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像是一个怀揣无尽宝藏的哆啦A梦,身上有无穷无尽的惊喜等着人们来挖掘。

樊覃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海中漩涡,这要是海啸,估计杨冰真的小命不保了。

而被众人忧心的杨冰,此时此刻却被一个温柔的水泡泡包裹住,飘荡在安全又舒适的漩涡中心,他费力的睁开眼,只看到水泡泡在缓缓上升,而后,巨大的黑暗袭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的下来,但没有兄弟再为他搭上性命,他觉得死得其所了。

水泡轻柔无比的飘出漩涡,徐与江立即让张锋过去治疗,却见安雪一手按在杨冰腹部,透明的治愈系异能犹如实质一般涌向杨冰,杨冰扩散的瞳孔渐渐收缩,胸膛骤然一个起伏,怒目圆睁,恢复了生机。

徐与江双眸微怔,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也是治愈系异能者,而且比张锋等级还高。

张锋也顿时感觉到自己在两个队伍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那边的情况,丁恪丝毫不知,丁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渐渐感觉力不从心,他的异能即将用尽,可漩涡中的丧尸却毫发无损,这是个速度异能丧尸,一旦漩涡撤走,他很有可能逃走或者暴起伤人。

樊覃靠的丁恪最近,很快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好。

丁恪毕竟刚掌握异能,对异能的操控还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洲洲,瞄准。”说罢,他又不放心的对着仇卫东道:“仇队长,瞄准丧尸。”

仇卫东脸都黑了,这漩涡流速最起码50km/h,还是圆周不规则运动,他就是神枪手也没办法瞄准好吧。

但他还是举枪对准了漩涡。

“老大,”蚺蛇举枪瞄准漩涡中高速旋转的那个黑影,“我晕!”

仇卫东没来得及回话,就听丁恪虚弱的一声,“射击。”

密林登时响起密集的枪声,一道身影飞速奔逃,洲洲的箭矢破空而去,那奔逃的身影一顿。

仇卫东几人面面相觑,举着枪靠近,等走到跟前几人登时瞪大了双眼,那丧尸也直挺挺的到了下去,露出前额上一个狰狞的血洞。

而丧尸正前方十几米的巨藤上,一只血箭没入藤棘,只留羽箭尾部。

响尾蛇目瞪口呆,指了指箭又指了指洲洲。

“这丫头力量型异能者?”

洲洲飘然从小客身上一跃而下,步履轻盈的又跑到巨藤几米处,然后,一个助跑,轻松攀藤而上,一脚勾着巨藤,一脚踩在藤身,看起来柔嫩的小手抓着箭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羽箭拔了出来,然后又快步的跑了回去。

响尾蛇:???

蚺蛇:“她刚刚是从那条三米高的狗身上飞下来了么?”

眼镜蛇脸色复杂:“……是吧。”

仇卫东目光幽深,看了眼丧尸身上稀疏的几个弹孔。

这单是一个力量型异能者能做的到么?

就这份临危不乱的定性,百步穿杨的眼力,还有这入木三分的力气和无视重力的一跃而下,就不是一个单一异能能做的到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这孩子身上显然藏着比丁恪异能还大的谜团。

危机解除,丁恪气喘吁吁的倒了下去,樊覃抱着人从小客身上滑了下去,“安雪,过来看看。”

杨冰已经恢复如初,除却翻新的肉芽粉嫩,衣服的腹部破开的血洞,丝毫看不出他是刚刚从阎王爷手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安雪不情不愿,丁恪是个死同性恋,她反感膈应的不行,更何况这人说不定背后还说自己坏话什么了,不然徐刻明明头一天还温声细语的,怎么隔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安雪美女,你快走两步,丁同志看起来很难受。”

杨冰急得就差上手拖人了。

他刚醒来,知道是丁恪和安雪救了自己,安雪的救命之恩他感念,但要是没有丁恪费尽心血的把他从丧尸手里救出来,他也许早变成丧尸了。

“……好。”安雪平复一口郁气,快步去走了过去。

安雪蹙着眉头,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都让她汗毛倒竖。

安雪的手一触即离,“他没事,异能耗尽而已。”

徐与江有些担心,丁恪看着都要晕过去了,“要不还是治疗一下?”

