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决赛前夜守林人来了
星塔内一片繁忙景象， 八大院赛期间，更多青少年登记成为御兽师，检测与登记的事情挤满了一层大厅。
但此刻的空荡无人的星塔八楼， 不少人也为工作陷入了茫然。
“那几个选手还是拒绝检测吗？”检测员语气不善， “这是既定流程，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我们理解选手想要在赛前为灵兽信息保密的想法，星塔又不会泄露他们的信息。”
一群六阶御兽师而已，身为高等级的检测员，她接触过的七阶御兽师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是是是， 我再联系看看......”脑机另一头的人回答。
一个小时后，八层的检测员们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位待检测选手。
荒木的杜溪陵和复土的鸣昭。
次日就是决赛，但杜溪陵没有再进训练室。
灵兽的力量来自一天天的积累，一个晚上并不能改变什么，随着赛程的持续进行，她起初的紧张也逐渐淡去。
“接下来开始灵兽等级检测与御兽师等级判定......”检测员在机械报幕声中补充：“请选手配合。”
杜溪陵的视线从鸣昭身上收回来，两人无言向着相反的检测室方向走去。
“沼泽灵雀，六阶五等。”
“乌金豹，五阶九等。”
“ ......”
此刻灵兽们正在单独检测，杜溪陵扭头正好能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向外远眺——
复土城内繁华如春，身在城中时完全没有了外围黄沙城的影子。一层和二层之间以金尊佛像为间隔，隐隐间能看见一种高浓度元素流金带来的金光。
在通风的环境下能够形成这样的景观，复土二层的元素流金恐怕每时每刻都在机械工厂内燃烧着。
杜溪陵眯了眯眼，目光更专注地落在金尊佛上。
要知道荒木城内的能源核心靠的是当年护城树留下的残骸， 残骸与荒木的根基几乎融为一体，植物机械幻兽的特质使得它至今没有露出过颓势。
荒木菩提树死去后，它的残骸仍然能够继续生长，一代又一代的庇佑新的荒木人。
八大城中能源第一富足的是丹阳城， 但丹阳背靠面积辽阔的流炎山脉，百年内几乎不需要考虑能源枯竭的问题。
但最繁华也最依赖能源的复土城依靠的是什么？
这时候没有事能干，荒木菩提树也无法在复土内运行，杜溪陵索性问边上的复土人。
先前跟在杜溪陵身后的工作人员无比骄傲的为她解答。
“我们复土城内外高差相当大，一层二层和外围几乎是阶梯型，所以在地底主要镶嵌的都是涡轮机械和高压水管。”
“这可是复土赖以生存的根基。”
复土人提及复土城时的神情，像极了荒木人提及荒木菩提树，这份骄傲难以遮掩，以至于复土人遇到其他城人时总是带了一份高高在上的意味。
“原来如此。”杜溪陵点头。
从她在禁区的经验来看，炽光沙域中的元素矿脉大多深藏地底，开采成本极高。别说跟禁区内矿山遍地裸。露的丹阳城比了，光论元素矿山这一块，复土连荒木都比不过。
可水利工程就算再扩大百倍规模，产生的能量也无法和复土内的能源消耗速度相比。
那可是元素流金，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够与它比拟。
“地下发电装置的话，荒木也有差不多的东西。”杜溪陵故意说。
“我们复土可不止这些。”工作人员果然不服，神神秘秘地说，“复土的发展完全不需要外力的支撑，那是因为复土的御兽师曾成功猎杀过一只神兽。”
神兽的残骸足够供养整座城市，百年千年永不枯竭。
杜溪陵愕然一瞬，检测室内的声音也传来。
“检测结束了，请来接灵兽。”
尽管神兽的残骸听着吓人，但杜溪陵从未听说过哪位御兽师有着这样的功绩，一刻的恍惚后意识到这大概是种都市传说。
如果只是传说，复土的能源问题又如何解释？
杜溪陵没有过多停留，她刚一离开，星塔就迎来了新的客人。
气氛猛地严肃起来，检测员向着严阵以待的同事后缩了缩，小声问：“是哪位来了？”
“嘘，别说话。”同事压低声音。
众人低着头，所有的工作都照常进行t着，旁人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星塔此刻的中层特殊通道正大开着，一艘精密的机械飞艇缓缓降落，复土的星宿亲自迎接来者。
“您很多年没有踏入过复土的范围了。”复土的星宿笑着，“怎么样？感觉复土有什么变化没？”
“我们很高兴您的到来，前辈。”
守林人依旧身披黑色长袍，浑身上下包裹在神秘里，这位御兽师前辈驻守在迷雾之森多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长袍下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老人身形佝偻，有人猜测那长袍下是一身兽铠，又或者断臂残躯。
“不用大张旗鼓。”守林人落地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来看看。”
老人浑浊的眼瞳一动，望向星塔一层的大门口。
这时候，杜溪陵正出现在大门外。 。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热情的电子音响起，杜溪陵踏入空中轨道的车厢，复土人刚才的那一番话还在她脑中转来转去，一阵胡思乱想后仍然没有结果。
“请问，你是杜选手吗？”忽然有声音从边上响起，一个圆头圆脑的孩子凑上来。
“天哪，我刚才就觉得好像！”边上另一个人兴奋极了，“是本人吗？”
“啊，我是...”杜溪陵刚一开口，车厢里剩下的所有人似乎瞬间凑上来，人群围绕着她，一时间她像是成了某种著名打卡点。
“活的六阶御兽师！我终于遇到过名人了！”
“我超级喜欢你的比赛！可以给我一份签名吗？”
“我我我我也要！”
“慢点慢点...”
