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林策来了兴趣，毕竟烦闷时，喝点酒，能稍微缓解一些。
走出便利店，林策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脚下踉跄几步，连忙扶着路牌。
「你没事吧？」有路人关切道。
林策闭着眼，垂下头，摆摆手：「没事……」
「行，旁边是药店，有问题及时去。」路人好心指路。
林策勉强嗯一声。
连着七八天没能睡好，现在多少有点扛不住。
林策靠着路牌站了十多分钟，终于好了点。
一睁眼，眼前重影，发黑。
他勉强看一眼店名，踉踉跄跄走进去。
塔塔在水里玩了大半天。
被抱出来擦干后，蛇尾变回双腿。
俞则言帮她穿衣服，笑着说：「塔塔的鳞片很好看，带着金点，和俞瓷的珠光色差不多。」
「你喜欢咱们也弄个崽？」尹之司说，「他们造的那个生育囊，战区很多同性夫夫都买了，出来的崽像他两个爸。」
「你可以去找路时问问。」俞则言抱起塔塔。
他倒是无所谓有没有小孩儿。
真的有了个崽，自然会好好照顾。
如果是缩小版的尹之司，好像更好玩。
俞则言嘴角微微上翘，只敢脑补，没敢说出口。
要不然藏獒晚上肯定要闹他。
离开娱乐馆，蒋少戈视线一扫墙边男人。
「少抽点烟，塔塔还小。」
林策嗯一声，「知道，我去阳台关着门抽，没在她面前抽过。」
「一起去吃饭吧，找个地方给她冲奶粉，玩这么久肯定饿了。」蒋少戈打开手机，轻声轻语问自家小鲛人。
「宝贝，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找个包厢吧，安静一些。」俞瓷和塔塔牵着手手。
俞则言抱着小家伙，时不时摸摸她软嘟嘟的小脸。
找的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古香古色，人也少。
「看看吃什么。」蒋少戈把菜单放桌上。
林策拿出背包，给娃冲奶粉。
听到奶瓶晃动声音，塔塔伸着小手，往爸爸那边歪，急得咿呀咿呀喊。
「饿了啊？」俞瓷拆开一根珊瑚糖，在她眼前晃一下，塞自己嘴里。
小家伙瞬间被糖果吸引。
香甜的荔枝味扩散在空气中，塔塔盯紧舅舅的嘴巴发呆。
「糖果。」俞瓷又给她看一眼，塞嘴里，「等你长大，舅舅给你买。」
俞则言忽然感觉手背湿润。
侧头一看，无奈笑起来：「流口水了，塔塔馋的流口水。」
尹之司哈哈大笑：「果然像她小舅舅。」
「南海的生物，拒绝不了珊瑚糖，上次我找到海星老板，他不愿意卖配方，我说加盟，他还不乐意。」
蒋少戈倒上两杯温水递给老婆和十二哥。
又道：「老板说什么，海洋不恢复清澈，他就再也不制作，幸好这些天归墟重建，珊瑚糖新出一批。」
俞瓷拿纸轻轻帮小侄女擦口水。
林策把孩子接过来，喂她喝奶。
托抱的动作熟练，只是再没有往日三哥在的时候那样开心。
脸上没有嘚瑟的笑，也不经常出来溜达。
「晚上我联系一下三哥。」俞则言不安。
「再这样下去不行，明天我和尹之司照顾塔塔，俞瓷你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蒋少戈给俞瓷剥了个橘子，问：「他这是不是产后抑郁症？」
尹之司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
「啥？谁产后？」
蒋少戈手指敲敲桌：「听说夫妻俩，女方怀孕，男的可能会出现反应，林策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件事对于俞瓷来说超纲了。
小鲛人眼神迷茫：「抑郁……产后……」
俞则言服了：「他这明显是和三哥有关系，或许是上次三哥自刎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吧。」
尹之司点头：「还是我们则言靠谱。」
蒋少戈睨他一眼：「马后炮。」
尹之司：「？」
