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江与茉笑着摇摇头。

“不了,你们有牵挂,我没有,我爸爸留给我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到漆与白名下,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他的。”

她看向窗外,树木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仿佛透过窗,灵魂已经到达江岚走不出的地方。

“如果我死在那里,也没关系,在看到信纸后面无数次擦掉的蝴蝶,我已经决定了。”

抱着赴死的心态,前往北美洲战区。

江与茉摸摸俞瓷头发。

眉眼弯弯,轻声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触碰你,头发好软,很治愈。”

俞瓷心里难过,眼底漫起水雾,“姐姐……”

江与茉轻笑:“我继承了我妈妈的代号,明天就要走啦……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吧。”

还能不能再见,谁也不知道。

席间不知道谁起哄让两人喝个交杯酒。

江与茉笑容有些许尴尬,但是大家都很高兴,她也不想众人扫兴。

察觉她不愿意,漆与白护在她身前,笑骂道:“都滚啊,别闹腾,她一个小姑娘,脸皮薄。”

“哎呦!妻管严!”曾经和漆与白共事的同事开玩笑道。

“白哥原来还是个妻管严!”

这个称呼有趣,俞瓷扭头问:“十二哥,妻管严是指漆与白害怕姐姐吗?”

俞则言好笑:“对。”

俞瓷又问:“那,尹队是吗?”

俞则言喝水动作忽顿。

尹之司正儿八经妻管严。

一开始没在一起时,装的挺像个渣男。

确定关系后,算是训犬成功。

“其实,妻管严是建立在对方爱你的基础上,大多人并不怕,只是想让爱人开心。”俞则言想了想,到头来说出这么一番话。

不止俞瓷愣住,俞沉星也有些惊讶。

俞则言顿了顿,连忙转过头,掩饰般地喝水。

俞沉星悠悠道:“看来尹队熬出头了。”

那边尹老三还咋咋呼呼要看交杯酒。

明明人长得不傻,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凶。

但是现在,真的很欠扁。

听他们还在起哄,江与茉也不想漆与白下不来台。

“喝吧,没事的。”

漆与白手指微微颤抖,倒了点酒。

江与茉率先拿起杯子。

女孩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漾起一抹非常温柔的笑。

在手臂环绕时,漆与白不敢对视,慌张喝掉那半杯酒。

酒精瞬间蹿上大脑,不知怎么,刺激的他眼圈通红,强忍眼中热意。

在旁人起哄声中,漆与白低声说:“祝你成功,平安归来。”

怕她真的无牵无挂死在异国他乡。

漆与白又道:“回来后,我们可以离婚,不用有任何负担,你还有亲人朋友……”

心脏像是倏然缺了一块,有些疼,江与茉和他对视,怔愣许久。

而后江与茉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想要孑然一身,但是从他俩的名字出现在结婚证那一刻。

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了。

宴席结束,大部分人都喝醉了。

“则言啊!”尹之司趴在桌上,半死不活哼一声。

俞则言拿起他外套盖在藏獒脑袋上,“闭嘴,丢不丢人,警告过你不许喝多,晚上睡大街,别跟我回去。”

尹之司脑袋蒙在衣服里嘿嘿傻乐,深吸一口气,“则言……你好香。”

俞则言:“这特么是你自己的衣服。”

“…………啊?”尹之司沉默了。

游霏搁一边看戏,“听说藏獒老臭了?”

尹之司破防,一把掀开外套,不等他暴起,俞则言轻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安分点。”

尹之司立即乖的像一只小狗,下巴抵在他肩膀,

俞则言反手摸摸他脑袋,看向俞瓷,“你们怎么办?”

俞瓷背后贴着一大只,某人的手还死死箍在他腰上,扯不下来。

“没关系,我可以背……起来……”俞瓷咬咬牙,弯腰背起蒋少戈。

像是小孩子背着一只超大玩偶熊,熊腿还耷拉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大一坨!”游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先嘲笑哪个。

季延笑了:“我和夏毅背吧,队长和尹队死沉。”

尹老三生气:“你!你……怎么……说话呢……你!”

