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哥哥◎

咬?

要怎么咬?

也咬他胸脯上的吗?

他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宋樱认为前几日被齐辞带着手去握…出鞘的利刃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没想到今日他还含……

宋樱原本就因为此事羞赧不已,他现在又旧事重提,她更加难为情了。

她身子往下一缩, 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被子下面的手也松开了, 没再去管齐辞, 由着他手搭在她侧腰上。

什么咬不咬他的,宋樱敢肯定, 倘若她咬了,到最后被抹干吃净的人是她。

她才不要被齐辞哄骗, 上他的当。

她不傻呢!

“我要睡了, 世子也早些休息。”

宋樱侧身背对着齐辞,手臂无意间碰到胸脯某个地方时, 脑子立即就浮现出他低头的画面。

她摇摇头, 将脑子里面红耳赤的画面晃出去, 手掌下意识捂住胸脯同一个地方。

有些烫。

她被吓了一跳, 现在连小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裹上寝衣被齐辞抱了出来。

哼, 他真不害臊。

他肯定是看了画册, 所以才学坏了。

“杳杳,在净室是我没把持住, 我唐突了。”齐辞被子里的手握住她换在胸口的手臂, 说道:“杳杳羞恼是正常的,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等你能接受了, 我们再做那事。”

宋樱没睡, 也没闭眼睛, 就怔怔看着眼前的床幔。

像是被齐辞说中心事一样, 她转过身去,对侧躺在她身边的男子说道:“淮安,我还是会有点害怕。”

细软的手指揪着他衣襟,宋樱抿唇,“就、就是莫名的害怕。”

她说着说着耳尖红了起来,声音也随之变小,以致于后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肚子那么小,怎么装嘛。

手掌放在她后腰,齐辞将人揽进怀中,“嗯,不急,我不会在这事上催杳杳。”

摸摸她柔软的发顶,齐辞闻到她身上甜甜的香膏味,喉结滚了滚,又道:“但杳杳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宋樱脸轻蹭他胸脯,低低“嗯”一声。

齐辞低吻她额头,“睡吧。”

香炉里的熏香弥散在整间屋子里,混杂着淡淡的香膏味道。

一夜无风,微微敞开的窗户缝在往外散着室中的暖昧。

===

翌日。

齐辞用罢早饭就去了军营,临行前,他问宋樱想不想去郊外的营地看看。

宋樱只去过演武场,还未曾到过齐辞所管的军营,那地方一定又大又戒备森严。

她有些想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现在齐辞要去处理手头上的要紧事,她可不能去给他添乱子。

齐辞明显是有些失落的,但他向宋樱承诺道:“那便等事情处理完,挑个晴朗的天气,我带杳杳去。”

宋樱送齐辞到侯府门口,与他告别,“快去吧,晚上等淮安回来一起吃饭。”

她看见张二将马牵来,齐辞自然地翻身上马。

宋樱不禁思考,他有多久没有碰过马匹了?

大概两个多月了。

如今齐辞又回了马背上,策马离去,他仍旧是她偷见过的那个傲气又意气风发的男子。

马蹄踏尘,扬起一片埃土,曾经高高束起马尾,变成了束发,一抹身影消失在街上。

宋樱回到院子,不久后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以往她随便走的就能看见齐辞的身影,现在他腿好了,去了军营,她见不到人,反倒开始想念。

忽然,报春从屋外进来,“世子夫人,有您一封信。”

抱着雪宝的宋樱有些好奇,“信?是婉婉写的吗?”

除了苏婉清,宋樱几乎猜不到会有谁给她写信。

报春摇头,“不知道,门房只说是给世子夫人的。”

宋樱拆开信一瞧,脸色顿时变得不好。

白沐莲邀她风满楼一叙,有要事同她说,是关于齐辞的。

白沐莲似乎是算准了齐辞不在,也算准了她不想赴约一样。信中要她务必赴约,白沐莲和齐辞间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都会在今日知道。

……

风满楼,包厢。

宋樱到时,白沐莲已经在包厢中了,似乎是等候多时。

白沐莲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张矮桌,桌上摆了茶具。她身旁的小火炉上烧着水壶,正在煮茶的她看见宋樱来,柔柔一笑,招呼道:“表嫂来了呀,坐。”

厢房中只有她一人,没有丫鬟,故而宋樱让报春去了厢房外面候着。

白沐莲仍旧是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只要是没说话,她单是在原处坐着,一看仪态便是温婉端庄的闺秀。

宋樱被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弄得很不舒服,也知道她对齐辞的心思,故而不会被她面上的假象诱导。

她不是好人。

宋樱与白沐莲相对而坐,免了不必要的寒暄,直接问道:“表妹找我来何事?”

