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在意他们?

半明半暗的房间内,凌素心半卧在榻上。

“什么人?滚出来!”

一手持剑的女子,指着门口的方向怒喝道。

“凌蓉,不得无礼。”

“就是,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呢!”一个妖娆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紧接着,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一名身着火红色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时不时被她抛到半空中,然后又落入手中。

红色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周围突然发出铃铛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

“师父,不好,她是魔族!”

“凌蓉,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

“可是,师父她……”

“我说了,下去。”凌素心瞥过来一个森冷的目光,凌蓉狠狠瞪了一眼那女子,嘴里小声骂道:“妖女!”

女子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妩媚的冲着她笑了笑。

“好了,事情办得怎样了?”

女子将葫芦抛过去,“新鲜的,还会跳动的。凌掌门,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居然有合作的一天。多亏了你给我的魔功,不然的话,这心脏这会儿可就不会跳动了。”

“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凌掌门答应我们魔尊要将烬阎交给我们的。”

“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必然就会做到。放心好了,很快就会交到你们手上。”

“好,那我回去回话了。哦,对了,记得配点酒,味道会更好。”

女子扭了一下腰肢,转身离开了。

女子消失的一瞬间,一股黑烟从凌素心的腰际闪现出来。

林素心将酒壶的瓶盖打开,黑烟钻了进去。

“还要多久?”

酒壶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回答:“三天。”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家家户户早早便把门窗关了起来。

烬阎溜达着,发现这个镇子上现如今还在营业的地方只有一处。

“牡丹阁。”

烬阎摇了摇头,丧命都不能耽误这些家伙寻欢作乐。

烬阎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

“公子,别在这里。讨厌。”

烬阎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啊……不好了……死人了……”一声尖叫声炸破了楼里的暧昧旖旎。

人流不断从门口往外溢出,烬阎逆着人流往里走。

好不容易走进去了,身子被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狠狠撞了一下。

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烬阎跑进那间屋子,一名上半身赤裸的男子,心口处一个大窟窿,鲜血染红了整张床,沿着床上,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血,男子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死不足惜。

烬阎伸手摸了摸那个伤口,有魔气。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刚才那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是,魔族女子。

烬阎转身赶忙追出去,追到了门口,发现周围已经空荡荡的。

朝着不同的方向追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下落。

对了,了悟,现如今他身体虚弱,如果魔族的人发现了他,说不定会对他下手。

烬阎心下一慌,赶忙往回赶。

推开门,看到了悟正躺在床上。见到他回来,他撑着一条胳膊。艰难地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慌里慌张的。”

“哦,镇子上,又死了一个人。”

“什么?”

“和上次一样,依旧是男子,被挖去了心脏,是魔族做的。”

“他们要心脏干什么?”了悟皱着眉,给自己披了件衣服,坐到了座椅上。

拿起桌面上的水壶给烬阎倒了一杯水,用眼神示意他喝水。

烬阎怔了一下,随即端起水喝了一大口。

“你还记不记得,无响影主说他还缺一个心脏,难道他是在寻找合适的心脏,只是不知道选择方向是什么。如果可以,我想把她引出来。”

“不可以!”了悟突然厉声道。

烬阎一怔,转了眼眸,“我就是说说。”

“你身上哪点功法,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如今,沈鳞留在了守门人那里。谨行身上的功力也不是很深,如果你暴露了,我现在护不住你。再等等。”

烬阎看着水杯,“可是多等一天,就多死一个人。”

了悟看着他,“你……在意他们?”

烬阎怔了一下,笑呵呵道:“也不是在意吧,就是挖心这件事情,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坏了我们魔族的声誉。”

了悟没说话,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报官服吧,让谨行给各大门派发书,请求他们的支援。”

支援书当晚便发了出去。

烬阎第二晚还打算出去,可是被了悟拦了下来。

“别去了,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你陪着我吧!”

烬阎有点愣怔,这个理由,嗯,好吧。

三大门派的人回信,说三日后即可到达。

可以比三大门派先来的,是官府。

“让一让,让一让,官府办差,闲杂人等避让。”

客栈老板笑呵呵地道:“管家今日前来,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呀,不知道,所为何事呀?”

为首的官衙手里抱着刀,微微低头道:“你们这里这几日可有外乡人?”

老板想了想,“有,是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是几个和尚。”

官衙的眸子动了动,“和尚,把他们叫下来。”

了悟休息了两日,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惨白惨白的。

了悟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谨言和谨行。

“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

“青城寺!”

“距离不近呀。”

“来这里所为何事?”

“讲经,路过这里。”

“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大概是三日前。”

几个官衙互相看了看。

“大师,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怀疑你和最近的掏心案有关。”

“你们胡说,我们怎么会和掏心案有关。”

“至少在时间上是完全重合的,走吧,我们只是例行公务,带你们回去问个话的。”

谨行和谨言挡在了悟身前,了悟道:“阿弥陀佛,谨言谨行,不得无礼,大人说了,只是问话。别紧张。”

“对嘛!”

三人跟着衙差走了。身后的店小二嘀咕道:“这官府不会又想随便找个人结案吧?”

“去去去,干活儿去,官府办事岂是你我能够闲话的。”老板低着头,叹着气。

站在衙门门口的凌素心,手里握着剑,看着那个清冷的佛子,走在月光下,即使身陷囹圄,却已经清冷出尘。

“放心好了,所有的事情,不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呢?”无相的声音从她腰间的法器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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