夏毅接过他:“行了行了,你别折腾你对象,外边地上结冰了,一会儿万一摔着,心疼的不还是你。”

这么一说,尹之司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趴在他背上。

另一边蒋少戈不太好处理。

季延薅他,薅不动。

探头一看,蒋队长手像是一把锁,牢牢黏在老婆腰间。

“滚……”蒋少戈不满意道,“别碰老子……”

季延服气:“你以为我乐意背你?”

“胳膊还没恢复折腾个什么,早点回去吧。”

蒋少戈眼睛都睁不开,“我能自己走,我没醉。”

“鬼才信。”季延架起他一条胳膊,商量道,“俞瓷也扶着你,走吧,大半夜的,老白他们也准备回去。”

蒋少戈摸摸俞瓷,确定还能搂着老婆,勉强满意,踉踉跄跄往回走。

这个点街道上早已经没人。

地面有些滑,没喝醉走在路上都有些困难。

何况这几个醉鬼。

游霏扑扇着翅膀跟在他们身后。

“老白也是够记仇的,只灌他们几个,路时刚才醉的跟狗似的,幸亏还有俞沉星管他。”

实际上也不需要俞沉星怎么管。

研究基地自然有车来接路时和林策。

坐在车里,暖气一吹,反而让酒精挥发的更快。

原本俞沉星还不算醉,这会儿浑身无力,懒懒倚在车窗。

忽然,车行驶过减速带。

俞沉星不防备,险些就要撞上玻璃。

身侧座椅微微响动,陷下去,林策靠近,及时伸手垫着。

俞沉星睁开眼,偏了偏头,看他。

林策保持着半环抱他的姿势,被盯得有些紧张,没话找话道:“醉了?”

“没醉。”俞沉星换了个姿势,枕在他手掌。

感觉有些热,他拉开外套拉链,扯了下中领毛衣,眉宇间有些躁意。

“别扯。”林策握住他手腕。

出乎意料地,体温比他这条鲛人还要低。

“我没喝多少,穿的也薄。”林策解释,同时大着胆子,掌心贴在俞沉星脸颊。

酒精带来的热意暂时被手掌压下去些,俞沉星微微眯起眸,很满意地放松自己。

瞧他衣服凌乱,下意识依赖自己的行为,林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偏偏俞沉星没察觉这会儿气氛变得不对,尾音发飘轻声说:“有水吗?我口渴……林策。”

“有。”林策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掠夺对方呼吸,撬开他嘴唇接吻那些画面。

但是……没敢。

林策拧开保温杯,递给他。

喝了水稍微舒服点,俞沉星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

“刚才司机来接咱们时候,我让助理拿保温杯装了点热水,今天来参加宴席,你忙一天才挤出空……”

林策一直垫在俞沉星脑后的手指轻轻抓了抓。

“你快一天没吃饭,也没喝水。”

俞沉星心跳加快,暗道自己不争气。

不过热水倒是喝不下去了,体内的热意不降反升。

听到后排有什么东西“咚”地一下掉落。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一眼,默默升起挡板。

听到动静,俞沉星偏头笑了一声。

吻落在他侧颈,林策不满意,声音低哑:“笑什么?”

“没……”俞沉星缩在他怀里,慢条斯理解开林策衬衫扣子,像是在凌迟他,沿着肌肉来回抚摸。

“别摸。”林策气息不稳,“回去……去我房间?”

俞沉星仰头,磨了磨他的唇,带着点勾引的意味。

“好,不过……我要收个利息。”

林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直到那只煽风点火的手抽出来,一路往下探去。

唰……

拉链声在耳边放大,林策像是被电打了似的,手指猛地握紧俞沉星肩头。

另一边,到了宿舍,几人各回各屋。

蒋少戈被扔在床上,满床摸,嘴里喊着俞瓷名字。

小八从客厅溜进来,脑门上还戴着一顶毛线帽。

[爸爸喝醉了?]