杜溪陵只觉得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刚才这里有这么多人吗？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背景的音乐仍在持续，车厢外的风景不断变化，闪烁掉帧般的画面让人不确定现在的位置，空中轨道正在高速运行。
人头攒动中，杜溪陵余光里忽然有一顶贝雷帽窜过去。
贝雷帽，她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不重要所以印象有些模糊。
但那是个丹阳人。
八大城通行要求对普通人来说相当高，当年杜溪陵就算是想从荒木外城进内城都要身份验证。
丹阳人为什么会忽然来到复土城？
她刚要上前确认，拥挤的人群就死死把路全部挡住，无数双手向着她的方向伸出，摄像头的闪光灯被打开，人们兴奋地说着相似的话，她彻底被堵在原地。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余光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又消失了。
错觉吗？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第三次宣传语播放到最后时，下一站终于到了，杜溪陵匆匆下了车，一回头发觉车厢里拥挤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空荡的车厢里只剩下八大院赛的巨型电子海报在闪烁。 。
复土酒店房间内，凌千秋盘膝端坐了一整夜。
此刻正清晨，天边的日光缓缓亮起来，柔和的日光洒下，像片金箔做的纱。
下一刻，金纱被一闪而过的黑影打碎，屋内的人睁开眼，窗边突兀的出现一个人，从头到尾一点声音都没有。
幽冥从黑暗中跃出，抖抖藏在衣服里的尾巴和耳朵，微微缩着肩膀，仰起头，尖瞳毫不遮掩地扫视了四周墙角——
“没有监控，放心吧。”凌千秋没动弹，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副不欢迎也不抗拒的态度。
混血队员们表现良好，态度端正，因此一直被指定呆在距离其他队员很近的位置。
但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突破限制来到这里。
幽冥动作一顿，定定的看着她：“可你确实被关起来了，首领的情报不假。”
“她让我来带话。”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就带你走。”
凌千秋忍不住笑了笑，混血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只在乎彼此，所有人都不会把联邦的规则放在眼里，正如当年首领接纳她那样，不问过去不问未来。
如果单论这份情谊，混血们总是能做的比其他人好很多。
“不用担心其他的。”幽冥直直盯着她，“复土城的关卡算什么，我们荒原众本来也就不是合法组织。”
“我不担心那些......”凌千秋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随即警惕地望向门口。
“咚咚咚。”
有人在敲房门，幽冥没想到这会儿会有人来，整个人瞬间跳上天花板，双手紧紧扒拉在两边墙角上，硬是没掉下来。
“你醒着吗？”门口是玄缪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此时此刻，幽冥这会儿就狼狈地攀在玄缪头顶上，要是她抬头向着天花板看，就能看见这外来的闯入者。
但玄缪没能在方寸的空间内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幽冥本身专攻的就是隐蔽的身法。
“你睡了吗？”玄缪扒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凌千秋，问：“昨天晚上他们来找你了吗？”
“真是吓死人了。”
“他们找你干什么了？”凌千秋看着墙壁上左右为难的幽冥，顺嘴给她打了个掩护。
“找我问问题......非要让我看好几遍听涛海禁区的时候，我和你们队的战斗视频回放。”
