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要,我就喜欢咬你,你说你是不是经验很丰富。”莫小北觉得自己被看轻了,赌气地拒绝。

下一秒,鼻孔被傅彦林的两根手指堵住了,傅彦林用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然后慢慢往下挪:“学不学嗯?乖不乖?我连初吻都被你夺走了,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莫北倔强地闭住了嘴巴,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决定不给傅彦林亲了,凭什么他主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你能忍多久咯。”傅彦林轻笑了一声,他又吻莫小北的额头,然后又亲他的脸颊,最后嘚瑟地晃了晃捏住他鼻子的两根手指。

莫北死命锤傅彦林,完全无法呼吸他坚持不到几秒,忍不住张嘴,傅彦林立刻捧住他的脸,深吻下去,灵活地找到了他的舌头死死纠缠住。莫小北憋不住大笑起来,两个人滚在了一处:“林哥!你讨厌!”

“bb,可以吗?”傅彦林问他,绅士且温柔地征询莫小北的意见,自己先红了脸。

莫北屈膝,把腿踩在了傅彦林最脆弱的部位,用力地碾压了两下,然后啪的一下把手贴在了他滚烫的脸颊上:“少婆婆妈妈,不然换我,你怎么那么纯情。”

“隆!”外面电闪雷鸣,竟然是一场极其难得的大雨,冬天的雨本就罕见,更别说在这种地方,像是春天提前到来。

雨漉漉冲刷过窗棱莫小北的身上也湿透了,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掉在了傅彦林的胳膊上,竟然觉得有点烫,他趴在莫小北耳边喘息道:“你别紧张,外面雷声那么大,听不见。”

“不是隔音不好嘛,我刚刚好像听到老板起夜的动静了,而且这是别人的婚房.....”莫小北的声音有点委屈,他一口咬在了傅彦林的肩膀上。

“嘶....你真的是小狗啊!小扑街...那你别咬我啊,自己控制点啊,你先撩拨我的么,怎么敢撩不敢干?”傅彦林忍不住嘶了一声差点叫出声,手指却温柔地落在了他的纹身上,爱惜地亲了亲猫咪的耳朵,莫小北控制不住地发抖。

屋种着一丛马兰花,在暴雨中摇曳着竟然没有被催折,雨水滴滴答答从花叶上滑落,花朵抖了抖张嘴贪婪地汲取甘露,一夜之后开得竟然更盛了....

凌晨天还是透黑的,月亮已经被乌云遮蔽,房间里是无边的黑,莫小北钻在傅彦林的怀里睡去,唇边挂着满足幸福的笑意。

傅于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抓着莫小北的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轻轻叼着他的食指吻了吻,然后轻轻地含在嘴里,随手把纸巾扔在了地板上,等天亮了再好好收拾。

傅彦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眠,明明他的肉体觉得很困可是神经细胞却异常活跃,他扭头又看了一眼边上的莫小北,看不清脸,只看到那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动了动,更加贴紧在了他的胸口,蹭得他觉得很痒。

于是,傅彦林又轻又温柔地把莫小北慢慢地推回去,细心地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利落地翻身下床,站在了窗边。

他在窗帘后,把窗推开一点缝隙然后点了一根烟,冷风一吹,烟头的星火在黑夜里明明灭灭地闪动着,就像他彷徨飘忽不定的情绪。

莫小北很可爱,跟别人都不一样,但是再多的他却好像说不出来,做饭很好吃?性格很好很大方,不扭扭捏捏,是那种北方人的特有点敞亮直爽,傅彦林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人,不弯弯绕绕的跟他玩马虎小心机,开不开心把情绪都挂在脸上,不用他费尽心思去猜测。

可是.....他觉得很抱歉很对不起他,他连自己的前途都未知渺茫,怎么可能还轻易地再给别人许诺什么。

傅彦林有点烦,他舔了舔破皮的唇角,可是刚刚那个连啃带咬的亲吻,他觉得还挺喜欢的,莫小北浑身刺挠硬茬茬的,怎么嘴巴那么软呢....

他缺乏安全感,旅途中的萍水相逢的伴侣,他们会有分开的那天吧,他到现在连莫小北的家在哪都不知道,而自己的家应该也没了.....

