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说话，见人就躲。
“俞瓷……俞瓷，不怕了。”
俞沉星抚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
“哥哥在，哥哥在……”
.
俞彦死后，其他几条鲛人被林策一刀解决。
俞有德回来，等待他的是一瓶毒药。
海底有一种植物，生长在深海，是鲛人也不愿意到达最深处。
这株植物，林策曾经研究过。
梦境里，得到植物更容易些。
林策一直都知道现实中俞有德并不是自尽。
是蒋少戈提前一步动了手。
瞒着所有人，就连俞瓷都不知道。
从一开始，俞有德编造俞瓷身世谎言。
北部狼王就没想着让他活。
剥掉俞彦的鱼尾皮只是第一步。
他就是让这老头，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是怎么一点一点腐烂，变成一摊人人厌恶的烂肉。
监管所的人，每一日都会带俞有德去无菌室。
非常好心地，开门通风。
空气中细小的尘芥，细菌，由他亲自带去。
俞有德发现不对时，一切已经晚了。
如此给他一重击，一病不起。
再送他一瓶毒药，了解自己可笑的一生。
恰巧，蒋少戈用的那种毒药，和林策用的正是同一种。
在林策游向大殿时，俞沉星猜到他要做什么。
“他是要……”俞则言想跟上前去看。
“停下。”俞沉星拦住俞则言。
“三哥？”
“我们从没想害过谁，今天以后，可以好好活着了。”俞沉星轻声说。
俞则言很快明白过来他话里意思。
犹豫许久，狠下心，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策强硬地把一瓶毒药灌进俞有德嘴里。
可笑的控水能量，甚至不能给林策造成一丁点伤害。
“这东西，和化尸水差不多。”
林策手指摩挲着空瓶，冷眼旁观。
俞有德使劲儿抠自己喉咙，又被林策打断了双手。
听他笑道：“不会太痛苦，最多让你内脏腐烂，从内到外，全部烂掉，最后能变成一滩白沫。”
林策善心大发，拎起俞有德回到刚才的地方。
“和你孙子们团聚吧，最后再看一眼你的大孙子。”
俞有德不敢置信睁大浑浊的双眼。
死死盯着那一堆残肢碎肉。
看清楚袋子中俞彦死不瞑目的面容。
仰头声音哀嚎一声。
林策静静等待着。
注视着仇人，一点一点化成白沫，最后消散在海洋中。
大仇得报，心里死结好似松散一些。
无数次噩梦醒来。
一直在想。
为什么当年没有留下，为什么没有和俞沉星结婚。
如果留下，多帮帮他们，许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林策被人从后边抱住了。
把他从恨意暴虐的状态抽离出来。
俞沉星气息颤抖道：“结束了……”
结束了。
海浪翻卷月光。
转瞬度过荏苒岁月。
洋流赶走梦魇。
林策回过身。
梦境里海洋褪去黑蓝，海面融入无边日光。
俞沉星微阖着双眼。
林策落下那一吻，胜过初曙黎明。
这件事过去后。
梦境中倒是省去了鲛人族几位老家伙来找事。
俞沉星发现，如果往其他地方游，一旦离开林策太远。
梦境受限制，边缘是模糊一片，出不去。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塔塔。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俞沉星等了许久。
依然没动静。
而林策已经开开心心准备婚礼，要和他结婚。
“唉……”俞沉星叹气。
坐在他怀里正抱着大号珊瑚糖吃的小俞瓷听见哥哥叹气，呆呆抬头，把沾了口水的糖递上去。
“哥哥吃……”
俞沉星失笑：“我不吃，你吃吧。”
小俞瓷还知道一碗水端平，把糖果递到俞则言嘴边。
“十二哥……吃！”
“乖啊，十二哥也不吃。”俞则言悄悄擦去沾在自己下巴处口水。
因为有药物压制，这个时候俞瓷本身也小，看起来傻乎乎一条。
吃掉一根珊瑚糖，又想去拿林策给买的夹心棉花糖。
“不可以，今天吃了好多糖。”俞沉星攥住他的小手。
小俞瓷从来不敢反抗什么。
