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等他出声询问，一条长长的尾巴耷拉在车窗外……
疑惑之际。
作战区内忽然响起警报。
“外星生物入侵？”蒋少戈蹙眉，“从天而降，摔也摔死了吧？”
俞瓷好奇地凑近窗户。
突然蛇尾巴弹动两下！
俞瓷吓一激灵，眼睛变红，正要往外冲。
旁边宿舍楼呼呼啦啦地震似的下来一群人，排着队进武器库拿枪。
游霏开车刚回来，看到队长车上趴着一条变异蛇，反应迅速，咔咔换档。
“坐好了！”她大喊一声。
季延感觉不对：“不是，等等……”
满姌姌疯狂挠车门：“让我下去！！！”
“冲啊！”游霏一脚油门踩下去！
满姌姌，季延：“救命啊啊啊！”
嗡地一声轰鸣，汽车冲出去，猛地撞上车尾！
变异蛇被震下来，半死不活扭动。
车内安全气囊弹开，看到小蝙蝠开车冲来的那一刻，蒋少戈知道她想干什么，赶紧把俞瓷抱进怀里。
两车相撞的时候，蒋少戈杀了游霏的心都有。
内脏险些没被撞出来。
游霏风风火火下车，拿起枪两下把变异蛇给突突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愣了愣，“队长？”
蒋少戈捂住腰，“你真行，你真行……”
游霏尬笑：“我以为你俩回家了。”
“戈戈，你没事吧？”俞瓷担忧问道，手去揉他侧腰。
“没事，怼腰上了。”
蒋少戈咬牙切齿“友好”地看游霏一眼。
开始安排任务。
“夏毅乔钟，你俩各自带队先清缴宿舍周围的生物，游霏通知其他在区小队出任务。”
“是！”游霏生怕队长秋后算账，抱起自己小电脑一溜烟跑远。
说话间，天空上方黑漆漆的洞口源源不断有东西落下。
这些生物穿过大气层会燃烧，不过他们落地之前像是一枚岩石做的蛋。
因此能够安稳到达地面。
虫洞距离亚洲区最近，大多数外星生物穿梭虫洞会落在作战区内。
越来越多火星子坠落。
外壳碎裂，出现许多变异蛇。
变异蛇脑袋顶还有一只眼睛，三只竖瞳神秘又危险。
蒋少戈一脚把扑向俞瓷的变异蛇踢出去，随即跨步上前，握紧拳头几下打断变异蛇七寸。
看他动作，小鲛人学到了，眨眼间恢复本体，闯入变异蛇堆。
那闪闪发光的白色鲛尾，打起蛇来啪啪啪响。
游霏看得心惊，大喊：“嫂子！小心点，它站起来好像比你还长！”
俞瓷非常敏感身高这件事。
不服气地又是一尾巴上去，甩耳光外加螺旋桨转圈技能一顿输出。
有他出手，蒋少戈一时之间帮不上忙。
目光不怀好意盯着老婆尾巴看。
越看，越觉得自家鲛人好像真的长大了。
一开始结婚时的小短鱼完全是两条鱼。
蒋少戈感叹：“养成这件事，有点上瘾啊。”
旁边季延听见，一言难尽道：“禽兽啊。”
蒋少戈：“……忙你的去！”
他还真凑上去，探头问：“小瓷，尾巴是不是又长长了？”
俞瓷脚踩变异蛇身体，双手薅它脑袋，呲着小白牙猛地一使劲儿！
变异蛇脑袋被硬生生薅下来，小鲛人甩甩自己漂亮的珠光鱼尾。
“我已经两米多长了！是一条大鲛人！”
蒋少戈喉结上下滚动。
这种血腥的场景，他硬是能品出几分可爱。
变异蛇好解决，没多久被作战队和作战机配合着清除。
听着众队员报告各自负责区域安全。
蒋少戈嗯一声，道：“季延带人负责今天后勤，等到元旦过后作战队轮流休息放假，现在忙完都散了。”
看出他好像有点急，游霏问：“队长你要干啥去啊？”
蒋少戈睨她一眼，“那能干的太多了，劝你这只单身狗不要打听。”
游霏：“………………”
小蝙蝠白眼差点没翻上天，眼睁睁瞅着队长几个跨步走到俞瓷身边。
小鲛人正坐在栏杆上等他，嘴里含着一根珊瑚糖，白色尾巴来回晃悠。
“宝贝，吃的什么味儿糖果？”
“青苹果，里面有果酱流心。”俞瓷捏着糖棍儿，给他看。
蒋少戈在他唇上亲了亲。
沾染些许青苹果清新酸甜香气。
“既然你尾巴已经长成了，就代表以后都不会痛了？”
俞瓷眨眨眸，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自从俞瓷开学以来，蒋少戈没越雷池半步。
