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过去的24小时里发生了太多,他的情绪从紧张发展到绝望,再到不耐烦,又有了希望,再转成痛苦,交织着感激和意志消沉,再到困惑,还有和金妮灵魂对话后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的古怪情绪。

但他不能再拖着不和母亲说清楚了。回到自己的前厅,他马上召来了克里克。

“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母亲还在吗?”

“在的,先生。沃森刚帮她在花园里摆好下午茶。”

“真是棒呢,”德拉科嘟哝着,被她自己这种莫名自得的做派弄得有点烦躁。

天空灰蒙蒙的,显然要下雨了,空气也湿润得怪不舒服的。但坐在德拉科阳台上喝茶的纳西莎,看起来真的非常惬意。

看到德拉科靠近,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她没开口说话,面前摆开了非常丰盛的下午茶点。

“看来你安顿得不错啊,”他先开口了。

纳西莎端着茶杯,眯起眼睛来。

“我注意到你昨晚没回来呢。”她回答得不温不火,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是啊,我是个有对象的成年人,周末晚上一般都很少在家过。”他慢吞吞地应道。他母亲居然能把眼睛眯得更加窄了。

“这么做很不得体,你不觉得吗?”她语气不屑,德拉科却笑了。

“人要实际点。我已经28岁了,母亲。”

“是啊,足够年纪该明白你这样出身的年轻人,应有的家族责任和期待了。告诉我啊,德拉科,你真的那么喜欢挑战和诋毁我们家族几百年来传承的习惯,还有那些神圣的传统吗?你和那个…姑娘这么搞在一起,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我觉得可以的。我觉得可以的。我能熬下去的。

德拉科逼着自己先数到三十再开口回答。他母亲作为一个始终维持平静外表的人,耐心地等着,但也似乎看得出满心的不耐烦了。

“她的名字是赫敏·格兰杰。”他声音很低,“你应该记得她的,当时她还躺在我们家的客厅地板上被人折磨过来着。”

纳西莎没答话,只是不开心地抿紧了嘴巴,似乎德拉科在花园里喝茶时提到此事,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至于我们家那些所谓的神圣传统,”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你想看看遵循它们给我都带来了什么吗?”

他站起身,撩起左前臂上的衣袖,露出那个已经褪色成灰色的完整的黑魔标记来。纳西莎收了下巴,猛地扭过头,眼神冰冷地去看德拉科屋子后面的场地。这种不愿意承认他的黑魔标记的下意识行为,显然激怒了他。

“看着它啊!”他吼起来,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终于看向他苍白的皮肤时,略微觉得好了点,那里的一块肌肤,永远被这有蛇从嘴里冒出来的骷髅图案给玷污了。

“我们都是自食其果罢了,母亲。你唯一的儿子被人打上烙印,你真的骄傲吗?这就是你和父亲脑海中自己孩子的未来吗?那些谋杀计划和折磨算什么?那也是马尔福家了不起的历史的必要组成部分吗?”

她猛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冰冰的但是充满了怒气。“你这是不知道感恩,而且故意小题大做。我和你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你。”

德拉科发出甚是悲怆的笑声,“那就希望你靠着这种念头,晚上能睡得安稳吧。”

“别说这些蠢话了,”她突然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说自己是成年人了,却表现得像个任性的孩子。你根本毫无概念,我为了保住你活下来都做了什么。”

去他妈的。她要是想坐在这里把责任怪到他头上,而不是好好解释,好好道歉的话,那他绝对不会继续这种往复了多少次的无聊谈话了。

一言不发,德拉科挥舞魔杖召来了赫敏那个基金会的拷贝文档,还有一卷旧得发黄的羊皮纸。

“我对这种争执已经厌倦了。你可以待在我家里,但下周最好只待在你自己的那一侧比较好。下周五起我要出门10天左右,我已经决定带赫敏去法国了。我走之前会吩咐好克里克和沃森,你有他们照顾的。”

提起和赫敏的旅行,马上就看到她嘴巴向下一撇,但她没对这段话作进一步的评价了。

“这些东西是给你读一读的,”把学生基金会的材料扔到她面前。“两个月后会有一场晚宴。我本来希望能借您帮忙安排和组织这么大型的活动,但考虑到你现在对格兰杰的态度,那还是最好退后一些吧。毕竟,我们不能再在公众场合自毁形象了,不是吗?”他说完这句时,冷笑了一下。

