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宋掌教。”

一身黑红色衫子的钟泊黎朝着脸色青寒的宋望明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意识到事情可能起了些微变化。一连数日过去了,冲渊宗那边的道人只偶尔过来干扰,食机虫的进度比她预期的还要慢,她逐渐有些沉不住气。

“你去问问。”不等宋望明回答,钟泊黎又朝着身侧的人低语道。

此人正是纯净派的姜果,她的道法曾被宋望明废去,可到了阴山钟氏后,钟泊黎替她找来各种天才地宝让她恢复了元婴一重境修为,但代价也是有的,她永远无法再往前一步了,只能在无望中等待寿尽。

因此,她内心深处极为憎恶卫无妄,也痛恨无情下手的宋望明。但无论她怎么说,钟泊黎都不肯替她讨回公道,甚至让她在荒变的时候联系宋望明,为她提供修行用的九品神砂。姜果起初不明白,为什么不是钟氏的人迈出那一步,但后来看到鸿羽丰氏的下场后,心中隐约有些明白了。宋望明只是她用来遮人耳目的,可惜,最后洞天真人归来了。先前的联络也不算白费,至少在对付冲渊宗上,双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宋真人。”姜果掠向了纯净派所在的飞舟,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语调颇为生硬。

宋望明知道姜果记恨自己,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的。虽说宗中的事情不该让外人知道,但说起来,也不是她一家之事。她道:“明焕斗将冲渊宗道人引入了纯净派中,玉皇、天元二宗还未施援,山门便落入冲渊宗道人执掌。”她是恨不得将冲渊宗镇灭,但纯净派的山门被打开、祖师牌位被带走,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这消息确切吗?”姜果眼皮子一跳,忍不住露出吃惊的神色。她知道明焕斗已加入冲渊宗,但明焕斗就算知道如何坏去纯净派禁阵,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入山门。而一旦有大动静,玉皇宗、天元宗也不会袖手旁观。“明焕斗做不到的。”

宋望明深吸一口气,她道:“或许是通过密道直接通往祖师堂,别忘了,那卫无妄也修行了净世之墨。”如能过去,意味着对方对净世之墨的领悟到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这等人才为什么要去冲渊宗?如果在她们纯净派,那绝对能将宗派发扬光大。“我已经给玉皇、天元宗道友传讯,可这还不够。”

纯净派山门失陷,传出去就是个大笑话,就算拿下了冲渊宗她也无颜面对祖师,她不能让纯净派败在她的手中。她不回去,那么纯净派另外一位三重境的真人连侍尘也得回去。

姜果早就不在乎纯净派存亡,脸上讶色收敛后,她便回到了钟泊黎的身边与她说纯净派发生的事。钟泊黎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关注的不是纯净派山门存亡,而是另一件事情。她道:“没见对方出来,怎么会在纯净派现身?消息是真是假?”

“不会作假。”宋望明蓦地扭头,她注视着钟泊黎,直接说道,“必定要遣人回去看看,此刻食机虫还未吞下冲渊大阵,许是一个机会。”

钟泊黎眉头拧得更紧,她不希望纯净派的人走,不然压力不就到了钟氏的道人肩上?可要是真不管不顾,宋望明指不定与她翻脸,到时候放弃攻袭冲渊宗就麻烦了。她想了想,说:“冲渊宗道人既然有办法出去,那就有可能在半道对道友进行伏击,道友打算派几个人回去?我钟氏族人也可帮忙。”

“玉皇宗、天元宗道友已答应为我纯净派主张,至少要派两个元婴回去。”宋望明答道,说是两个元婴,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重境,她的视线落在连侍尘的身上,显然已下定决心。

钟泊黎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钟九,你跟连真人一道走一趟。若有必要,可再从族中召集人马。”总不好怪纯净派的人没用,连个山门都守不住吧。她眸色暗沉几分,“冲渊宗中许是有传送阵在,道友这法器竟然无法截断那阵机么?”

宋望明道:“寻常传送阵无法突破,除非对方持拿的也是天阶的空间法器。”可这样的法器必定落向仰春台,让冲渊宗道人在九州两域进出无碍,怎么还能指向其余地点?还是说,冲渊宗一个普通的传送阵也是天阶的?寻常力量负担得起么?就算冲渊宗背后是那一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身家,毕竟依照后来调出来的卷宗来看,冲渊宗成立的年数都没破半百!根本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天阶法器。

钟泊黎没有再答话,先前没将这点纳入考量中。至于现在……钟泊黎想了想没多说什么。她们这一战九州世家都在看着,其实没有退路可走。要是连山门大阵都没攻破,那留下来的可就是笑话了。