“不会痛了，昨天三哥帮我检查过，说我的尖牙也成熟了，还有尾巴，我上身连同尾巴有3.31米，比你高！”
他一毫米都要说出来，自豪地挺直脊背。
尾鳍撒娇似的一下一下拍打蒋少戈小腿。
“是吗？这么厉害啊。”蒋少戈抱起他，牵引珠光色鲛尾环在自己腰上。
“既然长大了，是不是代表可以吃鱼了？”
俞瓷后知后觉不对。
然而已经被色狼抱回家。
他连忙甩出尾巴卷着门把手，死活不愿意往里进。
“不、不行，我没长长！”
“小骗子。”蒋少戈解下他尾巴，带上门回屋。
后背碰上床铺，俞瓷疯狂往后躲。
“我、我杀了蛇！臭臭的！”
蒋少戈大手收紧，攥握住俞瓷鱼尾末端，好笑道：“躲什么，又不是真的要吃你。”
俞瓷吞了下口水，紧张道：“但是……你看起来很……凶？”
蒋少戈无奈一笑，松开手，坐在床边。
他摸摸口袋，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俞瓷知道，他又想抽烟了。
每次遇到会令他烦闷的事情，他会选择抽烟来疏解。
“逗你玩的，哥平常在床上有那么凶吗？吓成这样？”
蒋少戈认真反思自己。
小鲛人脸颊通红，坐起身，“不，不是……用尾巴……会、会害怕。”
“不会用。”那只带有薄茧的手轻轻勾勾他下巴。
“跟你闹着玩呢。”
蒋少戈看起来在笑，那点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整个人状态有些颓废。
“辞职报告我已经提交上去了。”
俞瓷怔愣一瞬，问：“批准了吗？”
蒋少戈摇头：“没有，不到一分钟给我打回来，并且附带两百字脏话。”
徐离在那头快要气炸。
洋洋洒洒骂他一大段话，最后又劝。
说什么上级决定，他只是转告，并不会逼他选择，没必要玩这一出。
毕竟作战队蒋少戈是主干，少了他，一群队长谁也不服谁。
和一盘散沙没区别。
“无所谓他同不同意，这么多年我仁至义尽。”蒋少戈眼底浮现一抹猩红。
“或许这些年脾气太好，上边几个糟老头觉得我好说话，竟然把主意打在你身上。”
“养活这么多人，一个个吃白饭的，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法消除虫洞，凭什么把担子压你身上？”
他越说越气，想踢床头柜，余光看到俞瓷，立马收回来。
这些脾气，不应该在最爱的人面前表露出来。
“你不欠任何人，你是可以办到，所以他们理所应当找你，自己则坐享其成……呵，一群垃圾。”
蒋少戈冷笑一声，这些话当着徐离的面骂过一遍，依然不解气。
而后沉默许久。
俞瓷静静听着他说这么多。
明白蒋少戈害怕自己回不来。
“对不起宝贝。”蒋少戈哑了声音，“我出去冷静一会儿，晚上回来给你做晚饭。”
他起身正准备走。
被俞瓷从后抱住。
那双柔软漂亮的手收紧，不让他走。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不要这样……”
俞瓷没想哭，可是眼睛发酸。
他侧过脸，贴在蒋少戈后背。
“哥哥你说过，这一世不止我们，还有其他人，我们不会孤立无援的。”
感觉衣服被泪浸湿，蒋少戈转过身，揉揉俞瓷眼尾。
俞瓷啜泣道：“会有办法的，明天我们去找妈妈，她会帮助我们。”
蒋少戈满口苦涩，不明白自己到头来还有什么用处。
“好。”
“嗯！”俞瓷勉强笑了下，一滴泪滑落，形成黑珍珠滚落进柔软的被子中。
眼泪像是砸在心上，刺的心口疼，蒋少戈低声道：“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们回北部森林，没有任何人，物，比你重要。”
“好啊。”俞瓷说，“我喜欢那里。”
二人对视良久，俞瓷忽然支起身，拉开距离。
蒋少戈这才发现他长长的尾巴盘成一圈。
“记得……把门……反锁。”俞瓷含糊说这么一句。
蒋少戈一开始没听清楚。
又听自家鲛人说：“小八和蒋少枭出去了，我们要快一点。”
