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姚泽没反驳,反而认同地点点头。

这让路时多少找回点脸皮,谦虚一回,「另有其人,另有其人。」

走一路聊一路,回到家里。

姚泽像前几日那样,陪他吃过晚饭,高高兴兴回家去。

路时想问他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不过没能问出口。

这样的关系又持续一个月。

逐渐地,路时习惯了姚泽陪伴。

这一日,老财在不懈努力下终于做出净化片,用来净化海洋。

路时带着药片,和蒋少戈等人一起前往南海。

姚泽闲来无事跟上。

「这啥玩意儿?」游霏拎起一个筒状东西,眼睛眯着往里边儿瞅。

「大炮似的,准备朝海洋母亲开炮啊?」

路时拳头梆硬:「你!以及你的队员!今天!不要碰这里的!任何机器!」

游霏讪讪放下:「我就摸摸……」

蒋少戈随口问:「大炮干什么用的?」

路时服了:「这特么不是大炮,这是净化器,丢进深海里就行了,带有定位,一个月后打捞上来即可。」

俞瓷凑近:「需要我帮忙吗?」

面对唯一不手欠的珠光小鲛人,路时态度好上不少。

「还真需要你帮忙,掀起海洋风暴,药能扩散更快一些。」

俞瓷轻眨了下漂亮的眸。

「好,谢谢你路时哥,还有老财哥,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归墟了。」

「海洋对于我们也很重要,不用谢我。」路时本想拍拍他脑袋。

准备抬手时,蒋队长锐利的目光犹如刀子射过来。

路时并没在意,只是想起姚泽也在附近,便收回手。

「对了,等到归墟恢复,沉星是不是会回去?」

俞瓷道:「嗯,三哥是首领,而且转移到作战区治疗的族人已经完全康复了,他会带他们回家的。」

「其他几位……哥,也支持三哥当首领,他们说要一起守护海洋,经过虫洞这件事后,大家不再争来斗去了。」

只想守护这一方来之不易的净土。

路时又问:「塔塔怎么办,也要跟着回去吗?」

俞瓷摇摇头,白色柔软的发垂落在耳边。

「不回去,归墟现在什么都没有,塔塔要留在陆地,林策哥会照顾她。」

「三哥也说了,等到归墟重建后就没那么多事情了,不过这之前要经常两头跑,等稳定下来,他会隔一段时间带着塔塔和林策哥回海洋住几天。」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蒋少戈不满意了,来找老婆。

「行了,差不多得了,怎么一直逮着俞瓷一个人聊,我们其他人不配吗?」

路时微笑:「不配。」

忽地想起来姚泽,他解释:「除了你们一队不配,别人都配。」

蒋少戈奇怪地睨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废话。」

路时:「……请你圆润地滚吧。」

很快,药片大批量投放海洋。

能飞翔的队友带着净化器丢进指定位置。

等到所有人回来,时隔三个月,再次看到手持三叉戟浑身发光的珠光鲛人。

原本平静的海面被俞瓷搅弄的海浪翻涌。

黑色像是被一点一点逼退。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净化。

浪花打在礁石上,拍出一层层绵密纯白泡沫。

终于,蓝色的海洋呈现在眼前。

俞瓷眼眸鲜红褪去,忽地跃入海洋,尾鳍在阳光下晕出一圈柔和光晕。

海面与天空同样湛蓝。

他捧起一捧,干净清澈的海水顺着指间流落。

游霏呦吼了一声,踢掉鞋子冲进海里。

「游泳了游泳了!海洋妈妈!我来了!」

她扑腾一下落在俞瓷身边,水花溅了鲛人一脸。

等她出来,俞瓷偷袭,朝她泼水。

「偷袭?!」游霏神秘一笑,从背后拿出个瓢。

俞瓷:「………………」

「欺负你嫂子是吧?」蒋少戈二话不说下水,从腕带里拿出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盆。

游霏惊恐:「救命!杀蝠了啊啊啊啊!」

时隔这么久,再次看到湛蓝的海平面,让人心情愉悦。

看到总队长带头打水仗,喜欢热闹的队员也跟着冲了下去加入战斗。

路时高冷一笑。

就当姚泽正在心里感叹还是自己偶像最稳重。

便看见路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大水枪。

「新仇旧恨一起算!」

姚泽:「……?」

路组长极其没有形象地弯腰猛抽一管子水,瞄准蒋少戈开滋!

