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二合一)

◎反贼◎

云府这两日递到同文馆的帖子都毫无回应, 同文馆的使臣说圣女身子不适,要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到了腊月十二, 齐王妃与许妃进京的日子,花暮锦自徐州递来的第一封信也在这日抵达。

李清然与许妃的车架方至城门口便有羽林军前来接待。许妃是要住在宫中的,李清然要等见过圣人才回娘家。

云卿姿看了花暮锦送来的信,无非就是一些报平安的话,他还在信中所言,齐王许是不等过年便会从徐州发兵,一时半会儿他回不来了。

她早知这种结果,并不埋怨他, 又提笔写了回信让庆皓递出去。

齐王妃与许妃也抵达京城了, 各国的使臣如今也陆续到达, 都安置在不同的地方。

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虽是年关,但是云笺与云砚卿如今下职的时辰越来越晚,像是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涉及朝堂云卿姿也不好多问, 只是让庆皓去寻曹萑打听打听。

同文馆的人传话来说圣女今日可以见人, 晚饭后云卿姿便带着墨夭等人出门。

墨夭这几日被薛小娘盯得紧,又时常被派出门去做事,加之上回又知晓了荼白的如今所在之处,又将自己手底下的人派了些出去。

这几日见云卿姿都是偷偷摸摸的。

同文馆距离云府有些距离, 又是大冷天的,云卿姿便让人套了车前去。眼下已经天黑,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墨夭坐在侍歌上胖,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与云卿姿说说这几日薛小娘的反常。

“小娘这些日子不知在屋里做什么, 不准旁人靠近, 便是我也有三四日未曾见到小娘人了, 听洒扫的使女说,窗廊下发现一截黑发,发丝中透着异香,不像是小娘的。”

她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帕中便包着那截黑发。

距她拿到这截发丝已过去两日,可这异香依旧不散,刚打开帕子,香气便迅速散发,不出几息整个车厢内都是这种香气。

云卿姿抬手捂住了鼻腔,但这香气太过霸道,还是被她吸入了不少。

她皱着眉头,接过帕子仔细看了半晌,暂时看不出什么门道,“先收着吧,过几日再看看。”

年关将至,徐州等地也有异动,她暂且管不了薛小娘要做什么,只要盯着她不对云家人下手便可。

马车行了一炷香方到同文馆,门口立着一个少女,外头罩着一件月白色氅衣,里头透出来的是南疆服饰,头上戴着的也是银饰。

云卿姿扶着侍歌的手下车后,那少女便笑吟吟地迎上来:“云家娘子安,我是阿芄兰,奉圣女的令特意来接娘子。”

少女的双颊透着粉红,一双杏眼圆溜溜地看着云卿姿,一派憨态可掬。

她凑近云卿姿,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酒香。

云卿姿微微颔首:“劳烦使臣还亲自出来接我。”

阿芄兰闻言边走边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使臣,我是前几日刚来的药人。”

“药人?”云卿姿顿了一瞬。

阿芄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垂下来头,语气慌张:“没什么没什么,娘子快请吧。”

说罢她便垂着头引路,直到小院门口也一言不发。

小院门上挂着几盏琉璃彩灯,阿芄兰将云卿姿送到此处便不再动,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云卿姿不懂南疆的规矩,但是见她停住便也不再往前。不多时,里面走出另一个女子。

蝶阿诗见云卿姿先是点头问礼,又说了自己的名字才吩咐阿芄兰:“下去吧,一炷香后再来。”

“娘子里面请。”蝶阿诗身子侧了侧,一只手抬起,又见她身后跟着的两人,笑道:“圣女身份贵重,至多只能带一人。”

云卿姿回头看了一眼侍歌,看来只能带着墨夭进去。

侍歌往后退到院门,“奴婢在此处等着娘子。”

正房的大门未关,蝶阿诗将她们送到此处便又退了出去。

屋内燃着烛火,挂着琉璃灯,亮堂一片。

穿过屏风,便见坐在主位上的身着玄衣的圣女缈浓。

一身汉装,头发却是散着,梳着南疆女子的发式,耳边垂了四组小辫子,辫子的尾端都挂着小铃铛与银环。

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云卿姿看清了她的模样,呼吸一滞。

好美的女子。

她只看了几眼便垂下了眸子,将眼中的惊艳掩下。

“深夜叨扰圣女,只为请圣女为我解惑。”

云卿姿的话刚落下,便听上座传来毫无情绪的声音。

“你身边那人身上有蛊。”