他强忍害羞，攥紧衣摆，往上，脱掉卫衣。
蒋少戈忽地怔愣住。
俞瓷很漂亮。
从始至终，陆地上，大部分见过他的，总会在第一次遇见多看两眼。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以蒋少戈视角看到真正鲛人是什么模样。
白色珠光，软软薄薄的半透明鳞片，分布在腹部周围。
随着呼吸，那截细腰轻微起伏。
床单被套是黑色，视觉上带来极大反差。
被他紧紧盯着，俞瓷羞得不行。
犹豫几分钟，还是大着胆子，牵上蒋少戈手，盖在尾巴偏上位置。
蒋少戈难得紧张，手指下意识蜷缩一下。
“划……划到了。”俞瓷眼神柔软迷茫。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蒋少戈气息愈发急促，“你牵哥的手放这里干什么？耍流氓吗？”
瞧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鲛人轻轻抽泣，“你……才是战区……最坏的。”
蒋少戈失笑，被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弄得心痒难耐。
他俯身过去，先是在俞瓷眉眼上细细吻过，又寻到唇，辗转碾磨。
渐渐的，俞瓷放松下来，抬起手环过他肩膀，笨拙地回应。
宿舍隔音不行。
外边走廊上好像很热闹。
屋内门窗紧闭，不过还是有一缕光偷溜进来，映照满室旖旎。
约摸两个小时，小鲛人尾鳍软趴趴耷拉着，看起来像是一条废鱼。
“干死了……哥哥，泡水……”
蒋少戈起身，汗滴在他锁骨，又滑进那处凹陷。
他将软绵绵的鱼抱起来，走进浴室。
蒋少戈忍不住浪道：“咱俩比比，看谁能在水下憋气更久。”
猜到他想干什么，俞瓷气鼓鼓扭过头，“不要！”
蒋少戈跨入浴缸，捞起尾巴手动帮他盘在自己腰上。
“不比也行。”他指间夹着尾鳍拨弄。
对于鲛人来说，尾巴是比较私密的存在。
这样逗他，如果没有合法丈夫这一层身份，真的要被鱼尾绞断脖子弄死了。
蒋少戈发现鲛人整张脸连同脖颈也泛红，突然再次贴近。
盯着小鲛人忽然失神的面容看，声音含笑问：“这样触碰尾鳍，对于你们鲛人来说，是在调情吗？”
俞瓷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爱哭，黑珍珠滚落一地。
蒋少戈也不需要他回答。
“在鲛人这里，有许多事情，和姓挂钩。”他捏着俞瓷下巴，让对方看自己。
“幸好，是我教会你这些，你属于我，也必须只有我，给你添上颜色。”
其中含义俞瓷很快明白，他瞳孔倏地张大，眼泪滚滚流落，羞恼地用尾鳍抽他手背。
看着被抽红的手背，蒋少戈似笑非笑道：“扯平了，我抽红了你，你也抽了我。”
俞瓷不知道该骂什么。
本来就是一条乖鱼，被欺负，要么打人，要么哭。
面对蒋少戈，只能哭。
……
翌日一早。
俞瓷早早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逃出家门。
屋内蒋少戈还在睡。
隔壁蒋少枭闹铃响了三次，人还没动静。
小八忙一天，直到现在电量还没有充满，因此俞瓷得以顺利逃出家门。
去学校路上，走没多远，两条腿细细颤抖，他扶着路灯，站着缓解。
“好酸……”俞瓷蹙起眉，去揉自己双腿。
这时，有车驶过，他正要往人行道走。
听到汽车停下，俞瓷转头看过去。
俞沉星透过窗户看他，“去学校？我送你过去。”
“三哥。”俞瓷没逞强，乖乖上车。
俞沉星发动汽车，稀奇道：“怎么今天就你自己？”
俞瓷紧张地扯高衣领，“蒋少戈有事情在忙，我自己上学。”
“这样啊。”俞沉星看出他不自在，没再多问。
“一会儿记得吃完早饭再进学校，你们A班课程那么紧，不吃早饭会低血糖。”
俞瓷傻乎乎问：“三哥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餐？”
俞沉星轻笑：“你肚子一直在响，蒋少戈今天怎么回事儿，早餐也没给你准备。”