听到哥哥这样说，水灵灵的眸子眨巴两下，失落地应一声。
俞沉星把他调整了个姿势继续抱着。
“今晚林策邀请我们去潜艇里吃饭，有许多陆地上的食物，不想尝尝？”
“要！要吃！”小俞瓷抱住他胳膊。
眼神像是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俞则言好奇：“三哥，小十二现在胆子变大了。”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俞沉星最高，剩下两位弟弟，俞则言只到他腹部位置。
小俞瓷连带上珠光尾巴，都没俞沉星尾巴长。
此刻没了其他糟心的鲛人，三兄弟气氛越来越融洽温情。
“你也是。”俞沉星揉揉俞则言蓝紫色的发，“以后别再板着张小脸，朋友全被你吓走了。”
俞则言摸摸鼻尖，“我才没有……那些鲛人，臭美，烦死了。”
“没有选定性别的鲛人自然会有些女孩特征，等到成年了就好。”俞沉星梳理他已经长到肩膀处的发。
小俞瓷好奇，奶声奶气地问：“三哥哥，会当……三姐姐吗？”
俞沉星被他的问题逗笑，嘴角微弯。
“不会。”
当初哪怕拥有塔塔时，他心里想的是，等到塔塔降生后，依然选择雄性。
只有塔塔一个，就可以了。
小鲛人毛茸茸的脑袋胡乱点点。
“三哥哥，不要当姐姐，要不然……不能背瓷瓷了……”
俞沉星揉揉他小脸：“即使是雌性鲛人力气也很大，你这么小一条，怎么就背不动？”
小俞瓷最近被养胖了些。
脸颊软乎乎的，个子稍微长高了点。
小俞瓷钻进俞沉星怀里撒娇，忽地把耳朵贴在俞沉星单薄的腹部。
他愣了愣，抬头和俞沉星对视，眨着又乖又软的眸子。
为了求证自己没有听错，他再次贴过去。
俞则言奇怪道：“弟弟，你在干什么？”
小鲛人小手覆盖在俞沉星分布浅色鳞片腹部。
“有声音。”
俞则言：“三哥饿了。”
俞沉星却把弟弟托高一些。
“俞瓷，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鲛人甩甩尾巴，开心道：“很小声的……心跳声！”
俞沉星怔愣住。
塔塔是最珍贵的礼物。
每一次悄无声息降临，都让他惊喜不已。
.
再次拥有塔塔这件事，算是打乱了林策计划。
原本他想要在梦中和俞沉星结婚。
但是俞沉星急着带他离开梦境。
再睡下去，太危险。
因此，晚上等到林策找过来时。
俞沉星正想告诉他，眼前一暗，被这条黑长虫扑倒，在水中转两圈，倒在贝壳里。
林策亲的起劲儿，埋在他肩窝又吮又咬，像只疯狗。
“沉星，我想你……忙了一天，好想你……”
“别腻歪，你起来，我有件事……唔？”
“明天再说。”
林策捧着他脸颊，重新吻住那双唇，原本隔着衣服摸索的那只手，不满意这两条布遮挡，作势要扯。
俞沉星无奈。
只能躺平任由他先闹腾一会儿。
看到身下鲛人摆出一副乖顺模样，林策更激动，就差没摇着蛇尾巴来表达自己有多么兴奋。
俞沉星出于教训他的心理。
探手下去煽风点火，触碰黑色鳞片，顺势用鲛尾环着蛇尾，亲密地贴在一起。
等到林策要进入正题时。
俞沉星忍着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林策顿住，手还撑在他身侧。
“真的……假的？”林策脸上表情逐渐懵逼。
像是被自家闺女迎头扫一尾巴。
懵归懵，但是还是要夸一句抽的好。
那可是宝贝闺女！
可爱，漂亮，像俞沉星。
俞沉星推开他，坐起身，“爱信不信。”
他拾起地上的鲛绡衫穿上，慢吞吞绑好系带。
“还要继续？”俞沉星挑眉问。
林策连忙滚下贝壳：“不继续不继续，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刚才是不是尾巴勒你太紧了？有没有伤到？”
林策揉一把脸，继续发问：“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俞沉星：“不饿，不渴，不疼，闭嘴。”
又不是第一次当爹，还能这么激动，俞沉星想不通。
“塔……”林策紧急刹车，笑着跪在贝壳旁，小心翼翼伸出手。
“咱闺女应该叫什么？”
