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要不要看一眼今天几号。”沈尔没忍住,轻声提醒道。

晏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五号。”

“真服了,关注了台风的日子没有关注今天的日子是吧。”梁恩阳好笑道。

晏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张妈你这几天也别出门了啊。”

“嗯呢,知道。”张妈笑着点了点头,“我昨天买菜的时候就买了好几天的量。”

“怪不得!”时皓恍然大悟,“我今天进厨房的时候差点没地儿下脚。”

“哪有那么夸张。”张妈笑道,“我不在这影响你们了,你们注意多休息啊。”

应了好之后,张妈离开了训练室的同时关上了训练室的房间门。

训练室的玻璃根本隔绝不住窗外的呼呼风声和暴雨的声音。

“这么大的雨,今天比赛的怎么办啊,会不会推迟?”时皓扒拉着窗户往外看了两眼,“天真黑啊。”

没读过什么书的电竞小子看着黑云压城的景象,只能感叹出一句“天真黑啊。”

“看看官博?”梁恩阳提议。

时皓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点进了自己的微博,而后点进了英雄联盟官方比赛的微博。

刚点进去还没来得及往下滑,训练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断电了。

“哈?”晏晟抬眼望了两眼天花板,“直接这么来?”

另一边的时皓已经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手电筒和官方微博。

“因不可抗力停赛两天,所有比赛往后顺延。”时皓一字一句地念道,“两个小时之前发的。”

“意思是咱们打GLM的那一场轮到了十九号?”

“是的亲。”时皓边点头边往下划拉,“好像不少地方都停电了啊,我看到轩哥刚刚发了个微博。”

他把手机拿起来,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colorful胡成轩:刚刚在跟女儿视频,俱乐部突然停电一片漆黑,我女儿听着风声以为我被怪兽抓跑了,在视频的另一端大喊奥特曼#汗#汗]

“轩哥的女儿还,蛮有意思的哈。”梁恩阳感叹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电什么时候能来?”时皓举起手机,把手电筒怼着自己的下巴,将自己照出了一个鬼脸模样。

晏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不知道啊,等供电局发消息吧。”

“游戏游戏打不了,比赛比赛取消了,咱们现在该干什么?”时皓问。

晏晟沉默了两秒钟:“回房间睡觉吧。”

而后,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驳。

“大下午的我刚起床没多久怎么睡啊!!”

沈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开了手机点开了LPL选手的微信大群。

[Owl:你们俱乐部都停电了吗?]

[colorful:停了]

[hyper:我们也停了]

[maomao: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没停!!!]

[qinyang:我们在上岚,根本没有台风#摊手]

[maomao:芜湖,多出来两天训练时间!]

[maomao:……话说早了,刚刚突然停了]

沈尔看着屏幕里的消息,没忍住笑了出声。

[hyper:不在清洲的俱乐部能不能不要训练,关灯跟我们一起陷入无尽地黑暗中#可怜]

[aji:哈哈,你想得美,秦阳上号]

[colorful:既来之则安之,打牌去了888]

“老选手就是见多识广哈。”时皓感叹道,“要么咱么也打会儿牌?”

断电断网的情况下,他们这个时候能干的事儿也只有这些了。

但……

“这么多人,打什么牌啊。”柳申宇说,“我手机还有点电,我去看看比赛录屏好了,等会说不定就来电了。”

一人开卷,全队跟上。

众人各自拿着手机看以往的比赛录屏。

十分钟后,网也断了。

“靠,天要我玩,我不得不玩了。”时皓边说着,边从抽屉里掏出了自己的扑克牌。

松铭眼尖,顺着手电筒的光源看见了他的动作。

“抽屉里藏牌啊时皓?”松铭哼哼笑了两下,“来电了记得上交。”

时皓:。

沈尔不太爱玩扑克牌。

上次被画成花脸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沉默了两秒钟,开口道:“我平板里有下载好了的比赛,GLM的。”

到底是沈尔,这个时候还想着看录屏。

“算了,这么黑看电子设备别把眼睛看坏了,玩会儿吧,就当休息了。”松铭一边说着,一边大喇喇地盘着腿坐了下来,“时皓,牌给我。”

“得嘞!”时皓点头。

无条件站在沈尔这一边的晏晟没忍住反驳:“这么黑看扑克牌就不伤眼睛了啊?”