「草?」蒋少戈扯过季延当挡箭牌,「上外挂算什么本事!」

季延被滋的睁不开眼。

「你……咕嘟咕嘟……拿我……咕嘟咕嘟……算什么本事!」

俞瓷躲在蒋少戈身后笑,忽地一抬手,掀起两米高海浪!

路时被拍了个透心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游霏狂笑,乐的直不起腰。

路时抹了一把脸,准备反击。

余光瞥到干干净净还站在岸边的姚泽。

心想这小子也太内向了,冷不丁握住对方手腕。

「怎么……哎?!」姚泽被路时带入战斗。

坑货们不管兄弟不兄弟,看见谁扣谁一盆子水。

直到被兜头泼了两盆水,姚泽握紧拳头,接过路时递来的巨型水枪开始反击!

闹了一下午。

众人在沙滩一起看了落日。

「希望蓝星永远这样平静下去,世界和平,没有战争,没有变异生物袭击。」游霏感叹,歪在满姌姌肩膀。

「会的。」蒋少戈怀里抱着俞瓷,拿出浴巾裹住自家鲛人。

路时正在用干毛巾搓头发,「这样平静下去也挺好,我不用每天泡在研究室。」

季延嘴里叼着糖,偏头一笑。

有意无意说一句:「给你自己腾点时间出来,谈个恋爱吧。」

路时:「你现在倒是挺悠闲,怎么还孤家寡人?」

季延淡淡道:「没有遇到喜欢的,我永远不会结婚。」

「今年联谊会去转转,说不定就遇到了。」蒋少戈笑道,动作轻柔地擦拭俞瓷湿透的长发。

季延强忍烟瘾,笑了笑,没说话。

海洋净化对于全人类来说是一件天大好事。

这次大功臣少不了俞瓷和路时老财。

奈何老财毕竟是从北美洲战区逃离,出于安全考虑,不能随意出研究基地。

回去战区又是一顿酒席。

众人碍于某位小心眼的狼王,不敢去灌珠光鲛人。

只能转战去灌暂时还是孤家寡人的路时。

喝到半夜,尽管提前吃了解酒的东西,路时还是有那么一点醉。

姚泽负责把他送回家。

「小心腿。」

进到卧室,看见床,路时一个飞扑栽进去,脸埋进枕头。

生怕他再憋死了,姚泽连忙把人翻了个身。

他跪在床上,由于距离过近,一翻身,二人对上视线。

「幸好十队看在你的面子上,没灌我,要不然再来两瓶,你得把我拖回来。」路时取下眼镜,随意一扔。

姚泽手指蜷缩,拉开距离。

「我们都挺开心,海洋清澈后,危机解决了,都在慢慢变好。」

路时揉揉额角,想起一件事。

借着再次喝酒,胆大包天地问:「上次……我喝醉后,有没有干什么?」

姚泽身体微顿,气场低落。

再开口语气变得闷闷的:「你忘记了?」

路时以为自己真的干了什么不是人的事儿,险些没自罚一耳光。

睁开眼,男生背影孤寂,悲伤好似化为实质。

良久,床榻发出细微动静,姚泽正要起身。

以为他准备走,路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攥紧他手腕。

床垫很有弹性,他动作太大,弹了两下,有一瞬间失重。

猛地一脑门撞在姚泽后脑勺上!