冲渊宗中。

因有留章书在,宿玄镜她们根本不惧四方气机被锁,在得知卫明夷她们成功拿下纯净派,并且落下了山门大阵后,便开始着手安排人。她知道宋望明不可能置宗派不顾,必定派遣人手回援,而她们则是要在对方回去的路上伏击。至于纯净派那些人的踪迹,则有苍羽宗的道人来捕捉。很快的,苍羽宗那边通过留章书传来了连侍尘、钟九她们的行动轨迹。

“李道友,这一战就看你与徐道友的了。”宿玄镜凝眸望着李含光,这一位加入冲渊宗中,旁人并不知晓。作为三重境的战力,能够打得那边措手不及。

李含光正色应了声:“好。”话音一落,便经由传送阵前往麟州,准备从那儿着手。

至于纯净派中,卫明夷和巫崇云没有久待,花了两万解锁了护山大阵落下后,就算玉皇宗的那位洞天掌教来了也没有用了。她还花了一万资历解锁传送阵,这样她们能通行无忌。至于纯净派那边,得了消息后,大概以为自己跟师尊还在纯净派山门中呢。

等到玉皇宗、天元宗派出支援的道人抵达时,整个纯净派已听不到任何声息了。道人们试图与里头的存在联络,可不管她们如何呼唤,都无法将人从中喊出。

“里头出事了,纯净派的道友们恐怕被擒住。”

“早前便劝她们罢手,偏不听,要去做世家的马前卒。”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纯净派覆灭,这样对师徒一脉来说是坏事,只能试试打破这阵势了。”

……

但让玉皇宗、天元宗道人吃惊的是,无论她们如何使力,那阵法都如山岳般巍峨不动,不,大山犹可搬移,这阵法稳如磐石。纯净派的护山大阵固然厉害,可也远不到这种程度,毕竟缺少洞天来梳理阵势气机。

在玉皇宗、天元宗动手的时候,李含光和徐雪英也拦截了连侍尘、钟九两人。因在战中,连侍尘她们传到宋望明她们耳中的消息断断续续的。能跟三重境抗衡的,会是些什么人?宋望明和钟泊黎几乎下意识认为是从纯净派中折返的巫崇云。

“若是能将她牵制在那处,也不算坏事。”钟泊黎的眸光幽邃。

宋望明一点头,她看了眼锲而不舍啃食禁阵的食机虫,又皱眉道:“已过半月,冲渊宗的大阵不损分毫。”自知道纯净派遇袭后,她已无法维持内心的平和了。食机虫号称无阵不食,无机不坏,但在此刻看来是失败的。如果冲渊宗的人一直躲着不出来呢?她心中这样想着,也顺势问出声了。

不等钟泊黎答话,一道犀利的剑芒就从阵中冲了出来,紧接着是浩浩荡荡的水潮。呼吸间,水潮宛如一条巨河倒悬,正是宿玄镜催动了无尽重水。

钟泊黎一见无尽重水,袖中便飙出几道叶子似的法器。它一飞出,便贴在了飞舟的舟底。它们是十方天宫那边赐下的法器,专门用来应对无尽重水。飞舟入水,将顺流而周转,如水上的一叶,轻盈而动。

宿玄镜并不奇怪对方能拿出克制无尽重水的法器来,毕竟准备了这般长的时候,自是尽可能地搜罗针对之物。

钟泊黎凝视着那道剑光,知晓宿玄镜是那位的真传,她不敢轻忽,又放出了北斗云磁来。此物同样是十方天宫专门炼制的,能轻能重,全凭她的意愿浮动。从外头飞来之物,一旦撞入北斗云磁中,就会处处受阻,宛如身陷泥沼中。这法器能够最大限度地用来克制飞剑。

在宿玄镜的身后,从牢狱中暂时出来的苏道人、千道人、郭道人以及宗中原有的元婴们身影一一浮现出来。

“竟然还有一位元婴三重境么?”宋望明眼神沉冷。

“无名无姓之辈,纵然成就了,也没什么好功法。”钟泊黎淡淡地开口。她们这处的三重境还有四人,连侍尘是走了,可她钟氏的三重境还在,除她之外,还有钟无期、钟寒黎。

“不智。”一侧的钟无期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能够看出食机虫很难将冲渊宗的阵势吞去,如果这些人一直躲在阵中,她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现在对方偏自己闯出来了。宗中最为棘手的是叛出灵山的那一位,幸好她此刻并不在,但愿那边能够拖延得久一些。

元婴真人动手,那声势自然是不小。钟泊黎她们这边的打算,是牵制住那三重境的道人,余下的则是快速将功行稍低些的元婴杀死。功行高是她们的优势,那么直接正攻就好了,何况再去绕弯子?钟泊黎眯了眯眼,直接盯上了苏道人。