林策：「……………………」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一群。
聊天可以。
都不知道背着他点。
一个包厢里，说个话都不带降低音量。
点得菜很快上桌。
塔塔喝饱后躺在婴儿车里睡熟。
蒋少戈给老婆剥虾，装作无意间提起：
「林策，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林策头都没抬：「我没什么事，不用去看心理医生，等沉星回来就好。」
俞瓷放低声音：「林策哥，还是去一趟吧，塔塔还小，你如果休息不好，照顾她更费精力。」
他说的话林策倒是能听进去，点头答应了。
几人见状，稍稍放下心。
蒋少戈点了饮料，葡萄汁。
俞瓷喜欢喝葡萄汁，每次出去不小心喝醉，也是因为喝多了红酒。
对面林策尝一口，觉得太甜，而且少点味儿。
想起自己买的小瓶白酒，拧开盖子，悄悄兑了进去。
没让人发现。
等到回到家里，酒劲儿缓缓上头。
不过没到醉的那一步。
下午还能正常地陪塔塔做游戏。
晚上俞瓷和蒋少戈留下帮忙照顾塔塔。
二人今晚准备睡在客房。
俞则言道：「明天我和尹之司来接塔塔，你俩早点休息。」
俞瓷送他们出门，挥挥手：「十二哥晚安。」
「晚安。」俞则言摸摸弟弟脸颊，和尹之司并肩，缓步离开。
俞瓷关上门，蒋少戈正好从主卧出来。
「小侄女睡着了，咱们也睡吧，还真别说，陪小孩儿玩比出任务还累。」
蒋少戈动动肩膀，抱住贴过来的小鲛人。
「亲一个？」他低声问。
俞瓷耳朵发烫，闭了闭眼睛，踮起脚环上蒋少戈脖颈，吻住他。
蒋少戈一手把人抱起，后退两步，打开客房门进去。
深夜，林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
即使洗漱过，呼吸间还有一股酒味儿。
看酒瓶度数并不高，但是喝进去酒味儿很容易沾染在身上。
呼吸间都是酒气。
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
林策起来坐了一会儿，到时间给醒来要喝奶的塔塔喂完奶，哄着她睡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他站在床边，眼眸空洞，灵魂仿佛逐渐抽离。
现在已经让大家担心了。
林策很困，但是闭上眼睛，脑子一团乱。
再这样下去，沉星很快会知道他状态很差，他在海洋那么忙那么累。
不能再让沉星担心……林策浑浑噩噩想着，从抽屉中摸出一瓶安眠药。
药店给药限量。
这还是他托关系让人送来的。
林策双手颤抖，倒出几粒，就着凉水喝了下去。
完全想不起当时店员的嘱咐，他的精神也到了极限。
没一会儿，药片起效果。
林策踉踉跄跄去把卧室门打开，以免中途塔塔醒了自己听不到。
隔壁蒋少戈和俞瓷能帮忙照顾一下。
接近一个星期没能睡好觉，这一次他躺下去闭上眼，更像是晕倒过去，很快没了意识。
随即，陷入梦境深渊。
又是梦，再次回到初见。
梦里，再次被鱼尾抽耳光，还是疼。
不过这次林策没有愣在原地，反手握住鲛人的尾巴末端。
「放开！」他还是那么凶。
林策摇头：「不放，我想你了沉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俞沉星面上多了几分防备。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林策有几分委屈，抱上去，「沉星，我想你，别再和我分开行吗？」
俞沉星冷不丁被抱紧，惊愣住，回过神，用力将人推开，二话不说握紧拳头冲上去！
林策知道他要揍自己，快速闪躲。
毕竟年少时没少过招，林策经常挨揍，虽然能打得过，但是没俞沉星舍得下重手。
如今单方面知根知底，林策清楚他敏感地方在哪里。
在对方下一次冲过去时，大着胆子挠了一下。
「你！」俞沉星猛地捂住自己肋骨，不可置信，很生气。
他敏感的地方在肋骨处，每次亲热手掌蹭过，他会一个劲儿躲。
「沉星，别回家了行吗？俞眼那么对你，跟我走吧，我不会再欺负你，不会伤你心了……」
