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们来好好告个别吧

仙娥转头看过去,只见苍悟帝君身着淡粉色长衫,腰间一抹淡蓝色的腰带对着他的走动缓缓飘逸起来。

“帝,帝君!”仙娥惊呼出声。

苍悟却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但就只是这一眼,她的心脏差点蹦出来。

烬阎冷眼看着这只骚哄哄的孔雀穿过惊愕中的人群,坐到了自己的身侧,他微微低头,一只手扶额。

“今日,我这身衣着如何?”

“嗯……挺嫩!”

苍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便听到身侧的人接着说道:“和你满头的白发很搭。”

苍悟用手揪起一缕白发,看了看旁边的人一头乌黑顺滑的黑发,再看看下面座位上的众人,大多数的年轻人都是黑发。

刚扬起来的唇角再次压了下来。

“我能再去坐吗?”

刚才仙侍过来请他,他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天君的颜面,但是正主现如今坐了过来,他要是发话,天君应该不好说什么的。

“你,坐在这里不自在?”

“有点儿。”

“那你去吧!”

“谢,帝君!”

烬阎起身躬身做了个礼,便径直走到了墨十九所在的最后一个座位上。

两人一张仙桌,座位次序当然是按照身份地位安排的。

“看到没,我就说嘛,他一定是被帝君赶下来了。”两个仙娥互相咬耳朵。

墨十九皱眉,“哎哎,我耳朵不聋,你们背后说人闲话,小心我一会儿把你们毒哑了。”

“哼,果然是没有礼教出来的东西,你以为本仙娥怕你不成。”

墨十九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结果一只胳膊被烬阎拉了回来。

“少君,你拉着我干嘛,他们嘲笑你是被帝君给赶下来的,怎么可能,帝君才舍不得呢,对不对。”墨十九说这话的声音刚刚够邻着那两个仙娥听到,仙娥白了他一眼。

“对,所以……”

周遭的人话音都停了下来,帝君站在烬阎的桌前,看着墨十九,“你,换张桌子吧!”

墨十九眼角抽了抽,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笑,扭头对着那两个仙娥吐了吐舌头,起身便找了张桌子。

苍悟就那么没什么表情地坐在了烬阎身边,邻桌的仙娥身子坐得直直的。

“你,下来干嘛?”

“你不是不喜欢坐在上面吗,那我陪你坐这里。”

烬阎侧眼看了看他,“我是不喜欢跟你坐一起。”

非要让人把话说明白才行。

“哦,可是我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你……”

“喝酒吗?”

苍悟拿起酒壶给烬阎倒了一杯酒,随即,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肉放在了烬阎盘子里。

周围的人目光都聚焦着此处,烬阎一脸黑线。

苍悟发现烬阎的脸色不对,抬头看向众人,其他人立马交头接耳,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不喜欢吗,那,这个,这个很好吃,吃了可以强身健体。”

烬阎看着自己很快堆积起来的小碗,脑袋疼得厉害。

“帝君,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到烬阎这么说,苍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前面有一处凉亭,没人,我们到那里去说。”

“好。”

两人起身,众人八卦的目光紧紧跟随着。

墨十九低头吃着碗里的肉,怎么会这么好吃。

旁边的那位仙家,挺白。

这是墨十九对他的第一印象,然后,这人还挺贴心,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搞得墨十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也很好吃。你,叫什么名字?”仙家问他。

墨十九嘴角嚼着肉,嘴角上的油渍金灿灿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墨十九,幽冥界。”

“哦,墨十九,我叫玄澈。”

“玄澈,好名字啊,呵呵呵,这肉可真是鲜美。”

玄澈拿起筷子,重新给墨十九夹了一块儿,“多吃点。你跟烬阎仙君是什么关系?”

“哦,我打小就是我家仙君的跟班儿。”

“哦,挺好。”

烬阎跟着苍悟来到了凉亭,这里的确是人烟稀少,为了保险起见,苍悟给这里下了个结界。

“你干嘛?”

“结界,防止外人偷听。少君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帝君,我仔细想过了,关于我们两之间的事情。我觉得,前尘往事都已经是过往云烟,现如今你我身份各不相同,可谓是云泥之别。所以说我们还是各自忘记了吧。如果是在不行,那就请司命伯伯帮忙,将你我二人的记忆消除了吧。”

烬阎说完这话,定定看着苍悟,苍悟没说话,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可是烬阎就是察觉到了,这人很生气。

“消除?”

“对,消除了,帝君就不会再记得我,这样子,你我二人各自安好,就很好。”

“各自安好?还是说,你打算找个人,你们两人安好啊?”

“帝君,我说的是心里话。你之所以放不下,其实是因为历劫产生的一些影响,只要将这些影响通通消除掉,你,就不会痛苦了。”

“痛苦?你怎知是痛苦?”

烬阎抬头看着苍悟,“帝君那是四海八荒仅剩的一位真神,如果你有什么意外,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你,跟他们一样,把我当做真神?烬阎啊,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烬阎后退了半步,躬了个身,“帝君,我心中的神明!”

两人没有再说话,周围一片寂静,久到烬阎感觉自己的腰都有点痛了,才听到苍悟嗤笑了一声,“呵呵,好一个神明啊。”

“起来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烬阎缓缓直起腰。

“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帝君请说。”

“最后一次,让我抱一下你。”

烬阎脑袋歪了歪,心里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疼得厉害,眼睛里不自觉晕染了一层水雾,看着苍悟脸上那种失落至极的神色,烬阎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烬阎,忍住,他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好。”

苍悟缓缓踱步而来,伸手,轻轻将他搂进怀里,烬阎将脸靠在他的颈窝处,湿热的液体晕染在淡粉色的纱衣之上。

“烬阎啊,这次,我们来好好告个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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