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鬼……故意的吧!傅彦林气哼哼,一把将莫小北按在怀里。

“什么聚餐啊,不叫我?你们几个单独有个群!”

“对啊,江先生单独拉了个群你没有被邀请,里面还有Leo呢莫小北拉长声调故意逗他:“他讲了”

“我是摇钱树,我是今年的重点KPI,我要好好努力,不要再天天恋爱脑抑郁不好好写歌。”

傅彦林抢先补充,他把脸埋在莫小北的侧颈上狠狠吸了一口:“别搭理他,年纪大的人嘴巴比较碎。”

“等等?怎么还有Leo的剧情啊,故事到这了男二还没杀青呢!傅彦林警觉地抓到了重点。

他把脸上的奶油顺势擦在了莫小北的脖子上。

“……大家都是朋友啊,你别那么小气。”莫小北眨了眨眼睛,他太清楚伴侣在想什么了,但故意逗他。

他一双手用力勾住了傅彦林的脖子,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就像一株攀附在枝干上的莬丝花。

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了傅彦林的唇边。莫小北身体前倾,将傅彦林禁锢在钢琴和自己的怀里。

“叮咚”一声轻响,钢琴发出声的同时,形势霍然转变,傅彦林已经伸手扯过莫小北的衣领把他摁在了钢琴上。

“铛铛铛!”黑白琴键发出激烈的闷响,莫小北的后腰膈在了琴上。

呼吸变得灼热又炽烈,吻勾缠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难得温柔的吻,他们从前接吻的时候根本不留力气,费劲心思地征服对方,以至于谁都没有说服谁。

现在真是万幸有这样一个秘密通道作为缓冲的纽带,他们还没正式住在一起呢,在磨合期还是会有争执。就像是舌头和牙齿难免会打架。

傅彦林的作息和饮食依然一塌糊涂,莫小北有轻微的秩序洁癖,如果看到在床上沙发上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在浴室里摆得东倒西歪的洗漱用品。

其中还包括掉在地上忘记捡起来的用完了安全用品……

他感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傅彦林!储物室能整一整吗?你从一周前答应我的,到现在了几号?给我个点儿行吗?”平日里的日常用品东西莫小北忍了,他还能跟在傅彦林身后收拾收拾。

但是,那个储物间不行,那一屋子全是傅彦林的粉丝送给他的礼物。

傅大明星平易近人,什么都收来者不拒而且会放起来保存,只是放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偶尔兴之所至,进去赏阅一番,从卡片信纸香水小手工制品,挨个摆弄。最后并没有物归原位。

莫小北原本倒是想帮他整理一二,奈何瞥见信上偶尔出现的炽热露骨的文字,穿透纸张都盛不下的浓烈的爱意,chef眼神一沉,丢了回去。

妈的,男的女的都有!好烦!而且傅彦林这家伙真的很招gay喜欢,那天莫小北无意进了一个网站,图标是绿色的长得跟小鸟一样的,简直是误入潮区!这都什么啊外国版的同性交友网站,他们还评选什么最理想型的明星,傅彦林排进了世界前十。

。。。牛逼,还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莫小北气得眼不见为净再也不管那间储物间。

但是偶尔说话间依然夹枪带棒:“好多人喜欢你哦,那么受欢迎。”

彼时傅彦林正在严苛控制饮食,他要为了世界巡回演唱会做最后的准备,莫小北的厨艺施展不出来急得他抓耳挠腮,但还是努力的做出又好吃又能保持很精准热量的食物。

“嗯?今天怎么只有水煮鸡胸肉了。”傅彦林微微皱眉。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现在有了大厨同居傅彦林的舌头已经无法容忍从前自己做的乱糟糟的充满饭缩力的饭了。

“没为什么啊亲爱的,我也会累的嘛,做减脂餐好费脑子,委屈你一下啦。”莫小北一脸无辜耸耸肩。

“我第一场演唱会在红磡举行,定在了下个月三号,你会来的对吗?”傅彦林沉默了一下问道。

“看我时间好了,下个月有卫生局的抽查还挺忙的。”莫小北犹豫了一下态度含糊。

傅彦林慢慢放下了刀叉:“我想你去,这次真的很重要。”

莫小北心想其实你以前的演唱会我也没少看,视频都不知道刷了几遍,现在每天都能见到人了,跟一大群人分享你好没意思,他一点都不想听那群粉丝的疯狂呐喊声,吵得都能把体育馆的地板震塌!从前刷演唱会视频的时候我看的都是消音纯享版。

