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但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绅士的话,”他声音慢慢放低,朝她靠近过来。德拉科拉起她的手,举到她瞪大的眼睛前面,在她指关节上轻轻地一吻,用拇指轻柔地扫了几下,才缓缓地放下。

“那晚安了,格兰杰。”他喃喃着退后一步,幻影移形走了。

XXX

他亲了她的手。他他妈亲了她的手。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还有天煞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操!”德拉科一踏进自己的卧室就骂了出来。松开领带一把扯掉,他猛地坐进一把椅子里,双手颤抖地捂住了脸。万能的赛斯女神啊,他肯定是这世上最让人尴尬的存在了吧。这时候很需要威士忌酒。那杯琥珀色的液体举到嘴边时,他又想起前面这双唇瓣贴在了哪里。他尝过了格兰杰肌肤的味道,简直妙不可言。我能掌控好一切的。

他放下那杯没喝的酒,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重温一下前面最后和她相处的几分钟。他一晚上都绞尽脑汁地想找个什么借口碰碰她,机会一个个错过,他只能自己制造一个了。

也许他过于冒进了。也许他误解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妈的,搞不好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不过他也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就是了,匆匆忙忙地就像个傻瓜似的幻影移形走了。我能掌控好一切的。

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德拉科已经迷上了赫敏·格兰杰。

还真是他年轻的生命中一个有趣的转折点呢,这会不需要一滴酒精,他就能彻底顿悟了。回想过去的一年,其实找不出哪个时间点开始,自己的心境不再只是出于友谊。但在自己空荡荡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卧室里,一个人听着柴火噼啪声坐了越久,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就越发响亮。

自从第二次巫师战争中,邪恶的黑魔王再一次被那个戴眼镜的浑蛋击败,他的生活就崩塌了。德拉科努力只关注生活中的事实,不再去追求什么信仰。事实是:他父亲所有的观念基本上都是错的。事实是:水是湿的。事实是:德拉科彻底迷恋上格兰杰了。

最后这一条,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对着她的手差点流口水的丢人举动后,最好的解决方法估计是把这些感情深埋在心里,埋得越深越好,永远不要说出口。是啊,这听起来还真是健康哦。实际可行。懦夫的行为。

随便你怎么称呼他都行,德拉科很能苟延残喘的。他熬过了一场该死的战争,虽然他没有权利,但梅林啊,他可以怀着对格兰杰的感情,带着心痛熬完以后的日子。

但如果周一早上她提起刚才他的行为呢?“是这样的,马尔福。我不知道你这是玩的什么把戏,但你无权在未经我同意的前提下,吻我的手,我希望你最好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好吧,她估计不会这么残忍啦,但她肯定会帮他找个台阶下的。然后德拉科就会成为第一个成功对自己施钻心咒的巫师了。

如果她想讨论这事,他得先计划一下怎么回答。除非她先提起,德拉科才会承认这件事,接着把这件事说成是某种奇怪又过时的纯血礼仪。格兰杰搞不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只要顺着她的猜想,吐槽下自己受到的过时教育就好。长大的过程中,他在很多社交场合见到过父亲这样吻别的女巫的手,见面和道别时都会。德拉科作为一个出身在纯血家庭的年轻巫师,与女伴分别时亲吻对方的手是礼貌而得体的。不过当然了,那不是一次约会。而且德拉科的吻,从任何判断标准来看,也不是很短。

或许他对于这整件事都反应过度了呢?那么久没和任何让人愉快的可爱女伴出去过了,也许他对格兰杰的感觉,纯粹只是情欲催化下的一时心动呢?还是罗列下事实情况好了。

事实是:格兰杰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事实是:德拉科是个血气方刚的,眼睛不瞎的年轻男性。事实是:德拉科喜欢和格兰杰待在一起。事实是:格兰杰是个非常好的,可以进行有深度对话的谈话对象。事实是:格兰杰是他的朋友。事实是:德拉科真的非常想把她拉进怀里,直接一起幻影移形回他卧室去。

德拉科呻吟着揪着自己的头发。今晚罗列事实根本帮不到他。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格兰杰跨坐在他腿上,慢慢脱掉自己身上的长袍的画面。德拉科在努力忘掉一个事实,这是今天第二次想到她时,忍不住要去自慰了。

XXX

他居然吻了她的手。

赫敏不知道德拉科幻影移形走了以后过去了多久,她就一个人站在街道中央。眨眨眼睛,才想起来该回家了。两只手在发抖,到家后她解开了披风和身上的礼服长袍,居然晃晃悠悠地已经要去上床睡觉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差不多一小时,弄得克鲁克山都没了耐心,气呼呼地走出卧室,还生气地舞着尾巴。最后还是因为累得不行,才浅浅睡去。

