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欲反攻阴气不足,吓纨绔又遇冤家

一定要阻止赵心诚寻死!

孟回一激动钻进赵心诚的身体,企图操纵赵心诚,让人远离棺材铺。

刚进入,眼前便阵阵眩光,亮得他睁不开眼,全身仿佛在燃烧,很快他被弹出赵心诚的身体。

他听说过这种现象,这说明被附身的人类,阳气过旺,排斥阴气凝结成的鬼。

看着赵心诚全身发光,孟回意识到不妙。

鬼差会被这光吸引,很快就会赶来。

好在棺材铺这类地方阴气重,处处能藏身。

鬼差匆匆赶来,什么都没发现,又离开了。

见赵心诚不过是买了点冥币便回去,孟回松了口气,急急跟上。

赵心诚在回程路上打了酒,买了冷食,黄昏时返回居所。还没开始吃食,便提起酒罐仰起脖子,咕咕咕地灌酒。

孟回想,虽然这样很帅,但容腹喝酒容易醉。醉也不坏,到时候便任他为所欲为。于是他端坐在另一张凳子上,乖巧地等赵心诚夜深后入睡。

赵心诚微熏,看着孟回的方向问,“思归,是你吗?”

思归是谁?孟回不知。

赵心诚笑了笑:“思归,我把城防提案交上去了。嘿嘿,可惜指挥使没有采纳,他有钱招妓却没钱筑墙,实在可笑。思归,你要是在就好了,你可算出蛮子几时来。哎,可惜他们不信你。思归,只有我信你。思归,你快回来吧。”

说完赵心诚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孟回觉得心里酸,试图伸手把赵心诚的眼泪抹去,可惜没用。

赵心诚哭了一阵,终于开始吃饭。

一顿饭后,已经入夜,赵心诚摇摇晃晃地提着纸钱来到庭院。

院中设有一龛,龛内有尊笑容可掬的泥塑土偶,赵心诚对着泥塑土偶跪下,拜了又拜。而后起身,在院内烧起纸钱。

黄色的纸钱上印着"泉台上宝",白纸的纸钱上印着"冥游亚宝"。

赵心诚一面烧纸钱一面流泪,抬头看着星空,怔怔地念叨:“思归,思归,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你变成星星后会愿意看我一眼吗。不,你定是恨极了我,不愿多看我一眼。”

燃烧的纸钱,化作一道道金光,朝孟回飞来。他从未见过这情况,好在作鬼久了,知道该撩开衣衫,揭开肚皮,露出藏在肚里的小金库。

闪着金光的冥币虚影自动飞进他的小金库。

收钱本是件高兴的事,可他纳闷这纸钱为何会飞到自己身上。

按照常理,活人烧冥币给哪只鬼,这冥币便会传送给哪只鬼。

所以赵心诚这冥币是烧给他的。

难道他是赵心诚口中的思归。

赵心诚烧着烧着又哭了起来,“思归啊,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呜呜呜。”

孟回摇头,心道,“哭也没用,我是一定要反攻的!何况悲伤伤心肺。如果菊花一痛,心就不痛了,这是好事。希望鬼差能理解。”

他等着赵心诚哭累了睡觉,然而赵心诚哭着哭着,眼神突然变得明亮:“思归,我一定会守住这座城,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孟回不解地看着赵心诚。对鬼来说天大地大处处是家,若不是有牵挂的人,未必要回来。

赵心诚烧完纸钱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到书房里翻书,拿出空白的册子,写写画画。

孟回趁机寻找反攻的工具。

镇纸,太大,恐怕塞不进去。

笔,太细,不过呢……或许适合初始使用。

他可不满足只反攻一次,他要一直一直跟着赵心诚,直至赵心诚死亡。

于是试图晃明毛笔,发现有的笔能晃,有的笔无法晃动,但每只笔都提不起来,别说是反攻了。

这可不行,总不能指望赵心诚主动坐在毛笔上。

当赵心诚终于睡下。

他坐在床上耐心地等待赵心诚转身,准备先练习磨菊。

可赵心诚躺下后,一夜过去都没翻身。他几次三番想把人翻过来,却使不上劲。

该怎么做才能让人翻身。

无计可施的孟回返回地府,向其它鬼请教办法。

恰好附近有婴孩死去,他便跟着鬼差找到回去的路。

这一回他刚回去,便碰上那名头顶着巨大问号的鬼。

那只鬼作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什么鬼。生前渴望成为一名无所不知的大儒,对知识的执念,令我无法转世投胎。”

孟回直说:“我想反攻,可我的对象睡觉不翻身”

什么鬼向孟回询问了具体情况,而后说:“根据我的研究,鬼是比活人更接近神明的存在。神明是纯能量体,我们也是。但我们的能量是阴性的,所以得吸纳阴性能量才能让我们变强大。所有事物中,太阴具备最充足的阴性能量,太阴既我们明常所说的月亮。所以照射月光能使我们阴气充盈。除此之外,有人供奉,祭拜也能使我们获得阴性能量。”

