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丁恪这张嘴在过去几年早跟徐刻的过招中淬炼出来了,十个方迟都比不上!

“徐刻,你他妈撒什么疯?”方迟调转枪头,“张锋可是治愈系异能者,你他妈脑子有病?”

“他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徐刻又一眼看向张锋,张锋登时吓得缩着脖子往徐与江身后躲。

方迟阴沉的盯着徐刻,很早以前他就不爽徐刻,妈的,明明是个私生子,还他妈敢欺负与江,又天天一副心比天高的模样,一个小三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

以前有各种各样的约束,他不能对徐刻动手,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了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他又进化成了异能者,就算他悄无声息的杀了徐刻,也不会有人发现。

没人知道方迟平静的面色下酝酿着怎样恶毒的计划,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好像在徐与江的规劝下小事化了了。

徐刻拔出狗腿刀,小心翼翼的扒拉开乱石,樊覃灰色的中山装率先映入眼帘,紧接着是那个小女孩。

“怎么样?”丁恪立刻问。

“孩子没事,”徐刻把小姑娘抱起来,小姑娘很轻,六七岁的样子,因为樊覃的保护她只是皮外伤。

“樊覃怎么样?”徐与江隔着几步,淡漠的询问。

他自然不是关心樊覃,他只是看丁恪好像挺在意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在樊覃被弄出来,丁恪急轰轰过去看人的时候,更是紧紧的锁住了眉头。

“左胳膊断了,大臂脱臼,胸腔不知道有没有事。”

徐刻大致检查了一下,看到樊覃嘴角有血,眯眼又看向张锋。

张锋心里骂娘,你他妈那么牛逼,你倒是救人啊!治伤啊!

丁恪的高尔夫球杆远程一下子勾到张锋的衣领,把人一个猛拽扯到跟前。

“救人!”

张锋心里苦,面上更苦,“我……”

“不用,”樊覃突然悠悠转醒,他扶了扶剧痛的左臂,咬着牙一个猛顶,大臂归位,“我……自己来!”

丁恪瞠目结舌,这小子长得柔柔弱弱跟个女人似的,居然这么狠。

樊覃的小臂彻底断了,他再狠,自己也不可能让它完好如初,他索性不去管它。

“饿了么?”

樊覃唤了一声,徐刻伸手一指,不远处的烂尾楼边,扬子鳄巨大的身体摊睡在那儿,身上的起伏线明显而悠长,看来和小客一样,也是被炸晕了。

“看起来没受伤,”丁恪扶起樊覃,他更担心樊覃的状况。

樊覃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丁恪眼疾手快去扶。

好在樊覃除了左臂的骨折,其他地方没受重伤。

徐与江适时出来圆场,“樊先生,事已至此,我们就此揭过好不好?我们根本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啊。”

“大家和睦相处,未来携手并进,不说在末日里出人头地,最起码生命多一份保障不是?”

“张锋,你先出来表个态。”

徐与江现在有一卡车的军火撑腰,就算樊覃有鳄鱼也不怵了,话里话外都带着上位者的姿态,四两拨千斤就想把这事儿定了。

张锋满脸不情愿,这个徐与江怎么回事儿?

这是想两头都不得罪?

他可不想和樊覃这个变态待在一个队伍里,保不齐哪天就要给他背后放黑枪。

要是徐与江要收樊覃,那就别怪他出尔反尔了。

“徐公子,你什么意思?是想把我和他都收了?”

徐与江侧目,一眼就明白张锋心里的想法了。

他笑着走近几步,一手搭在张锋肩头:“说什么收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们不都是目标一致的同盟、队友嘛!”

只是他在靠近张锋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张锋,你是不是觉得凭一己之力逃得出生天?”

张锋一惊,是了,徐与江若是能同时收了樊覃和他还好,最起码有个约束,樊覃不敢明目张胆的下黑手,但如果自己不去徐与江手下,那樊覃绝对有一百种弄死他的办法。

其他几个人生死不知,自己万一落单被捉……

张锋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努力扬起一抹笑,讨好的走近两步,“樊大哥,您大人有大量,之前的事是我愚昧自私,我向您保证,从今天起我日行一善,来赎自己犯下的罪。”

说完还一个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丁恪扶着樊覃,看着他疾走两步,猛的一脚踹在张锋的小腹位置,张锋登时倒地哀嚎不止。

“呃,啊啊啊……”

樊覃神色冷肃,宛如地狱派来审判罪恶的判官,“张锋,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多活一天都是老子给你的恩赐,你这条狗命,就看他们保不保得住!”