不管他的舌头是如何做到的,赫敏希望他永远,永远不要停下来。轻如羽毛的吻落下后,沿着她整个阴蒂用力地舔上一口,让她浑身颤栗。这会他的舌头伸了进去,赫敏觉得这种刺激快要让她喊到喉咙沙哑了。他突然收了回去,沿着她的身体向上吻。她抵着他扭动身子,他终于满足了她气喘吁吁的恳求,呻吟着把分身插了进去。赫敏盯着那双银灰色的满是欲火的眼睛看了好久,主动热情地吻住他。他的下面用力地进出,嘴唇挪到旁边,沿着她的脖子又开始向下吻去。一只手抓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揪着他丝滑的铂金色头发,嘴里恳求着他,求他,拜托了,拜托快一点,用力一点。她就要到了。他抵在她耳边低吼,“就这样,格兰杰。泄出来啊。”

赫敏猛地睁开眼睛。发出压抑的不爽呻吟,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内裤,睡着的时候就在努力自己解决呢。她收回手指,在床上坐起身,还有些气喘。“我到底怎么了嘛!”她不好意思地喃喃自语。掀开被子,赫敏走到浴室去倒一杯水,希望能平息体内升腾上来的那股欲念。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赫敏觉得自己一副热得要命,心烦意乱的模样。呼吸还有些急促,脸颊通红,紧身背心上能看到挺立的乳尖轮廓。两腿之间还是感觉湿乎乎的。马尔福就在她手上吻了一下,她就能幻想出这么一场他是主角的春梦,她到底是绝望到了什么程度啊?

但那场梦还真是,她想着想着叹了口气。如果对自己诚实一点的话,赫敏一直都坚持这么做来着,她一整晚都很清楚那人对自己的强烈吸引力。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他一身正式的巫师长袍,帅气逼人。芭蕾舞开幕前他靠得那么近和她低语,那会的赫敏得竭力忍住身体颤抖的冲动。有那么一刻,她幻想马尔福继续靠得那么近,在自己耳朵下面落下一个吻。她费了好大力气忘掉这点幻想,才能集中到芭蕾舞上,虽然全程她都非常在意和他的身体靠得很近这件事。

当她没有因为帘幕那场戏哭出来的时候(还真是挺丢人的,梅林啊),赫敏的眼角能瞥到马尔福的手放的位置。那么正常地放在两人中间,她完全可以装作没注意到,“不小心”也把手伸了过去,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放在那里了。这男人的手都好看得过分。如果这双手摸过她赤裸的身体,会是什么感觉呢?

赫敏对男性的手有特殊的偏好,一直觉得它们是被严重低估的男性肢体部分。

罗恩的手很强壮,很温暖。很适合抚慰人,两人谈恋爱期间,赫敏一直很享受那双手的温暖与安慰。他的触摸让她觉得很安全,总能在她焦虑时,抚慰她的心灵。

维克托·克鲁姆的手挺粗糙的。倒不是说动作上多么野蛮和暴力,而是因为多年练习魁地奇的关系,长满了不少茧子。每次激情时抓着赫敏,总给人非常用力的感觉。她和罗恩分手后,两人之间的短暂重逢,完全是基于生理上的需求。但除此之外,两人也实在没什么共同点,于是最终还是和平友好地分开了。

丹尼尔的手很温柔。维克托之后,赫敏暂时放弃了找一个巫师约会,尝试起了麻瓜来。让她父母高兴的是,她同意了和他们一个病人的儿子靠相亲结识一下,这段关系持续了几个月。但赫敏总觉得他手上的动作带着点犹豫,生怕会激怒她,或许这也是在情感上,赫敏始终无法对他敞开心扉的一个侧面反应吧。当这段关系发展到决定是否要向他透露自己的最大秘密时(那些关于女巫的事),赫敏结束了这段感情。那之后她就放弃和麻瓜约会了,想到要对生活中那么重要的一部分保密,实在是没法和对方展开真正的亲密关系呢。

卡梅隆的手总是急急忙忙,大概是因为他和赫敏在一起时,总是急急火火地要解决两人的生理需求。他也是个麻瓜,但赫敏不会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男女朋友”。他们睡过几次,一般也就是趁对方晚上没事的时候,叫来一起过个夜。一段时间内还挺新鲜有趣的,这种不走心的性生活什么的,但一天深夜里,卡梅隆在电话里结束了这段关系,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女朋友。赫敏是真心祝福他的。