疑惑之际。
作战区内忽然响起警报。
“外星生物入侵？”蒋少戈蹙眉，“从天而降，摔也摔死了吧？”
俞瓷好奇地凑近窗户。
突然蛇尾巴弹动两下！
俞瓷吓一激灵，眼睛变红，正要往外冲。
旁边宿舍楼呼呼啦啦地震似的下来一群人，排着队进武器库拿枪。
游霏开车刚回来，看到队长车上趴着一条变异蛇，反应迅速，咔咔换档。
“坐好了！”她大喊一声。
季延感觉不对：“不是，等等……”
满姌姌疯狂挠车门：“让我下去！！！”
“冲啊！”游霏一脚油门踩下去！
满姌姌，季延：“救命啊啊啊！”
嗡地一声轰鸣，汽车冲出去，猛地撞上车尾！
变异蛇被震下来，半死不活扭动。
车内安全气囊弹开，看到小蝙蝠开车冲来的那一刻，蒋少戈知道她想干什么，赶紧把俞瓷抱进怀里。
两车相撞的时候，蒋少戈杀了游霏的心都有。
内脏险些没被撞出来。
游霏风风火火下车，拿起枪两下把变异蛇给突突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愣了愣，“队长？”
蒋少戈捂住腰，“你真行，你真行……”
游霏尬笑：“我以为你俩回家了。”
“戈戈，你没事吧？”俞瓷担忧问道，手去揉他侧腰。
“没事，怼腰上了。”
蒋少戈咬牙切齿“友好”地看游霏一眼。
开始安排任务。
“夏毅乔钟，你俩各自带队先清缴宿舍周围的生物，游霏通知其他在区小队出任务。”
“是！”游霏生怕队长秋后算账，抱起自己小电脑一溜烟跑远。
说话间，天空上方黑漆漆的洞口源源不断有东西落下。
这些生物穿过大气层会燃烧，不过他们落地之前像是一枚岩石做的蛋。
因此能够安稳到达地面。
虫洞距离亚洲区最近，大多数外星生物穿梭虫洞会落在作战区内。
越来越多火星子坠落。
外壳碎裂，出现许多变异蛇。
变异蛇脑袋顶还有一只眼睛，三只竖瞳神秘又危险。
蒋少戈一脚把扑向俞瓷的变异蛇踢出去，随即跨步上前，握紧拳头几下打断变异蛇七寸。
看他动作，小鲛人学到了，眨眼间恢复本体，闯入变异蛇堆。
那闪闪发光的白色鲛尾，打起蛇来啪啪啪响。
游霏看得心惊，大喊：“嫂子！小心点，它站起来好像比你还长！”
俞瓷非常敏感身高这件事。
不服气地又是一尾巴上去，甩耳光外加螺旋桨转圈技能一顿输出。
有他出手，蒋少戈一时之间帮不上忙。
目光不怀好意盯着老婆尾巴看。
越看，越觉得自家鲛人好像真的长大了。
一开始结婚时的小短鱼完全是两条鱼。
蒋少戈感叹：“养成这件事，有点上瘾啊。”
旁边季延听见，一言难尽道：“禽兽啊。”
蒋少戈：“……忙你的去！”
他还真凑上去，探头问：“小瓷，尾巴是不是又长长了？”
俞瓷脚踩变异蛇身体，双手薅它脑袋，呲着小白牙猛地一使劲儿！
变异蛇脑袋被硬生生薅下来，小鲛人甩甩自己漂亮的珠光鱼尾。
“我已经两米多长了！是一条大鲛人！”
蒋少戈喉结上下滚动。
这种血腥的场景，他硬是能品出几分可爱。
变异蛇好解决，没多久被作战队和作战机配合着清除。
听着众队员报告各自负责区域安全。
蒋少戈嗯一声，道：“季延带人负责今天后勤，等到元旦过后作战队轮流休息放假，现在忙完都散了。”
看出他好像有点急，游霏问：“队长你要干啥去啊？”
蒋少戈睨她一眼，“那能干的太多了，劝你这只单身狗不要打听。”
游霏：“………………”
小蝙蝠白眼差点没翻上天，眼睁睁瞅着队长几个跨步走到俞瓷身边。
小鲛人正坐在栏杆上等他，嘴里含着一根珊瑚糖，白色尾巴来回晃悠。
“宝贝，吃的什么味儿糖果？”
“青苹果，里面有果酱流心。”俞瓷捏着糖棍儿，给他看。
蒋少戈在他唇上亲了亲。
沾染些许青苹果清新酸甜香气。
“既然你尾巴已经长成了，就代表以后都不会痛了？”
俞瓷眨眨眸，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自从俞瓷开学以来，蒋少戈没越雷池半步。
“不会痛了，昨天三哥帮我检查过，说我的尖牙也成熟了，还有尾巴，我上身连同尾巴有3.31米，比你高！”