白沐莲先斟茶放过去,毫不避讳回道:“我喜欢表哥。”

“我知道呀,淮安跟我说了。”宋樱忍着不高兴同白沐莲说话,她不能总被齐辞护着,齐辞不在的时候,她也会保护自己,她不能表现太生气,不能被白沐莲卡笑话。

宋樱好心劝道:“可淮安不喜欢你,表妹不要再淮安身上浪费心思了,早日寻个良人。”

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白沐莲笑笑,将茶杯递到唇边轻呷一口,勾唇笑道:“表哥以往不是也不喜欢你?”

“还有,表姑母从来都不喜欢你吧,否则也不会连一声母亲都不让你叫,让你尊称她为郡主。宋樱你只知道为什么吗?”

白沐莲将茶杯一放,将伪善的面目撕了下来,看向宋樱的眼神变得轻视和不屑,“那是因为表姑母早已默认了我才是齐辞的妻子。表姑母期望的儿媳一直是我,论琴棋书画,你有一样胜过我的吗?”

此时炉上水壶里的水沸腾,白沐莲又优雅地提壶,将沸水倒入茶壶中。

“工部员外郎的女儿,怎么配得上侯府世子?他是侯府世子,是将帅,你一个小官之女,你能给他什么?是你的哭闹吗?”

宋樱眼神黯淡几分,似在对她的话进行一番思考。

白沐莲奚落一笑,“你样样不出彩,怎能博得婆母欢心?不被认同的婚事,是门好亲事吗?永远不会是。宋樱,不觉得嫁入侯府的这段日子过得很累吗?这婚事本就是场闹剧,如今表哥的腿好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我才是最配他的女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公婆的接受,都不是你能比的。”

“识趣的人会收拾东西离开那本不属于她的地方,你说对吧,宋姑娘。”

宋樱最讨厌表里不一之人,更讨厌白沐莲那噼里啪啦说的一大段话。

侯府中是有人不喜欢她,但只要齐辞心里有她就好。齐辞会考虑和体谅她的感受,也从未嫌弃过她不显的出身,他们还要好好过日子呢,才不会旁人影响感情。

宋樱眨了眨眼睛,说道:“可这是圣上赐婚,怎么轻易和离?”

看见白沐莲明显不悦的面色,宋樱又道:“表妹是想纳到淮安身边当妾室吗?这个我倒是要回去和淮安商量商量。”

白沐莲被这话激怒,怒目而视,连声音都大了一些,“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怎会当妾?!做梦!”

宋樱淡淡说道:“那你去求圣上和离圣旨呗。”

她起身,道:“淮安还在府中等我,告辞,不见。”

刚走几步,她忽地停住,补充道:“我和淮安很恩爱,他应是不会纳妾,白姑娘还是趁早另寻良人吧,莫浪费时光。”

话毕,宋樱朝门口走去,推开紧闭的房门头也不回离开包厢。

那话对她没用,她才不会自卑呢。

她都没有嫌弃齐辞双腿废了,齐辞自然也不会嫌弃她出身,连永昌侯昨日都说这门亲事绝配。

清河郡主冷虽冷了点,但昨日不也送了云锦衣裳,还打了十套新首饰给她。这算是接受她了吧?

想唬她离开齐辞身边,门都没有。

哼,坏女人!

……

然而事情既然发生,便会留下痕迹,宋樱回府后齐辞还没回来,她无聊之下总是想起白沐莲说的话。

说者有意,听者…听进去了。

宋樱想到从前她还不认识齐辞时,白沐莲经常来侯府出现在齐辞面前,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特别不舒服!