林策伸出手，「我们留在海洋也可以，去俞眼找不到的地方行吗？」
俞沉星心中防备，当即不再恋战，转身一摆尾巴，很快没了身影。
但是林策知道他还会回来。
他转头，看见那只经常被俞沉星撸的绿叶海蜗牛，嘴角扯起一抹笑。
绿叶蜗牛：「……………………」
感应到危险，绿叶蜗牛费力地游动。
忽然，它整个被拎起来。
林策打开盒子，把发光海葵给埋回原地，绿叶蜗牛塞了进去。
按照原有记忆。
第二次见还是在这里。
林策也是偶然间又转到附近，顺势看看他还在不在。
没想到会再次遇上。
梦境中，好像可以自己控制时间。
俞沉星再次来到海蜗牛居住的裂缝中。
平常懒得动弹的海蜗牛不见了。
俞沉星焦急地到处寻找，手里还捏着一打手帕。
「找它是吗？」林策出现在他身后。
盒子中的海蜗牛被喂肥了两圈。
俞沉星站着没说话。
眼睛一直盯着盒子看。
「养在这里面，拿回家去吧，这里不安全，会塌。」林策正想带他离开。
又忽然觉得，如果裂缝坍塌，他们被短暂困在一起，是不是自己不会绕那么多弯。
能很快和老婆在一起。
梦境好似真的感应他的思想。
不等离开，裂缝突然炸开几道缝隙，碎石滚滚掉落！
俞沉星想要逃离，身体被定住一般，不能挪动分毫。
林策倏地伸手握住他手腕，带他躲过碎石。
出口被堵死。
俞沉星喉咙里发出鲛人族的音波求救。
「你现在会唱海洋之歌吗？」
林策坐了下来，大部分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俞瓷很喜欢你唱这首歌，我们的塔塔也喜欢听，我也喜欢。」
俞沉星蹙眉：「你连我弟弟的名字都知道？」
「嗯，我说过你是我老婆。」林策想起某人狼嘴一张，什么都敢扯的那项特异功能。
「你下个月就嫁我了，咱俩还有个崽，是个女儿。」
俞沉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就你？」
「就我。」林策语气散淡：「我知道你在归墟生活艰难，你想有那么个人，只属于你，陪着你。」
当初塔塔没能平安降世。
现在，不会再有遗憾了。
被三番五次看穿心思，俞沉星惊疑更多些。
「沉星，送你，等我去回潜艇，重新拿一个大一点的盒子装它。」
「不用。」俞沉星打断他，「我并不想养它。」
何必让一个自由的生命，跟着自己困在那里。
「更何况，现在胖的有些像……海猪。」
绿叶蜗牛：「……………………」
通过俞沉星的表情，林策猜测他非常讨厌海猪这种生物。
「说的有道理。」林策把它放生。
懒了半辈子被撸秃一层皮都不乐意挪窝的海蜗牛。
在这一刻，溜得飞快。
它倒是能从狭小的缝隙离开。
剩下林策和俞沉星只能面面相觑。
「你真好看。」林策视线就没离开过对方。
从发，脸，顺着往下看。
俞沉星皱眉：「流氓，滚。」
「我想你了。」林策又一次重复。
年少时的俞沉星懒得搭理他，静静等待族人来救自己。
「这里怎么了？」林策忽然发现不对。
拨开俞沉星披散在背后的黑发，终于看清楚他脊背上的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伤痕纵横交错，发黑发紫。
看起来就很疼。
俞沉星一扬尾巴将他掀开。
「不关你事。」
林策这才想起，俞缺德有一个武器。
是鞭子，内里包了铁丝，狠狠抽上十多下，立马皮开肉绽。
「又是他！」林策恨得咬牙切齿。
「等出去，我要亲手杀了他和俞眼！」
俞沉星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一丁点情绪波动。
最后他们是被林策的组长救了出来。
他想要跟着俞沉星回家。
却被组长带走。
「不要和鲛人族走得近！鲛人生性残忍，小心被日了，然后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策：「我想被……」
「闭嘴！你不想！」组长怒斥，「鲛人是长得漂亮，但是我们是来工作的，你一定要克制自己！」
「克制不了一点。」
林策依依不舍回头。
发现游远的鲛人此刻好像停了下来。
「我想我老婆……」