“他们指着天空上的雷问我，这是你的技能吗？”
“开玩笑，那杜溪陵突破呢，不是雷劫还能是啥？”
虽然看着确实像是她的技能吧。
玄缪越想越害怕，这几天睡觉的身后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为什么幕水的越之轻输了就能跟着队伍一起走，现在她还要在这里等着？
她都淘汰八百年了，这是羞辱吗？ ！
玄缪似乎只是想找个人发泄怨气，一想到荒木的队长关她隔壁，她心里就放松不少。
真是令人安心的安排。
玄缪刚一离开，幽冥就轻手轻脚跳了下来，重新掩上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试试带她走，我们都是混血，谁跟你走都是差不多的。”凌千秋开了个玩笑。
幽冥才不理这句话，隔壁的玄缪不是野路子出生的混血，不仅不归属她们，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害怕非法组织。
说不定一看到她就报警了。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还在开幕式，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走。”幽冥语气急切起来。
“不了，多谢你。”
凌千秋仍旧没有变换想法的意思。
“你考虑什么？没有时间了。”时间在流逝，幽冥心里的天平在缓缓下压，向着另一端。
过了这个时间，她就不一定能成功进来了，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开幕式那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复土中央赛场一层，杜溪陵几步迈进选手的备战席，荒木其他几人已经到了，她身前向着赛场场地的大门一点点打开，晨光洒下，如山岳震动般的尖叫和欢呼声也随之传来。
杜溪陵长长地吐气又呼吸，又一次在最后的时间里准点到达赛场。
“我要留在这里见证荒木的胜利，这是我们的约定。”另一头的凌千秋同样身处晨曦之下，远处赛场的声音几乎穿透半座城市，荒木校队与她同在。
“今天，联邦八大高等学院联合锦标赛的决赛现场，让我们为此刻欢呼——”
夏觅青微笑着面对无数无人机摄像头的记录，嘴唇翕动：“又差点迟到？”
“哎，绝对没有下次。”
无人机组一闪而过，校队众人的表情松弛了一点。
唯一的培育师董阁木严谨地观察每个人的赛前状态，最后对杜溪陵两眼明显的黑眼圈发出异议，“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做了噩梦，不过不是大事。”杜溪陵回答，眼中闪烁着更明亮的光芒，如宝石般璀璨，“虽然没休息好，但兴奋不是一件坏事，我确定自己现在更清醒。”
“今天的比赛一定我会赢，等着吧，无论是谁。”
作者有话说：赶上15号的尾巴！
补充：玄缪是由玄霆御兽家族收养的，有后台所以不担心出不去，孩子就是想回家。
但此刻的空荡无人的星塔八楼， 不少人也为工作陷入了茫然。
“那几个选手还是拒绝检测吗？”检测员语气不善， “这是既定流程，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我们理解选手想要在赛前为灵兽信息保密的想法，星塔又不会泄露他们的信息。”
一群六阶御兽师而已，身为高等级的检测员，她接触过的七阶御兽师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是是是， 我再联系看看......”脑机另一头的人回答。
一个小时后，八层的检测员们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位待检测选手。
荒木的杜溪陵和复土的鸣昭。
次日就是决赛，但杜溪陵没有再进训练室。
灵兽的力量来自一天天的积累，一个晚上并不能改变什么，随着赛程的持续进行，她起初的紧张也逐渐淡去。
“接下来开始灵兽等级检测与御兽师等级判定......”检测员在机械报幕声中补充：“请选手配合。”
杜溪陵的视线从鸣昭身上收回来，两人无言向着相反的检测室方向走去。
“沼泽灵雀，六阶五等。”
“乌金豹，五阶九等。”
“ ......”