随着缈浓起身,她身上带着的银饰与小铃铛同时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十分悦耳。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云卿姿走来,身上也伴随着一股异香,与云卿姿在马车上闻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截发丝散发的香更为浓郁。

“圣女可知是什么蛊,可解吗?”墨夭看着缈浓,眼中浮起希翼。

缈浓并没有看她,只是停在云卿姿的面前看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的蛊我解不了,解蛊之人必是种蛊之人,不过瞧你面色红润,想必在服用解药,暂时死不了。”

她答得漫不经心,围着云卿姿走了一圈,心底却多了疑惑。

这个人瞧着身体好似有弱症,但从她的身上有散出一股茳荧虫的味道,她有些看不懂。

旁边那个说话的小丫头身上的蛊怕就是姑姑所下,可眼前这个,若是查的不错,便是姑姑的女儿。

姑姑又怎么会好端端的给她种如此邪毒的蛊呢。

缈浓笑了笑,只觉得是自己闻错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云卿姿抬眸,却是不答她的话,只是端详缈浓的面庞。

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

“中原人可学蛊术吗?”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

既然证实了墨夭体内的确有蛊,但便说明薛小娘会蛊术,可她一个中原人如何习得千里之外的南疆蛊术?

云卿姿原先想着怕是薛小娘身边有南疆之人,如今见了缈浓,便进一步证实了她的想法。

缈浓圣女这张脸竟与薛小娘有着三分相似。

若薛小娘本就是南疆之人,那她会蛊术便也不稀奇了。

缈浓盯了她一瞬,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娘子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云卿姿的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这圣女是什么意思。

缈浓见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戒备,索性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浮起一抹笑容,“一炷香到了,有缘再见。”

话落,她唤了一声蝶阿诗。

蝶阿诗进屋,恭敬地将云卿姿二人送了出去,再回来时,却见缈浓依旧站在那。

“圣女可是觉得有不妥?”

缈浓早收起笑颜,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姑姑的女儿却一点也不像姑姑,不管是样貌还是脾气。”

蝶阿诗没有回答,只是又道:“盅大人说阿芄兰不够纯粹,已经坏了一株茳荧。”

缈浓闻言却是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旧的不行便换个新的,将才提上来那个小的药人送去。”

药人,便是最适合用来喂养茳荧的肥料。

旧的阿芄兰不够纯粹,那便换一个新的阿芄兰。

总有一个适合的。

云卿姿上马车时才发觉外面下起了小雪。同文馆这边都没什么人了,她掀起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却见有马车飞驰而过,车上挂着的琉璃灯笼都摇晃不已。

侍歌也偏头来看,一眼便认出这是谁家的马车。

“看来齐王妃现在才从宫里出来。”

云卿姿放下车帘,与侍歌对视一眼。

这是齐王妃的马车,那说明褚和也来了京城。

侍歌不动声色,车厢内还有一个墨夭,今夜暂且不能出门见褚和,只能等明日一早。

京都风雪夜,棠梧院内一片寂寥,只是是不是传出几声细微的敲打声,下一瞬便消失在风中。

徐州城清河路的一间二进的院子如今还点着灯。这处便是去岁云卿姿住过的小院,如今花暮锦来了徐州依旧是住在此处。

他到徐州两三日了还未曾见到齐王的影子,想来是刻意躲着他,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暗中查探。

“让荥饯多盯着灵州台,根据褚和的话,赵恪如今多半就是在那。对了,徐州城附近的军火可查到了?”

花暮锦坐于案桌前,桌上赫然放着一纸地图。

非觉摇了摇头:“弟兄们里里外外搜了即便都不见有半点军火的影子,倒是近日城中有传闻,说是前朝遗留的叛军从禹州攻过来了,闹得人心惶惶。”

“眼下又正是年关,徐州近旁的几个邻县已经有叛军模样的人烧杀抢掠,官府派人镇压却无半点用处。”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眸中也激起了几丝怒气,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起了什么叛军,各朝使臣都已入京,都等着参与今岁的元旦大朝会,齐王怕是故意搞的这一出,便是先让外邦人看个笑话。

花暮锦沉吟片刻:“周崇也该到了徐州,他如何?”