俞沉星手支撑在边缘，微微俯身：“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他眼里落了笑，温柔地抚摸林策脸颊。
“林知鱼行吗？”林策攥住他的手。
转头在俞沉星手心吻了一下。
俞沉星轻声说：“好，听你的。”
夜明珠映着他冰冷白皙的脸颊，朦胧透出光来。
俞沉星展开双臂抱住林策。
“我好像，感受到他了。”林策闭上眼，耳朵贴在俞沉星单薄的腰腹。
他声音不知不觉已然哽咽，“我希望，她可以像灯塔水母一样，拥有无限的生命力。”
“会的，塔塔会陪着我们，很久很久。”
俞沉星轻轻抚过林策后脑勺。
“我也会陪着你，爱着你。”
“往后不要怕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不论是陆地还是海洋，我们一起。”
俞沉星缓声承诺着，一点一点治愈林策内心创伤。
“年少时，我就爱你，从未变过，菩提手串，一直戴着，断掉的那一刻，最痛的是我。”
“林策，我们重新开始，抚育塔塔，你如果还是害怕，醒来后，我送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行吗？”
林策嘴唇颤抖，“好……”
俞沉星粲然一笑，“该醒了，塔塔在等着我们呢。”
林策内心拧巴成一团的心结，被俞沉星亲手，抚平褶皱，亲吻痛处。
滴————！
林策脑中像是被针刺中，猛地从梦境中抽离，下一秒，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醒了！”路时大喊一声。
林策还没彻底清醒，眼神迷茫环视面前围着自己的一圈人。
蒋少戈笑了下，说：“完了，傻了，三哥，给小侄女换个妈吧。”
俞沉星取下磁盘，眼里漾着浅笑，跟着坐起身。
“不换。”他主动拥抱了林策。
“傻了点，但是……合我心意。”
林策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回抱俞沉星。
此刻什么抑郁症，狂躁症。
内心所有不安，全部在俞沉星对他剖白内心后，通通消失。
“原来你真的进去找我。”林策开心的像个毛头小子。
“你说你爱我。”
“笨，还有……我想告诉你，我也很想你。”俞沉星轻轻拍打他背部。
那么多次视频通话。
他以为自己不好意思躲闪的视线，会让林策看出来，他也想他了。
所以嘴上从来不愿意多说。
想要静静地陪伴，睡不着时，注视手机中林策的睡颜一整晚。
不过明显这样不够，也不行。
俞沉星决定，既然他喜欢，以后多说一些。
听到林策语气可惜道：“没能看着塔塔降生，还有办婚礼。”
碍于人多，俞沉星轻轻推开他，下了蚌壳床。
“你在梦境里陷得太久了，等不了了，至于婚礼，答应过你，自然不会食言。”
不等林策兴奋，俞沉星俯身贴近他耳朵。
“老二……看心情。”
林策懵逼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鲛人是选择成为雄性不错，但归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就算自己不想孕育小孩儿，还有路时研发的生育囊可以用！
众人瞧见林策一个人坐蚌壳床上傻乐。
路时道：“妥了，确诊了，他这是睡太久脑子生锈导致的短暂智力障碍。”
林策：“……滚。”
“你就这样对你救命恩人？”路时收东西。
“要不是我家小姚队想起醉生梦死可以融合梦境，你特么别想这么早醒！”
游霏跟着凑热闹：“呦呦呦，小～姚～队～”
蒋少戈清清嗓子：“注意前边还有仨字，让你吃了？”
尹之司乐道：“我们家……要不然怎么说上点年纪就是不一样，嘴和老蒋有一拼。”
俞则言捏他一把：“行了，你嘚瑟那会儿怎么不提？小心风水轮流转。”
尹之司笑嘻嘻贴着他，摸他齐肩的蓝紫色头发，以及被光芒映照而格外绚丽的侧鳍。
“欠揍？”俞则言捏他脸，“一会儿把你拖去没人的地方活埋了。”
“俞瓷……俞瓷，不怕了。”
