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识诡计心诚被困,凭标记孟回救人

密道在王氏的另一处偏僻的城郊别苑中,苑内外有护卫把守,假使蛮子从密道进入,也无法轻易杀出去。

但这世界上可怕的不止有蛮子,同阵营的背刺更加可怕。孟回不想让赵心诚进密道,不想让他出城。

可他没办法阻止,只得跟上,同时查探赵心诚体内阴精情况,随时准备展开防御。

当王一城带着赵心诚来到密道口,持着火把在前引路,走进

狭窄的密道。

赵心诚突然问:“你这样进出密道时会暴露后背,不怕有人偷袭吗。”

孟回大惊,赵心诚为何突然这么问。难道那把匕首用的是王氏掌握的工艺。

难道王一城要害赵心诚。

孟回瞪着王一城。

王一城却开朗地笑道:“你要是想害我,说明我做人太失败,死就死呗。”

孟回看到赵心诚明显心中一恸,低头问:“你对家族的生意往来了解得多吗。”

孟回十分纠心。傻瓜赵心诚啊,别人家地道这么危险的地方,如何能审人。万一人家启动机怎么办。

王一城沉默片刻后问:“怎么,你们清流想清算王氏家产咯。”

赵心诚:“没有的事。”

王一城:“明志啊。大敌当前,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赵心诚:“我知道。”

王一城把火安插墙上,转过身来,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带鞘的匕首。

孟回立马挡在赵心诚面前。

可王一城却笑着把匕首给赵心诚。

赵心诚戒备地问:“你干嘛。”

王一城:“拿着它,必要时干掉细作。”

赵心诚:“我有匕首。”

王一城:“肯定没我家打造的好,换掉它。

赵心诚:“不比你家差。”

王一城:“是吗,拿出来我看看。”

赵心诚身上的匕首是从杀手身上搜来的,他没拿出,反而接过了王一城的匕首,拔出来锋刃举到火把下仔细观察。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变急促了。

孟回的心亦高高吊起。

王一城不解地问:“怎么了,这匕首可是用我们家独家的锻造法打造的,十分稀罕。之前我们讨论过工艺,你是知道的。”

赵心诚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问:“你们曾把匕首卖给谁没。”

王一城:“无法量产,还在改进工艺,没有对外售卖。虽说它更坚固更耐用,可这等好处只有亲身使用者知道。产量低又无法打响名气,既然无法卖出好价格,不如先留着自己用。”

赵心诚:“你们可曾把匕首送给谁。”

王一城:“除了你这样的行家,这世上有几人识货,我才不愿把它送给别人埋没了。”

“我不是问你把匕首送给谁。”赵心诚突然大声:“我是问你们家族把用这种艺锻造的兵器送给谁了。”

孟回吓得得搂紧赵心诚,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紧紧护在怀中。

王一城愣了愣,正色问:“明志,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是不信我,我们就没有必要一起出城了。”

赵心诚掏出怀中匕首,递给王一城:“你看看它的来历。”

王一城接过匕首仔细看,脸色大变:“这是哪里来的。”

赵心诚把自己之前的遭遇说了一遍。孟回把他搂得更紧了。

不料,“当”的一声,王一城手中匕首落地,一脸悲愤地说:“父亲把匕首送给赵指挥使,可他没当回事。是赵指挥使要害你。”

赵心诚全身一震:“他要害我!”

王一城:“你最近除了研制火炮,还在做什么。”

赵心诚眼神闪烁:“我什么也没做。”

王一城:“不可能,你一定查出什么事,令他忌惮。”

赵心诚:“你知道些什么?也对,你肯定知道,你们家和他有往来。”

王一城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心诚:“你在查思归的死因。”

王一城:“谁透露给你的。也对,你也在查思归的死因。你查到什么情况。”

赵心诚沉默。

王一城捂着脸苦笑:“兜兜转转我俩竟是做不成朋友了。”

赵心诚冷冷地说:“看来你知道他们的勾当。”

王一城叹气:“我们还出城吗。”

“不出不出不出。”孟回抢先回答。

可惜赵心诚听不见,他说:“你若不放心我,我可以走在前头。”

王一城笑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最信你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密道。

出了密道后,王一城掏出单筒望远镜眺望,发现不远处的卫兵正在砍树枝。

他神情不悦地说:“赵指挥使这是要干嘛,准备替敌军的骑兵理清道路不成。”

赵心诚:“你想做什么。”

王一城:“我看到认识的烟花师傅,先去跟他们打招呼,你在这等我。”

王一城让赵心诚留在原地,自个儿去和烟火师傅打招呼。赵心诚远远盯着他们的行动。

孟回飞到高空俯瞰情况,发现有一群卫兵向赵心诚走来,立马抱住赵心诚,赵心诚感觉寒气入体,立马打量四周。

发现远处的卫兵向自己走来,立马朝王一城跑去。

刚到王一城跟前,他便被烟花师傅正在制作的炸药吸引,看了几眼便发现炸弹的配比不对劲,立即面色一黑,拉着王一城的手:“我们快走,不要妨碍他们。”