此刻灵兽们正在单独检测，杜溪陵扭头正好能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向外远眺——
复土城内繁华如春，身在城中时完全没有了外围黄沙城的影子。一层和二层之间以金尊佛像为间隔，隐隐间能看见一种高浓度元素流金带来的金光。
在通风的环境下能够形成这样的景观，复土二层的元素流金恐怕每时每刻都在机械工厂内燃烧着。
杜溪陵眯了眯眼，目光更专注地落在金尊佛上。
要知道荒木城内的能源核心靠的是当年护城树留下的残骸， 残骸与荒木的根基几乎融为一体，植物机械幻兽的特质使得它至今没有露出过颓势。
荒木菩提树死去后，它的残骸仍然能够继续生长，一代又一代的庇佑新的荒木人。
八大城中能源第一富足的是丹阳城， 但丹阳背靠面积辽阔的流炎山脉，百年内几乎不需要考虑能源枯竭的问题。
但最繁华也最依赖能源的复土城依靠的是什么？
这时候没有事能干，荒木菩提树也无法在复土内运行，杜溪陵索性问边上的复土人。
先前跟在杜溪陵身后的工作人员无比骄傲的为她解答。
“我们复土城内外高差相当大，一层二层和外围几乎是阶梯型，所以在地底主要镶嵌的都是涡轮机械和高压水管。”
“这可是复土赖以生存的根基。”
复土人提及复土城时的神情，像极了荒木人提及荒木菩提树，这份骄傲难以遮掩，以至于复土人遇到其他城人时总是带了一份高高在上的意味。
“原来如此。”杜溪陵点头。
从她在禁区的经验来看，炽光沙域中的元素矿脉大多深藏地底，开采成本极高。别说跟禁区内矿山遍地裸。露的丹阳城比了，光论元素矿山这一块，复土连荒木都比不过。
可水利工程就算再扩大百倍规模，产生的能量也无法和复土内的能源消耗速度相比。
那可是元素流金，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够与它比拟。
“地下发电装置的话，荒木也有差不多的东西。”杜溪陵故意说。
“我们复土可不止这些。”工作人员果然不服，神神秘秘地说，“复土的发展完全不需要外力的支撑，那是因为复土的御兽师曾成功猎杀过一只神兽。”
神兽的残骸足够供养整座城市，百年千年永不枯竭。
杜溪陵愕然一瞬，检测室内的声音也传来。
“检测结束了，请来接灵兽。”
尽管神兽的残骸听着吓人，但杜溪陵从未听说过哪位御兽师有着这样的功绩，一刻的恍惚后意识到这大概是种都市传说。
如果只是传说，复土的能源问题又如何解释？
杜溪陵没有过多停留，她刚一离开，星塔就迎来了新的客人。
气氛猛地严肃起来，检测员向着严阵以待的同事后缩了缩，小声问：“是哪位来了？”
“嘘，别说话。”同事压低声音。
众人低着头，所有的工作都照常进行t着，旁人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星塔此刻的中层特殊通道正大开着，一艘精密的机械飞艇缓缓降落，复土的星宿亲自迎接来者。
“您很多年没有踏入过复土的范围了。”复土的星宿笑着，“怎么样？感觉复土有什么变化没？”
“我们很高兴您的到来，前辈。”
守林人依旧身披黑色长袍，浑身上下包裹在神秘里，这位御兽师前辈驻守在迷雾之森多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长袍下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老人身形佝偻，有人猜测那长袍下是一身兽铠，又或者断臂残躯。
“不用大张旗鼓。”守林人落地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来看看。”
老人浑浊的眼瞳一动，望向星塔一层的大门口。
这时候，杜溪陵正出现在大门外。 。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热情的电子音响起，杜溪陵踏入空中轨道的车厢，复土人刚才的那一番话还在她脑中转来转去，一阵胡思乱想后仍然没有结果。
“请问，你是杜选手吗？”忽然有声音从边上响起，一个圆头圆脑的孩子凑上来。
“天哪，我刚才就觉得好像！”边上另一个人兴奋极了，“是本人吗？”
“啊，我是...”杜溪陵刚一开口，车厢里剩下的所有人似乎瞬间凑上来，人群围绕着她，一时间她像是成了某种著名打卡点。
“活的六阶御兽师！我终于遇到过名人了！”
“我超级喜欢你的比赛！可以给我一份签名吗？”
“我我我我也要！”
“慢点慢点...”
杜溪陵只觉得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刚才这里有这么多人吗？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背景的音乐仍在持续，车厢外的风景不断变化，闪烁掉帧般的画面让人不确定现在的位置，空中轨道正在高速运行。
人头攒动中，杜溪陵余光里忽然有一顶贝雷帽窜过去。
贝雷帽，她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不重要所以印象有些模糊。
但那是个丹阳人。
八大城通行要求对普通人来说相当高，当年杜溪陵就算是想从荒木外城进内城都要身份验证。
丹阳人为什么会忽然来到复土城？
她刚要上前确认，拥挤的人群就死死把路全部挡住，无数双手向着她的方向伸出，摄像头的闪光灯被打开，人们兴奋地说着相似的话，她彻底被堵在原地。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余光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又消失了。
错觉吗？
“欢迎乘坐复土一号线！八大院赛决赛即将开始，为你看好的选手加油吧......”