不过他这些都没说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努力会抽空的。”

“来亲吻吧。”傅彦林放下了筷子,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他看莫小北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于是提议道。

平日里如果有争吵,傅彦林就会三二一亲吻上莫小北,好像这样就能把事情和平处理完,只是双方全带着情绪,接吻不像接吻,反而像把对方拆吞入腹,到最后两败俱伤每个人嘴巴肿得像香肠。

但是这是不对的,很明显此男又一次老毛病犯了,搞回避这一套。

很多事情不能用脱了衣服做一次当做发泄和解决途径,压在那里的在心里拧了个疙瘩,以后再爆发的时候就不是小疙瘩,会在无人处发展成带着脓包的大痘痘。

比如这一次依然扣分!扣分!在心里狠狠扣分,不理他就算了,从没关门的琴房望出去,他瞥见了那个半开半掩的储藏间,莫小北。一瞬间心头的小火苗噌噌燃起。

他一用力狠狠在傅彦林的嘴唇上咬了一下,随后推开了他。

◇ 第81章 烧麦

"你凶死了啊!又怎么了!"傅彦林疑惑不解看着莫小北,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乖,不搞,先把你的窝收拾干净,要做个整洁的好宝宝。”莫小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傅彦林的脸。

大家都是二三十岁最血气方刚的年纪,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突然被兜头泼了冷水,傅彦林格外的不爽拉下脸来。

一个深呼吸间隙,他又调整了状态温和地问莫小北:“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不舒服,那我们换卧室。”

莫小北出言嘲讽道:“你就那么急?跟着我就想着那点事情?”

傅彦林怔住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蔓延上心头。

“你就那么想我的?”

“也不是……你听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想看到那个屋子。”

他以为的同居生活充满了甜蜜,两个人不能说是完全的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但是至少不会一周要起一次争执。

莫小北没有变,他就像个暂时收起来刺的刺猬,被他可爱阳光的外表暂时迷惑,但是冷不丁的他就会冒出来尖刺暗暗咬你一下。

突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一点旖旎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傅彦林不明白,好好的提那间房间做什么,好像对于他的事业,莫小北经常避之不谈,傅彦林不解,以前不都挺好的嘛。

本来还有话想讲,但是对上莫小北失落又倔强的眼睛,他有点不忍心了,他联想起那天在路边遇到的流浪的橘猫。

小猫生得可爱,但是格外的瘦小,衬得一双碧绿的眼睛又圆又大。

高档住宅区,会有多事儿的住户投诉,说流浪动物很影响他们生活,不该出现在这里,万一抓伤人有传染病怎么办,自家的宠物被吓到怎么办?那都很金贵娇养的好不啦。

另外一部分人说,不就是几个小动物又没有影响你,你家有什么皇位继承啊,自己看不好自己的宠物和小孩怪谁?

两边吵吵嚷嚷争执不下了大半个月,在出现过几次投毒事件,误伤了宠物猫狗,然后以报警调查,闹得个人仰马翻结束。

最后小区物业对流浪小动物们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两边不得罪。

那一阵子死了不少猫狗,能活下来的小动物本来就不容易,莫小北和傅彦林遇到了一只橘猫,当时就趴在莫小北的新买的摩托车的车底下。

应该是天冷,小猫躲在这里取暖。

他俩都没有猫粮能喂,莫小北转身煮了几条无盐的小鱼剔掉骨头碾碎了喂猫,小猫很警惕,只敢远远看人,它试图靠近,但是只要人往前一步,它就退,一直退到了花丛里,漏出一点小眼睛。

湿漉漉的亮晶晶的,跟傅彦林如出一辙。

信任是逐步建立的,小猫最初要盯着人类直到他们完全走开了,才会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吃鱼,后来,莫小北和傅彦林多进了一步,逐渐向它靠拢。

猫最开始很紧张,还是会被吓跑,但是一来二去,每天晚上固定的那个时间他们都会出现,猫也会。

就像个无言的约定。

傅彦林专程请教了养猫的朋友,购买了猫粮,营养膏,羊奶和小饼干。但是这猫吃来吃去,竟然最喜欢的还是莫小北给它专门做的新鲜的猫饭。

信任在逐步建立,猫允许人类一步步靠近它的安全距离,它不再逃跑,允许这俩投喂它的两脚兽摸它的下巴,脖颈,甚至尾巴。到后来每次吃完之后,直接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躺,露出柔软的肚皮任君抚摸。