“不过么,”他慢悠悠地继续说下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我都在忙什么。还有这个,”他把安多米达的来信叠好后放在了她茶杯旁边。“我在钢琴琴凳里找到的。那个你特别喜欢的精美乐器,还记得吧?麻瓜制造的。还真是,奇妙呢。”

纳西莎一脸狐疑地看向那封信,但没有伸手去打开。德拉科觉得这会还是先走开的好,反正要说的都说完了,再待下去只会更加光火。他又等了一下看他母亲是否有回应,但终是转过身去自己进屋了。

进屋后刚转了第一个弯,就听见了瓷器砸到石砌阳台地面上的破碎声响。

2008年8月

赫敏得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真是的,她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穷人咯。以前和父母度假时,也住过不少高档酒店,更别提作为一个战争英雄,经常在预定住宿地时,会得到免费的房间升级。但眼前的这个?这种程度的奢华真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他们的国际门钥匙(一个破破烂烂的脏马克杯)把赫敏和德拉科直接带到了巴黎酒店大堂旁边的一间侧室里,赫敏根本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毕竟这次旅行由德拉科全权负责安排,她该猜到这人会有点出格的。不过他这样出身的人大概也觉得不算出格啦。可不是嘛,马尔福没有仰着脖子去看大堂那犹如教堂般高度的穹顶,也没有因为到处都是漂亮的大理石墙面而惊叹,他的视线也没有流连于那些镶着金边的镜面和华丽的家具摆设。这里的设计风格融合了古典的奢华和现代的华美。头顶上方成排的水晶吊灯,照在墙面和地板上反射出让人目眩的光芒,花纹繁复的彩绘玻璃窗,几十座中间立有闪亮冰雕的喷泉,大小各异,从2英尺到15英尺的高度,一应俱全。角落里的那是一座香槟塔吗?每个角落里都有?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这些法国人是真的让她大开眼界呢。

赫敏竭力维持住外表的镇定,心里却在自己的人生需完成的事项清单上开始打钩(每次这种略感到低微的时候,她就会采取这种战术),只要这会马尔福不犯蠢开口说话,她就能装过去的。

他那张愚蠢,完美,惹人犯罪的嘴哦。

这张愚蠢,完美,惹人犯罪的嘴这会正用语速相当快的流利法语,和酒店的接待人员礼貌地对话呢。

两人来法国才五分钟,他就成功地毁了她的内裤了。

她都没心思去注意接待人员施展的精妙咒语,让德拉科和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搭乘私人电梯去到两人的套间。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德拉科询问晚上的预定内容(声音优美,流利无瑕疵啊)上,还得保持住不要把下巴掉下来。也没注意到接待人员只是打了个响指,两人的行李就消失不见,自动送进了套间。

待到德拉科拉着她向电梯走去时,她得忍住前面听他一句“非常感谢”后,两腿想并拢在一起摩擦的冲动。电梯里没有按钮,进去之后,德拉科把手掌按在关好的电梯门上,电梯就启动了。四面都是镜子,赫敏实在没法掩饰自己的满脸通红,也没躲开德拉科迷惑的眼神。

“还好吧,格兰杰?”

她只能咬住嘴唇盯着自己的脚看。“嗯,门钥匙旅行让人有点没缓过来。”她撒了个谎。

魔法电梯应该速度很快才对吧?老天的,再在这里多待上三十秒,她就要仍不住扑上去,扯开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了。

电梯中剩下的时间里,他全程都在盯着她。

终于,电梯停了,门再次打开,德拉科很绅士地让她先走出去。这下真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铺着大理石的门厅延伸出去,是一片开阔的开放式平台,赫敏粗略地估算一下,大概有她家占地面积的三倍吧。套间的尽头是全副装备的厨房,有中岛料理台和早餐卡座,对面是长长的酒吧吧台。两者中间摆着张巨大的水晶餐桌,坐得下十二个人了,四周还有一些舒服的软沙发,双人椅,靠背沙发和躺椅,能看到两个壁炉呢。她暗自决定在假期结束前,每一件昂贵家具都得去坐着试试。主屋往前走,能看到好几扇门,赫敏丢下德拉科,独自一人去探索到底都还藏着些什么。她发现了两间卧室,都配备了大号的四柱床和单独的盥洗室,盥洗室就有她家里的卧室那么大了。还有一间给访客用的洗手间和化妆室。