周崇眼下还在徐州城不入京,明眼人都看的出他的心思,驻守边关多年,他的心思官家早就知晓,就是为了郢丘那个许妃,入京许妃也回京了,也不枉他当年负气请旨去边关。

“周崇在徐州驿馆,听底下人透露怕是过几日便启程去往京城,官家下了旨意要他尽快入京。”

非觉想了一瞬才答道。

“既然邻县都出现了反贼,想来别的地方也露头了才是,你今夜便休书回京让卫青岑上报官家。江宁许是要大乱一场。”

他总觉得如今的局势有些不对劲,齐王若是不谋反,为何又敢堂而皇之的下官家的脸面,若是要谋反,为何他所在之处都没有可以的人甚至是至关重要的军火。

便是前几月齐王与墨夭通书信中所言的稽越麓山,莲花山他们都一一探查,除却麓山顶上有废弃的前朝军火外,其余任何东西都没有。

更可疑的是,齐王妃奉旨回京,他安排了褚和护送,而赵恪身边却没有多余的人手,他在郢丘十几载不可能没有半分自己的势力。

更何况郢丘乃是许妃的母家,当年盛极一时的郢丘许家便是许妃的母家,虽在三十年前家族式微,但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留下。

花暮锦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感。赵恪的势力他不知有多少,朝中他的人虽是有曹萑等人在制衡,但总有老臣在支持赵恪。

郢丘许氏一族如今的声望还是不减当年。

徐州城外停着几架青蓬马车,车上坐着的便是徐回与周崇。

赵恪站在马车旁,回头望了一眼徐州城,“将军放心去,到江宁府时也差不多腊月底了,届时再杀了翊王世子祭旗,等到元旦我再进宫。”

在见到花暮锦的第一面起,他便无数次想过要杀他祭旗,如今这夙愿终是要达成。

周崇点头:“王爷保重,我们京城再见。”

他冲着赵恪抱拳,眼中满是决绝。

赵恪眼见着马车远去,这是他今年送走的第二个人,他只沉吟片刻,又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花暮锦查他查了三年,虽然的确让他查出了许多不该查到的,但是依旧没关系,一个稚子,如今也不过堪堪弱冠,只是依仗着好出生罢了。

若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可不会像他的父亲那般优柔寡断,什么都舍不得。

翊王府便是他第一块垫脚石。

翌日一早,清河路的宅子早早便响起了敲门声。

非觉将人引进来时,花暮锦正泡茶。

他一抬头,便见非觉身后跟着的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年,花暮锦险些没认出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儒雅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人无法重合。

五年前他在太后的寿宴上见到了从郢丘而来的赵恪,那时候他才十六岁。

他与赵恪差不多年纪,当时见赵恪一人坐在下首,还以为他是哪家小郎君便过去与赵恪搭话,但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那时候的花暮锦远没有现在沉稳,当即便拍了桌子与人扭打在一块儿,后来才知晓他就是那个早早去藩地的齐王,如今碰上太后寿诞这才被召回京城。

后来,赵恪娶了李清然不过半年便又回到了封地,至此已经过去了五年。

花暮锦收回目光,将煮好的新茶放置桌子对面。

“今岁的第一杯新茶,是我院里的梅花煮的。”

赵恪坐到他对面,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赞许道:“这花开的好,不带苦涩,唇齿留香。一别多年,你如今也会亲手做这种事情了。”

五年前的花暮锦可是连自己取茶叶都不会的人,如今竟也会洗手做茶,看来这几年他不仅是脾气有变化。

花暮锦挑了眉头:“你不也是,五年前你还是一个谁都看不起的混小子,如今瞧着竟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

他话落下,二人对视良久。

半晌,赵恪才又自己斟了一盏茶:“听闻你定亲了,还未来得及恭喜。”

他举起茶盏,笑的如沐春风:“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花暮锦也扬起笑脸,举盏与他碰了一下。

二人面上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可是细看之下又会发觉,二人眼中都有一丝浅浅的杀意。

-

徐州发生暴|乱的事被快马加鞭送到卫青岑手中,不过才四日,便不止徐州发生了暴|乱,自西而上,已经有多处地方出现了反贼,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江宁府起了如此事,又是年关,各处都压不下去,派了一茬一茬的人下去都如同石沉大海,那帮反贼消失了几日又出现,如今已经出现了难民。

卫青岑接到花暮锦的信后便上报给了官家,官家又派了人去江宁压制。

他这几日回去的晚,赵影来也隐隐有些担忧:“我看京城这些日子有些乱,可是外头发生了什么?你如今下职也愈发的晚了。”

她刚有孕两月有余,正是烦心的时候。原是想着年关将至,朝中事情怕是要少些,卫青岑能有多些的时间陪着她,她自从有孕以来整日吃不好睡不好。

她向来畏寒,半夜醒来时被窝总是凉的,卫青岑也不知何时走的。

卫昭捧着她的手安抚她:“无事发生,你想太多了。眼见元旦大朝会将至,礼部人手不够,又调了我们去这才忙些,在过些日子便不会如此了。”

