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徐刻站在丁恪身边,听着这话微不可察的点头赞同。

丁恪一直很聪明,上一世,丁恪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营救一只丧尸,曾被全人类驱逐。

他们一次次险象环生的逃亡都得益于这人的聪明脑瓜。

丁恪就像是一个宝藏,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会发掘更多有意思且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人为他深深着迷。

叶子的问题解决了,那孩子是个感恩的,没有跟着他们回来,说要留在小区替关爷爷保护那里的老弱妇孺们,丁恪没有勉强,答应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的管理跟进,徐刻道:“那些女人该怎么办?”

丁恪望向白雕,这些后续问题该由白雕出面安排。

白雕沉吟了一下,“她们受了不少苦,有几个我看受得刺激也不小,需要专业的心理辅导。所以我想,就不让她们到外面去了,我这里空大,可以安排一个空院子给她们安身,一来让他们养病养伤,二来能防止节外生枝。”

丁恪点头同意,的确,虽然现在南宁上下已经被震慑过一次,短时间不会有欺辱老弱的事情,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份安全持续多久。

金虎他们欺辱过得这些女子各个年轻漂亮,放在外面的确不安全,再受一次刺激,这些女人估计真的活不下去了。

决定好后,徐刻打了个响指,客厅空地上登时出现了七个女人。

女人们茫然的看着满屋子的男人,劫后余生的脸骤然变得难看。

丁恪看她们惶惶不安的样子急忙解释,“嗯……你们别怕,这是白先生还记得吧?你们得救了,那些杂碎都死了。那个,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给你以后做了个简单的安排,当然,还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女人中一个比较镇定的松了一口气,问道:“什么安排?”

“我的住所空大,有几处院子空置着,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白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毕竟他的体格压迫感太强,看着几个女人听了几句话就颤颤巍巍,白雕又压了压声音,“如果你们不愿意,或是还有家人可依靠,可以选择离开,我会派人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

白雕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女人开始啜泣,她们哪里还有家人,他们的家人早在金虎那群畜生抢走她们时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被扔进丧尸群。

白雕后知后觉自己的失言,赶忙道歉,然后他的手下急忙顶上。

“你们放心,即便你们想离开这里去城里任何一个地方安身立命,我们老大都会给你们打点好的,”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留下来,你们大概不知道,南宁市很快就会和芙蕖市的丧尸大军有一场硬仗,到时候异能者倾巢出动,就没有人能保护你们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开始开口的女人一锤定音,“那就麻烦白大人了。”

手下们一听,微笑着带人下去了。

事情彻底解决,丁恪和徐刻也要回去了。

告别了白雕,两人相携回到房间,一进门,徐刻就把人抵在门上吻了上去。

“喂……唔……”

丁恪被吻得猝不及防,眼睛瞪得溜圆,徐刻却吻得浑然忘我,双手不安分的探进丁恪衣服下,摸到了他结实的胸肌上。

“嗯……喂,徐刻,明天……还有,唔,正事……你冷静点。”

丁恪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断成几截,徐刻终于从他嘴上转移阵地,吮吻他的脖子。

徐刻格外热衷于在他身上种草莓,可异能者的体质本身异于常人,这种机械性紫斑在异能者的自愈能力下隔天就会消失,但徐刻依旧乐此不疲。

“嘶,怎么了?别咬,别咬!”

“丁哥,”徐刻边吮咬他的脖子和锁骨撩拨他,边用他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蛊惑道:“给我跳个舞吧,带闪电那种,好不好?”

一股邪火瞬间从丁恪脚底直窜天灵盖,这坏小子!

【作者有话说】:丁恪:不得了啊,这开了闸的小处男真是无师自通啊!

徐刻:丁哥,我不是开了闸才变坏的,我是一直都这么坏……

丁恪:……

隔天一早,徐刻给丁恪做好早饭就去了隔离屋。

焦瞿和方迟刚吃过早饭,迎来了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方迟有些窝火的说。

徐刻冷冷的看他,“你想是谁?丁恪?”

