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论任何人、任何动物还是没有理智的丧尸,躺在这张手术台上就像知道了自己即将迎接的将是什么命运,无一不挣扎谩骂。

这么镇静的,真是迄今为止第一人。

“哼,他躺的太舒服了,给他上点儿东西。”

助手急忙阻止,“先生,这是高阶异能实验体,在罗博士来之前最好保证他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电击和毒雾都有可能造成实验体的后续实验失败。”

“不是有治愈系异能者么?”

“可是,实验体在遭受痛苦后即便有治愈系异能者治愈,也会让他们的精神出现躁动不安的状态,这并不利于后续实验。”

焦雄脸色骤沉:“那就再抓其他高阶异能者,到底谁是老大?”

“……对、对不起,先生。”

焦雄不再理会助手,推门而入。

仇卫东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他,那种经年累月在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沉稳,不是东施效颦就能做到的,焦雄见不得仇卫东这种处变不惊的从容,今天,他就要撕裂他的这份淡定。

“我和你无话可聊,开门见山吧,你是不是碰我的东西了?”

“东西?什么东西?”仇卫东明知故问。

“樊覃!”

“樊覃是人,不是什么物件儿,更不是你的。”仇卫东的淡定终于撕裂,他像是被人踩到痛脚一般,脸色骤变。

“呵,”焦雄嗤笑,“他是什么不是你说了算,他自愿当我的物件儿,我的东西,他也愿意留在我身边。”

“那是以前那小朋友少不更事,现在,你觉得他还愿意傻乎乎的被你忽悠?”仇卫东反唇相讥。

焦雄气结,浑身肌肉澎发,他抬手一拳砸下,仇卫东登时口鼻出血。

“喂,特种兵,搞清楚点儿状况,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别惹我不痛快。”

操!好疼!感觉一拳把他的肝都砸碎了。

仇卫东嘴里一阵阵的血腥翻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不是碰了我的东西?”

仇卫东咽了血沫,扯出一个痞坏的笑容,就是不说话。

焦雄窝火,单手压住仇卫东的肩膀,另一只手扯住他的大臂。

“仇队长,我知道你们特种兵都有一些对疼痛或者药物的抵抗训练,这些疼痛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吧?”

仇卫东还是不说话。

“啧,你是块儿硬骨头,我也就不问了,那咱们就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咔嚓”一声,仇卫东额头青筋凸起,还没来得及消化,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拆骨声。

一群助手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直到半个小时后,焦雄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实验室。

实验室的众人噤若寒蝉,焦雄看了眼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仇卫东,吩咐道:“今天都回去休息,明天再进行实验。”

助手嗫喏上前:“那……那需要让治愈系异能者……”

“只是单纯的拆骨错位,死不了。让他长长记性,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伸手。”

【作者有话说】:蟹蟹宝贝们的支持。

第一百零七章 还是太年轻……

焦雄回了丁家村直奔樊覃的屋子,一进院子就见院子里满满的都是人。

“怎么都在这儿?”

眼镜蛇刚好端着一碗粥进门,回道:“焦先生,是我们队长不见了,樊先生叫大家过来一起找找,结果这小村庄快被翻个底朝天了,也没见到人。”

“樊先生正恼火呢,这不下午没吃饭,这会儿都胃痛了。”眼镜蛇抬了抬手里的粥,快步走了进去。

焦雄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要不要我让人帮忙找找?”

“不用了,”樊覃从屋里走出,“大家耐心等等,明天一早人还没回来我们就到村子外面找。”

张清接过白粥,递给樊覃,樊覃直接把碗扔在了一边,“我这会儿没胃口,待会儿吃!”