「我很久没有抱他了，上一次他愿意乖乖让我抱着的时候……」
走出便利店，林策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脚下踉跄几步，连忙扶着路牌。
「你没事吧？」有路人关切道。
林策闭着眼，垂下头，摆摆手：「没事……」
「行，旁边是药店，有问题及时去。」路人好心指路。
林策勉强嗯一声。
连着七八天没能睡好，现在多少有点扛不住。
林策靠着路牌站了十多分钟，终于好了点。
一睁眼，眼前重影，发黑。
他勉强看一眼店名，踉踉跄跄走进去。
塔塔在水里玩了大半天。
被抱出来擦干后，蛇尾变回双腿。
俞则言帮她穿衣服，笑着说：「塔塔的鳞片很好看，带着金点，和俞瓷的珠光色差不多。」
「你喜欢咱们也弄个崽？」尹之司说，「他们造的那个生育囊，战区很多同性夫夫都买了，出来的崽像他两个爸。」
「你可以去找路时问问。」俞则言抱起塔塔。
他倒是无所谓有没有小孩儿。
真的有了个崽，自然会好好照顾。
如果是缩小版的尹之司，好像更好玩。
俞则言嘴角微微上翘，只敢脑补，没敢说出口。
要不然藏獒晚上肯定要闹他。
离开娱乐馆，蒋少戈视线一扫墙边男人。
「少抽点烟，塔塔还小。」
林策嗯一声，「知道，我去阳台关着门抽，没在她面前抽过。」
「一起去吃饭吧，找个地方给她冲奶粉，玩这么久肯定饿了。」蒋少戈打开手机，轻声轻语问自家小鲛人。
「宝贝，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找个包厢吧，安静一些。」俞瓷和塔塔牵着手手。
俞则言抱着小家伙，时不时摸摸她软嘟嘟的小脸。
找的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古香古色，人也少。
「看看吃什么。」蒋少戈把菜单放桌上。
林策拿出背包，给娃冲奶粉。
听到奶瓶晃动声音，塔塔伸着小手，往爸爸那边歪，急得咿呀咿呀喊。
「饿了啊？」俞瓷拆开一根珊瑚糖，在她眼前晃一下，塞自己嘴里。
小家伙瞬间被糖果吸引。
香甜的荔枝味扩散在空气中，塔塔盯紧舅舅的嘴巴发呆。
「糖果。」俞瓷又给她看一眼，塞嘴里，「等你长大，舅舅给你买。」
俞则言忽然感觉手背湿润。
侧头一看，无奈笑起来：「流口水了，塔塔馋的流口水。」
尹之司哈哈大笑：「果然像她小舅舅。」
「南海的生物，拒绝不了珊瑚糖，上次我找到海星老板，他不愿意卖配方，我说加盟，他还不乐意。」
蒋少戈倒上两杯温水递给老婆和十二哥。
又道：「老板说什么，海洋不恢复清澈，他就再也不制作，幸好这些天归墟重建，珊瑚糖新出一批。」
俞瓷拿纸轻轻帮小侄女擦口水。
林策把孩子接过来，喂她喝奶。
托抱的动作熟练，只是再没有往日三哥在的时候那样开心。
脸上没有嘚瑟的笑，也不经常出来溜达。
「晚上我联系一下三哥。」俞则言不安。
「再这样下去不行，明天我和尹之司照顾塔塔，俞瓷你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蒋少戈给俞瓷剥了个橘子，问：「他这是不是产后抑郁症？」
尹之司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
「啥？谁产后？」
蒋少戈手指敲敲桌：「听说夫妻俩，女方怀孕，男的可能会出现反应，林策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件事对于俞瓷来说超纲了。
小鲛人眼神迷茫：「抑郁……产后……」
俞则言服了：「他这明显是和三哥有关系，或许是上次三哥自刎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吧。」
尹之司点头：「还是我们则言靠谱。」
蒋少戈睨他一眼：「马后炮。」
尹之司：「？」
林策：「……………………」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一群。
聊天可以。
都不知道背着他点。