俞沉星抚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
“哥哥在，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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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彦死后，其他几条鲛人被林策一刀解决。
俞有德回来，等待他的是一瓶毒药。
海底有一种植物，生长在深海，是鲛人也不愿意到达最深处。
这株植物，林策曾经研究过。
梦境里，得到植物更容易些。
林策一直都知道现实中俞有德并不是自尽。
是蒋少戈提前一步动了手。
瞒着所有人，就连俞瓷都不知道。
从一开始，俞有德编造俞瓷身世谎言。
北部狼王就没想着让他活。
剥掉俞彦的鱼尾皮只是第一步。
他就是让这老头，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是怎么一点一点腐烂，变成一摊人人厌恶的烂肉。
监管所的人，每一日都会带俞有德去无菌室。
非常好心地，开门通风。
空气中细小的尘芥，细菌，由他亲自带去。
俞有德发现不对时，一切已经晚了。
如此给他一重击，一病不起。
再送他一瓶毒药，了解自己可笑的一生。
恰巧，蒋少戈用的那种毒药，和林策用的正是同一种。
在林策游向大殿时，俞沉星猜到他要做什么。
“他是要……”俞则言想跟上前去看。
“停下。”俞沉星拦住俞则言。
“三哥？”
“我们从没想害过谁，今天以后，可以好好活着了。”俞沉星轻声说。
俞则言很快明白过来他话里意思。
犹豫许久，狠下心，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策强硬地把一瓶毒药灌进俞有德嘴里。
可笑的控水能量，甚至不能给林策造成一丁点伤害。
“这东西，和化尸水差不多。”
林策手指摩挲着空瓶，冷眼旁观。
俞有德使劲儿抠自己喉咙，又被林策打断了双手。
听他笑道：“不会太痛苦，最多让你内脏腐烂，从内到外，全部烂掉，最后能变成一滩白沫。”
林策善心大发，拎起俞有德回到刚才的地方。
“和你孙子们团聚吧，最后再看一眼你的大孙子。”
俞有德不敢置信睁大浑浊的双眼。
死死盯着那一堆残肢碎肉。
看清楚袋子中俞彦死不瞑目的面容。
仰头声音哀嚎一声。
林策静静等待着。
注视着仇人，一点一点化成白沫，最后消散在海洋中。
大仇得报，心里死结好似松散一些。
无数次噩梦醒来。
一直在想。
为什么当年没有留下，为什么没有和俞沉星结婚。
如果留下，多帮帮他们，许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林策被人从后边抱住了。
把他从恨意暴虐的状态抽离出来。
俞沉星气息颤抖道：“结束了……”
结束了。
海浪翻卷月光。
转瞬度过荏苒岁月。
洋流赶走梦魇。
林策回过身。
梦境里海洋褪去黑蓝，海面融入无边日光。
俞沉星微阖着双眼。
林策落下那一吻，胜过初曙黎明。
这件事过去后。
梦境中倒是省去了鲛人族几位老家伙来找事。
俞沉星发现，如果往其他地方游，一旦离开林策太远。
梦境受限制，边缘是模糊一片，出不去。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塔塔。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俞沉星等了许久。
依然没动静。
而林策已经开开心心准备婚礼，要和他结婚。
“唉……”俞沉星叹气。
坐在他怀里正抱着大号珊瑚糖吃的小俞瓷听见哥哥叹气，呆呆抬头，把沾了口水的糖递上去。
“哥哥吃……”
俞沉星失笑：“我不吃，你吃吧。”
小俞瓷还知道一碗水端平，把糖果递到俞则言嘴边。
“十二哥……吃！”
“乖啊，十二哥也不吃。”俞则言悄悄擦去沾在自己下巴处口水。
因为有药物压制，这个时候俞瓷本身也小，看起来傻乎乎一条。
