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心点哦,格兰杰。我可不怕把你压在这张晃来晃去的桌上,顺便因为行为不端影响公共环境哦。”他似是威胁一般低语着,她吐出一声低吟。

“带我回家去,求你了,”她喘着气说道,两人立时起身离开,路过吧台时,德拉科朝酒保扔了足够多的酒钱。

都有些醉醺醺的了,两人一进她家门,就迫不及待地互啃起来。德拉科把她压在大门上,很欣慰她嘴唇上还留着前面酒饮料里的果汁甜味。赫敏想同时把脚上的鞋子踢了,结果差点绊倒,头撞在了德拉科的下巴上。两人对她的笨拙行为都忍不住笑了,很快就继续接吻了。

“嗯…想不想在淋浴里继续啊?”她提议道,德拉科从她的脖子吻到了胸口。他嘴里哼哼着表达了赞成,她开始带路,两人一路上不停地脱着衣服。

两人发现了个不爽的情况,德拉科把她按着背靠在湿滑的瓷砖上时,身高差没法让他们可以顺利地做爱,除非敢冒着让赫敏滑到摔出浴缸的风险。真那样的话,浪漫氛围就要毁了。

这并不意味着德拉科会放弃好好享用一番浑身湿透,赤身裸体状态的赫敏。他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弯曲的卷发被温热的淋浴水打湿了,黏在头上和脖子处。既然性爱什么的得稍候一下,两人开始清洁对方的身体,德拉科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帮对方清洗,同时被对方清洗的亲密感。很快的,往头发上和皮肤上涂抹香皂的行为不再是为了清洁,而成了加速两人情欲燃烧的催化剂。德拉科带着坏笑,只顾着在赫敏的乳房上涂抹香皂,用拇指感受那团柔软以及挺立的乳尖的触感差异。赫敏把手伸下去撸着他的分身时,那股子带着醉人花香的肥皂水沿着她的胸部流下去。浴室里响起一阵惊呼和呻吟,赫敏先撑不住了。

“德拉科,赶紧的。我现在就要你,”她的低吟都要带哭腔了。

都懒得先用毛巾擦一擦,两人走出淋浴间,赫敏坐在了浴室的台面上,德拉科马上跟进,两只胳膊环住她,一个吻追上去。她向后坐了一些,台面还挺宽的,德拉科好站到她两腿中间去,和她贴得更紧。低低地问了一句“你想要的是这个吗?”,一句带着渴望的回复“求你了,德拉科。”他就送了进去。赫敏用两条腿锁住他的腰,脚跟抵在他背部,德拉科开始了匀速的抽插。水池后面的那面巨大半身镜让德拉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如何在台面上操弄赫敏,这幅画面带来的淫靡效果,倒让他有点意外。

他想让她转个身,这样能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表情,也能逼着她看着自己被人从后面进入。但他俩没试过那个姿势,他还不确定该怎么开口。但只是想想那样弄她,就让他的分身更硬了,很快赫敏尖叫着高潮了,他在她锁骨附近咬了一口。她捧起他的脸,深情地吻起来,她调整了自己髋部的角度,配合他这会节奏乱了的抽插时,德拉科抵在她嘴上呻吟出声。他的一只手揪起她湿掉的长发,另一只去稳住她的背部,好方便自己更用力地进出。这会只能感觉到被她包裹和围绕,德拉科快要到了,用力捏了下她的屁股,在她耳边发出一声压抑的呼喊,“赫敏。”

赫敏,赫敏,赫敏。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扎了根,直到忘却了所有的其他,不再想去想起其他的单词或是名字。

我觉得这样挺好。

周中的时候,德拉科收到了一封让人愉快的来信,西奥来询问他想不想周五一起喝一杯。赫敏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欢迎,马上和金妮预约了那晚的女孩之夜,嘴里说着虽然两人现在是一对了,如果忽略了各自的朋友也是不行的。德拉科翻翻白眼,但忍住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无权占用赫敏的全部时间,尤其现在两人每周的工作日早上会见面,大多数的周五和周六的晚上也是一起过的,但德拉科还是觉得哪怕和她时时刻刻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啊。

万能的萨拉查啊,他真是彻彻底底地坠入爱河了呢。这会召他进赫奇帕奇都可以呢。

我觉得这样挺好。

这种新的生活轨迹让德拉科重新感受到了自青少年早期后,不敢再去奢望的那种感觉:满足。每天早上德拉科会去赫敏家门口等她,不管下雨还是天晴,和她一起去到咖啡店。两人会按惯例点好各自的饮料(他是一杯黑咖啡,她是一杯印度奶茶),然后谈一谈各自前一天的工作,接下来的项目,当天的预言家日报里惹毛了赫敏的内容,波特和韦斯莱最近对她说过的让人暖心/烦躁的话等等。接着,两人会一起走路去上班,分开前,德拉科会在赫敏脸上恋恋不舍地吻上好久,让她总是满脸通红。