一个包厢里，说个话都不带降低音量。
点得菜很快上桌。
塔塔喝饱后躺在婴儿车里睡熟。
蒋少戈给老婆剥虾，装作无意间提起：
「林策，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林策头都没抬：「我没什么事，不用去看心理医生，等沉星回来就好。」
俞瓷放低声音：「林策哥，还是去一趟吧，塔塔还小，你如果休息不好，照顾她更费精力。」
他说的话林策倒是能听进去，点头答应了。
几人见状，稍稍放下心。
蒋少戈点了饮料，葡萄汁。
俞瓷喜欢喝葡萄汁，每次出去不小心喝醉，也是因为喝多了红酒。
对面林策尝一口，觉得太甜，而且少点味儿。
想起自己买的小瓶白酒，拧开盖子，悄悄兑了进去。
没让人发现。
等到回到家里，酒劲儿缓缓上头。
不过没到醉的那一步。
下午还能正常地陪塔塔做游戏。
晚上俞瓷和蒋少戈留下帮忙照顾塔塔。
二人今晚准备睡在客房。
俞则言道：「明天我和尹之司来接塔塔，你俩早点休息。」
俞瓷送他们出门，挥挥手：「十二哥晚安。」
「晚安。」俞则言摸摸弟弟脸颊，和尹之司并肩，缓步离开。
俞瓷关上门，蒋少戈正好从主卧出来。
「小侄女睡着了，咱们也睡吧，还真别说，陪小孩儿玩比出任务还累。」
蒋少戈动动肩膀，抱住贴过来的小鲛人。
「亲一个？」他低声问。
俞瓷耳朵发烫，闭了闭眼睛，踮起脚环上蒋少戈脖颈，吻住他。
蒋少戈一手把人抱起，后退两步，打开客房门进去。
深夜，林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
即使洗漱过，呼吸间还有一股酒味儿。
看酒瓶度数并不高，但是喝进去酒味儿很容易沾染在身上。
呼吸间都是酒气。
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
林策起来坐了一会儿，到时间给醒来要喝奶的塔塔喂完奶，哄着她睡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他站在床边，眼眸空洞，灵魂仿佛逐渐抽离。
现在已经让大家担心了。
林策很困，但是闭上眼睛，脑子一团乱。
再这样下去，沉星很快会知道他状态很差，他在海洋那么忙那么累。
不能再让沉星担心……林策浑浑噩噩想着，从抽屉中摸出一瓶安眠药。
药店给药限量。
这还是他托关系让人送来的。
林策双手颤抖，倒出几粒，就着凉水喝了下去。
完全想不起当时店员的嘱咐，他的精神也到了极限。
没一会儿，药片起效果。
林策踉踉跄跄去把卧室门打开，以免中途塔塔醒了自己听不到。
隔壁蒋少戈和俞瓷能帮忙照顾一下。
接近一个星期没能睡好觉，这一次他躺下去闭上眼，更像是晕倒过去，很快没了意识。
随即，陷入梦境深渊。
又是梦，再次回到初见。
梦里，再次被鱼尾抽耳光，还是疼。
不过这次林策没有愣在原地，反手握住鲛人的尾巴末端。
「放开！」他还是那么凶。
林策摇头：「不放，我想你了沉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俞沉星面上多了几分防备。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林策有几分委屈，抱上去，「沉星，我想你，别再和我分开行吗？」
俞沉星冷不丁被抱紧，惊愣住，回过神，用力将人推开，二话不说握紧拳头冲上去！
林策知道他要揍自己，快速闪躲。
毕竟年少时没少过招，林策经常挨揍，虽然能打得过，但是没俞沉星舍得下重手。
如今单方面知根知底，林策清楚他敏感地方在哪里。
在对方下一次冲过去时，大着胆子挠了一下。
「你！」俞沉星猛地捂住自己肋骨，不可置信，很生气。
他敏感的地方在肋骨处，每次亲热手掌蹭过，他会一个劲儿躲。
「沉星，别回家了行吗？俞眼那么对你，跟我走吧，我不会再欺负你，不会伤你心了……」
林策伸出手，「我们留在海洋也可以，去俞眼找不到的地方行吗？」
俞沉星心中防备，当即不再恋战，转身一摆尾巴，很快没了身影。
但是林策知道他还会回来。