吃掉一根珊瑚糖，又想去拿林策给买的夹心棉花糖。
“不可以，今天吃了好多糖。”俞沉星攥住他的小手。
小俞瓷从来不敢反抗什么。
听到哥哥这样说，水灵灵的眸子眨巴两下，失落地应一声。
俞沉星把他调整了个姿势继续抱着。
“今晚林策邀请我们去潜艇里吃饭，有许多陆地上的食物，不想尝尝？”
“要！要吃！”小俞瓷抱住他胳膊。
眼神像是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俞则言好奇：“三哥，小十二现在胆子变大了。”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俞沉星最高，剩下两位弟弟，俞则言只到他腹部位置。
小俞瓷连带上珠光尾巴，都没俞沉星尾巴长。
此刻没了其他糟心的鲛人，三兄弟气氛越来越融洽温情。
“你也是。”俞沉星揉揉俞则言蓝紫色的发，“以后别再板着张小脸，朋友全被你吓走了。”
俞则言摸摸鼻尖，“我才没有……那些鲛人，臭美，烦死了。”
“没有选定性别的鲛人自然会有些女孩特征，等到成年了就好。”俞沉星梳理他已经长到肩膀处的发。
小俞瓷好奇，奶声奶气地问：“三哥哥，会当……三姐姐吗？”
俞沉星被他的问题逗笑，嘴角微弯。
“不会。”
当初哪怕拥有塔塔时，他心里想的是，等到塔塔降生后，依然选择雄性。
只有塔塔一个，就可以了。
小鲛人毛茸茸的脑袋胡乱点点。
“三哥哥，不要当姐姐，要不然……不能背瓷瓷了……”
俞沉星揉揉他小脸：“即使是雌性鲛人力气也很大，你这么小一条，怎么就背不动？”
小俞瓷最近被养胖了些。
脸颊软乎乎的，个子稍微长高了点。
小俞瓷钻进俞沉星怀里撒娇，忽地把耳朵贴在俞沉星单薄的腹部。
他愣了愣，抬头和俞沉星对视，眨着又乖又软的眸子。
为了求证自己没有听错，他再次贴过去。
俞则言奇怪道：“弟弟，你在干什么？”
小鲛人小手覆盖在俞沉星分布浅色鳞片腹部。
“有声音。”
俞则言：“三哥饿了。”
俞沉星却把弟弟托高一些。
“俞瓷，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鲛人甩甩尾巴，开心道：“很小声的……心跳声！”
俞沉星怔愣住。
塔塔是最珍贵的礼物。
每一次悄无声息降临，都让他惊喜不已。
.
再次拥有塔塔这件事，算是打乱了林策计划。
原本他想要在梦中和俞沉星结婚。
但是俞沉星急着带他离开梦境。
再睡下去，太危险。
因此，晚上等到林策找过来时。
俞沉星正想告诉他，眼前一暗，被这条黑长虫扑倒，在水中转两圈，倒在贝壳里。
林策亲的起劲儿，埋在他肩窝又吮又咬，像只疯狗。
“沉星，我想你……忙了一天，好想你……”
“别腻歪，你起来，我有件事……唔？”
“明天再说。”
林策捧着他脸颊，重新吻住那双唇，原本隔着衣服摸索的那只手，不满意这两条布遮挡，作势要扯。
俞沉星无奈。
只能躺平任由他先闹腾一会儿。
看到身下鲛人摆出一副乖顺模样，林策更激动，就差没摇着蛇尾巴来表达自己有多么兴奋。
俞沉星出于教训他的心理。
探手下去煽风点火，触碰黑色鳞片，顺势用鲛尾环着蛇尾，亲密地贴在一起。
等到林策要进入正题时。
俞沉星忍着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林策顿住，手还撑在他身侧。
“真的……假的？”林策脸上表情逐渐懵逼。
像是被自家闺女迎头扫一尾巴。
懵归懵，但是还是要夸一句抽的好。
那可是宝贝闺女！
可爱，漂亮，像俞沉星。
俞沉星推开他，坐起身，“爱信不信。”
他拾起地上的鲛绡衫穿上，慢吞吞绑好系带。
“还要继续？”俞沉星挑眉问。
林策连忙滚下贝壳：“不继续不继续，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刚才是不是尾巴勒你太紧了？有没有伤到？”
林策揉一把脸，继续发问：“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俞沉星：“不饿，不渴，不疼，闭嘴。”
又不是第一次当爹，还能这么激动，俞沉星想不通。