安雪有些不耐烦,但对方大小领着几十号人,她也不敢给人家没脸,“治疗不了,他这不是受伤,也不是生病,我无能为力,要不你让他试试。”

徐与江回头看了眼张锋,张锋点头。

虽然张锋很想反驳,但异能者的异能耗尽没办法用他们的异能补充这是事实。

可徐与江还是道:“你试试吧,也许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张锋得令,就过去给丁恪治疗。

安雪轻笑一声,让开地方,径直走向了小客身上昏睡中的徐刻。

“你们这是浪费资源,不知道这里有人更需要治疗么?”

她先前被安排在徐与江他们队伍的后面,自然没听到丁恪解释徐刻陷入昏睡的原因,此刻她自认为抓住一个好时机,甚至天真的幻想徐刻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娇美的脸,然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之类的脑残画面接踵而来。

这几天她每次见徐刻带着丁恪坐在这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身上,驾驭着小客疾驰或者信步闲庭的散步,她都十分羡慕嫉妒。

她想象着丁恪被徐刻从大狗身上赶下去,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接上去的画面……

安雪几乎为自己的美梦笑出声来,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小客的瞬间,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劝你最好别碰它。”

安雪回头,看见丁恪恢复了些许脸色,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丁队长,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这好像不是你的狗吧。”

众人一脸莫名:不是丁恪的狗,那是谁的狗?

安雪不知道小客是丁恪的狗,她只听人们“小客小客”的叫这只二哈,徐刻和丁恪出行骑着小客的时候也大多都是徐刻发号施令,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客非彼刻。

丁恪轻笑一声,没说话。

“再说了,我虽然是你队伍里的一员,但是,我觉得身为队长,不应该搞特权阶级那一套,只是异能耗空就要让人浪费一次异能治疗,而徐哥都昏迷不醒了,你也不让人给他治疗。”

丁恪都要被安雪无厘头的逻辑整笑了,感情这姑娘什么情况都没摸明白,就跑自己跟前耀武扬威了?

算了,好歹是稀缺型异能者,而且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犯不着跟人斤斤计较。

“安雪,我再说一次,小客认生,你最好别过去。”

“……”安雪丝毫不信,这狗她也观察了两天了,明明没有一点儿攻击性,平易近人的很。她觉得丁恪这话一定是丁恪是怕她亲近了小客之后,不再让他坐了,故意阻挠她。

“多谢提醒。”话落脚步不停。

杨冰拧着眉,治疗他之前他和安雪没什么接触,本来安雪救了他他挺感激的,可现在怎么听着这女孩子不太安分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觉得他应该劝一劝。

刚要行动,却被张政委摁住了,张政委语重心长的说:“杨冰,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所以这墙,你得让她撞一撞。”

“嘭!”

撞了!

安雪像一颗呼啸而出的子弹,直挺挺的栽进十几米外的巨藤中,屁股挤在巨藤缠绕的藤条中,只留下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和胡乱扑腾的四肢。

【作者有话说】:丁恪:情敌?不存在的!小客一个就能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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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的过程中要是看到错别字,麻烦给作者捉个虫,我好第一时间去改,谢谢。

仇卫东刚带人回来,就看到安雪被几个战友从树藤里拔出来的场景。

“这是怎么了?”

樊覃抱着胳膊,坐在鳄鱼身上,老神在在的说:“没什么,不听好人言。”

仇卫东嗤笑一声,幸灾乐祸。

樊覃整了整他的中山装,“你干嘛去了?”

“我去看看这丧尸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还有这林子究竟怎么回事?”

“说说。”樊覃说道。

仇卫东笑笑,“我去报给政委和丁恪。”

“就这儿说吧,”樊覃无神的目光看了过来,及肩的长发随风而动,他面色平静,透出一股与这燥热的密林格格不入的违和感来,“除了我,估计没人能给得出这更好的建议来。”

呦?人不大口气不小。

“好啊,”仇卫东嬉皮笑脸的,他到要看看,这少年老成的小孩儿能给他什么建议。

“我们出去的时候,密林附近有几个丧尸,但刚进来没多久就被藤蔓绞杀了,原路返回的时候,遇到了先前救援的加油站工作那女生,身上血肉模糊,死的相当惨烈。”

樊覃:“……”

仇卫东:“……?”