松铭的手一顿:“服了。”

“想起来我之前读书的时候晚自习停电。”时皓自动过滤了晏晟的话,腿一伸坐在了地板上,“学校不让我们走,一人发一根蜡烛让我们写作业。”

“然后呢?”梁恩阳问。

“然后我自然不可能听话啊,我溜出去翻墙去网吧了。”时皓摆了摆手,“很傻逼,因为网吧也停电了。”

“确实傻逼,很符合你的智商。”梁恩阳说,“现在是真没法睡,玩牌就玩牌吧。”

“斗地主伤眼睛的话,玩国王游戏吧。”松铭说,“不用盯着牌看。”

一大屋子人在狂风骤雨中也没事儿干,便一个两个地坐了下来。

“沈尔会玩吗?”松铭打着手电挑出国王游戏需要的牌,边挑边问。

沈尔诚实的摇头:“不会。”

“easy,拿到国王的人指定拿到其他牌的人做指定的事儿。”时皓解释说,“不定性很强,但很简单,反正大伙儿都是熟人。”

沈尔偏过头看了一眼晏晟,而后“喔”了一声,和晏晟一前一后地坐了下来。

游戏是很简单的游戏,拿到鬼牌的就是国王。

第一局拿到国王牌的是时皓,他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鬼牌。

“三号吧。”时皓说,“三号一边摆出奥特曼的姿势一边大喊‘我是傻逼’。”

说完,时皓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调成了录像模式。

“你有病啊??”拿到三号的许跃没忍住嘴角抽抽,“台风刮你脑子里去了?”

“玩就要玩得起。”时皓说,“来吧小傻逼。”

许跃恶狠狠地冲他比了个中指,但毕竟是开头第一个人,许跃也不好扫了坐在地上这一群人的兴致,无可奈何地站了起身。

在看到许跃摆出了举手的动作小声哼哼出“我是傻逼”四个字时,沈尔已经产生了退缩之情。

沈尔是个要脸的,也是个能共情的。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自己抽到许跃这个惩罚……

“我还是看比赛去吧!!”

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把手中的牌放了下来站起了身。

“嘿嘿,上了我的贼船,你还想跑?”时皓眼疾手快地抓过了沈尔的胳膊,“嗷子哥,不可以哦。”

沈尔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我不会心软的你看许跃都承认自己是傻逼了。”时皓飞快地开口,在看到沈尔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无辜眼时,他狠心地偏过了头,“嗷子哥,来。”

“别欺负他啊。”晏晟在大庭广众下牵过了沈尔的手,“这样吧,国王报完号之后先亮身份再说惩罚?”

“我同意。”许跃第一个举手,恶狠狠地看着时皓,“你完了。”

“我也ok。”梁恩阳点头。

“不、不是你们这不是欺负我呢吗?”时皓委屈地瘪了瘪嘴,“喊完号是我的话我不是会很惨??”

“皓啊,你应得的。”许跃抬手拍了拍时皓的肩膀,“我、晏晟那俩、恩阳——”

“还有我,我也同意。”柳申宇边说着边看着时皓露出不怀好意地笑。

聂诚:“那我也……”

松铭:“我都ok,怎么玩都行,反正是消磨时间。”

“全票通过。”许跃一边笑着一边从大伙儿的手中收回牌,“时皓你完了。”

第二局拿到国王牌的是梁恩阳,他点的四号是松铭。

梁恩阳时刻谨记松铭是老板松铭是老板,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让松铭做了个鬼脸就算过了。

第三局,国王聂诚,一号柳申宇。

柳申宇捏着鼻子原地转了五圈。

沈尔运气很好,他虽然没有当过这个国王,但也没有被点到过号。

真是好运!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柳申宇手中抽过新一轮的牌,记清楚了上面的数字后,他悄咪咪地捏了捏晏晟的手指。

“我,国王。”晏晟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挑了挑眉,而后放下牌视线在所有人的眼上转了一圈,“六号,是谁?”