“塔……”林策紧急刹车，笑着跪在贝壳旁，小心翼翼伸出手。
“咱闺女应该叫什么？”
俞沉星手支撑在边缘，微微俯身：“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他眼里落了笑，温柔地抚摸林策脸颊。
“林知鱼行吗？”林策攥住他的手。
转头在俞沉星手心吻了一下。
俞沉星轻声说：“好，听你的。”
夜明珠映着他冰冷白皙的脸颊，朦胧透出光来。
俞沉星展开双臂抱住林策。
“我好像，感受到他了。”林策闭上眼，耳朵贴在俞沉星单薄的腰腹。
他声音不知不觉已然哽咽，“我希望，她可以像灯塔水母一样，拥有无限的生命力。”
“会的，塔塔会陪着我们，很久很久。”
俞沉星轻轻抚过林策后脑勺。
“我也会陪着你，爱着你。”
“往后不要怕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不论是陆地还是海洋，我们一起。”
俞沉星缓声承诺着，一点一点治愈林策内心创伤。
“年少时，我就爱你，从未变过，菩提手串，一直戴着，断掉的那一刻，最痛的是我。”
“林策，我们重新开始，抚育塔塔，你如果还是害怕，醒来后，我送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行吗？”
林策嘴唇颤抖，“好……”
俞沉星粲然一笑，“该醒了，塔塔在等着我们呢。”
林策内心拧巴成一团的心结，被俞沉星亲手，抚平褶皱，亲吻痛处。
滴————！
林策脑中像是被针刺中，猛地从梦境中抽离，下一秒，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醒了！”路时大喊一声。
林策还没彻底清醒，眼神迷茫环视面前围着自己的一圈人。
蒋少戈笑了下，说：“完了，傻了，三哥，给小侄女换个妈吧。”
俞沉星取下磁盘，眼里漾着浅笑，跟着坐起身。
“不换。”他主动拥抱了林策。
“傻了点，但是……合我心意。”
林策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回抱俞沉星。
此刻什么抑郁症，狂躁症。
内心所有不安，全部在俞沉星对他剖白内心后，通通消失。
“原来你真的进去找我。”林策开心的像个毛头小子。
“你说你爱我。”
“笨，还有……我想告诉你，我也很想你。”俞沉星轻轻拍打他背部。
那么多次视频通话。
他以为自己不好意思躲闪的视线，会让林策看出来，他也想他了。
所以嘴上从来不愿意多说。
想要静静地陪伴，睡不着时，注视手机中林策的睡颜一整晚。
不过明显这样不够，也不行。
俞沉星决定，既然他喜欢，以后多说一些。
听到林策语气可惜道：“没能看着塔塔降生，还有办婚礼。”
碍于人多，俞沉星轻轻推开他，下了蚌壳床。
“你在梦境里陷得太久了，等不了了，至于婚礼，答应过你，自然不会食言。”
不等林策兴奋，俞沉星俯身贴近他耳朵。
“老二……看心情。”
林策懵逼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鲛人是选择成为雄性不错，但归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就算自己不想孕育小孩儿，还有路时研发的生育囊可以用！
众人瞧见林策一个人坐蚌壳床上傻乐。
路时道：“妥了，确诊了，他这是睡太久脑子生锈导致的短暂智力障碍。”
林策：“……滚。”
“你就这样对你救命恩人？”路时收东西。
“要不是我家小姚队想起醉生梦死可以融合梦境，你特么别想这么早醒！”
游霏跟着凑热闹：“呦呦呦，小～姚～队～”
蒋少戈清清嗓子：“注意前边还有仨字，让你吃了？”
尹之司乐道：“我们家……要不然怎么说上点年纪就是不一样，嘴和老蒋有一拼。”
俞则言捏他一把：“行了，你嘚瑟那会儿怎么不提？小心风水轮流转。”
尹之司笑嘻嘻贴着他，摸他齐肩的蓝紫色头发，以及被光芒映照而格外绚丽的侧鳍。
“欠揍？”俞则言捏他脸，“一会儿把你拖去没人的地方活埋了。”