赫敏·格兰杰又想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虽然还没亲身体验过这双手,但能感觉到它们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他的手看起来那么优雅,有时候赫敏得忍住不要发出赞叹。那双手大多数时候都显得从容、自信。每次他看似无意地用他那修长而惊人的手指慢慢摸着马克杯时,尤其突出。

被他两次短暂地用手抓过,赫敏很清楚他手上没有老茧,手掌也是那种没干过一天体力重活的贵族的手掌。赫敏觉得,在这点上就不要纠结于这人被宠坏了的童年了。

思绪回到了几小时前被他的嘴唇摩挲过的手,还有后面被他的拇指慢慢抚过的指关节。那声低沉的告别,配上他热切的眼神,居然在她反应前就突然消失了?很可以啊,她必须承认,非常可以啊。

赫敏看到镜子里,发现自己这会正咬着嘴唇,再次感受到了两腿间的那股湿意。她转身回到卧室,重新爬上床。自己解决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这很正常。是身体健康的需求。只用手指抚弄了几分钟,赫敏就高潮了,她得咬紧牙关才没喊出那个周一早上还要见面的男性朋友的名字。

“他亲了你的手?”

赫敏点点头,金妮的眉毛飞到了发际线那里,听着赫敏转述了那晚去看芭蕾舞剧发生的事。

是啊,而且他全程都盯着我的眼睛,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发生在我身上的,最让人性奋的事了。后来,我还靠想着他,把自己弄高潮了好几次。

“是啊。但也有可能只是些古老的纯血礼仪动作吧。”

赫敏本来没打算和任何人说起那天晚上去看芭蕾舞的事。可马尔福道别之前的那一出,搞得她心神不宁,只能找人咨询一下:金妮。这一次,赫敏事先做了准备,防止有人偷听,直接在哈利某天晚上要出去巡逻时,请金妮到家里一起吃饭来着。

金妮从赫敏家的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绕着客厅开始走来走去。今晚两人没喝酒,而是泡了点茶,毕竟赫敏想在讨论“我被马尔福弄得晕头转向”时,头脑清醒点。但她没把这个叫法直接告诉金妮,也没说出自己的性幻想对象变成了他,最近一直都只是他。

“有可能啦,这是当然的。他就是个浮夸的混蛋嘛。”金妮语气笃定,做了个鬼脸。

“你这话根本没意义啊,金妮。”

赫敏叹口气,放弃了似的靠回沙发里。“为什么我明明都快三十了,还是不幸地没法读懂男人的心思?”

金妮还在继续踱步,但朝赫敏瞪了一眼。“你没有不幸。嗯,也许魁地奇方面有点。”赫敏冷哼着发出一声干笑,金妮嘴上没停,“那个,我肯定不如你了解马尔福。但是我可以很客观地说一句,他真的帅得有点过了。我也可以非常客观地说,你也真的很美。”

金妮已经不耐烦地举起了手,阻止了赫敏张嘴反驳。“你敢不承认试试,我马上就给你来个恶咒。好了,”金妮在胸前两只手一合掌,脚下的步子没停,“我觉得吧,两个好看的人之间有点性吸引力产生,实在是很平常。但如果你担心这种吸引力会让你冲动行事,我们可以想想办法让你占上风就好。”

赫敏搅动着马克杯里的茶,想着金妮的这句话。“怎么做呢?”

“傲气点冷漠点啊。”金妮说得挺坚定。“你可以装作他的所有行为都对你毫无影响。只要你装得够真够久,就能让自己也这么相信了。然后就能很自然地面对了。这样的话,对他的这点小动心就不会再发展了。”

是啊,我为什么想要这种感觉发展下去呢?也许发展到我卧室里也可以?

那晚后面的时间里,两人都在计划下一次赫敏见到马尔福时,该如何表现。

周一早上走进咖啡店之前,赫敏花了点时间收拾了下心情。回忆起和金妮讨论的所有内容,都让人心有不安,她摆正了姿势,扬起脑袋,自信地走进了咖啡店。

“早上好,”她冷静地打了个招呼。这能行的,她心里嘀咕着,到现在为止,她的表现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呢。

“格兰杰,”这声音从他喉咙深处发出,马上让她胃里翻腾了一阵。妈的,她是真的麻烦了。这个主意真是糟透了,太可怕了,根本行不通。赫敏怎么会指望现在见到他时能毫无波澜呢?他就说了一个词,她的姓氏,赫敏感觉就要融化了。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音调和自己前几晚梦里的一样的缘故。那个梦里,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带上极致巅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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