傅彦林弾掉了烟灰,又站在窗口散了散味道,摸黑在桌上抓起香水喷了一点在身上,这才钻回了被窝。莫小北不喜欢他抽烟,以后一定要弄干净了再回去。

雨下到早上才停,傅彦林睡眠浅,觉得还没迷糊多久,竟然被手机铃声震醒了,莫小北那手机静音模式竟然还能发出强烈的震颤,傅彦林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随手捞了起来,本来想按掉但是因为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喂喂?莫小北,你是死了吗?你踏马不管老子死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不管,你这个大儿子也不管,不肖子孙,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么回报我?”更多的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傅彦林不得不把手机拿得远了一点,然后他皱着眉嫌恶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喂?喂?怎么不说话?你别给我装死!”

那边男人的声音太大了,没开免提都能听清楚,躺在床上的莫小北还没醒,但是他有点不怎么舒服的微微皱眉,翻了个身,睡衣领口耷拉下去,肩胛骨上的猫咪纹身若隐若现。傅彦林眼神黯了黯,他抓起手机披上外套推门去了大门外。

“你谁啊?”傅彦林懒洋洋地笑着,他蹲在台阶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你不是莫小北?你是谁?”电话那头的男人刚刚大概情绪太激动了,现在拼命地咳嗽着,声音像是破锣一样粗嘎地令人难受。

“我是谁?”傅彦林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咔哒一声弹开了开盖的打火机,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摩挲把玩着卡地亚打火机上精美繁复的花纹,语气恶劣地笑了:“我是莫小北的男人啊,北北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同我讲。”

电话那头陡然安静了下来,气氛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你啥意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男人怒吼起来,声音震天响。

“你没听懂吗大叔,我说我跟莫小北搞一起了,搞基你懂不懂?俩男的,哎我们在一起了。”傅彦林大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好吧没有人有个完整幸福的童年,还真是....巧啊。他嘴角微微抽搐,叹了一口气对莫小北起了一点惺惺相惜之情。

傅彦林最后带着胜利者结算的笑容,把电话啪地挂了,然后顺手把号码拉黑,然后把烟头按灭在了垃圾桶上,搓着被冻僵了的手赶紧三步两步回屋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累啊,但是写xql特别幸福……

◇ 第33章 春光乍泄

傅彦林躺回到了床上,莫小北仍然在睡,但是他翻了个身哼唧了一会儿,估摸着也快醒了,像个小奶狗。傅彦林忍不住想着,他赶紧闭眼平躺装睡。

几分钟后,莫小北果然睁眼了,他打了个哈欠侧过头看见似乎在熟睡中的傅彦林,脑子有点懵,随后从尾椎骨下面往上炸裂的隐隐约约不舒服的疼让他骤然清醒。

我咧个草啊.....这是在搞毛线。

莫小北龇牙咧嘴地郁闷地拿枕头捂住了眼睛。我一定是没睡醒,打开方式不对,他心想。

几分钟后....睡不着的莫小北内心抓狂哀嚎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决定接受现实。没关系没关系,男人嘛被撅了一下也很正常,你可以的莫小北,加油莫小北!下次撅回去不就好了!

等一下,是撅来撅去的事情嘛?如果是喝酒了,那还能推脱给一句话酒后乱性,现在这事儿闹的......算啥呢清醒中沉沦?莫小北忍不住轻轻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我靠跟傅彦林这个文艺逼混久了,自己也开始酸溜溜起来了。

莫小北发现用乐观一点点态度也没能哄好自己。

如果是扪心自问,他不好意思也不愿意追着傅彦林要个正式的表白或者名分,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他跟傅彦林也不是男女关系,到最后至少还有一纸婚书当契约,他什么都没有,他也不奢求傅彦林能给他许诺什么,这一瞬间,莫小北脑子里忍不住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很想,他想要这场旅行不要结束,也不管自己什么事业不事业的了,他不想去追求了,就这样跟傅彦林飘着流浪着,两个人做小饭馆的厨师做酒吧驻场歌手,或者就跟上次在德钦一样,摆摊卖汉堡热狗小饮料,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莫小北慢慢的蹭过去,他观察了一下确认傅彦林还在熟睡,于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傅彦林身上有一点点很淡的烟草味混着乌木沉香的味道,虽然他不喜欢烟味,但是这种很淡很淡的一点点跟香水混在一起竟然意外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闭着眼睛,在傅彦林的怀里蜷缩了十分钟后,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了。他只要这么一点让自己放肆沉沦的时间就足够了,如果是爱情和面包,莫小北问了自己很多遍,那他还是会选择面包,如果连梦想和目标都没有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盯着小锅里的煮泡面的时候莫小北再次不断的追问自己,毅然地站在了自己最开始的初心这一边。如果有一天注定会分开,那么还不如就这样遮遮掩掩地粉饰着享受当下。