刚刚还在感叹自己好运的沈尔叹了口气,交出了手中的那张红桃六。

时皓:“哟。”

梁恩阳:“哟。”

松铭:“哟。”

柳申宇:“怎么还来情侣档啊真受不了!”

晏晟从沈尔的手中接过了沈尔手中的那张红桃六,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里是训练室啊,你克制一点。”松铭提醒道。

许跃点头:“别让我们变成你们俩play的一环啊。”

沈尔被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耳朵都红了,幸好他们为了省手机的电只在最中间放了一个打开了手电的手机,没有人察觉到他红了的耳朵。

“沈尔啊——”晏晟故意拉长了尾音,“我想想哈。”

沈尔看着他慢条斯理憋了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撑在伸手的手小心翼翼地勾了一下晏晟的手指,而后眨了眨眼一脸委屈地看向了晏晟。

他的眼神太软了,晏晟被他这么看着就心软了。

“行了,不折腾你。”晏晟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后摊开手掌摆在了他的面前,“跟我牵牵手吧。”

沈尔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手掌。

而后,耳朵里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靠啊!!”

“单身狗好欺负是吧?!”

“晏晟你个崽种!”

“真不要脸啊——”

晏晟嘿嘿一笑,将沈尔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游戏结束前,再也没有放开。

屋外疾风骤雨,丝毫没有一点点降下来的趋势。

整场国王游戏下来,被折腾的最惨的就是最开始就丝毫不给人留任何情面的时皓,在被拍下做猪鼻子学小猪哼哼叫和无实物进行一波假面骑士中二变身后,时皓对这场游戏紧急喊了停。

“到他们那里都正正常常的,嗷子哥甚至就拉拉小手做做俯卧撑。”时皓从聂诚手中抢走了扑克牌直接揣进了口袋里,“而一到我,就要在你们的手机里留下这么多黑历史啊!!”

许跃幽幽地抬头看他:“最开始干这事儿的是谁?”

作为第一个被时皓折腾的小倒霉蛋,许跃及时发声,道出了罪魁祸首。

时皓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嘿。”

晏晟牵着沈尔的手,时不时地挠两下他的手心,摸一摸他的指腹,就像收获了一个喜爱的小玩具。

“我收到短信了。”梁恩阳的手机叮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明早之前不可能来电了,如果明天还像今天天气一样的话,估计明天也够呛。”

“这么久??”沈尔愣了愣。

他在老家的那十八年里从来没有经历过台风,台风也吹不到他那边去,所以他所有对台风天的认知都是来自于网络。

第一次真实地经历台风天,沈尔有些不知所措。

“嗯啊。”梁恩阳点了点头,把手机开了省电模式收回了口袋里,“正常,电路受损了这个天气又不能出去维修,毕竟安全第一。”

“那这两天干什么啊。”聂诚问,“玩两天扑克牌吗?”

“也能台风天出门探险,回不回得来就不一定了。”时皓说。

话音落下,梁恩阳给时皓脑门儿来了一下。

“你再说些胡话就让他们把你扔出去看能不能在街上捞到鱼了啊。”

时皓瘪了瘪嘴,坐在地上扭吧扭吧。

一群人坐在地上打打闹闹折腾了一会儿后,张妈打着手电敲响了训练室的门:“先吃饭吧,幸好厨房用的不是电磁炉,不然饭都没得吃了。”

大伙儿应了声好,一个两个地起身摸出手电筒钻出了训练室走进了餐厅。

桌上依旧是喷香的饭菜,张妈还十分贴心地翻出了一沓蜡烛点着摆在了餐桌上。

“烛光晚餐!”时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摆着桌上的蜡烛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我感觉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种蜡烛了,张妈你在哪儿找到的啊?”

“我很早就准备了呀。”张妈说,“就是怕哪天突然停电了,救急用的。”

“不愧是张妈。”时皓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张妈乐乐呵呵地看着他:“对了,因为停电电饭煲也永不了,这饭是我蒸出来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用锅蒸出来的饭比起电饭煲煮出来的饭要更加蓬松一下,沈尔坐在晏晟身边拿过筷子夹了一小筷子米饭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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