周末的夜晚是轮流在两人家里度过的,这要看德拉科的魁地奇工作计划表情况而定。赫敏向他介绍了好多奇妙的麻瓜美食,德拉科已经迷上了在麻瓜伦敦时的路人感受。有好多个晚上,德拉科就拿来欣赏赫敏在自家藏书室里,发现一本又一本书时,兴奋到整个人都发光一般。他还没机会实现自己把她按在书架上来一发的幻想,但赫敏总是非常愿意主动或被动地去到卧室里,那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周日一般都会赖在床上,吃完早餐(一般在吃之前或者吃完后都会来一次激情的滚床单),赫敏就要赶去陋居,参加每周的韦斯莱无聊聚会,德拉科或者回家去,或者读读自己的财报,再出去飞上几圈。

妈的,德拉科真的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了,而今晚他就要和西奥分享这一切了。

周五晚上,德拉科踏进炉中巫婆酒吧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瘦削高大的好友,正坐在吧台边。

“看起来你先喝了呢,”德拉科慢吞吞地开口,拉开朋友身边的一张圆凳。西奥耸耸肩,喝了一大口自己的酒。

“今晚想来点什么?当然我来请,这屋子里所有人这辈子喝的酒都让我买单,估计也不过是在我继承来的财产上刮了一小层而已。”

德拉科带着警觉看着好友。上次见到西奥还是在母亲的新年前夕晚宴上,但自己的好友看起来大不一样了。那种悠闲的态度和还算健康的脸色不见了,那种生命里还有值得为之奋斗的人脸上的那种光不见了。身边的西奥看起来气馁而郁闷,眼里朦胧地能看到一丝痛苦之色。

“和你一样吧。”

西奥示意酒保再来一杯拉格啤酒。德拉科的酒送到后,西奥举起自己的杯子,似乎想来碰个杯。

“让我们为诺特家干一杯吧,这个最为神圣而纯洁的一族血脉。谢谢你们的金子,你们这帮老混蛋,把我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德拉科警惕地放下自己的酒,这话里的酸味听着怪挖苦人的,但西奥已经干掉了自己那杯,又去点酒了。德拉科赶紧在两人周围施了个声音干扰咒语。

“西奥,老伙计,说真的,你有点吓到我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德拉科看着好友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再喝一大口新来的这杯拉格啤酒。

“你母亲有事了?她还好吧?”西奥又摇了摇头。

“工作咯?有人在魔法部找你麻烦吗?”西奥还是摇摇头,眼睛盯着前面。

“你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惹上什么麻烦了?”西奥垂下脑袋,德拉科的胃一沉。

“我爱她,”西奥吐出这么一句话,德拉科的眉头拧成了结,更加困惑了。

“你在说谁——?”

“我爱她啊,”西奥重复一遍,德拉科不说话了。“我他妈不想再过一天没有她的日子了。她想搬到一起住,我也想啊,但那样的话根本不成的…操,我想娶她呢,和她共度我悲催的余生,如果她愿意的话…”

德拉科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好友还在自顾自絮絮叨叨。他示意酒保端两杯火焰威士忌过来,赶紧端来。

“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了,梅林才知道我做了什么才能遇到她,”西奥还在说,德拉科脑子里已经开始尖叫,哦,我也是啊,伙计,你简直无法想象。不过这会话匣子已经打开,还是先让西奥说完的好。

西奥突然显得很慌张,摇了摇头,“我爱她,可她不知道呢,她根本不知道,我他妈要怎么解决啊?”

“等下,我有点困惑了。你刚才不是说这个女人想和你搬到一起住吗?那她还不知道你爱她?”

西奥还是不敢和他对视,沮丧地低头盯着酒杯,“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也没法理解的。”

“你他妈为什么不试试看,而不要在这边瞎揣测呢?”德拉科生气地吼了一句。两人年轻时经历了那么糟糕的家庭闹剧般人生,西奥难道觉得德拉科会不能接受什么让他心碎的浪漫爱情悲剧吗?