赫敏在想两人来度假,要化妆室干什么的时候,打开了主卧室的门,里面的家具都是奶油色调的,极尽奢华。两个巨大的衣柜,挑高落地窗上挂着丝质的窗帘。那张床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赫敏得忍住,免得像个激动的孩子似的跳到床垫上。如果这么做了,都能想象到某人那句酸溜溜的“平民哦”。

衣帽间里已经摆好了他们的衣物,这一幕让她有点想笑。赫敏推开主卧盥洗室的门,关上后,再一次打开。浴池让她想起了霍格沃茨的级长盥洗室,也装饰着干净雪白的大理石,让赫敏发出很是怀念的低吟。雾化玻璃后面能看到淋浴的设备,两个一模一样的盥洗台各占据这间房间的一边,更夸张的是,巨型浴池旁边已经摆上了冰镇着的香槟酒。

“梅林的,这也太不真实了。”她压低声音叹道。

回到客厅区域,德拉科正手插口袋,仔细地打量她呢。赫敏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等着自己对他选的度假场所做出评价呢。为他俩选的地方呢。他无声地等待她赞同的姿势,让她心里一揪。

“马尔福,这地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的也太厉害了!”

她语气里的真挚看来感染到了他,马上露出那副两人都十分熟悉的坏笑来。

“但你还没去阳台看过哦。”

最远处的那面墙完全被落地窗占据了,都挂着质量精良的长窗幔,德拉科领着她走到用餐区尽头那里,赫敏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了。她没想到这间套房这么高,也没想到阳台和整间套房是平行的,长度惊人。整个阳台在面前伸展开去,零星地放着几张低矮的咖啡桌,还有一些供人休息用的躺椅。暮色初降时分,天空呈现出淡金色,但挂在他们私人阳台上的那些煤气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太阳落下去就会发出温暖的光来。这里是只属于他俩的巴黎街边咖啡馆,只是高耸于城市的上方罢了。

说到这座城市,这里看出去的光之城景象十分壮观,就在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简直是点睛之笔了。有谁能真的对此情此景做到习以为常呢?赫敏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夏日傍晚的香甜气息味,眼前的一切都让她震撼。

“这里被施过咒语,从街对面看过来就是普通的临时会客寓所(译注:原文为法语,法语意思直译是‘一只脚踏在地上’,可以理解为随便走走的意思吧。查了下在房地产术语里指那种只在偶尔场合会使用的公寓套房,比如度假专用之类的)。”德拉科低声解释道。

临时会客寓所?哦,看在梅林的份上吧…

这下她再次深呼吸时,理由完全变了。在她靠近阳台栏杆时,德拉科来到了背后,靠了上来。他的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在她肩上轻轻一吻。

“你是——?”她清了清嗓子,想保持说话时语调的正常状态,“你在哪儿学的这么流利的法语?”

“我的祖父母教我的,他俩都说得很流利。当然了,我小的时候,法语也是家教科目之一呢。”

“是吗,”她答话时喉咙发干,“嗯,还真是…说得很好呢。”

赫敏自己的法语水平就不怎么样了。虽然她来过这个国家不少次,对这种语言的使用范围也仅限于日常常用对话,比如问路啦,去餐馆点餐啦。

她感觉到德拉科贴得更近了,手已经开始摸起她光裸的胳膊来。

“你想做什么吗,赫敏?”他用法语喃喃着,她浑身一颤。

他沿着她脖子吻起来,赫敏的大脑已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不管用法语还是英语。她的名字被他用法语的音调读出来的时候,原来这么性感的吗?

无法用语言回应,赫敏仰起脑袋,好让他更方便嘴上的动作。

“你想做什么吗?因为,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还在用法语挑逗她,手已经伸下去摸到她及膝裙的下摆了。

他微凉的手指伸进衣服下面,从她背后的曲线一路摸到大腿前侧,离她最需要被他抚弄的地方很近了,她睁开了眼睛。

“德拉科,”她有些气喘,“会被人看见的,我们还——”

“你该在穿这条裙子出来前,就想到这点的。”他低吼一声,手上用了力,赫敏的腰部猛地一颤。

“可是…可是…”她的抗议简直毫无效用,男朋友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裤,会被人看见压在阳台栏杆上气喘吁吁的担忧慢慢地瓦解了。她的内裤这会湿得不像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