「啊草!」

「嘶……」姚泽疯狂揉自己脑袋,疼的眼泪差点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路时龇牙咧嘴搓自己脑门。

二人面色痛苦,同时扒拉自己脑瓜子。

视线倏地撞在一起,停顿,噗嗤一声笑出声。

「我草……好傻逼。」路时从未有过一丁点羞耻心。

但是这会儿在男生面前丢人,难得脸皮发烫,脱掉自己外套,蒙住脑袋,盘腿坐在床上。

来一波掩耳盗铃。

没事没事,只要蒙上脸,尴尬的就是对方。

姚泽还在笑,掀开他头上外套,坐在床边,想了想,拉开外套拉链。

「你说让我看看长生鸟图腾是什么样,但是没有出现,只留下了这个。」

路时缓缓睁开眼,看见男生脖颈处的齿痕,哆嗦一下。

问就是想下跪。

姚泽没谈过恋爱。

根本不知道标记图腾是必须到最后一步才会出现。

「紧接着你就醉倒了,我把你带回来,你吐了自己一身,家务机器人……好像没电了。」

他说的非常含蓄。

实际上是连机器人都嫌弃他。

「我帮你把衣服洗了,然后给你擦干净换上睡衣,就回去了。」

姚泽摸摸鼻尖,「就这样……没别的了。」

路时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去。

看他如释重负,姚泽心脏像是被针刺一下,有些疼。

他心有不甘。

「路哥……这两个月相处。」姚泽攥紧身侧裤腿。

「什么?」路时还沉浸在幸好自己没有当禽兽庆幸中。

姚泽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言问:「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吗?」

路时怔住,没有回答。

「有没有……一点喜欢?」男生眼神充满希冀。

路时脑子飞快转动。

喜不喜欢?

[你这段时间,经常在快要下班时候笑。]

高兴什么?

因为知道有人雷打不动,一直在研究基地门外等着自己。

有人陪自己吃饭。

回到家,面对的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姚泽从一开始满心忐忑等着他回答。

直到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眸里的光亮逐渐暗淡。

果然……还是不行。

再待下去,他会为难,自己也很丢脸。

「我该回去了,以后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吃饭了,队里和南美洲战区约定好互相交换一年队员彼此指导。」

姚泽勉强一笑,眼底有亮光闪动。

是眼泪。

「我准备主动报名……路哥,再见就要一年后了,等我回来,如果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物件。

是一只雨燕钥匙扣,用羊毛毡戳出来的。

「送给你,也算是留个纪念。」

路时没接。

抬起头,眼眶发红,看起来比对方还委屈。

姚泽没太明白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直到路时说:「你想看看真正的长生鸟图腾吗?」

姚泽不太明白。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随意找了个队友问。

对方很快回复。

路时大概猜到他在干什么,笑了下。

「问我啊,我不就在这里。」

「我想看!」姚泽脱口而出。

路时一怔,和他对视。

姚泽捏紧手机,再次重复:「我想看,可以吗?」

「可以。」路时轻声道。

接下来一切,都有点乱了,呼吸,心跳,衣服……

男生跨坐在他腿上,不管不顾亲上去,却没有胆子进行下一步。

虽然都是新手,不过路时以前为了研究,会看看这些东西。

了解每一种生物构造以及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做。

路时双手顺着男生的后腰一路抚摸上去,停留在肩胛骨,微微偏过头,分开唇含着他的。

亲到那一瞬间。

脑子里像是嘭嘭嘭放起烟花。

说好的*冷淡。

但是他很快发现,并不是……

在接吻那一刻,手掌摸到姚泽腰的时候……

两个人磕磕绊绊亲着,只会嘴唇对着嘴唇磨,舔着,轻咬。

手指,从后衣领探进去,握在姚泽肩头,太用力,留下道道指痕。

心里生出一种,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在这么暧昧的氛围下,路时分心,感觉自己有点像狗。

算了,狗就狗吧。

当狗真特么……不错。

正经人虽然不正经,但是他是快乐的。

路时这样想着,正准备说话。

「等……等等。」姚泽手指抓着他肩膀布料。

脸颊滚烫,眼眸半睁不睁,小声说:「我……我们新发的队服,这个腰扣……不好解,我自己来吧。」

草!

路时险些没原地蹦起三米高,学学当年某碎嘴子那样蹲在房顶嗷呜几声。

这谁能忍?

他确定自己忍不了一点。

不过,不能这么草率,不能轻贱对方感情。

眼看男生真的去摸腰带,路时连忙攥紧他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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