“我刚接受了祭拜,可也没得到多少能量。”

“因为你晒月光不够多,而且祭拜你的人正是害死你的人。他的行为正好抵消他的罪愆,不能给予你太多阴性能量。”

“我要如何让别人来祭拜我。”

“你可以帮他们做好事。”

“我的能量不足无法干涉人间,如何干涉人间。”

“嗯,这是个死循环。”什么鬼拍了下脑袋上的问号,“我要好好想一想。”

没等什么鬼想出答案,孟回已返回阳间。

他看到有人在祈求祖先惩罚坏蛋,城里著名的纨绔子弟王一城总爱诱骗良家子,正在把这家人的子女往淫/邪路上引。

孟回心中一动,想帮他们吓唬人。于是动身前去找王一城。

路上,什么鬼突然出现,告知他想到了好办法——帮好人吓唬坏人。

两只鬼不谋而合。

什么鬼歪着脑袋盯着孟回的脸说:“可你的模样并不吓人。”

“我是什么模样。”

“五官模糊的一张白面。”

“如何变得吓人。”

“我帮你画一张脸吧。”

两只鬼找到姑娘的闺房,什么鬼帮孟回化妆,用红色的胭脂画出烈焰红唇,而后用螺黛勾勒出一字横眉、三角眼、三角鼻子和四方耳。

画好后,什么鬼看了又看。

孟回问:“我吓人吗。”

什么鬼:“不太吓人。你的舌头不够长,得画一个。”

什么鬼画了长长的红条,中间加一道黑色竖线,而后在孟回头上加两只红色的角,而后想了想又在孟回下半身画紫黑色竖线,竖线一直垂至脚面,竖条上端画两个红色的大圆。

“这样才比较吓人。”什么鬼对孟回这幅吊炸天的新模样十分满意。

孟回潜入王一城的城郊别苑。

王一城招呼大量青年男女饮酒作乐,在城郊别苑中吟诗作赋。

此处人太多,阳气过重。孟回只好躲在远处晒月亮,看着无尽星空瞎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看星星也不错。

听说某些鬼能去星星上逛街。可惜他不能把赵心诚带到星星上反攻,只能自由幻想。

直到宾客散去,王一城被仆从抬到卧房,孟回才行动起来。

风吹起了床的帷帐,孟回飘了进去。

王一城呼呼大睡。

孟回不客气地说:“喂,你这个纨绔,我来替天行道,你快醒醒。”

王一城没有动。

他借着风操纵帷帐,帷帐碰到王一城,王一城伸手晃了晃:“不能再喝了,醉了醉了。”

孟回苦恼地蹲下,醉鬼真是种可怕的生灵,连鬼都对其无能为力。

等到天快亮,一人踹开了王一城的房门,大吼道“王子郭,你给我起来。”

此人冲到王一城床上,把王一城从床上拧起,摇晃脑袋,“给我醒来啊你。”

孟回认出眼前怒发冲冠之人正是赵心诚。

王一城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你是不是把火药拿去造烟花了。”赵心诚质问道。

“烟花啊,转瞬既逝,真美丽。”王一城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地说。

“快给我醒来。”赵心诚不断地晃动王一城的身体。

王一城终于被晃醒了:“是明志啊,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仓库里的火药呢。”

“失窃了?”

“什么失窃,明明是你偷偷拿走做烟花了。”

“哦,等到过节一起看烟花多美好。”

“一点都不好!”赵心诚震怒:“那可是我们研究火炮用的火药,你怎么能拿去造烟花。”

“研制火炮这种事不急。”

“现在不急,难道要等到兵临城下才急忙造武器。”

“你实在是太多虑了,蛮子不会来的。”

“会来的,天象显示他们一定会来。”

“嘘,小声点。你又不是天官,胡说八道不怕被抓吗。”

“思归才没胡说。”

“思归不在了,官家还能掘了他的坟不成。要小心的人是你。”

“你得赶紧买火药。”

“是是是,赵大少爷。我这就叫人去办。成不?”

王一城叫来仆从,交待了买火药任务。

孟回担心王一城若是遇上鬼,会把遇鬼的事告诉赵心诚。

于是没敢再吓王一城,跟着赵心诚离开。

路上,什么鬼再次出现。问他情况如何。

孟回说了情况。

什么鬼沉吟道:“看来你与这赵心诚缘份不浅。”

“缘分。”

“人与人,人与鬼,鬼与鬼的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不过随便挑个人下手,便正好遇上赵心诚的朋友,可见你与赵心诚缘分极深。”

孟回听后喜忧参半。

喜的是缘分深赵心诚便逃不掉的,忧的是难以找到吓唬的对象,来增强阴性能量。

部分设定参考了宋明时期,不懂的地方就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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