“对啊,他们好像看出来漆与白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陪着他喝。”

俞瓷去卫生间拧了个毛巾出来,帮他擦干净,脱掉衣服塞进被窝里。

小八触手卷上他小腿。

[爹地,快要过年啦,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俞瓷笑了下:“谢谢你。”

小八又重复:[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用的礼物。]

它屏幕上闪烁着星星眼,俞瓷这才品出它好像在期待什么。

“这样啊,我也有给你准备礼物。”

小八兴奋地原地转圈。

俞瓷摸摸它,“等除夕夜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你待在车子里,有暖气,不会被冻关机。”

[太好了!]小八挥舞着触手,自动播放“今天是个好日子”DJ版。

[我要去告诉蒋少枭!羡慕死他!]

小鲛人阻止不及,眼睁睁看它跑出去,想提醒它蒋少枭可能会生气。

小八跑的太快,打开客房门溜进来,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听见一声快要掀飞房顶怒吼。

“滚!!!”

俞瓷:“………………”

床上蒋少戈蹭地坐起身:“草?!什么鬼动静?混球欺负你了?”

他一脸懵逼,只穿着一条内裤,下床去要拿扫把抽人。

“不是不是……”俞瓷赶紧把人摁回去。

“没有,小八惹到蒋少枭了,没有欺负我。”

蒋少戈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迷迷瞪瞪问:“老婆,我衣服呢?”

俞瓷指指卫生间:“放洗衣机里了,在洗,怎么了?”

蒋少戈喝醉说话很直:“没,我以为你要睡我。”

俞瓷耳朵发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很晚了,你乖一点,不要闹我。”

自打从上次虫洞消失,作战区和其他区签订协议,联手对付海洋变异生物。

整整半个月,忙的脚不沾地。

也一直没空那什么。

蒋少戈有心想干坏事,爪子正要摸上去,看到俞瓷有些困倦地揉揉眼睛。

那点念头也歇了。

“算了,洗洗睡,哥给你暖被窝。”

俞瓷如蒙大赦,下床跑进卫生间去洗漱。

“小没良心。”蒋少戈揉揉胀痛的脑袋,刚躺回去。

又听隔壁的隔壁“咚”地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玩意撞在了墙上。

听出来是尹之司的屋子,他嗤笑:“尹老三,自求多福。”

挨了一脚无影脚的尹之司正靠着墙哀嚎。

俞则言从床上坐起,语气危险:“再敢叫,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他揉揉屁股,强忍着疼。

尹之司委屈地坐在地板,额发半遮着眼,眼神透露出丝丝凶戾,以及……欲望。

“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俞则言攥紧被他扯坏的衣服。

“能不能打声招呼?我特么给你擦脸,你特么把我摁这里……算了。”

他不好意思说,气的要死,下床捡起裤子穿上,作势要走。

尹之司嗷呜一声扑过去抱住他双腿。

“我错了则言!则言!别走!”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俞则言:“………………”

“滚,撒开!”

“不!”

“耍赖是吧?”

“对!”尹之司手脚并用缠着俞则言。

俞则言后边还疼着,让他缠的站不住,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尹之司找准机会,将人横抱起身,察觉他浑身紧绷,叹气。

“对不起,喝多了,没控制住,以后我再这样,你使劲儿踢我。”

俞则言被放回床上,尹之司扯过被子裹紧他。

“最好一脚给我镶墙里。”尹之司指腹摸摸他脸颊。

“对不起,则言。”

他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哽咽:“我就是……感觉……不真实。”

俞则言纳闷:“什么不真实?”

尹之司伏在他肩膀,“总是想起你拒绝我的时候,还有……你总说到此为止,我……怕。”

感觉到热泪滴在肩膀,一只大藏獒此刻哭得像只小奶狗。

俞则言无语凝噎,也狠不下心再揍他,抬手关了灯。

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一阵窸窸窣窣动静响起,俞则言拎着尹之司领子把人薅上床。

裹进温暖的被窝里,俞则言先是摸到他嘴唇,然后俯身亲了亲。

尹之司受宠若惊:“则、则言……你干什么?”

俞则言俯身在他耳边轻飘飘说了两个字。

“*你。”

……

……

又过几日,这一天难得提前完成任务计划。

几个队聚集在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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