众人散去,屋子里只留下了焦雄、张清和樊覃,张清在张罗着给樊覃找药,焦雄脸色阴沉的盯着满脸担忧的樊覃。

他突然有种也许要失去这个人的失落感,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只在心口瞬间掠过,快的让他怀疑自己脑子有病。

樊覃当初说对自己一见钟情,莫名其妙救了自己,然后就跟条狗似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伤都没好利索就跟自己滚上床了,没有丝毫自尊的用自以为是的热情往自己身上蹭。

但他一直对樊覃的“一见钟情”持怀疑态度,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拜金势力的大学生也许什么时候看到了自己多金帅气而产生的贪婪之心。

他无所谓,反正樊覃脸蛋不错,身材也行,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在房事上很合拍。

不过是养一个玩意儿,他有的是钱,不介意养这么个干净漂亮的小东西开心。

可是,后来的渐渐相处,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小玩意儿越来越满意,就像樊覃说的,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他好像对物质没有什么要求,只要黏在自己身边就很满足了。

这样乖巧不惹是生非的小玩意儿,焦雄不介意多养一段时间。

他们这种从小长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哪个不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但外面儿玩的再过,真正的传宗接代都是最后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他自认为对樊覃很不错了,自打遇到樊覃,他都没碰过别人,直到末日后遇到宣乐。

宣乐家在京城也是城墙根儿下的红三代,家里人世代军政,末日后更是挑起国之大梁。宣乐这样的女子都能接受樊覃,樊覃一个野草怎么敢和他闹别扭。

他觉得樊覃就是自视甚高或者恃宠而骄,刚刚心头掠过的想法再次被抛到脑后。

樊覃胃痛的厉害,一张漂亮昳丽的脸都拧到了一起。张清给他找了两种药,他就那么干吞下去了。



张清急得给递水,“哎?怎么生吃啊?这多噎得慌啊?”

“没事,”樊覃摆手。

焦雄拧眉看着张清收拾起药盒,问:“什么药?”

“就是些胃药。”张清攥着药盒,面对焦雄看起来有些紧张。

樊覃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

“我不走,我留下来照顾你。”

焦雄走近,抢过水杯,“这不太好,孤男寡女的一起过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是我来吧。”

张清:……现在这个世道,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担心不过来,还有谁有心思八卦别人?

但看樊覃没反对,她也不好强留。张清离开后,焦雄直接坐在樊覃身边,离得近了,才看见樊覃脸色苍白,唇色都几近于无,额发密密麻麻闪烁着晶莹的汗珠。

他拧了拧眉,去撩他头发:“这么疼?”

“嗯。”樊覃压抑着自己想要躲开的冲动,闭着眼陷进沙发里,自然而然的靠近焦雄的臂弯,像是疼的厉害,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痛哼。

殊不知这一声直接让想了两个月的人原地升旗,焦雄不是那种愿意压抑自己欲望的人。

他捞着人拉近一点,嗅闻樊覃的后颈,却只闻到一股劣质香皂的味道,那股工业合成的香精味儿顺着他的鼻腔直窜脑门。

“用的什么浴液?”

樊覃像是无所觉一般,用力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哪有什么浴液,香皂都是张清在芙蕖市路过一个小超市摸的。”

焦雄是个追求奢华生活到吹毛求疵的人,高定的服装和豪车别墅都是基操,单说那个他不怎么来的家里铺的地毯是意大利手工羊绒编制,窗帘是国外小众品牌,厨具是德国一级刀具铸造师五十岁寿诞发布的全球限量款,就连卫生纸,都是樊覃没听说过的品牌,上面印着华丽的花纹,闻起来总有种悠然浅淡的馨香。

这样精益求精到变态地步的焦雄一定受不了他身上这股劣质香皂的味道。

但很明显,他低估了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的热切。焦雄紧紧的箍着人,嗅闻的阵地转移:“好在洗发水的味道还不错。”

两个多月没有收拾过头发,长度已经过肩,雌雄莫辨的容貌加上一头乌黑飘逸的秀发,莫名让焦雄更加兴致高昂。

“宝贝儿,我想你了。”

他一手不安分的钻进樊覃的衣摆,另一手掰着樊覃的下巴就朝那久违的柔软上覆盖。樊覃依旧如同以前一样,精致乖巧,任他予取予夺。

蓦然,樊覃猛的一缩身子,一把推开焦雄,焦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樊覃张嘴“哇”的一声吐了他满怀。

腥酸恶臭的味道直接熏得焦雄也差点吐了,樊覃已经跑到卫生间去了,焦雄表情空白了半天,然后飞速扯下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也往卫生间走。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听见里面吐的惊天动地的樊覃,恶心的反胃感一波又一波潮涌而至,他黑着脸扔下一句,“我去给你找大夫”就跑了。

而在听到焦雄离开后,樊覃却信步闲庭的从卫生间里出来,拿着打扫工具清理了满地的污秽回了房间。

该说还是太年轻么?