他一毫米都要说出来，自豪地挺直脊背。
尾鳍撒娇似的一下一下拍打蒋少戈小腿。
“是吗？这么厉害啊。”蒋少戈抱起他，牵引珠光色鲛尾环在自己腰上。
“既然长大了，是不是代表可以吃鱼了？”
俞瓷后知后觉不对。
然而已经被色狼抱回家。
他连忙甩出尾巴卷着门把手，死活不愿意往里进。
“不、不行，我没长长！”
“小骗子。”蒋少戈解下他尾巴，带上门回屋。
后背碰上床铺，俞瓷疯狂往后躲。
“我、我杀了蛇！臭臭的！”
蒋少戈大手收紧，攥握住俞瓷鱼尾末端，好笑道：“躲什么，又不是真的要吃你。”
俞瓷吞了下口水，紧张道：“但是……你看起来很……凶？”
蒋少戈无奈一笑，松开手，坐在床边。
他摸摸口袋，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俞瓷知道，他又想抽烟了。
每次遇到会令他烦闷的事情，他会选择抽烟来疏解。
“逗你玩的，哥平常在床上有那么凶吗？吓成这样？”
蒋少戈认真反思自己。
小鲛人脸颊通红，坐起身，“不，不是……用尾巴……会、会害怕。”
“不会用。”那只带有薄茧的手轻轻勾勾他下巴。
“跟你闹着玩呢。”
蒋少戈看起来在笑，那点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整个人状态有些颓废。
“辞职报告我已经提交上去了。”
俞瓷怔愣一瞬，问：“批准了吗？”
蒋少戈摇头：“没有，不到一分钟给我打回来，并且附带两百字脏话。”
徐离在那头快要气炸。
洋洋洒洒骂他一大段话，最后又劝。
说什么上级决定，他只是转告，并不会逼他选择，没必要玩这一出。
毕竟作战队蒋少戈是主干，少了他，一群队长谁也不服谁。
和一盘散沙没区别。
“无所谓他同不同意，这么多年我仁至义尽。”蒋少戈眼底浮现一抹猩红。
“或许这些年脾气太好，上边几个糟老头觉得我好说话，竟然把主意打在你身上。”
“养活这么多人，一个个吃白饭的，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法消除虫洞，凭什么把担子压你身上？”
他越说越气，想踢床头柜，余光看到俞瓷，立马收回来。
这些脾气，不应该在最爱的人面前表露出来。
“你不欠任何人，你是可以办到，所以他们理所应当找你，自己则坐享其成……呵，一群垃圾。”
蒋少戈冷笑一声，这些话当着徐离的面骂过一遍，依然不解气。
而后沉默许久。
俞瓷静静听着他说这么多。
明白蒋少戈害怕自己回不来。
“对不起宝贝。”蒋少戈哑了声音，“我出去冷静一会儿，晚上回来给你做晚饭。”
他起身正准备走。
被俞瓷从后抱住。
那双柔软漂亮的手收紧，不让他走。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不要这样……”
俞瓷没想哭，可是眼睛发酸。
他侧过脸，贴在蒋少戈后背。
“哥哥你说过，这一世不止我们，还有其他人，我们不会孤立无援的。”
感觉衣服被泪浸湿，蒋少戈转过身，揉揉俞瓷眼尾。
俞瓷啜泣道：“会有办法的，明天我们去找妈妈，她会帮助我们。”
蒋少戈满口苦涩，不明白自己到头来还有什么用处。
“好。”
“嗯！”俞瓷勉强笑了下，一滴泪滑落，形成黑珍珠滚落进柔软的被子中。
眼泪像是砸在心上，刺的心口疼，蒋少戈低声道：“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们回北部森林，没有任何人，物，比你重要。”
“好啊。”俞瓷说，“我喜欢那里。”
二人对视良久，俞瓷忽然支起身，拉开距离。
蒋少戈这才发现他长长的尾巴盘成一圈。
“记得……把门……反锁。”俞瓷含糊说这么一句。
蒋少戈一开始没听清楚。
又听自家鲛人说：“小八和蒋少枭出去了，我们要快一点。”
他强忍害羞，攥紧衣摆，往上，脱掉卫衣。
蒋少戈忽地怔愣住。
俞瓷很漂亮。
