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场, 江莱依依不舍的拉着女人的手,不舍得放开。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在这样,我就不舍得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的,女人也不能对她做那些亲昵的举动, 她还不想和江莱上热搜,影响到女孩的事业。

“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莱低着头, 语气闷闷的。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很快就可以拍了, 我们到时候不就可以见面了吗?

“那也还有好长时间呢……

女人看着她低下来的肩膀, 心里软了几分,伸出手揉了揉江莱的头发:“很快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眼看女孩依旧提不起兴趣, 她只能加重筹码:“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就来找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女人点了点头, 亲密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任务就是招呼好自己, 别让我担心。

“收到!请领导放心。

江莱挺直了腰板,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机场内的广播声音适时响起, 传遍了整个大厅, 女孩眼底的不舍像涨潮的水,下一秒就要漫出来:“……要走了吗?

女人点了点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领子:“嗯, 再不走的话, 就该误机了。

江莱没说话,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周围人来人往的, 女人把口罩戴上,张开怀抱:“要抱一下吗?

“会影响你的吧?

江莱有些犹豫。

“不会的,就抱一下。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将女孩轻轻的抱入怀中,行李的滚轮声音混着旁人的说话声,女人都听不见,耳边只剩下怀中女孩的呼吸声,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您要记得想我。

“记得呢。

女人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到了给你发消息。

广播里又催促了一遍登机的信息,女人凑在她耳边:“房间里给你放了一个礼物,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会喜欢。

直到登记口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后,江莱摇的发酸的手才放了下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也是闷闷不乐的,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了家,赵澹正在躺椅上坐着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向她。

“小雅走了?

“嗯,这会估计已经起飞了吧。

江莱恹恹的瘫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赵澹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女朋友走了,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吗?

江莱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慷慨:“不,妈妈,您不懂,您跟我爸爸肯定没有……哎呦!

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赵澹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

“我现在脾气很不稳定,您就别唠叨了。

赵澹终于抬起头看她:“挺难得的,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想到这种地步吗?

“算了,不跟您说了。

她烦躁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澹注视着她的背影,不住的摇头:“傻孩子,这么喜欢她,若是以后,你可该怎么办啊……

“回房间记得找一下,我有惊喜送给你。

脑海里忽然探出女人在机场对她说的话,她瞬间满血复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的寻找着。

最终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盒子,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对很素净的耳钉,是江莱会喜欢的款式。

记忆回到那天早上,江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女人耳朵上戴的耳钉好看,却没想到女人记在了心里。

她的指尖摩挲着耳钉,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程阿姨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机场内,女人一落地,刚打开手机,界面上就涌上一堆的信息。

有夏挽挽的,小满的,自然也少不了江莱的。

江莱给她发了张图片,白净的耳垂上正戴着女人送给她的耳钉,折射着淡淡的银光,像落了颗星星。

对话框很快就弹跳出来一条信息:“我戴着好看吗?

女人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打着字:“好看。

说完,似乎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摘掉,不然容易硌到。

那边回了她一个俏皮的收到表情包。

她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机场外面早已停好了她要坐的车。

“程老师,现在要回剧组吗?

女人闭着眼睛:“先回家。

“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体贴的把车内的温度往下调了调。

回去的时候,路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

一如当年的那个天气。

程舒雅睁开眼睛,摇下了车窗,雨水争先恐后的往车里钻,打在了她的脸上。

司机看到她的动作后,善意的提醒:“程老师,外面雨下的很大,您还是关上车窗,不然容易生病。

“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落寞。

女人这么说,司机也没好在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她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一直辗转在各个剧组中。

再次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很安静。

她垂下眸子,摁明了客厅里的灯。

雨还在下。

她蜷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氤氲的夜色中,暖黄色的路灯清楚的照亮了那些雨丝,反倒衬的周围更静了些。

啤酒加冰,她以前总爱喝。

酒杯触碰到唇边的一瞬间,她被冷意激的颤了下,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涩。

酒瓶空了大半的时候,放在她身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夏挽挽发过来的视频电话。

“挽挽?

夏挽挽眼尖的看到她手边的空酒杯,皱着眉头:“您又在喝酒?

“我这边下雨了,闲来无事,就少喝了一点,没喝多少。

注意到女人泛红的眼角,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少喝也是喝,这天气本就湿冷,您身体也不好,仔细喝了头疼……

“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找我什么事?

听她这样说,夏挽挽才想起正事:“妈妈,您真的跟阿莱在一起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女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语气嘲弄:“所以……你是打电话来质问我的吗?

“嗯?什么意思?

女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像裹着刺:“说我为老不尊,去勾搭比自己小那么的孩子,还是你的朋友,说我不知检点……

“谁说的!

夏挽挽似乎有些生气:“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是您的女儿不假,可您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都同意,再说了,您跟阿莱在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

“实话?

“当然了,我告诉您实话吧,其实,我比您还早知道阿莱喜欢您的事情。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衬的屋内格外安静。

“……挽挽,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女人似乎有些喝醉了,泪眼朦胧间,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阿莱,对不起……

在另一个城市的江莱自是体会不到女人的心情,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画着自己的画稿。

赵澹敲了敲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画稿子吗?

“嗯。

江莱头也没抬:“先画出来几版,到时候选择的余地会多一些。

“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画完这张就睡觉。

赵澹临关门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江莱就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向了国外,参加比赛的人很多,江莱抱着自己的画稿,举步维艰的走着。

“阿莱,这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心下一喜,急忙跑到老者身边:“老师好。

老者虽说满头白发,可面上却慈祥的很。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哎呀,您自己的徒弟,您老人家还不放心吗?

江莱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会场中心走。

“你跟怀城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也好让我喝喜酒去。

江莱脸上的笑僵了僵:“老师,我跟秦怀城……已经分手了。

老者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阵子,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彼此也不耽误,您说对吧?

老者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不合适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过的舒服就好。

“我就说嘛,还是老师您最懂我了。

二人说笑着,江莱的视线随便看了看,却突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那老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我不知道你跟怀城分手的事,就没告诉你他也会来参加,早知道就该告诉你的,你看我这老头子,真是……

“没事的,老师。

她摁住了老者的手:“那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

江莱深吸一口气,走到二人面前,语气轻松:“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们。

二人也是一脸震惊,还是秦怀城先反应了过来,对她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女人替她出头,训斥了林晚秋一顿,江莱发现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

“我跟怀城是作为观众来的。

林晚秋往秦怀城身后躲了躲。

“啊,那什么,我就是来跟你们打招呼的,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莱。

男人忽然喊住了她,眼看她回头:“比赛加油。

“嗯,好。

她抱着画稿,总觉得林晚秋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她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正巧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她看的清楚,林晚秋的眼里分明是来不及收回的恨意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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