同样的事,最起码,上一世,焦雄还曾经亲手替他换洗了衣服,打扫了屋子,甚至还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整夜。

他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知道焦雄来的时候,故意饿着肚子,又用冷水洗澡激发胃痛的老毛病,然后在不吃饭的情况下吃了让张清准备的刺激性药物。

他知道焦雄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一定不会纡尊降贵的去看他吃什么药,所以后续进行的无比顺利。

哦,他本来还特意用了劣质香皂,想不到焦雄居然饥不择食,连这种往日闻到就会没有兴致大发雷霆的东西也没有让他停下想满足自己兽欲的动作。

好在他做了两手准备,料准焦雄被吐了一身不可能再有兴致折腾他,否则还真是在劫难逃。

虽说他们之前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再来几次权当被狗咬了,只要能揭穿焦雄这个丧心病狂的野心家的真面目,这点儿牺牲完全不算什么。

可是,当真到了那一刻,他却觉得焦雄每一次喷洒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都让他如坐针毡,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甚至觉得不用药物刺激,刚刚他也能成功吐焦雄一身。

他受不了!他无法容忍这个人再触碰他一次!

胃痛的更厉害了,樊覃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苍白而脆弱,像是一朵被风雪摧折的玫瑰,失去了他艳丽的颜色。

昏昏沉沉之际,他突然想:仇卫东……不知道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穿插前世剧情

第一百零八章 前世番外之丁徐

这是第二次被丁恪救出来了,此时此刻的徐刻鲜血淋漓,浑身伤势惨不忍睹。

丁恪沉默着一点点擦拭着他的伤处,眼底却涌动着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心疼。

激进派这些渣滓,打着为人类生存而奋斗的幌子,背地里却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嘶……”昏睡中的徐刻悠悠转醒,待看清眼前之人骤然警惕,身体比脑子先行,幽绿的眼眸染黑,再不见半点白眼仁,而指尖瞬间生出十厘米长的指甲。

丁恪身负空间系异能,反应奇快,瞬时瞬移出几步之外。

徐刻翻身而起,高大的身体却猛的不受控制的轰然倒地。

“喂!”丁恪疾跑两步,正要去扶人,却又被横扫而来的指爪阻挡。

“徐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丁恪也终于冒出火气了。

徐刻的身形猛的顿住,强撑着巨痛的身体坐起身来。

“徐刻,你冷静一下,”丁恪试着凑近两步,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还记得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么?”

徐刻敛了敛眸,让人看不清神色,他不说话,但也没有再攻击丁恪。

他不记得是谁救了他,近一个月来,他先后被电击、被水浸、火烧、高压舱重力实验,被注射各种病毒与毒液、然后解剖,又治愈,循环往复,他的大脑早在一次次无法负荷的痛苦中变得混乱。身为丧尸变种的他痛觉迟钝,拥有自愈能力,但他依旧感觉好似身在地狱,痛苦永无止尽,让人绝望的想要立刻死去解脱。

可他连寻死都做不到。

丁恪放低声音:“别怕,这里没有实验室,也没有研究员,只有我和你,让我帮你处理伤口行么?”

徐刻依旧不说话,但丁恪看得到那人不安的视线一直在逡巡这个陌生的环境。

丁恪挪动了两步,徐刻视线立刻跟过来。丁恪急忙解释:“我是丁恪,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徐……算了,我是救你的人,不止这一次,还有上次,也是我偷了别人的门禁卡,偷偷把你放出来的。”

丁恪并不想把上次救徐刻的事也说出来,那无论是对谁都不是一段快乐的记忆。

上次他把人放走没多久徐刻就被抓回来了,而且还是自己参与的抓捕行动,迄今为止,他依然记得徐刻看着自己那双难以置信的目光。

但现在徐刻显然是被刺激的应激反应强烈,他得顺带把这事儿说清楚。

这话说完,丁恪就见徐刻抬了抬眸,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里的黑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去,只剩下引人入胜的幽绿。

丁恪见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又道:“你还记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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