赵影来胎像不稳,他不敢与她说外头的事,只能慢慢哄着,等她胎像稳当再说给她听。

“你若是在家呆的无聊,便让三娘子过来陪你说说话如何?你们也好长时间未见了。”

赵影来嗔怪一声:“我如今这模样怎么见人,等过了年再说吧。”

她皱着脸,有些责怪卫青岑,方才那点子担忧荡然无存。

卫青岑见她这样也知晓她忘记了方才那事,忙又哄着她。

这几日云府内也在准备年礼,过了元旦便是新年,云家今岁要送礼的人家又多了两户,虞家与翊王府。

已是年关,各家都忙着准备年夜,没有夫人娘子再准备宴会,只能等过了年开了春才有,云卿鸾的亲事又要再耽搁一月。

温大娘子与云笺着急,但是云卿鸾确实乐得清闲,自从上回差点命丧黄泉,如今她都不敢靠男子太近,便是云砚卿与她说话她都会感到片刻的窒息。

她也知自己这样有些奇怪,便将这事同温大娘子说了,温大娘子虽觉得荒谬,但又怕她真的如此,悄悄问了自己的闺中密友寻求帮助。

虞禾前几日才查出有了身孕,温大娘子便让她去歇着,又将府中的庶务揽到自己手中。

棠梧院这几日更比月初时安静,墨夭也曾偷偷探过几回,但最终都无疾而终。

她如今有了更重要的消息,荼白找到了,如今在南疆境内,她的人也没办法再往前走,只知道目前是安全的,她只恨不得立马抽身去南疆见荼白,但是她们姐妹二人都身中蛊毒,若是薛小娘不解,她们也活不了多久。

齐王的人徐回又给她递来消息,让她把云卿姿绑了送去江宁。

她大概猜出,怕是徐回要利用云卿姿抓住花暮锦。

墨夭看完信件便将纸烧了,虽然她在齐王手底下做事,但是自她决定与云卿姿合作时,她便清楚地知晓,自己与齐王终究还是要走上相悖的路。

当年入齐王麾下便是为了她姐姐,如今背叛齐王也是为了她姐姐。

云卿姿能查到荼白的位置,依照她的本事怕是也能悄无声息地将荼白送走,况且她与荼白的命如今是掌握在薛小娘手中。

齐王要当太子,坐皇位都与她毫无半点关系,她如今的首要便是要拿到解药救出荼白。

她若是真的绑了云卿姿,便是翊王府与云家不杀她,怕是薛小娘立马就能杀死母蛊。

墨夭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薛小娘的情郎想必还在徐回手上,眼下还不能将人得罪干净。

半晌,她想到一个法子。

夜半时分,云卿姿今夜歇的早,暖阁内只歇了惊玉,岁桃与侍歌出门还未回来,她们也在查顾旻。

墨夭潜入云卿姿的厢房,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她记得云卿姿手上有一截红绳常年带着,她曾无意间见到过,那截红绳上还系着一个小铃铛。

那是云卿姿的贴身之物,想必花暮锦也识得。

她心中道了一声对不起,便将红绳取走。

事迟生变,她在来花朝筑时便与薛小娘说了自己要去江宁寻顾旻,薛小娘不疑有他,正好她如今做的事不能教外人发觉,墨夭走了正好,反正她体内还有蛊虫也跑不远。

拿到红绳后墨夭便离开了云府。

翌日一早,云卿姿起身时发觉手腕上少了东西,定睛一看她的红绳不见了。

她忙叫来惊玉等人帮忙找,心里想着怕是昨日在楼下与小丫头们堆雪人时落了。

满院子的人都出动找红绳,可是找了半日也不曾见到,云卿姿这才慌了神。

这截红绳她从不离身又怎会突然不见,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是是花暮锦亲自给她求的。

她静了一会子,便朝着棠梧院所去。

惊玉不知所以忙跟上她,又让清谷等人去寻侍歌。

棠梧院寂寥不已,像是无人居住一般,竟连个下人也没有,云卿姿看了一圈,连墨夭都未曾见到。

她心里惦记着红绳,便忽略了风中传来的血腥味与敲打声,猛地推开门朝内走去。

越过屏风却整个人愣在原地。

妖冶的茳荧开的旺盛,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而它的周围是一团血肉模糊,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一地的鲜血。

各式各样的盖碗散落一地,有一盏没有盖盖子,云卿姿瞥了一眼,像是数十种虫子在里面蠕动厮打。

“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中秋快乐呀!今天更新晚了非常的对不起!感谢在2023-09-28 20:29:38~2023-09-29 23:4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kat.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