可局势不如钟泊黎想象的那样顺利,她很快便发现了棘手之处。冲渊宗那处有个元婴境界的炼丹师,修行的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丹法,而是云中境的《冲虚丹经》,虽然地阶,但也是一种上经!只要有她在,冲渊宗的元婴就算是受伤了也会很快就恢复。

“宋掌教。”钟泊黎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宋望明。可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她的心中忽地警铃大作,仿佛有一股要将她从世间驱逐的力量朝着她身上压来。她的心头一振,恍惚中似是听到了琴声,明明没有人在抚琴——她依照自身那股预感,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看清了持着拂尘衣袂飘扬的巫崇云,眼皮子狠狠一颤。

不是说这位在连侍尘那边么?一个呼吸间,她原先的对手便错开去,她的对手变成了悄无声息出现的巫崇云。

另一边。

明明看着是她们这处占有优势,可宋望明心中仍旧浮荡着一股不祥的预兆,仿佛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她持拿着“圣人立言”,将法力一转,催动其中一道至言——可以为天下式。所谓“天下式”,既是天地万物之标准,当然这并非真正的天规,只是说被它的气机笼罩的道人可以从中学到相应的道法,但会朝着施术者那边转化。对敌人是用来惑心,对于纯净派的道人,则是增强了她们的力量。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巫崇云已经现身,卫明夷自然也回来了。她一露脸,便听见耳畔数道夹杂着愤恨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如急电般朝着她冲来。

“卫道友,我来助你。”明焕斗开口,很主动地迎上了其中一道,尽管对方已迈入了元婴。

卫明夷面对的是另外一个元婴一重境道人,她思考片刻,从记忆的角落中扒拉出了对方的名字——柳雨期。面对这纯净派道人的攻势,卫明夷微微一笑,忽得掏出了纯净派祖师的牌位,往身前化生出的法坛一立。

再给柳雨期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攻击祖师牌位,刹那间色变,只得将攻势尽数收了回去。她用淬毒的视线憎恨地望着卫明夷,痛斥她的无耻。

卫明夷不在乎她的斥骂,她不紧不慢地取出纯净派前三代祖师的牌位,一拂袖祭出灵香,她悠悠道:“第四代编外弟子、纯净派的领路人卫明夷敬告诸位祖师——”这一举措当然不是为了羞辱纯净派的道人,而是有用意的。

纯净派的道法颇为特殊,那“圣人立言”同样是看重道传,不是宋望明是它的御主,而是纯净派掌教这一身份让她暂时拥有了法器,一旦卸下这职责,圣人立言可就不听她的了。现在纯净派山门都没了,那宋望明还算什么掌教?那“圣人立言”落到她卫明夷手中,不是理所当然吗?

卫明夷的祷告是有效的,并非因她取走了纯净派祖师牌位,而是因她回收了纯净派山门,并且学会了净世之墨,等同于新任的掌教。

宋望明那股不祥的预兆最终应验了,“圣人立言”失去了掌控,朝着下方某个方向掠去。宋望明神色骤然变化,为了将“圣人立言”取回来,她甚至不顾眼前的敌手,而是疯了一般朝着卫明夷所在冲去。卫明夷一手抓住那卷轴,一拂袖将宋望明师尊的牌位扔了出去,紧接着遁入迷神洞天中。

跟柳雨期一般,宋望明再怎么样都不敢毁坏她师尊的牌位,不得不收功将牌位截住。这样一停滞,别说是打中卫明夷了,连身后鼓动的法力都来不及应对,仓促间回身,被那漫天砸落的神霄雷打得口吐鲜血。宋望明恨极,净日神光在法力的催动下疯狂地往往外张,好似一轮焚毁一切的大日。这一道法排斥异气,只以自身为极正。然而还没等它落下,净日神光倏然间解化,如风中火焰般,嗤一声熄灭。

宋望明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神色凛然的巫崇云。

而钟泊黎那一处,钟泊黎的攻势已经朝着巫崇云落下了,可等到那奔涌的浪潮散去,钟泊黎眼皮子狂跳不已。巫崇云原先落处,站着的是另一道熟悉身影。

此时,姜果错愕地看着钟泊黎,身躯上出现一道道裂隙。钟泊黎朝着她一伸手,根本来不及救下她,就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道法的冲击下化作齑粉被风吹散。钟泊黎恍惚了一瞬,知道是巫崇云的手段。尽管先前取了用来限制琴修的息音石,可根本不起作用,那位甚至都没有拿出琴来,根本道法变了吗?可这怎么可能?

