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尊上,你还好吗?

“我愿将山河倒悬,酬你知己一场……

却原来,这肝胆相照,从一开始,就是账本上明码标价的——买卖?”

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喝彩声不断响起,吵,太吵了,都安静点。

烬阎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明亮,柔和的光透过薄纱形成淡淡的光晕。

刚才是做梦?不对,怎么回事,昨天?

昨天不是蛊毒发作了吗?然后墨十九给自己打了一大桶冷水。想到冷水,他不自觉打了冷战。

“醒了?”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烬阎心中擂鼓大作,不会吧,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该不会是?

腰疼得厉害,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在后山的茅草屋里,怎么会和这个老秃驴在一起呢?

烬阎扶着腰,僵硬地坐直身子,然后就看到了了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儿脸。

头疼,怎么回事,墨十九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烬阎一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喉咙,指着了悟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了悟用那种一贯的面容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说呢?”

“我,”烬阎安慰自己要冷静,对,要冷静。

我可是魔尊,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

哼,老秃驴。

烬阎转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了悟的房间里。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了悟的床上。

有了这个认知,烬阎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了。

“你绑架我!”如同鸭子一般粗粝的声音出口。烬阎捂着自己的嘴,心里发狠。

了悟皱了皱眉,然后用手指了指他盘起来的膝盖。

“干嘛?”

了悟又皱了皱眉,“口水!”

烬阎缓了好几秒,看到合上洁白的袈裟上面形成的一朵桃花状的印子,彻底不淡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梗着脖子,狡辩道,“秃驴你睡觉流口水呀!”

了悟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就出去吧。”

烬阎听到这话,赶忙下了床。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多待一刻。

去后山的路上,烬阎努力回想,可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跑到秃驴的床上去呢,分明是在浴桶里的呀啊。

“墨十九,给老子出来!”

“嘎吱”一声,木门被打开,墨十九激动地跑到烬阎身边,“尊上,您没事了吧!”

墨十九围着烬阎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才叹了口气,“哎呀,没事就好,昨天真是要吓死属下了。”

下一刻,烬阎提溜着墨十九的耳朵,“你丫最好给老子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会跑到了悟的房里?老子不是让你给我泡冷水澡吗?”

墨十九哎呦哎呦叫着,被拉进了茅草屋里。

屋子外面的公鸡母鸡都收到了魔尊的惊吓,咕咕咕咕的疯叫着。

墨十九跪在烬阎面前,委屈地说道:“昨天您泡在浴桶里,开始还很正常,可是没多久,您就开始喊秃驴,秃驴,抱抱我。”

“你丫有病吧,我,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烬阎在墨十九的脑袋上狠狠给了一个爆栗。

“尊上,你别打属下的脑袋了。属下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您可以问了悟大师。”

“你是说,那个老秃驴也听见我说这话了?”

“是啊,我看您最后脸色苍白。您又吵着要了悟大师抱抱。没办法,就只能背着您去找他了。”

烬阎觉得自己的老脸真是丢光了,他扶额,头疼啊!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了。真是不如当日就死在魔域得了。

“尊上,您还好吗?”

墨十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烬阎狠狠踹了墨十九一脚,“要你何用,啊,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的脑子是被鸡吃了吗?你居然把我送到那个老秃驴的床上,你知不知道——”

烬阎不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墨十九心下一动,不会吧,“尊上,了悟大师该不会是对您做了什么吧?”

烬阎气急了,直接站起身揪着墨十九的头发,“做什么,他能对我做什么?”

“哎哎哎,是是是,了悟大师哪敢对您做什么呀?”

烬阎听了这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抱着了悟的腰,泼皮耍赖,死活不肯松手。

等等,等等,这些一定是假的。

“昨天我是不是抱着了悟的腰不放来着?”烬阎喃喃自语道。

墨十九一听这话,眼睛居然亮了起来,“尊上,您想起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

所以,昨天真的是自己爬到了老秃驴的床上,一路抱着人家的腰不放,就那么睡了一晚。真是疯了,疯了。

“尊上,您没事吧!”

烬阎摇摇晃晃地差点摔倒,“没事,没事。。”

活不成了,死了算了。

烬阎回到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

一会儿是自己喊着热,一会儿是要脱衣服,了悟拦着他不让他脱。

他就连哭带闹,了悟欺负自己。

了悟最后无奈,只能同意自己抱着他的腰睡。

一个冷战,生生把烬阎打醒了。

“师兄,你醒了?”烬阎缓了缓神,迷蒙的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哦,谨慎啊?”

“师兄,你真是烧迷糊了,我不是谨慎师兄,我是谨行啊!”谨行眨巴着眼睛趴在床头。

烬阎尝试着起身,发现浑身疼得厉害。

“师兄你别起来,你发烧了,师父昨天照顾了一晚上,刚回去。我去叫他。”说完,谨行就要起身,烬阎赶忙拉住他。

“不用了。我想再睡会儿。”

谨行帮他把被子掖好,“那师兄你再睡会儿,刚才师父安顿我,让我交代个处方给你熬点粥。你先睡着,我现在就去。”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昨天,那个秃驴照顾了自己一宿,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么好。

话说这身子真是太没用了,之前有魔功的时候,自己哪里受过这罪呀。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叹息声。

谁,是谁?

“师兄刚才真的醒了。”

“哦,放下,你先去吧!”

“嘎吱一声”,屋子的门重新合上。

烬阎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悟手里端着一碗粥,一下一下搅动着碗里,时不时还要用嘴吹一吹。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薄情寡性的老秃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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