傅彦林起初是装睡,没想到莫小北靠近的时候他真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好像莫小北暖烘烘的身体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他躺在他边上真的能让他迅速入眠。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早啊...小北,民宿不是包早饭吗怎么你在这里做。”傅彦林揉着眼睛打招呼。

“也不看看几点了,只有煮泡面了, 我给你加了鸡蛋和香肠还扔了一把小青菜进去,你吃不吃?”莫小北笑着转头,拿筷子点了点傅彦林:“明天不许晚起,来了三天了我们还没出去玩呢。”

他竟然对昨晚的事情一字不提。

傅彦林心里觉得格外的诧异,他下意识有点迷惑且不好意思地看着莫小北。

“我会对你负责的!”莫小北脱口而出,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凑到傅彦林的嘴边:“你尝尝看,要吃硬一点劲道一点的话我现在关火。”

“唔...烫!”傅彦林嘶哈抽着气儿把面条吸溜进去,然后顺手把火关了。

被莫小北这么诙谐地一打岔,傅彦林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笑着伸手去挠莫小北的痒痒肉:“真的吗?莫先生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啊,我就赖着你了。”

莫小北心里微微一动,他一边笑着哆嗦一边随手抄起料理台上的一根胡萝卜往傅彦林身上招呼:“你说的啊赖上我了,不许走了。”

“嗯....不走。”傅彦林笑着,把他整个抱在了怀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往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北北,我肚子饿了。”

“那就吃面,为了等你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莫小北没好气地翻白眼:“明天再给我晚起试试呢?打烂你的屁股.....”

傅彦林听不下去了,把胡萝卜塞进莫小北的嘴里,他追着莫小北闹,笑容和动作多少有点不自然的夸张,狠狠捏了两下:“谁打谁嗯?”

一顿简单的煮泡面都让傅彦林吃的心满意足大汗淋漓,他也跟莫小北一样大声嗦面,热辣的汤从嘴里烫到了心里,寒气被驱散,他们隔着热腾腾的煮锅凝视着彼此不停地冲对方傻乐。

莫小北不自觉开始变得粘人,他央求傅彦林撒娇道:“林哥,虽然我一直听你弹琴,但是你还没给我一个人弹琴过呢,你说你怎么心跟个莲藕酿肉一样,全是孔里面占满了人。”

“你这什么奇怪的打比方,我真的是服了,我没有人,现在只有你。”傅彦林哑然失笑,他俯身吻了吻莫小北的额头,然后他打开了琴盒,把吉他抱在怀里,挑拨了一下琴弦开玩笑道:“客官请点曲儿。”

“你freestyle吧,我想听你唱粤语老歌,抒情一点的吧。”莫小北当真配合的捧着一瓶可乐坐在小沙发上晃悠着双腿,他冲傅彦林打了个响指。

傅彦林思考了一下,他弹拨琴弦,开始唱歌,是一首微冷门的歌曲,陈百强的天生不是情人。

“曾说我天生不是情人不想给软禁”

“趁未爱到痛心 求你别再 浪费你光阴”

“曾说过我心仿似石头 绝没有伤痕”

“爱是无聊玩笑 不必认真”

傅彦林的声音虽然少了原唱的一份痴心抵死缠绵的深情,但是他却有一种独特的低沉醇厚,如果原唱的感觉是无法挽回昔日恋人的痛苦破碎,傅彦林却是一个浪子对过去的追忆以及对往日的遗憾和怀恋。

当莫小北听到副歌部分,他愣愣地抬起头。

“旧日也许相爱过 但是角色不小心弄错”

“你我何时何地掠过 听不见痴缠”

“如像没有旋律的情歌”

“我说对不起 你却记不起 苦楚”

莫小北哭了,他泪眼朦胧地盯着傅彦林流眼泪。然后把双手捂在了眼睛上无声地掉泪。

“小北?你怎么了?”傅彦林起初低着头唱的太投入没发现,等一曲终了,他才反应过来莫小北也太安静了一点,一抬头发现他竟然哭了。

这把傅彦林惊到了,他挨着莫小北坐下,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膀,半开玩笑道:“你听得懂?还是我实在是太厉害了让你感动到了。”

“听过的,Danny的歌曲,喜欢哥哥的人也会爱屋及乌的喜欢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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