“……没了?”樊覃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没了啊!”仇卫东哭笑不得,“不是,你行不行啊?就这些线索。”

“你怎么进去特种部队的?”樊覃的表情相当费解。

“……”这就是首长常说的文化人骂人吗?

还真他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算了,”樊覃一副不愿和他计较的模样,“从这两条线索可以得知三个重要信息。”

“第一,临邺城里的植物进化比人类和动物更快,很有可能已经进化到产生意识,但却对人类没有攻击性。就像这些藤蔓,能够有区别的攻击丧尸却对身为人类的我们友好,所以之前那个进化丧尸虽然是速度型进化丧尸,却只能在我们中间穿梭。”

因为一旦离开人类的保护圈,藤蔓就会毫无顾忌的攻击他。

“第二:临邺城的植物、丧尸群体、魔鬼蛙在末日爆发的一个月之间三足鼎立,或者说是丧尸势弱,被前后夹击生存艰难。”

“……”

“第三,临邺城内的幸存者或许是我们末日以来见过存活数量最大的人类市区。”

仇卫东诧异的挑眉,这年轻人思维敏捷,只单单两个粗浅的条件他居然能看的这么深,令人刮目相看啊!

仇卫东不自觉的询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蜗居在这林子里吧?”

“进城!”樊覃斩钉截铁。

“怎么进?”他们在林子里晃悠多少圈了,这鬼地方就跟个迷宫是的,走着走着就回到原点了。

“让洲洲带路,她的五感异于常人,也许能找到正确的路。”

蚺蛇纳闷儿的插嘴:“咱们不是不进城的么?”

樊覃似笑非笑:“那你可以让你们队长带着你们重新找路,看能不能找到通往芙蕖市的岔道。”

蚺蛇:……

仇卫东: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家伙貌似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队伍再次出发,丁恪通过张锋的治疗已经好了许多,尽管只是身体看起来没那么疲惫了,被掏空的异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樊覃的判断没错,洲洲一路摸索着走到一处巨藤跟前停了下来。

洲洲指着巨藤,突然笑着说:“爷爷。”

仇卫东懵圈:“什么?”

洲洲不说话了,只弯着眼睛看着巨藤。

“樊覃,她这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樊覃也奇怪,当初洲洲和她姐姐来的时候,说她们父母都死了啊,他们没有任何亲戚了。

丁恪和张政委也走了过来,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巨藤,张政委突然说:“这个巨藤是不是比其他的藤蔓粗壮?”

“好像是。”杨冰凑了过来。

丁恪蹲在洲洲身边问道:“那洲洲的意思是这根巨藤是其他藤蔓的主藤的意思么?”

洲洲笑了笑,忽然把食指抵在唇边,“不能说。”

丁恪:“……那洲洲能不能告诉哥哥,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

洲洲摇了摇头,所有人顿时犯难了,这不是又走到死胡同了?

樊覃也蹲了下去,摸摸洲洲的头,“那不能说,洲洲能不能示范给哥哥看?”

洲洲默了默,然后点头,径直走向巨藤,巨藤上倒刺横生,她却一把把手摁了上去。

“喂,小心!”仇卫东大喊道。

樊覃急忙问:“怎么了?”

白嫩的小手登时血流如注,丁恪大惊,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洲洲,慢慢的把手拿下来。”

洲洲小脸皱成一团,泪眼汪汪,显然疼的不行,但那只小手却由摁改抓,一把握住了巨藤,绿色的巨藤顿时被猩红的血色遮盖。

“不能放手!”

洲洲话音未落,只见缠绕扭曲的巨藤顿时抽条出无数只分支,其中一只正是洲洲握住的地方,洲洲瘦小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小客!”丁恪大吼一声,小客激射而出,路过丁恪身边时,尾巴顺势卷住丁恪,一个甩尾把人甩上身。

众人莫名其妙跟着小客硕大的身躯追赶,在蜿蜒曲折的密林里狂奔,但很快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拔地而起的藤蔓下露出一个四五米高的大洞,而洲洲正和丁恪站在门口,正安静的等着他们。

众人气喘如牛,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却被门内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川流不息的车流震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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