方迟臭着脸,愤愤不平:“与江被控制在芙蕖市水深火热,他倒好,朝三暮四和别人出双入对。他要是没那个心思去救人就拉倒,放我们离开,我们自己去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徐与江不愿意接受丁恪投入京城太子爷邵阳的怀抱吧,怎么?你的意思是他不接受丁恪,丁恪还要一辈子为他守身如玉?”

徐刻鲜少和他们废话,按照以往的经历,一般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所以,这次徐刻这么带着个人情绪的呛口,两人破天荒的头一次见。

方迟被徐刻鄙夷的态度弄得怒火攻心,“你他妈……”

焦瞿急忙拉住他,“方迟,够了!”

方迟还要往上冲,被焦瞿又狠狠拽了一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罢手。

焦瞿见徐刻神色淡淡,从始至终都一副睥睨众生的眼神,也不由有些不舒服。

过去,徐刻和他妈是他们这个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肆意贬低践踏他,无论是学校里还是社会上,他们这些娱乐生活乏善可陈的富二代几乎都以糟践欺负徐刻母子为乐。

一是为了阿谀奉承徐与江,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那种用自己唾手可得的财势与权力把徐刻这个卑贱却自视甚高的贱胚那高傲的头颅摁在尘埃里摩擦。

可是,这么多年了,徐刻的日子从举步维艰到逐渐如鱼得水,甚至到现在,这人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从未改变。

甚至,现在,他要为了计划不得不做小伏低委曲求全。多年前那场声色犬马的酒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到如今,他们和徐刻的位置颠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于到了他们奴颜婢膝。

真是让人气馁!

“徐刻,”焦瞿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是真诚一些,“你今天来是丁恪……”

徐刻掀眼看他,看的焦瞿莫名其妙,讪讪停下了话。

“叫他丁队长。”

“徐刻,你他妈别欺人太甚,丁恪那土狗……啊!”

方迟一张嘴,焦瞿就知道他要坏事,他着急去阻止,为时已晚。

最后“也配”两字还没出口,就被出手如迅雷的徐刻一拳重重轰翻在地,取而代之飞出嘴外的是方迟后牙槽的四颗臼齿。

方迟爬起身还要动手,被飞扑而来的焦瞿一把摁住,怒喝一声,“方迟,你有完没完!”

徐刻冷凝的目光犹如寒潭玄冰,缓缓道:“再侮辱我的人,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要不是腮帮子剧痛无比,说话会漏风,方迟真想跳起来继续挑衅徐刻。

焦瞿满脸黑线,手忙脚乱的控制着方迟,还不忘问徐刻来的目的。

徐刻意味深长的瞟了眼地面喷溅的血水和牙齿,恶劣的勾了勾嘴角,“你们的封禁解除了,丁队长让我通知你们一声。”

他故意加重“丁队长”三个字,果然气的方迟目眦欲裂,大概狗急跳墙拿他剩下的24颗牙齿就去咬焦瞿,焦瞿猝不及防被咬一口,脸色骤变,一手“砰”的一声把方迟摁的砸进了地面,那青灰的地板登时龟裂。

“啊!操啊……”

方迟被砸懵了,吃痛中松开了嘴,脑袋上脆弱的毛细血管崩出一股股鲜血。

焦瞿急忙抽回手看了看,只是些微红肿,没有破皮。

片刻之后,方迟陡然一张俊脸涨成通红。大概顺风顺水的二十岁生涯中从未有过这么憋屈耻辱的时刻,不用抬头他都知道徐刻是怎样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焦瞿,我操你妈!”

焦瞿他后知后觉去捂方迟殷红的后脑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嘶,你踏马是不是找死!”

“方迟,你别动,我真不是故意的,”焦瞿焦头烂额,一手阻止方迟兜头而下的重拳,一手还要护着方迟不停出血的脑袋。“你要不咬我,我能失手砸伤你,你别动……”

“老子跟你没完!”

……

狗咬狗般的大戏看的徐刻身心舒爽,战况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要不是方迟失血过多晕厥过去,徐刻还不打算离开呢。

好在方迟身为异能者,自愈能力还是有的,徐刻离开时已经不流血了。

徐刻前脚离开,后脚方迟一骨碌爬了起来。

“操啊,徐刻这孙子,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老子失血过多而死!”

