人,赶了回去。

他得先回金山部落,处理内部的麻烦。

黎溪禾则继续和苍夜他们,继续慢慢向着银山部落的方向前进。

不过因为在草野部落耽误了两天的缘故,他们还是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一路上,他们一边搜寻新的物资,一边有意识地向沿途遇到的人,宣传神农部落,并着重提了有骗子假冒神农部落的事情。

这样走走停停,前后又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临近银山部落的时候,黎溪禾已经迫不及待了,干脆让鸟族兽人把他们接了回去。

二十几天的奔波,终于结束了。

等候已久的族人一拥而上,热烈的欢呼和迎接起了他们。

大家尤其仔细地打量着黎溪禾,就连巫祭也在这里守了大半天了。

此刻见黎溪禾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黎巫医,大家都在传您用火烧虫子的故事,现在大家都说神农使者,是兽神赐予这片大陆的福祉呢!”

“没错没错,我们最近出去打猎,每次遇到人都特别热情,一直问我们是不是真的。”

他们自然是把蝗虫尸体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后,说是真的。

甚至还给其他部落的人送了不少蝗虫尸体呢。

各个部落的巫祭都是知道这件事的,虽然没见过虫子,但是以前的巫祭大概口述过这种虫子长什么样子。

尤其是拓木部落的人,一看虫子,都激动地在跪地上感谢兽神,感谢神农使者,激动地说神农使者解决了天罚。

总之,在黎溪禾他们离开的这二十多天,神农部落的声望和地位,已经远超从前,再攀新高。

就连黑石的人,遇到了他们,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嚣张了。

毕竟他们的神农使者,平息的可是曾经肆虐整片大陆八年之久的灭顶天灾。

连这样恐怖的天罚都能被她趁早终结,何况是其他灾难?

所以如果黑石再想对神农动手,就不只是部落斗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在斩断其他,甚至是他们自己部落的生路,是在和所有部落为敌。

黎溪禾听着大家的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声音,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她挨个摸了摸小幼崽们,又检查了露这段时间的功课。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部落也被大家照顾得很好。

这边,狐烬和佘雾将黎溪禾安全送回,也该回去了。

两人已经出来太久了,前后算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处理完部落的事务,就尽快回来。”狐烬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他上前一步,将黎溪禾紧紧拥入怀中。

佘雾则更为直接,他走到黎溪禾面前,和她拥抱完,俯身在她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黎溪禾身体一僵,刚想挣开,就听见佘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连一个陌生雌性,都知道你不喜欢我。”

说完,他便松开了她。

黎溪禾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失职。

她回到了自己奢华的双层木屋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兽皮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起来。

这次虽然路上折腾了很多时间,但是收获颇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这边没见过的瓜果蔬菜和草药,她甚至挖了西瓜、黄瓜、冬瓜和地瓜苗回来。

就是不知道结出来的西瓜,会不会好吃。不好吃就吃西瓜籽,反正多一种能吃的水果也是好的。

黎溪禾满脑子都西瓜、冬瓜、地瓜,可以怎么吃的时候,苍夜洗完澡,带着水汽,走到了她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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