【作者有话说】:张锋:小炮灰一号已经上线,请查收亲!

徐与江最后恋恋不舍离开时还不忘给丁恪刷好感“留门”:“丁哥,我们先回去,你回来直接到别墅区找我,我让人给你……你们收拾了房间。”

方迟满脸不耐烦,冷笑着说:“与江,人家现在舔上新的目标了,怎么可能还跟我们走?难到要脚踏两条船!”

说到这个像是一下子踩到了丁恪的痛点,只见丁恪脸色一沉,立刻反唇相讥。

“放心,我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你这样的,倒贴我也不去劈。”

方迟:“你他妈……”

“够了,”这痛点何尝不是他最难堪的地方,冷着脸呵斥方迟,“回吧!”

军卡扬长而去后,徐刻才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向来迟钝的丁恪不知道怎么突然发现了。

忙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

急赤白脸的,恨不得把方迟拖下来胖揍一顿,不是说放下了么?

“我没怎么啊!”丁恪心虚的瞟徐刻一眼。

徐刻皮肤白,不高兴的时候很明显,那双幽绿的眼睛也变得黑沉沉的,看起来不好惹的模样。

方迟那个狗东西!

一定是他说那句舔上新目标什么的惹得徐刻不高兴了,人家可是喜欢女孩子的,被个男人惦记,搁谁谁不膈应啊?

丁恪又再心底把方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才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方迟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我真的只是吃你的颜,没想真把你掰弯,也没有想跟你有点什么之类的龌龊思想。

“没!”徐刻言简意赅。

他求之不得。

丁恪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地,没介意就行。

“呵,郎情妾意的总算想起我了?”樊覃看两人过来,一脸戏谑的说。

“喂,小朋友你别说话啊!”丁恪一口气猛的拔高冲到嗓子眼儿,恨不得把时空运转的钟拨回去几分钟阻止这熊孩子开口。

“你叫谁小朋友!”樊覃也跟他急了。

中山装,老年镜,他已经尽量打扮老龄化了好吧。

徐刻一把扯起樊覃,“看看你鱼去!”

樊覃恶狠狠的皱了皱鼻子,“不许叫我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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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已经醒了,急忙过来扶着人过去。

“那个你别介意啊,他小不懂事……”丁恪又心塞的解释。

“……”徐刻视线突然一瞬不瞬的在他脸上定格,“他已经不小了,二十九了,还有……”

“……”

“你很介意?”徐刻敛着眸,眼底涌动着复杂的神色。

“不啊,我不介意。”丁恪从善如流的回答。

这不是怕你介意,然后撇下我一个人离开嘛。

“那就别再提了。”徐刻突然一指点在他脑门儿上,把他往后推了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过,凑的太近了,近到徐刻微微倾一下身子都能嘴碰嘴的程度。

老脸一红,这也太暧昧了!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秋风萧瑟,落在这片荒凉残破的大地上,硬生生画出“国破山河在”的萧条感来。

小客和饿了么已经醒了,两个家伙不远不近的趴在一块空地上,各自睡得安稳。

徐刻探了探头,楼体周围没有什么丧尸,有了两大门神保护,今晚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

屋子里几人围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刚刚草草打扫了一下,徐刻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盒自热小火锅。

丁恪不知道樊覃和徐刻的关系,只听见樊覃一直叫徐刻“老朋友”,而徐刻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毫不避讳的暴露出自己身负空间的秘密。

樊覃的左手已经被木板固定好了,右手闲不住的不停去翻腾饭盒盖。

“哎呀,别说,我都好久没吃到热乎饭了。”

丁恪点头,他们何尝不是。

一路风餐露宿的,现在光是闻着这股热辣辣的香味儿,肚子都忍不住开始叫嚣了。

“饿了?”徐刻突然扭头问。

丁恪讪笑着摸摸头,“啊,有点儿。”

斜侧突然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一块被压成稀碎的旺旺雪饼。

同时徐刻手中的面包也递了过来,“先吃点,很快就好了。”

小手“嗖”的一下又收了回去。

丁恪转头,看见小丫头瘦弱的小脸微微发红,圆圆的大眼睛低垂着,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收藏的小吃怎么变成一摊碎屑了,长而密的睫毛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扑闪扑闪,飞快眨动着。

丁恪接过徐刻的面包,转递给小丫头,“我想吃雪饼,我们能不能换换?”