焦瞿握了握拳头,虎口的红肿齿痕鲜明,他目光沉沉,“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我们还是不是依旧和末日前一样脑满肠肥,他想看,我们将计就计演场戏,这样,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哼!”方迟嗤之以鼻,“蠢而不自知的蠢货。”

“好了,小声点,”焦瞿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心隔墙有耳。”

“放心吧,”方迟优哉游哉躺在床上,“那蠢货估计正回去给那土狗报告我们情况呢,不出意外,明天丁恪就会亲自来见我们了。”

“你就这么肯定?”

方迟满脸鄙夷:“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土狗没脸没皮舔了与江三年,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下!营救身陷囹圄的与江,对那土狗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咱们就等着吧!”

“……”焦瞿沉吟片刻,很快露出一个笑容,“那样最好,我们的计划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执行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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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不出方迟所料,徐刻回去不到半个小时,丁恪就一个人来到了隔离屋。

方迟斜眼瞥了眼刚进门的丁恪,立刻戏谑道:“啧啧,这是谁啊?”

焦瞿默不作声。

“方迟,我来……”

“哦,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丁队长啊!怎么?不对着徐刻那野种摇尾乞怜,又跑来关心我们来了?”

丁恪话被方迟阴阳怪气的打断,也不恼,只静静听着方迟蹩脚又无聊的讥讽。

“哦,你不是关心我们吧,是不是徐刻那个木头疙瘩没什么意思,晃悠一圈儿还是觉得与江好,所以来我们这儿曲线救国来了?”

丁恪漠然看着方迟自我感觉良好的独角戏,心说这傻逼能活到现在真的是靠运气了!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还对徐与江余情未了的?

丁恪半天不说话,闹得方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顿了顿,问道:“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难为你还能看懂我眼神,”丁恪真是跟方迟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们,与江的事我爱莫能助,你们要是想回去我可以给你们准备足够的干粮,要是不想回去,我也可以把你们举荐给白鲸军团的管事的。”

“丁恪,你真这么狠心?”方迟震惊的看着他,“你不是很喜欢与江么?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人伤害无动于衷?”

“方迟,”丁恪失笑道:“我纠正一下,我对与江是喜欢过,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说之前我对与江还有朋友之谊,那么在芙蕖市你们算计我的时候,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能是曾经相识的陌生人了。”

方迟听到丁恪提起芙蕖市的事到口的话一噎,又听丁恪继续道:“现在我的爱人是徐刻,我不会让任何人或事给我们的感情造成隔阂,所以,我不会去救与江,我能做的就是刚刚给你们的两个建议,你们自己决定去留就好。”

交代完这些丁恪扔下一句让两人自己考虑就走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妈的,”方迟恼怒的揪了把头发,“这两个狗男男,一个来看戏,一个来撇清关系,都他妈够绝,真是天生一对!”

焦瞿不知道方迟他们在芙蕖市算计丁恪他们的事,这个时候脸色不好看的道:“你们在芙蕖市算计丁恪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功亏一篑,计划怎么进行?”

方迟狡辩:“那谁能知道丁恪这孙子这么记仇,明明离开时候我看他和与江还言笑晏晏,转头就漠不关心了,还不是他朝三暮四?”

焦瞿冷哼一声,没戳破方迟也曾为了活命设计自己现在打抱不平的徐与江。

“没事,”方迟拍了拍胸脯,“我们只是进不了他的队伍,还是能近距离接触到徐刻的,计划不会改变。”

焦瞿默然不语,不知道想什么,直到方迟又叫了他一声。

“焦瞿?”

“……啊?哦,可以,按你说的做。”

方迟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焦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感觉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焦瞿心头一跳,问道:“……怎么这么说?”

方迟拧着眉头想了想,“就感觉这次出来你总是心事重重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以前你不是最爱找我聊天么?”

焦瞿笑意顿住,他没想过方迟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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