甚至有了不准让齐辞看白沐莲一眼的想法。

她得问问齐辞具体的事情。

可是要怎么问呐,宋樱苦恼,她有点不敢问出口。

她想到酒能壮胆,在晚饭前,齐辞还没回来的时候让报春找来坛果子酒。

除了甜甜的果子酒,其他酒她都不想喝,又辣又刺鼻。

她酒量不行,两杯倒,所以只喝了一杯半,在微醉时才能想什么问什么,不用顾忌害怕。

*

在军营处理事情耽误了些时候,齐辞回来天已经黑了,他刚进去,宋樱便踉踉跄跄扑到他怀中。

齐辞愣了片刻,闻到她身上的果酒味后皱起眉头,“喝酒了?”

宋樱仰头,脸上已是一片酡红,她一笑眼睛就眯了起来,醉酒的模样有些娇憨,“你怎么知道呀。”

宋樱仗着醉酒胆子大了起来,抬手圈住他脖子,是从未有过的霸道,“淮安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什么白沐莲…白莲的,统统不准看!”

齐辞愣得一笑,忽然明白了什么,垂眸看着怀里醉酒的人,笑道:“不看不看,通通都不看,只看杳杳。”

齐辞眉目沉了下去,想来是他去军营处理事情时,白沐莲见过宋樱。

白沐莲竟还敢来,侯府中怕是有下人不干净了,得好生查查。

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安抚怀里的人,齐辞环着她腰,将人横抱起来去榻上坐着。

榻上,齐辞低头看着那迷蒙的眼睛,解释道:“是白沐莲不知廉耻常来侯府,削尖脑袋想出现在我面前……”

醉酒的宋樱迷迷糊糊,只觉齐辞那噼里啪啦不停说话的嘴吵得心烦。

坐在膝上的她上身往前倾过去,手托住他下颌,两只柔软的手掌捂住他还在说话的嘴巴,“淮安,你很吵。你要听我说话。”

娇嗔中带着一丝不悦的小脾气,执意要齐辞听她讲话,不准他解释个不停。

齐辞身子一僵,呼吸慢了几拍。

醉眼迷蒙下,她纤长的鸦睫煽动,似翩翩起舞的蝴蝶,娇艳的唇嘟起染了点点水光。

眼底是齐辞俊朗的模样,醉态之下的宋樱反应慢了些,就连看着男子的眼睛也眨得慢了些。

她就坐在齐辞膝上,等他没说话后,她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痴痴笑了一声,宋樱圈住他脖子,身子前倾,酡红的脸颊几乎凑到了他面庞,尽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甚至能看清男子脸上细碎的绒毛。

想起白沐莲叽叽喳喳说的话,宋樱烦心,她忽地探身,亲了亲他唇。

齐辞愣了愣,垂眼凝着醉酒的宋樱,娇憨的模样是有这时候才能看到。

宋樱仰头也在看他,她笑了笑,声音软糯湿甜,语速比往常慢了几分,“好哥哥,你是我的!我亲过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属于我一个人的。”

手臂圈住他脖子,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冲他笑着。

齐辞喉结滑动,嗓子咽了咽,眸色暗了下来,手掌隔着衣裳抚着她侧腰,低哑道:“这还不够。”

宋樱唇瓣微微嘟起,眨眨眼睛,委屈道:“哥哥不疼我了。”

脑中是册子里画面,宋樱委屈巴巴看着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上身往前,直直将齐辞推倒在榻上。

手指拨开他衣襟,想把他衣裳全脱了。

手腕倏地被男子握住,齐辞目光灼灼,凝着贴身的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宋樱只觉他很吵,埋头吻上他唇,把她不想听的话说全堵了回去。

果酒混杂着女儿家的香甜,萦绕在齐辞身边,那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掌心护住女子后脑,齐辞将那仗着醉酒霸道的人放倒在软榻上。

离开她唇,齐辞衣襟已被她乱动的手指拨开。他握住宋樱的手腕,俯身之下唇贴着她娇艳的唇,“再喊声哥哥。”

“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宋樱轻啄他唇,“不准想跟白莲说话。”

说完,宋樱一口咬住侧脖上的软肉,“咬|疼.哥哥。”

齐辞僵了片刻,眸底欲.色不减反增,埋首在她脖颈间,深深吸一口,“是该疼.疼.哥哥了。”

他横抱起宋樱,手托着她后脑,将人温柔地放于床榻。

床幔放下,将两人关在昏暗的床榻中。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也夜深,一只素白的手从帐中伸出,软软地垂在榻边,但很快又被男子捉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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