小孩儿的手又把雪饼递了过来,却没拿面包,她依旧低着头,轻声说:“不用换。”

说完看看樊覃,樊覃没说话,只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丁恪挺喜欢孩子的,顿时老父亲的心都软了。

这孩子太乖了,完全看不出白天持箭射人时的冷肃,完完全全就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啊!

自热小火锅好了,四人热火朝天的吃完,小姑娘超懂事,沉默着一个人收拾了一切,又去收拾卧室了。

“我去帮忙吧。”丁恪觉得他们就跟那旧社会的土财主似的,几个大人让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照顾。

“不用,”樊覃瘫在沙发上,“她做得来。”

“她还那么小,我们三个大男人无所事事,让个孩子伺候?”丁恪有些不能接受。

“不小了,都十三了。”

十几?丁恪难以置信,那个个头,那个体重,说她九岁都顶天儿了吧!

樊覃也是,这女孩儿也是,长得是不是太幼态了点儿。

不一会儿功夫,小丫头就收拾好了,屋子里总共两个卧室,小丫头一个人睡一间,剩下一间需要睡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得睡客厅沙发。

樊覃是伤员,丁恪自然不好跟人家抢,徐刻每天劳心劳力,也需要睡个好觉休息放松。

丁恪自告奋勇往沙发上一坐,“你们去睡卧室吧,我睡沙发。”

徐刻:……?

樊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看不到,但想象也能想的到,徐刻此刻的脸色一定黑如锅底。

“怎么了?”丁恪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我睡沙发!”笑了半天樊覃才道。

“你受伤了,还是睡床吧。”

“不,我睡沙发,我得洁身自好。”樊覃说这话时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什么洁身自好?”丁恪懵逼的问,跟徐刻睡怎么就不洁身自好?

樊覃无奈的瞪他一眼,“我为我男人守身如玉行不行?”

迟钝成这样,某人这幸福生活遥遥无妻啊!

“噗!”丁恪一噎,刚喝进嘴里的水尽数喷到了徐刻身上。

“啊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丁恪臊的老脸通红。

“没事。”

徐刻接过毛巾,修长的手指不知是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丁恪的手都包住了。

丁恪视线定格,徐刻这才像是没发现一样,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滑动,握住了毛巾,“抱歉!”

“啊,没事,”丁恪脑袋冒烟,感觉徐刻手碰过的地方像涂抹过辣椒酱一样,火辣辣的。

偷偷瞄了眼徐刻,发现人家一本正经的在擦拭衣服上的水迹,丁恪抿了抿唇,暗骂自己一句不正经。

为转移注意力,丁恪才对樊覃说:“对了,你认识焦雄么?”

“认识,”樊覃风轻云淡地说:“我男人!”

……?什么玩意儿?

“……开玩笑的吧?”丁恪难以置信,焦雄可是有名副其实的女朋友的好吧,都一年多了。

“真的!”樊覃很认真,“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

……!!!

这是可以这么堂而皇之说的么?

樊覃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让你们来找我的?”

“啊……嗯!”丁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哼,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混蛋!”

丁恪有些崩溃,还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话题没再进行下去,小丫头洗漱出来后,跟樊覃说了句话就去睡了。

丁恪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又想起白天时樊覃给展示的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膊。

“洲洲是你救回来的孩子?”

“不算是,”樊覃从裤兜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根,“她是和她姐姐逃到地堡来的。”

还真有地堡?丁恪诧异。

地堡其实就是焦雄他们家新购置的一个酒庄的酒窖,酒庄空旷,末日爆发时,樊覃就躲进了地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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