王一城兜着赵心诚的手:“走走走。”

路上赵心诚小声说:“这不是在造炸药,而是在造烟雾弹。”

王一城:“做这个干嘛。”

他俩还没走出两步。卫兵便冲了过来,他们要骑马逃。

哪知卫兵放箭射马。孟回飞身拦下了箭。

可王一城那傻瓜却下马谈,连累赵心诚一同被卫兵绑了,分开审理。

卫兵把赵心诚拖入林中,绑在树上审问二人是否为间谍,究竟是如何出城的。

孟回知道自己无法同时和多位卫兵作战,于是略施巧技,运行自个的阴精,让赵心诚的脸色变得苍白,全身打颤。

卫兵们还没开始审,便见眼前铠甲鲜亮的公子哥一副病发的模样,害怕承担责任,解了绳后回营禀报情况。

赵心诚见卫兵离开,立马逃跑。而孟回利用自己的阴精使用幻术,让赵心诚像变色龙一样融入大森林。

当卫兵听到声音回头,只能看到树木在晃动。

赵心诚见无人跟上,绕过森林,找到密道回到城中。

刚回到王氏的别苑,便听到院中喧哗、嘈杂。

他拉住一个护院,告知王一城被赵将军手下卫兵当细作抓走之事。

护院却指着天空说:“赵公子,已经开战了,战事危急。”

赵心诚看着天空中浓浓的黑烟,愤怒地说:“那不是战斗的战火,那是烟火师傅制造的浓烟。”

护院自然不信他的话。他只能跟着护院回王府,亲自告知王一城父亲真实情况。

因外城打战,城内人心心惶惶,平日里井然有序的王氏府邸也乱腾腾的。

赵一城没能见到王一城的父亲,好在找到王一城父亲身旁的侍女帮他通报信息。

侍女让他在厅中稍侯,他焦急地踱步。

孟回的视线锁定侍女,见侍女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王一城的父亲后,王父十分震惊,并对侍女说,“必须留下他,别让他乱跑。”

很快,其它侍女进客厅为赵心诚沏茶。

孟回看到这茶里下了安眠药。

若让赵心诚安静地在王府睡去,不参合后续之事,未必是坏事。可赵心诚醒后,定会痛苦自责。正犹豫着,赵心诚已经端起茶杯,吓得孟回用力一推,茶杯落地。

侍女吓得惊叫声。

赵心诚安慰:“没事,只是手滑。”见侍女一脸不安,他似乎意识到什么。

他让侍女倒茶后退下,而后假装喝了几口茶,没多少便倒在桌案上昏睡。

侍女进屋把赵心诚搬到偏厅卧榻上,而后留赵心诚一人在偏厅睡觉。

赵心诚没有睡着,待四周无人后,悄悄地起身,从暗道离开王氏宅邸,而后骑马前往外城。

此时外城的人纷纷往内城挤,卫兵正在审查人的身份。

想去外城的赵心诚被卫兵拦截:“你要做什么,不准出城。”

赵心诚:“我的亲友还在外城,我得出去接他们。”

“不准出城。将军说了,没他的令牌擅自出城者,视作蛮族奸细。”

赵心诚出不了城,便去洪尘客的落脚点找人,询问是否有去外城的法子。

洪尘客问:“你去外城做什么。”

赵心诚立马说明出城后遇到的事,而后分析:“那烟火师傅分明在制作烟雾弹。我回城后,城中皆传有敌军入侵,烽烟四起。赵指挥使为何要瞒着工匠在城外制造烟雾弹,又为何要逮捕我们。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如直接说蛮军并未攻城,赵将军故意制造蛮族攻城的假象。”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可曾在信中提过军户问题。”

赵心诚突然明白:“我刚寄的信并没提军户的事。难道他仅仅因为怀疑老师跟我暗中调查他,便设计了一场虚假的攻城战。”

“京中风云波谲,他怕自己弹阂,引来御史查案。若能假造战况,假立军功。这样即便校对人口时发现军户中能战斗之人不多。他也能以老兵战死,新兵刚来操练为由来脱罪。”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卫兵们并未瞎眼,哪会分辨不清真假战斗。再说了,如何保证帮忙造假的卫兵不去告密。”

“我今天去了军户转农户居住的坊巷,巷中的壮丁大多数不在。”

“你是说他们帮着赵指挥使共同演一场戏。”

“正是此意。”

“如此瞒天过海之计,实在闻所未闻。”

洪尘客按了下胸前的誓书,“你运气好,笔仙娘娘今天有空,你问问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