从始至终，陆地上，大部分见过他的，总会在第一次遇见多看两眼。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以蒋少戈视角看到真正鲛人是什么模样。
白色珠光，软软薄薄的半透明鳞片，分布在腹部周围。
随着呼吸，那截细腰轻微起伏。
床单被套是黑色，视觉上带来极大反差。
被他紧紧盯着，俞瓷羞得不行。
犹豫几分钟，还是大着胆子，牵上蒋少戈手，盖在尾巴偏上位置。
蒋少戈难得紧张，手指下意识蜷缩一下。
“划……划到了。”俞瓷眼神柔软迷茫。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蒋少戈气息愈发急促，“你牵哥的手放这里干什么？耍流氓吗？”
瞧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鲛人轻轻抽泣，“你……才是战区……最坏的。”
蒋少戈失笑，被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弄得心痒难耐。
他俯身过去，先是在俞瓷眉眼上细细吻过，又寻到唇，辗转碾磨。
渐渐的，俞瓷放松下来，抬起手环过他肩膀，笨拙地回应。
宿舍隔音不行。
外边走廊上好像很热闹。
屋内门窗紧闭，不过还是有一缕光偷溜进来，映照满室旖旎。
约摸两个小时，小鲛人尾鳍软趴趴耷拉着，看起来像是一条废鱼。
“干死了……哥哥，泡水……”
蒋少戈起身，汗滴在他锁骨，又滑进那处凹陷。
他将软绵绵的鱼抱起来，走进浴室。
蒋少戈忍不住浪道：“咱俩比比，看谁能在水下憋气更久。”
猜到他想干什么，俞瓷气鼓鼓扭过头，“不要！”
蒋少戈跨入浴缸，捞起尾巴手动帮他盘在自己腰上。
“不比也行。”他指间夹着尾鳍拨弄。
对于鲛人来说，尾巴是比较私密的存在。
这样逗他，如果没有合法丈夫这一层身份，真的要被鱼尾绞断脖子弄死了。
蒋少戈发现鲛人整张脸连同脖颈也泛红，突然再次贴近。
盯着小鲛人忽然失神的面容看，声音含笑问：“这样触碰尾鳍，对于你们鲛人来说，是在调情吗？”
俞瓷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爱哭，黑珍珠滚落一地。
蒋少戈也不需要他回答。
“在鲛人这里，有许多事情，和姓挂钩。”他捏着俞瓷下巴，让对方看自己。
“幸好，是我教会你这些，你属于我，也必须只有我，给你添上颜色。”
其中含义俞瓷很快明白，他瞳孔倏地张大，眼泪滚滚流落，羞恼地用尾鳍抽他手背。
看着被抽红的手背，蒋少戈似笑非笑道：“扯平了，我抽红了你，你也抽了我。”
俞瓷不知道该骂什么。
本来就是一条乖鱼，被欺负，要么打人，要么哭。
面对蒋少戈，只能哭。
……
翌日一早。
俞瓷早早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逃出家门。
屋内蒋少戈还在睡。
隔壁蒋少枭闹铃响了三次，人还没动静。
小八忙一天，直到现在电量还没有充满，因此俞瓷得以顺利逃出家门。
去学校路上，走没多远，两条腿细细颤抖，他扶着路灯，站着缓解。
“好酸……”俞瓷蹙起眉，去揉自己双腿。
这时，有车驶过，他正要往人行道走。
听到汽车停下，俞瓷转头看过去。
俞沉星透过窗户看他，“去学校？我送你过去。”
“三哥。”俞瓷没逞强，乖乖上车。
俞沉星发动汽车，稀奇道：“怎么今天就你自己？”
俞瓷紧张地扯高衣领，“蒋少戈有事情在忙，我自己上学。”
“这样啊。”俞沉星看出他不自在，没再多问。
“一会儿记得吃完早饭再进学校，你们A班课程那么紧，不吃早饭会低血糖。”
俞瓷傻乎乎问：“三哥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餐？”
俞沉星轻笑：“你肚子一直在响，蒋少戈今天怎么回事儿，早餐也没给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