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琉璃塔

了悟看到烬阎,面色明显微微一变。

“师兄,你怎么来了?”谨行面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烬阎看了看了悟,“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看到你和师父了。你们这是打算进塔?”

烬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

“可不是嘛。师兄,你赶紧劝劝师父。这塔进不得呀!”

烬阎看了一眼了悟,等着谨行把话说完。

“师兄有所不知,这塔是要集齐四大门派才能解开阵法的。如果强行闯入,需要一层一层闯上去才可以到达塔顶。稍有不慎,就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师父他本来就受了伤。”

“谨行!”了悟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如我陪着师父去吧!”烬阎说道。

“师父有师父必须进去的缘由。如果担心的话,我们陪着他一起进去可好。”

了悟肯定不会同意,烬阎当然知道,所以他直接说道:“师父,如果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青城寺乃至整个天下该怎么办?”

烬阎觉得了悟应该感受到了他的威胁。

果然,了悟没说话,转身往塔里走去。

看吧,他就知道,了悟为了看着他,肯定会带着他的。

不过,这家伙就不怕自己闯进去真的把魔功拿回来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三人进入塔内,烬阎刚迈入其中,脚下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去,居然是一张如同戏台上那般的红毯,红毯四周已经焦黑皲裂,仔细闻去,淡淡的血腥味和脂粉味道萦绕在鼻尖。

抬头看去,粉红色的花瓣从顶层的中间缓慢绽开,如同真实的花瓣一般。

这花,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烬阎跟着了悟往前走去。

进入第二层台阶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流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烬阎仔细看去,上面写着:

朱砂点绛唇,斩令断红尘。

戏台作刑场,绣帕索命绳。

了悟嘴里一通念叨,那光影便慢慢打开了一个口子。

“师兄,你别看师父带着我们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这个塔其实暗藏玄机的。”

烬阎点了点头。

他在上二楼之际,分明再次看到了那个红毯上躺在铡刀下的自己。

“师兄,师兄——”

耳畔传来谨行的声音,将烬阎的思绪拉回来。

“哦,就来!”

进入第二层突然变成了蓝色的水波纹空间,一颗深红色的圆球画在上面,破碎的流光在圆球旁边微微闪动。

烬阎感觉自己幻听了,好像听到潮水的声音。

他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鲛珠泣血赠君颜,金笼锁魄换君安。

深宫一诺成永诀,海枯石烂缘未干。

在往上一层,眼前瞬间变成了棕黑色,看起来有点压抑。

头顶上画着一颗扭曲的山神木雕,木雕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缠着半截僧袍碎布。

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山神狞笑祭品哀,僧袍染血步莲台。

烈火分身证痴妄,灰烬犹问该不该。

烬阎刚把上面的字看完,了悟就匆匆往上走去。

越往上走,魔气越来越盛。

“师兄,你感觉到了?”谨行皱着眉头回头问烬阎。

烬阎点了点头。

当然感受到了,这可是从他身上抽出去的魔功。

再往上走,烬阎头上突然出现一条玄铁锁链,贯穿在墙壁之上。

烬阎赶忙跟上去,却只看清楚了最后几个字,“黄泉路上各一边。”

不是,这地方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不是佛门圣地吗,怎么弄得阴森恐怖的。

烬阎越往上走,心里就越是压抑的难受。

他感觉很不舒服。

谨行发现了他的异常,小声问道:“师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烬阎捂着胸口,有点喘不上气。

了悟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你在这里等着吧。”

烬阎坐在台阶上,想说我也想上去啊。

“那师兄,你坐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大声喊我们。”

“哎!”

烬阎抬头,发现已经没了两人的踪影。

看了看周围,这里应该是第五层吧。

他坐在原地缓了好一阵。

起身往这层中央走去,这里竟然放着一个石桌。

烬阎拿起桌面上放的玉石棋盘上的一枚黑子,

“这黑子和白子分明已经是死局了。”

烬阎坐下来,将那枚黑子放在棋盘上。

突然间,耳边响起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头痛得厉害。

烬阎捂着自己的头,别响了,听到没。

眼前的行军沙盘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师兄,师兄?”谨行用力咬了咬烬阎。

烬阎涣散的眼神慢慢收拢。

他定定地看着谨行,“谨行?”

谨行有点担心的看着他,“师兄,你没事吧?”

烬阎艰难地摇了摇头。

“要不我背你吧,师父让我带你上去。”

“是吗,那我们走吧。”

一路上很顺畅,但是两人走得不快。

到了第九层,烬阎看到中心位置上悬浮着一盏琉璃灯,灯上面的黑焰和金炎交织缠绕着。

灯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玉盒,悬空漂浮着。

此刻,这个玉盒上面分明裂了一个缝隙。

“裂了,怎么会裂了呢?”谨行紧张地说道。

了悟闻言转头看着烬阎,不说话。

烬阎想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好吧,虽然说我很想拿回来,可是现在我又打不过你。

感受到烬阎,盒子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烬阎突然感觉浑身炽热起来,不好,怎么回事?

直到那种来自于腹部的熟悉感觉涌上来,烬阎才想起,他这是蛊毒犯了。

他想骂人,有七天了吗?

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怎么办,谨行还在。怎么办,好热。怎么办,好想啊。

烬阎看着了悟的眼睛里都含着水波。

“师,师兄,你,你怎么了?”谨行被他给吓着了。

烬阎用力摇了摇头。

了悟突然一掌,将谨行打下了楼。

谨行掉下去后一脸懵逼。

“师父,师兄,你们怎么样了?”

烬阎听到从下谨行的呼喊声。所以现在是没有外人在了吗?

烬阎一步步走近,了悟坐在地上,双腿盘坐,嘴里一遍一遍念着同一句清心咒。

“秃驴,我热,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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