不过,它依然不肯回家。抱起它就会哈气,龇牙咧嘴甚至动手,差点将莫小北的胳膊挠出血。

“流浪猫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天弃养的。后天弃养的更难搞啊,它被丢掉过不信任人类。”

傅彦林的朋友一副了然的表情:“重建信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能慢慢的来急不得。”

傅彦林轻叹了口气,点点头。知道了…

朋友递过去一颗香烟,他一摆手:“不了,在戒,家里那位闻到了要生气的。”

他从兜里一摸,是一根山楂味的棒棒糖,很潦草的包装,拆开,叼在嘴里,酸甜的滋味弥漫开来。

莫小北亲手做的代糖,零添加剂就为了让傅彦林又能戒烟又能减肥。

朋友挤眉弄眼伸手讨要,被他打了一记手心:“就不给!”

朋友笑道:“小气死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俩谈,为啥就遮遮掩掩呢?明明你俩都世纪大牵手了,但是谁问你都不正面回应,何意味?”

“嗯,他似乎现在不怎么愿意的样子。”傅彦林有点无奈:“我也不知道,明明一开始都说的好好的。”

“那就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呗,肯定是你没给够安全感咯,你习惯了镜头他不习惯的啊,一天二十四小时隐私少少,别说私人行程了,疯狂时候上个厕所都有人抓拍,你换位思考一下你烦不烦?”

朋友是个当红的流量演员,他太懂这种感觉他有点同情地拍了拍傅彦林的肩膀。:“林哥,你还是太笨了,爱情是一场修行啊。”

闲话少叙,傅彦林回过神来,他改变了策略,这一次他没强迫莫小北,仅仅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停止。你不想看到的房间我锁起来。”

本来就是……你借住我的房子,还私自把这些东西占用我的空间。莫小北心想,装什么大度呢?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已经后悔当时傅彦林来找他商量,他就轻率同意了的这件事。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房子变得乱糟糟。

“好。”莫小北冷着脸点点头,实际上,他还是不开心。

天空还在下雨,傅彦林恍然大悟,他当即当着莫小北的面打电话给助理:“Julia,麻烦帮我推荐一个收纳师,我要把一些东西整干净,到时候就摆进我家的阁楼里封存好。半山那边还有空置的房间,到时候一车拉走就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请不要把地址给粉丝,除了见面会,我不收任何礼物了。”

天空瞬间由雨转阴,傅彦林开窗让新鲜空气涌入琴房。

“也不用为了我特地这样,我可什么都没说。”莫小北哼哼,还拉拉个小脸,但是看起来好一些了没那么阴沉得像毛巾可以拧水。

“亲一下,不许咬,有话好好说。”傅彦林用力拧了一下莫小北的脸颊,大概觉得有点不解气,在他脸上留下了一排小小的牙印。

然后,他不等莫小北反应过来,直接将他用力摁在了三角钢琴上,怕他后脑磕到,眼疾手快伸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咚得一声闷响,琴键再次奏出低鸣,混着傅彦林一声闷哼。

真是的……小北的头骨怎么那么硬,难怪人也那么轴!

傅彦林无奈的笑了笑,他俯身下去亲吻莫小北的嘴唇。

这一次温柔了许多,他细细吻过,四片嘴唇像是有磁铁一样,甫一触碰到一起就难舍难分。

把一点点的血腥气咽了下去,现在的只剩下温柔。

太刺激了。

莫小北心想,不在床上的其他地方就像个半开房的空间,能勾起心底最原始直白的快感和因为禁忌产生的略带羞耻的兴奋感。

尤其,这个地方是琴房,傅彦林工作的地方,傅彦林工作的时候就自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轻易不会被外界打扰,现在他在这里,他能轻易地入侵他的工作场所。莫名地,他感到更加的兴奋。

身体和身体彼此结合在一起,心和心凑成了负距离,一起奏成了一曲名为爱的乐章。

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像是糖浆能把人封死在彼此的深处,他们最后一起把快乐抛洒在了琴上。

乌黑色的泛着光泽的琴上到处都星星点点的白色,莫小北仰躺在琴盖上,双腿弯折压在胸口,他喘着气眼神涣散盯着傅彦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琴脏了,这琴好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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