巫崇云没管钟泊黎那边,拂尘朝着宋望明所在的方向一甩。她已到了三重境,像那些藏不住自己根脚的一重境,在一照面就被她捉住了气机,琴令落下,行令、易令一催,她可以随意地与那些人更换位置。她捕捉的时机正好,根本不需她再动手,一些道行不高的便死于自己人的攻击下。

“你、你——”

巫崇云注视着宋望明。与她说了一句话:“你该死。”

那头卫明夷从迷神宫中遁了出来,她手中的“圣人立言”对付起纯净派道人极为有用,尤其是那道“可以为天下式”。除此之外,里头还有两道至言,一为“往者不谏,来者可追”,这法门可以将落到身上的伤害转移到往者之我身上,而且还不会映照到此刻之我身上,可谓是作弊神器。还有一道为“三省吾身”,效果与上一条相似。

一省:吾很好。

二省:吾没错。

三省:吾全对。

三次反省则将法力三转,提升威能,还可以将身上伤痕或者说瑕疵驱逐出去。

圣人立言显然也到了道宝的层次,也正是因为有它在,纯净派才能成为三宗之一。

法器很好,现在是她的了。

宋望明被巫崇云截住,可余下的纯净派道人仍旧想对卫明夷下手,譬如那柳雨期。昔日在荒域中吃的亏,都化作了恨意,想要在这个时候讨回来。

对上卫明夷后,柳雨期用了一个神通“大言欺天”。这一神通,只要自身足够强,就能将对手欺骗过去,让对方认可自己说出的道理。如果自身比对方弱小,那就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比对方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这神通源于净世之墨,柳雨期也不知道是几代祖师创出来的,从一开始的左道,变作了纯净派弟子人人都修的功法,毕竟猛然间爆发的威能还是很强盛的。

卫明夷一看柳雨期气机提升了,眼神也凝重起来,毕竟这位是元婴真人呢。她将“三省吾身”一转,顿时法力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在与柳雨期的攻势对撞时,她瞬间便领悟了那一道法门。卫明夷不由冷冷一笑,好好的净世之墨,偏被对方研究出了些邪门歪道。

大言欺天?

她就看看是不是真能欺过这天!

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雷霆自阴云中露了出来,宛如龙蛇狂舞。

卫明夷的身后出现了太极磨盘,伸手朝着柳雨期一点,那股被“三省吾身”提升后的磅礴法力就朝着柳雨期的身上压去。

因“大言欺天”这一道法极为特殊,柳雨期必须认定自身为强,那么作为强者,她没有退避的道理,只能正面迎对卫明夷落下的攻势。在她的视野中,一黑一白两道气流旋转着,在此间万千闪烁的星辰在黑白二气周转中化作了粉尘飘荡。柳雨期瞳孔骤然一缩,看似漫长,其实只在一刹那,她身上的法力快速被旋动的阴阳磨盘给消去了。

她毕竟是元婴境道人,没在这一击中魂飞魄散,可身上的气息俨然跌落到了低谷。卫明夷捉住时间,上空腾跃的天刑之雷霎时间被她引动,朝着柳雨期身上砸去。柳雨期身形剧烈地摇晃着,最终还是支撑不住,跌跌撞撞走出一道虚影,朝着前方伸手,可还没等人援助她,虚影倏地破散了。

卫明夷一拂袖,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露惊悚的纯净派道人,淡淡道:“纯净派山门已在我手中,祖师牌位也都已从纯净派迁出,诸位道友,还不能做出选择吗?”

纯净派、阴山钟氏毕竟三重境元婴道人数目多,虽暂时没有办法杀死冲渊宗道人,可对方要赢了她们也不容易,场面总体还是胶着着。但在一连斗战了几日后,连侍尘以及钟九败亡的消息传了回来,李含光与徐雪英也从后方围拢了过来,将纯净派、钟氏的道人阻住。

“是那边的意思,她们是一个人都不愿意再派出么?”宋望明的气机比前些时候跌落不少,没了圣人立言,她的战斗力锐减,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巫崇云的手中。

钟泊黎没有说话。

的确是世家推动了此事,可那边态度很明显,要法器、丹丸可以,要人则是不可能。

那边本来存着借她们之手衡量冲渊宗轻重的念头。

“要退么?”钟氏道人也萌生了退意。

钟泊黎眼神沉暗,她摇了摇头,寒声道:“无处可退,唯有死战。”她可是看到了,纯净派那至上之器已经落入冲渊宗道人手中。

宋望明这个掌教,也真是无用。

上重天中。

“先前那盛族是折损了不少力量,才败于冲渊宗之手。现在纯净派与钟氏联手,怎还不敌?”

“难怪那位这次这么好说话,愿意听我们的不插手。”说话的道人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眼,但是很快的,她便发现一些异常。按理说,月无缺现在该在采伐星辰极砂,可现在竟没了踪迹。

“她不在那边,去哪里了?难不成违背了契约出手?”

“云未央呢?她怎么也不见踪迹?”

原本还在静观的洞天道人倏地安坐不下去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