西奥继续摇头,痛苦地长叹一声,“我好爱她——”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

“我爱她,而她不知道我是…我是一个…”西奥又喝完了手里的酒,“她不知道我是一个巫师。”

西奥刚说出来的话让德拉科努力开动大脑思考,因为这话听起来根本没道理啊。

“怎么会呢?”德拉科只能回了这么一句。

“因为我还没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份。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件事。因为…她是个麻瓜。”

酒保端着一瓶奥格登和两个玻璃酒杯过来了。“这瓶都留下吧。”德拉科直接开口,酒保耸耸肩走了。德拉科倒出来满满两杯酒,把一杯推到西奥面前。

“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呢?”他压低声音问道。

西奥把威士忌酒推了回去,“差不多一年半之前,我一个人晃去了一家麻瓜的酒吧…”

XXX

西奥多·诺特的双重生活

这个时段的麻瓜伦敦相当喧闹,但这里的伦敦似乎何时都这么喧闹呢。吵嚷喧杂,忙忙碌碌,到处都有那么多人。西奥坐在一排热门酒吧,餐馆和商店对面的长条凳上,他经常坐在这里,这会正在鼓起勇气。过去一周里他每天都会来到这个地点,观察周围的情况。亲自来这里前,他还花了好几周研究、周密地计划,关注在普通麻瓜的行为和习惯上。

他可以的。他的治疗师也保证他可以做到的。西奥必须这么做。这辈子被强制压在心里的强烈好奇心,这会已经要憋不住了。他在魔法部图书馆借到的那本麻瓜联络司推荐的书里,让他知道了该如何着装和行动,西奥毕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会事先了解目前在使用的技术,所以当第一次看到车流繁忙时,并没有被吓到。它们和魔法部的那些车看起来差别也不大。西奥花了一整周的时间才渐渐习惯这种纷乱又繁忙的氛围。梅林啊,这里人真多,来来往往,对隐藏在他们身边的魔法世界一无所知,也没有感觉。

他终于站起来,拖着瘦高的身子走向自己选中的酒吧正门。他,纯血巫师西奥多·诺特,臭名昭著的食死徒的儿子,马上就要进到一家麻瓜酒吧喝一杯了,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这周早些时候来踩点时,西奥就选中了这家酒吧,主要是考虑到这里进出的客人的年龄段。刚刚天黑时,来的人大多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经常是一群或是一对对的。这家看起来比同一条街上的另外几家都要安静不少。他也想躲开那种闪得人眼发昏的发光小盒子,西奥后来才知道它们是电视机。西奥觉得这东西太奇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进到这间酒吧,他挑了吧台前的一张圆凳坐下,点了一品脱的吉尼斯黑啤酒。他在魔法部图书馆还找到了一本叫做《如何在不违背保密协议情况下享受麻瓜世界的假期》的小册子,提起过这种饮料和西奥经常在炉中女巫点的那种,味道很接近。

西奥小心地试尝了一口,发现小册子没骗人。看来第一步还是挺顺畅的,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开始环视这间人还不少的酒吧的环境。

这群人就是巫师世界最大的威胁吗?这群满心只有自己事情要在意的人们,怎么就要为魔法社会的崩塌负责呢?他父亲是蠢到什么程度,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谎言?

西奥暗自冷哼了一声,慢慢地喝着手里的酒,这味道越来越顺口了。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大笑声,西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扭过头去。

自此,西奥多·诺特的人生都不一样了。

她马上就和他对视了。她笑得脑袋还在朝后仰,笑声中抑制不住的欢快情绪也影响到了她的同伴们。她的笑容明朗,真诚,白色的牙齿闪着光。长长的黑发扎成了马尾辫,荡在脑袋后面,然后她就发现了西奥看过去的眼神。他马上移开视线,努力不要洒了自己的酒,毕竟被人发现自己看过去挺尴尬的。

几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地又看过去了。视线再次越过整间屋子,她正开心地和朋友们聊着什么,对其中一个拼命点着头,当她再次抬起眼睛看向西奥时,他又收回了视线。

这种互相试探进行了好几个回合,每一次西奥都暗自骂自己两句,却又忍不住视线徘徊到她身上,这个活泼的女子仿佛点亮了整间酒吧。她似是挑衅般地朝他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西奥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赶紧喝完自己的酒,他觉得该付账了。毕竟今天出来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结束这种巡游,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酒保过来时,西奥张开嘴打算招呼,一个欢快的声音抢了先。

“能给我们再来两杯大都市,两杯拉格,一杯琥珀麦酒,一杯吉尼斯,再给这位朋友续一杯吧。”她冲西奥这边努了努下巴。他的嘴巴掉下来,想拒绝来着,但她已经拿着前面点的那些饮料回去找朋友们了。她又跑了两趟把所有饮料端走,西奥一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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