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想家了吗?

萧弈出去的时候,发现整个院里都十分安静。

第二日萧弈去打扫的时候,谢云舟坐在案桌后面批折子。

萧弈不敢叨扰他干活,便十分安静地打扫着。

谢云舟停下来望着外面。

“王爷昨晚……睡得好吗?”

谢云舟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为何问这个?”

萧弈一怔,随即点下头,小声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谢云舟没说话,过了很久,他眼睛盯着手中的折子上,“还好。”

萧弈手上扫地的动作一滞,嘴角微微翘起来。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昨晚那个人影,应该不会是他吧。

谢云舟批完折子,抬头时,便看到阳光照进来,洒在萧弈的身上。

这人怎会生得如此好看。

萧弈突然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谢云舟干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萧弈拿着扫帚往外走去,刚才,他怎么那么看着自己。萧弈捂着自己乱跳的心口,深深吸了口气。

天气没有要暖和的意思。

萧弈所在的这间住处是偏殿。

到了这个时节,屋子里又潮又冷的。

再加上萧弈有点水土不服,这日便发起热来。

“咳咳……咳咳咳……”萧弈撑着身子,感觉整个肺都快被咳出来了。

“公子,水!”金铃子将一杯水递过去。

萧弈喝了一口,才堪堪压住嗓子里的瘙痒感。

“萧弈呢?”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启禀王爷,世子,世子病了。”

谢云舟一脚踹开门。

萧弈被吓了一跳。

“病了怎么不叫大夫?”萧弈看清楚了谢远舟的脸,此刻只能更用锅底色来形容他的脸色。

“王……王爷……”萧弈挣扎着想要起来行礼。

谢云舟几步坐过来,一把按在他的肩头,冷声命令道:“不许动!”

谢云舟的手宽大厚实,按在萧弈的肩头,真热。

萧弈本就咳得厉害,现在更加脸红了。

没过多久,太医被叫来了。

“参见王爷,参见世子!”

谢云舟示意他不必多礼,赶紧去给萧弈看看。

太医的手碰到萧弈,微微一愣。

诊完脉,太医一抬头,便发现谢云舟皱着眉站在他对面。

太医一惊,赶忙跪在了地上,“王……王爷,世子没事。”

谢云舟看了看滚烫的萧弈,冷声道:“没事?他都咳嗽成这副鬼样子,他要是死在本王府上,到时候唯你是问。”

太医跪在地上,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萧弈一只手捂着嘴,低下头,忍住笑意。

这人,嘴怎么毒呢?刚才不知道是谁那么紧张。难道,他真的只是怕自己死了连累他吗?

太医道:“世子的住处太过潮湿阴暗了,再加上水土不服,吃点药,就会好起来的。”

谢云舟突然伸手,抚上了萧弈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

两人皆是一愣。

谢云舟低头看着萧弈,萧弈抬头看着谢远舟。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终于是,萧弈没忍住咳嗽了几声,破坏了这怪异的气氛。

谢云舟站直身子,“赶紧好起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太医瑟缩着,寻思,这摄政王果真是如同外界传闻一般,阴晴不定的。

门被嘎吱一声合上。

萧弈在金铃子的搀扶之下,重新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将手放在自己依旧滚烫的额头,脑海里幻想着那会儿的冰凉触感。

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心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像还不赖。

回到书房的谢云舟,手里的折子已经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是却没有翻动一页。

谢云舟啪的一声,将折子扔在了桌子上。身子靠在椅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微微发愣。

刚才,他的额头好烫啊。

意识到自己的出神,谢云舟忍不住爆粗口,“有病吧!”

那只手便被他紧紧攥住,很久很久,都没有松开。

喝了药的萧弈,感觉好多了。

到了第二日,竟然真的不太咳嗽了。

萧弈起身看到地上的火盆微微一愣,难怪自己后半夜感觉没那么冷了。

“金铃子,金铃子。”

“世子。”

“这火盆是?”

“哦,昨天您喝了药睡着没多久,管家送过来的。说是考虑不周,把世子冻着了,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他说要给您道歉,但我瞧这您说了,就让他回去了。”

“哦。”

萧弈的病好了起来。

打扫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一大筐的新炭。

萧弈一愣,随即看向谢云舟。

谢云舟如同后面找了眼睛一般,淡淡道:“新进贡的炭,天冷,别冻死在我府中。”

萧弈嘴角荡漾着一抹笑意,“我,会好好活着的。谢谢王爷了。”

看来,管家也是他授意的。

傍晚的时候,萧弈准备离开。

“等一下!”谢云舟突然叫住他。

萧弈停下脚步,谢云舟走过来。

太近了。

近到萧弈可以看清楚他的睫毛弯弯。

“你……彻底好了吗?”

萧弈点了点头。

来那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萧弈能够感觉到自己心口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哦,那就好。你走吧!”谢云舟重新走回自己的书案后,低头看着折子。

萧弈站在门口看着他,皱了皱眉。

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萧弈站在门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还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呢?

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

萧弈走后,谢云舟坐在书案前久久未动,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看着那个一直没离开的影子。

刚才有一个瞬间,自己的大脑居然是处于放空的状态。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家伙,自己就会变得不正常呢?

“有病!”

这样骂自己,似乎就能将自己心底刚才那种雀跃彻底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继续翻阅着折子。

但是那页,看了许久,仍旧没有动。

萧弈睡不着,便把自己的琴拿了出来。

外面落雪了,不知道妹妹在吾国好不好?

想到这里,他便弹了起来。

曲调悠扬婉转,充满了哀婉与思念。

“想家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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