他转头，看见那只经常被俞沉星撸的绿叶海蜗牛，嘴角扯起一抹笑。
绿叶蜗牛：「……………………」
感应到危险，绿叶蜗牛费力地游动。
忽然，它整个被拎起来。
林策打开盒子，把发光海葵给埋回原地，绿叶蜗牛塞了进去。
按照原有记忆。
第二次见还是在这里。
林策也是偶然间又转到附近，顺势看看他还在不在。
没想到会再次遇上。
梦境中，好像可以自己控制时间。
俞沉星再次来到海蜗牛居住的裂缝中。
平常懒得动弹的海蜗牛不见了。
俞沉星焦急地到处寻找，手里还捏着一打手帕。
「找它是吗？」林策出现在他身后。
盒子中的海蜗牛被喂肥了两圈。
俞沉星站着没说话。
眼睛一直盯着盒子看。
「养在这里面，拿回家去吧，这里不安全，会塌。」林策正想带他离开。
又忽然觉得，如果裂缝坍塌，他们被短暂困在一起，是不是自己不会绕那么多弯。
能很快和老婆在一起。
梦境好似真的感应他的思想。
不等离开，裂缝突然炸开几道缝隙，碎石滚滚掉落！
俞沉星想要逃离，身体被定住一般，不能挪动分毫。
林策倏地伸手握住他手腕，带他躲过碎石。
出口被堵死。
俞沉星喉咙里发出鲛人族的音波求救。
「你现在会唱海洋之歌吗？」
林策坐了下来，大部分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俞瓷很喜欢你唱这首歌，我们的塔塔也喜欢听，我也喜欢。」
俞沉星蹙眉：「你连我弟弟的名字都知道？」
「嗯，我说过你是我老婆。」林策想起某人狼嘴一张，什么都敢扯的那项特异功能。
「你下个月就嫁我了，咱俩还有个崽，是个女儿。」
俞沉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就你？」
「就我。」林策语气散淡：「我知道你在归墟生活艰难，你想有那么个人，只属于你，陪着你。」
当初塔塔没能平安降世。
现在，不会再有遗憾了。
被三番五次看穿心思，俞沉星惊疑更多些。
「沉星，送你，等我去回潜艇，重新拿一个大一点的盒子装它。」
「不用。」俞沉星打断他，「我并不想养它。」
何必让一个自由的生命，跟着自己困在那里。
「更何况，现在胖的有些像……海猪。」
绿叶蜗牛：「……………………」
通过俞沉星的表情，林策猜测他非常讨厌海猪这种生物。
「说的有道理。」林策把它放生。
懒了半辈子被撸秃一层皮都不乐意挪窝的海蜗牛。
在这一刻，溜得飞快。
它倒是能从狭小的缝隙离开。
剩下林策和俞沉星只能面面相觑。
「你真好看。」林策视线就没离开过对方。
从发，脸，顺着往下看。
俞沉星皱眉：「流氓，滚。」
「我想你了。」林策又一次重复。
年少时的俞沉星懒得搭理他，静静等待族人来救自己。
「这里怎么了？」林策忽然发现不对。
拨开俞沉星披散在背后的黑发，终于看清楚他脊背上的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伤痕纵横交错，发黑发紫。
看起来就很疼。
俞沉星一扬尾巴将他掀开。
「不关你事。」
林策这才想起，俞缺德有一个武器。
是鞭子，内里包了铁丝，狠狠抽上十多下，立马皮开肉绽。
「又是他！」林策恨得咬牙切齿。
「等出去，我要亲手杀了他和俞眼！」
俞沉星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一丁点情绪波动。
最后他们是被林策的组长救了出来。
他想要跟着俞沉星回家。
却被组长带走。
「不要和鲛人族走得近！鲛人生性残忍，小心被日了，然后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策：「我想被……」
「闭嘴！你不想！」组长怒斥，「鲛人是长得漂亮，但是我们是来工作的，你一定要克制自己！」
「克制不了一点。」
林策依依不舍回头。
发现游远的鲛人此刻好像停了下来。
「我想我老婆……」
「我很久没有抱他了，上一次他愿意乖乖让我抱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