第三次宣传语播放到最后时，下一站终于到了，杜溪陵匆匆下了车，一回头发觉车厢里拥挤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空荡的车厢里只剩下八大院赛的巨型电子海报在闪烁。 。
复土酒店房间内，凌千秋盘膝端坐了一整夜。
此刻正清晨，天边的日光缓缓亮起来，柔和的日光洒下，像片金箔做的纱。
下一刻，金纱被一闪而过的黑影打碎，屋内的人睁开眼，窗边突兀的出现一个人，从头到尾一点声音都没有。
幽冥从黑暗中跃出，抖抖藏在衣服里的尾巴和耳朵，微微缩着肩膀，仰起头，尖瞳毫不遮掩地扫视了四周墙角——
“没有监控，放心吧。”凌千秋没动弹，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副不欢迎也不抗拒的态度。
混血队员们表现良好，态度端正，因此一直被指定呆在距离其他队员很近的位置。
但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突破限制来到这里。
幽冥动作一顿，定定的看着她：“可你确实被关起来了，首领的情报不假。”
“她让我来带话。”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就带你走。”
凌千秋忍不住笑了笑，混血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只在乎彼此，所有人都不会把联邦的规则放在眼里，正如当年首领接纳她那样，不问过去不问未来。
如果单论这份情谊，混血们总是能做的比其他人好很多。
“不用担心其他的。”幽冥直直盯着她，“复土城的关卡算什么，我们荒原众本来也就不是合法组织。”
“我不担心那些......”凌千秋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随即警惕地望向门口。
“咚咚咚。”
有人在敲房门，幽冥没想到这会儿会有人来，整个人瞬间跳上天花板，双手紧紧扒拉在两边墙角上，硬是没掉下来。
“你醒着吗？”门口是玄缪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此时此刻，幽冥这会儿就狼狈地攀在玄缪头顶上，要是她抬头向着天花板看，就能看见这外来的闯入者。
但玄缪没能在方寸的空间内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幽冥本身专攻的就是隐蔽的身法。
“你睡了吗？”玄缪扒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凌千秋，问：“昨天晚上他们来找你了吗？”
“真是吓死人了。”
“他们找你干什么了？”凌千秋看着墙壁上左右为难的幽冥，顺嘴给她打了个掩护。
“找我问问题......非要让我看好几遍听涛海禁区的时候，我和你们队的战斗视频回放。”
“他们指着天空上的雷问我，这是你的技能吗？”
“开玩笑，那杜溪陵突破呢，不是雷劫还能是啥？”
虽然看着确实像是她的技能吧。
玄缪越想越害怕，这几天睡觉的身后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为什么幕水的越之轻输了就能跟着队伍一起走，现在她还要在这里等着？
她都淘汰八百年了，这是羞辱吗？ ！
玄缪似乎只是想找个人发泄怨气，一想到荒木的队长关她隔壁，她心里就放松不少。
真是令人安心的安排。
玄缪刚一离开，幽冥就轻手轻脚跳了下来，重新掩上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试试带她走，我们都是混血，谁跟你走都是差不多的。”凌千秋开了个玩笑。
幽冥才不理这句话，隔壁的玄缪不是野路子出生的混血，不仅不归属她们，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害怕非法组织。
说不定一看到她就报警了。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还在开幕式，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走。”幽冥语气急切起来。
“不了，多谢你。”
凌千秋仍旧没有变换想法的意思。
“你考虑什么？没有时间了。”时间在流逝，幽冥心里的天平在缓缓下压，向着另一端。
过了这个时间，她就不一定能成功进来了，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开幕式那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复土中央赛场一层，杜溪陵几步迈进选手的备战席，荒木其他几人已经到了，她身前向着赛场场地的大门一点点打开，晨光洒下，如山岳震动般的尖叫和欢呼声也随之传来。
杜溪陵长长地吐气又呼吸，又一次在最后的时间里准点到达赛场。
“我要留在这里见证荒木的胜利，这是我们的约定。”另一头的凌千秋同样身处晨曦之下，远处赛场的声音几乎穿透半座城市，荒木校队与她同在。
“今天，联邦八大高等学院联合锦标赛的决赛现场，让我们为此刻欢呼——”
夏觅青微笑着面对无数无人机摄像头的记录，嘴唇翕动：“又差点迟到？”
“哎，绝对没有下次。”
无人机组一闪而过，校队众人的表情松弛了一点。
唯一的培育师董阁木严谨地观察每个人的赛前状态，最后对杜溪陵两眼明显的黑眼圈发出异议，“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做了噩梦，不过不是大事。”杜溪陵回答，眼中闪烁着更明亮的光芒，如宝石般璀璨，“虽然没休息好，但兴奋不是一件坏事，我确定自己现在更清醒。”
“今天的比赛一定我会赢，等着吧，无论是谁。”
作者有话说：赶上15号的尾巴！
补充：玄缪是由玄霆御兽家族收养的，有后台所以不担心出不去，孩子就是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